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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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之的國慶長假再加上自己的休假,總共也沒剩下幾天,想著馬上就要開始搬磚生活,她就忍不住羨慕孟悅這位懷著孕的全職太太。

回S市的這天,陳林瑾專門休了一天假送衡之去坐車,路上大家都沒說話,車裏一直放著周傑倫的歌。

衡之開口打破尷尬的氣氛:“有機會可以去S市找我玩。”

陳林瑾點頭說:“一定的,今年的年假還沒休完,挑個周末一起休了,去找你玩的話你要好好接待我。”

衡之也笑了:“好。”

“到了S市好好照顧自己,要吃早餐,你胃不太好就不要吃太涼的食物,我知道你無辣不歡,但也要控制,有什麽事情如果不想和叔叔阿姨說,可以和我說,一個人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累了就回來,我最近在研究做菜,有機會露一手……”陳林瑾喋喋不休。

衡之沒想到陳林瑾會有這麽啰嗦的時候,聽著她都有些打哈欠,趁著陳林瑾說話的時候,又切了一首歡快的歌提提神。

等陳林瑾說完,衡之連忙接上一句:“我知道了,你也是。”

在檢票口檢票的時候,衡之回頭對陳林瑾揮了揮手,然後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S市,衡之每天照常上下班,隔三差五去健身房打卡,跑個幾公裏就回去睡覺了,一直推私教課的女教練依舊不放棄,見到衡之必定問候,想泡衡之的男教練依然找到機會就主動要送衡之回去,雖然每次都被拒絕。

生活就這樣,一直不斷的往前走。

衡之和陳林瑾每天都會聊一會兒,陳林瑾更是每天準時準點道早安和晚安,她也會禮貌性的回覆對方一句,漸漸地,這也成為一種了習慣。

陳林瑾元旦節從老家開車到S市,帶了一大堆食物和用品,還有一些出去旅游時給衡之帶的小禮物。陳林瑾似乎沒有預料到S市的溫度這麽高,他穿著厚厚的棉襖,車裏開著空調,到S市的時候已經出了一身汗。

衡之下了班趕忙回家,新買了毛巾和牙刷給陳林瑾,他在浴室洗澡的時候,衡之則在客廳吃特產。

吃完了陳林瑾也洗好了,衡之正琢磨著要不要讓他去酒店開個房,陳林瑾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今晚我睡客廳幫你看門。”

衡之笑了笑:“本來挺安全的,你這一看,就不安全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對你做什麽,我就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衡之沒再說話,倒了杯水給陳林瑾,然後打開電腦放電影。

兩人就安靜看了會電影,到了□□點,陳林瑾餓到肚子咕嚕咕嚕響,衡之才想起他還沒吃飯,於是收拾收拾,領著陳林瑾出門吃飯。

衡之找了一家烤肉店,她以前很喜歡吃C市某一家的鐵板烤肉,味道很好,賣點應該是他們老板自己調的料,是她目前吃過最好吃的烤肉,她一直想和鄭斯年去吃,也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分手後就更沒有機會了。

坐下後陳林瑾問:“晚上吃這個,會不會覺得太油?”

“應該不會。”衡之接過菜單,打了幾個勾,然後遞給陳林瑾。

陳林瑾說:“你點自己喜歡吃的,我不挑。”

衡之點點頭,又勾選了幾個菜,然後遞給服務員,輕輕說了聲“謝謝”。

衡之問:“準備玩幾天?”

“還不確定。明天周末有什麽安排?”

“隨你,剛好周末休息。”

陳林瑾一臉壞笑:“我就是卡著時間來的。”

衡之也被逗笑了,說:“我還以為你當時是開玩笑的。”

“我從來不和你開玩笑,從認識你到現在,我說的任何話都是認真的。”

衡之笑了笑,沒再吭聲,低頭喝水。

家裏時不時會問一下衡之和陳林瑾的進展,她知道自己年紀不小,家裏人多多少少有些操心,特別是家裏有一個三十好幾都沒結婚的姐姐,她父母估計也怕她熬到三十幾還沒結婚,回頭自己過一生,雖然她覺得一個人也挺好,可是站在父母的角度來說,不結婚是不可行的。

在知道陳林瑾大老遠來S市找她的時候,衡之的媽媽還特地和她開視頻,親眼看到兩個人在一塊才放心。

她也因為媽媽很喜歡陳林瑾,慢慢地也開始接受陳林瑾,潛意識裏也覺得,陳林瑾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值得托付,至於愛情,慢慢培養就好。

一個和往常一樣的午後,衡之獨自一人前往電影院看了一部愛情電影,周圍都是情侶,看到感人的地方時,男生開始遞紙巾擦眼淚,她則一邊含著淚一邊在自己包裏不停翻找紙巾,老半天也沒有找到,突然心裏有一絲微涼,沒人遞紙巾就算,明明記得出門時帶了紙巾,要擦眼淚的時候竟然找不到。

作為一個二十五歲的阿姨,衡之決定開始要直視的自己的感情,她只要主動一點點,和陳林瑾的關系就更進一步。

孟悅她們雖然已經結婚生子,但還是有很多的時間來操心衡之的婚姻大事,不過每次問到她打算什麽時候結婚,鄭斯年打算什麽時候回來的時候,她就選擇沈默或者是轉移話題,有了孩子的孟悅和路西,常常就被她忽悠過去了,只有溫柔話少的雪雪時刻保持理智,一兩句話又把她們拉到了重點上。

催婚大隊不止有家裏的父母,還有大學的室友,衡之的二十五歲,就在大家隔三差五的問候之下崩潰度過。

於是在二十六歲生日這天,她接受了陳林瑾的求婚。

沒有任何征兆,在電影院裏,他們看了一部愛情電影,結束的時候陳林瑾掏出戒指求婚,衡之甚至還沒有緩過神來,陳林瑾就已經問出了“你願意嫁給我嗎”這句話。

她說:“我願意。”

她承認,那一刻她把陳林瑾當成了鄭斯年,或許她知道是陳林瑾,只是強迫自己說出這句“我願意”,她騙了自己,對於鄭斯年,她應該要徹底放下了。

大家都在祝福他們,為他們歡呼。

衡之想笑卻笑不出來,她猶記得前不久和鄭斯年的對話。

她問:“我們當時為什麽會分手?”

“怎麽了?”

“只是突然想不明白,當時那麽好,後來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那時候我們異地戀,我忙著工作,忽略冷落了你,然後你對我有各種的不滿,再然後,我們經常會因為瑣碎的事情吵架冷戰,最後就分開了。”

衡之語氣淡然:“原來是這樣子。”

原來分開可以這麽簡單,沒有出軌,沒有變心,只是因為被忽略被冷落,再加上時間的推移,就讓兩顆心的距離越來越遠。

有些人,走著走著真的就散了。年少時候的感情,有些沖動,又有些脆弱,以為一定會走到最後的兩個人,在路上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分道揚鑣了。

鄭斯年語氣哀傷地問:“其實當時只要我再給你一些安全感,你再堅持堅持,我們就能一直走下去的,對嗎?”

“不知道,我只記得當時我挺絕望的,離開你我都覺得我不會再愛了。”衡之苦笑。

“對不起……”

“道歉的話聽了太多了,我們早就不欠彼此的了,那些沒兌現的承諾,早就丟在二十一歲了。”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時間永遠停在二十一歲,不太成熟,有些任性,還會說愛的那個年紀。

衡之知道自己永遠都放不下鄭斯年,這個在籃球場肆意揮灑汗水讓她心動,捧著她的臉叫她寶貝,把她奉為至寶,對她好又傷害她的大男生,在她心裏留下一道深深的烙印,讓她永遠無法忘懷。

李代沫的《這就是愛情》裏有唱到:我們會深情擁抱,我們會一直到老。

原本只想要一個擁抱,不小心多了一個吻,後來才發現,動了一顆不該動的心,愛了一個沒有結果的人。

還記得鄭斯年飛往X市的那個下午,手機裏一直單曲循環周柏豪的《你還怕大雨嗎》,明明是男生寫女生的歌,衡之卻哭的特別難受。

我過得不是很好

卻想問你還好嗎

“鄭斯年,總有一天,會有一個女孩耐心陪你玩游戲,為你做早餐,叫你起床,和你一起出門,和你一起回家,一起做晚餐,一起看電視,一起入睡,你睜開眼,就能看見她。可是,我陪你走過的那些日子,你也不要忘。這是最後一條語音,你一定要幸福啊。”

衡之發出這條語音後,拉黑了鄭斯年,以前耐不住想念想發語音給他的時候,就把他拉進黑名單,然後自言自語說很多很多很多話,一句都沒發出去,但想說的話都說了,說完了又把他從黑名單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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