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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拳意直接落在徐福肩上。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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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些無奈的說道:“不錯,我所見到的景象,的確與你們都不相同,而是一座亂石嶙峋的石頭山,高達千丈有餘,極為壯大,實不相瞞,剛才我初一發現的時候,便有些毛骨悚然。諸位,這九幽古澗,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啊。”

“而就在不久之前,我見到九幽古澗之中,地面之上有無數的玄紫氣息沖天而起,盡數匯聚到一處方向,而後朝著東面而來。”

“此乃是紫氣東來之象,寓意聖人將出。看到這一幕之後,我火速前行,朝著這紫氣所墜落的方向追趕,發現竟又重新回到了這寒潭之旁。諸位此前,可曾發現了那紫氣的存在?”

這話一出,另外四人面色頓時齊齊一變,駭然點頭說道:“我等也是如此,怎麽可能?”

這次盧陽也有些吃驚了,面色難看的看向他們,啞聲說道:“我五人皆是瞧見紫氣,尋著其墜落的方向追趕,卻同一時間重新回到了遠點。莫非……”

盧陽思忖片刻,驚駭說道:“莫非我五人選擇的道路,全部都是錯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麽……”

聽到他的話,眾人目光齊齊看向一處方向,那裏,正是此前陳青帝所走的那條道路,悚然說道:“難道那個實力最弱的小子,其所尋找的路,才是對的?”

“等等!”

便在此時,盧陽面色陡然一變,雙眼之中綻放出一絲詭異神采,凜然道:“你們剛才見到的異象,再說一遍。”

盧陽臉色凝重,兩手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尤其是縮在袖子之中的右手,開始不停的掐算,眾人瞧見這一幕,知曉他已經有了發現,當下不敢拖延,連忙道:

“八百裏墨河。”

“雷霆起伏的荷花池。”

“火光漫天的巖漿池。”

“風暴雲集的大荒漠。”

四人各自說出一句。

聞言,盧陽雙眼之中,頓時光芒愈發強盛,凜然道:“諸位,看來這裏並非是自成空間,而是一座陣法。”

“陣法?”宋天行,雲清風,田虎,顧語冰齊齊變色。

“不錯。”盧陽點頭,蓋棺定論道:“的確是陣法,而且是八卦。”

“區區一座陣法就能做到如此?若當真是陣法,那我等見到的異象,必然是幻象,可世間又能有何種陣法,可以做到亂我等中三境巔峰修士的心神,由而見到那般詭譎異象?盧師兄有何根據?”

盧陽喉結滾動,啞聲道:“墨河,為坎位,坎為水。”

“荷花池雷霆起伏,為震位,震為雷。”

“巖漿池,為離位,離為火。”

“風暴雲集的大荒漠,為巽位,巽為風。”

“我此前所見到的石頭山,為艮位,艮為山。”

“我等頭上有青天,為乾位,乾為天。”

“腳踩大地,為坤位,坤為地。”

“乾,坎,艮,震,巽,離,坤……八卦之其中七處方位已經聚集齊,只差一位。”

“兌位,兌為澤。”

說到此處,盧陽猛然間偏過頭,看向此前陳青帝所走的那一處方向,寒聲道:“那小子,所走的便是兌位。”

“紫氣東來,降而為澤!”

“龍氣寄宿之身所在之地,便是此處!”

話音甫一落下之時,眾人目光共同瞧去的那一處方向,叢林深處,陡然間有一道清脆龍吟之聲發出!

咆哮山林!

“龍氣寄宿之身,全然蘇醒了。”

盧陽面上,頃刻間浮現出一抹瘋狂之色,大吼道:“此時若不動手,更待何時!”

章一百零三?橫生波瀾(1-5)

龍吟之聲咆哮山林,其音波聲此起彼伏,從這五大宗門中人共同所瞧見的那一處方向遠遠傳來,聞聽此聲,眾人面色忍不住齊齊一變。如此龐大渾厚的威壓,可是自他們進入這葬龍山以來,第一次感知到的。與此同時,偌大長空之中,那匯聚在其中一處方向的無盡的紫氣,在這龍吟聲發出來的時候,也是隨之墜落而下。

紫氣東來,降而未澤!

出身八絕宗門的五人,可並非是孤陋寡聞之輩,尤其是在聽到盧陽的分析之後,就更加確定,這陳青帝所選擇的這一條道路,必然是對的。這條道路之中,正是葬龍山之中殘留下的絕大龍氣之所在,而龍氣的寄宿之身,也定然是在此處。

一念至此,五人再無絲毫停留,紛紛調動丹田氣海之中的無盡氣機,在一瞬間沖入其中。

靈臺境的修為,是他們如今所能夠發揮的極致,但畢竟是中三境,所以在一經施展之後,便是赫然見到五道光影,瞬間從原地消失,沒入進了這條道路之中。

五人的奔行速度,較之陳青帝,不知道快出了多少倍。

尤其是為首的盧陽,作為此次九幽古澗一行的臨時領頭人,更是率先沖入其中。

藥王山一脈,這盧陽走了一條與絕大多數人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其尋龍點穴的本事,的確是極強,而在修行一途,同樣是不弱於人。心念一動之間,掌心之中,一柄完全由氣機所幻化而成的短劍隨之出現,輕輕朝著前方揮動,斬出了一道極為淩厲的氣浪,任何遮擋在面前的植株、樹木,一瞬間摧枯拉朽一般,紛紛倒下。

而空間之中,眾人目光所能夠看到的視線,漸漸變得越來越是模糊,大量的玄紫色的氣息,不停的從植株之中彌漫而出。尤其是那些被盧陽短劍斬斷的樹木植株,更是在倒下失去生機的下一刻,憑空爆裂開來,化為更加濃郁的玄紫氣息。

遮天蔽地。

“這是什麽?我們此前所見到的紫氣東來,莫非就是這些氣息?”在場之中,實力相對最弱的合歡谷的顧語冰,俏臉微冷,一雙眸子之中,更是變得通紅,一滴滴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中滑落下來。這個時候,顧語冰如何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急聲道,“不好,這些玄紫氣息有毒。”

能夠讓一位靈臺境的修士,產生如此變化,定然是劇毒無疑。

“這些玄紫氣息的確是有毒,但似乎也只是遮掩了我們的視線,對於體內並無影響。或許對於中三境之下的修士來說,便是劇毒之物了,那小子貿然進入其中,雖然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但沒有絕對的實力,正確的路,也會成為死路。”幽冥鬼域的宋天行,在嘗試著內視體內之後,發現無論是五臟六腑,還是經脈丹田,都並沒有產生任何變化,意識到了什麽。

“難道那小子已經死了?怎麽一路上也沒有看到他的屍首?咱們這片刻之間,至少已經走出了五十裏的地界,那小子絕對走不了這麽遠,難道屍身已經被野獸吃了?”萬毒門雲晉玄,滿懷惡意的說道。自家師兄雲晉玄敗在洛陽的手中,被徹底廢去了修為,即便是能夠勉強活下來,但日後也註定成為廢人,故而與雲晉玄同出一門的雲清風,對洛陽恨之入骨。自然而然的,與洛陽屬於同一方的陳青帝,他自然也是更加厭惡。

眾人言語之間,絲毫都未曾將陳青帝的性命放在眼中,區區一個神隱境界的修士而已,死便死了。

便在這時,盧陽突然從狂奔之中放緩了速度,一手伸入懷中,從中掏出了幾枚丹藥,屈指分別彈在了四人手上,面色凝重道:“這些玄紫氣息,雖然對我等並無太大影響,但任何小心都不為過。這是我藥王山煉化的破障丹,能夠化解天下諸多瘴氣毒素,這個時候,還是保存實力為最好。”

眾人看著掌心的丹藥,身形依舊在不斷前行,並未停下,猶豫片刻之後,還是在第一時間吞服下了。

就如盧陽此前所說,這九幽古澗之內,似乎並非是某個大修士留下的自成空間,而是一座陣法。

不過就是區區一座陣法而已,卻是能夠做到擾亂眾人心神,見到了諸如巖漿池、墨河、大荒漠這等詭譎異象,實在是不容小覷。

當今天下,四大部洲之內,一向是以修行為尊,對於陣法這等外物,向來嗤之以鼻,而事實上,自古以來,除了門庭冷落的兵家之外,也鮮少有人能夠在陣法上,有何了不得的成就。但今日這一道九幽古澗內的陣法,卻著實給眾人帶來無窮的震撼,想著一道陣法便是如此厲害,那布陣之人,又該強大到了何等層次?

接下來他們所要面對的,或許便是空前強大的敵人,這個時候,任何的錙銖必較纖毫必爭,也無疑都是上上之策。

藥王山的丹藥果真神奇,除了武帝城的田虎未曾吞服之外,另外三人在服用下之後,雙眼之中的不適之感,頓時完全消失。

而眼前的視線,也隨之變得開闊了許多。

“盧師兄,多謝了。”眼見丹藥有效,三人笑著說了一句。

盧陽擺擺手,未曾在意,五大宗門之人,彼此之間相互防備,這點小恩小惠對於他們而言,上不得臺面。之所以願意出手相助,也只是為了稍後的龍氣之爭做準備,他隱隱之間有預感,這龍氣的寄宿之身,似乎並沒有他們想象之中的那般孱弱。

一盞茶的功夫,眾人已經走出了八十裏的地界,盧陽突然停下腳步,擡起手示意眾人蹲下身來。

借助植株的遮擋,放眼望過去,是一棵無比巨大的菩提樹,高達接近十丈,仿佛頂天立地。

“龍吟之聲,便是從此處傳來。”盧陽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四人說道。

宋天行、雲清風、顧語冰、田虎,聞言心中一緊,但更多的卻是興奮,摩拳擦掌道:“既然如此,動手吧。”

“好。”盧陽也點了點頭。

當下,五人各自將自身境界運轉到巔峰,紛紛逾越而上,作勢便要打碎那一棵菩提樹。

龍氣寄宿之身,向來繁雜,有寄宿在猛獸之上,諸如此前陳青帝所遇到的那條黑甲蝰蛇,同樣也有寄宿在死物之中,這一點,在葬龍山之中,眾人也多次遇見過,只是寄托在死物之中的龍氣,相對來說卻是極少,杯水車薪。

而那一株菩提樹,顯然絕非死物,更為重要的是,在場眾人,都從其中感知到了一股極為劇烈的靈氣波動。

那種靈氣,顯得極為熾熱,目光落在其中的時候,都是感到雙眼如被火烤一般,這與眾人此前所見到的龍氣截然不同。

不過眾人並未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因為龍氣磅礴的緣故造成的。

然而便在眾人將要到達那菩提樹前的時候,腳掌甫一落地,卻紛紛面色一變,驚呼一聲道:“不好!有埋伏……”

章一百零四劍拔弩張(2-5)

腳下所落足之處,極為松軟,如同無物一般,眾人感知力何等敏銳,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此處似乎存在某種特殊的布置,一腳踩在上面如同踏空,身形瞬間不穩。

宋天行、盧陽、雲清風、田猛心中瞬間躥起一縷幽幽寒氣,連忙運轉氣機,想要禦空而行。

這四人的反應已經是足夠敏銳,但到底還是慢了,只覺得腳下一陣刺痛,右腳上的長靴,完全被腐蝕,化作煙塵。與此同時,右腳足底,更是一點點的潰爛開來,大片大片的烏黑血珠,從中流淌而出。

“有劇毒。”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盧陽大喝一聲,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陰狠之色,連忙運轉體內的所有氣機,盡數匯聚到右腳下,而後猛然在下空一點,借助那一點微弱的反震之力,身形騰空而起,而後在半空之中,右腳踏左腳,左腳再次踏在右腳上,如此反覆,終於徹底穩住身體,右手猛地一攬,緊緊抱住就近的一株大樹。

宋天行、雲清風、田猛三人同樣是如此。

劫後餘生,眾人齊齊松了口氣。

“啊——”便在此時,下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正是合歡谷的顧語冰。

她的反應,相較於另外四人,本就是更慢了一層,連那四人,都險些著了道,腳底更是中毒,更遑論是她?

顧語冰適才已經來不及運轉氣機禦空飛行,腳掌甫一接觸到那地面的時候,一腳踩空,瞬間跌落而下。等到再想要脫離此地,整個右腳的膝蓋以下,已經完全沒入其中。

劇烈的慘痛,瞬間席卷顧語冰的整個神經,整張絕美的臉上,此時已經完全變得扭曲開來,她瘋狂搖動頭顱,兩手在半空之中淒厲揮舞,慘聲道:“救我,救我——”

身形攀附在大樹之上的另外四人,眼見到這一幕,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心中更是寒氣森森。

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是發現了那地面之上,究竟是隱藏著何等玄機。

一團團烏黑的水漬,不停的從那看似堅固的地面之上湧出來,與此同時,這目光之下的整片大地,竟然開始不停的波動,如同江河湖面一般此起彼伏。

“這是……沼澤!”盧陽眼神一抖,脫口而出道。

難怪他們此前在這塊地面之上踏足的時候,竟然感覺不到任何的觸感,如同踏空,竟然是這地面,乃是一片沼澤。

沼澤乃是泥潭,承托不了任何的重量,鴻毛不浮,而且沼澤的內部,他們所看不見的角落裏,定然也正在不停的翻滾,如同絞肉機一般,任何落足在其上的東西,都註定會被一股下陷的吸力拉扯而下。

好在他們剛才的反應算是極快,否則的話,便註定會被這如同猛獸巨口的沼澤徹底吞噬,死的連屍骨都留不下。

“或許不只是如此,這沼澤之中,定然還藏有劇毒。否則的話,以我等的修為,肉身早已經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如何會在一瞬,便被傷到?”幽冥鬼谷宋天行,眼神陰寒的說道。

身形攀附在大樹之上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便揮動手掌,化作氣刃斬斷了足底被腐蝕的位置。

壯士斷腕,看似是血性十足,其實乃是惜命。否則的話,若是任由那傷口蔓延,莫說整個腳掌徹底化作黑水流淌而下,便是整個人,也都必死無疑。

武帝城田虎傷勢最輕,他此前腳掌接觸沼澤的時候,雖然也被腐蝕到了。但是武帝城一脈,走的是純粹的武夫路子,肉身較之另外三人,堅韌程度則是更強,故而被腐蝕的也是最弱,緊緊只是表皮,泛起一團烏黑之氣,而後被氣機灌輸到腳底之後,毒氣徹底被化解,並未受到真正傷害。

“如何,是救還是不救。”田虎目光看向盧陽,甕聲甕氣問道。

五大宗門中人,此次到這葬龍山,皆是為了捕獲龍氣,可以說,彼此之間都是對手、敵人,如今眼見到作為敵人的顧語冰深陷危機,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事情。

不過如今,他們暫時還是屬於聯手狀態,對於這顧語冰的危機,到底是否幫她化解,就成了一個問題。

盧陽聽著下方顧語冰的悲慘叫聲,沈默了一瞬,嘆息一聲說道:“救,畢竟同屬八絕宗門,而且稍後,咱們或許還有一場真正的惡戰要打,這個時候,咱們必須齊心協力,誰都不能背後捅刀子,否則的話,彼此心懷異心,如何還能捕獲龍氣。”

“聽你的。”

當下眾人不再多言,一只手攬住大樹,另外一只手掌,同時運轉出氣機,幻化成一條長線,分別纏繞在了深陷泥潭之中的顧語冰的脖子、兩手、腰間。

“起。”

四人同時發出一道沈悶喝聲,手掌猛地向上一拉,勁力所過之處,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的顧語冰,整個人瞬間從泥潭之中被提了起來。

盧陽隔空一掌拍出,一股柔和的掌力,印在了顧語冰小腹之上,將其拍向了來時的那條道路之中。

那條路,是他們走過的,相較於九幽古澗之內的這條沼澤,無疑是最為安全的地方。

“啊——”顧語冰整個人如同一只斷翅的鳥兒一般,慘叫一聲,重重摔落在地。

“走。”盧陽再次大喝一聲,身形騰空而起,與雲清風、田虎、宋天行三人同時禦空而行,脫離了這片沼澤之地的上空,飛掠到顧語冰身旁。

嚶嚀一聲,九死一生的顧語冰,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繼而變成了濃濃的感激,看著四人說道:“多謝諸位師兄搭救之恩。”

幽冥鬼域宋天行,最擅長捕捉人心,對於顧語冰眼中的怨毒,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心中冷笑,我們救了你,你這女人卻要怪我們相救太遲?哼,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想到此處,宋天行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看著她道:“顧師妹,對不住了,那沼澤之中有劇毒,你這條腿已經沾惹上,若不斬斷,怕是難免毒氣攻心,為救你性命,莫怪我們心狠了。”

話音落下,手掌在顧語冰膝蓋上陡然劃過,只聽得嗤的一聲響動,鮮血飈起,顧語冰的右腿,直接齊膝而斷。

“啊——”顧語冰再次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整個人幾乎痛暈過去。

她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斷腿,神情癲狂,發絲淩亂,一張絕美的臉上,青筋暴露滿是猙獰。

“宋天行,我殺了你。”

顧語冰嘶吼一聲,這個時候的她,再無半點來時的嫵媚,而是充滿了憎恨。

眼見她就要暴起傷人,宋天行冷冷一笑,一拳轟出,正中顧語冰的額頭,冷聲道:“顧師妹,在下可是在救你,你莫要做潑婦,不識好人心。”

被一拳砸在額頭上,顧語冰眼冒金星,腦中一陣嗡鳴,只覺得萬分屈辱。

身為合歡谷顧邱雪的師妹,她在宗門之中,一直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而出了宗門,憑借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面容,更是令得天下諸多男子心甘情願跪在其石榴裙下。

四大部洲之內,哪個男人見到她,不陪上笑臉刻意討好她?

在她眼中,世間所有男子不過都是一條狗而已,為了一親她芳澤,任何屈辱的事情都可以為她去做。

可是今日,她的腿,且偏偏被這樣一個下賤的男人給斬斷了。

“宋天行,我必要殺了你。”顧語冰神情癲狂,冷聲喝道。

“呵,不知所謂,就算你的腿完好無缺,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如今殘廢的你?”

聽著她滿是殺機的言語,宋天行絲毫不在意,嗤笑一聲道:“顧師妹,你可不要以為這天下間所有的男子,都甘願為你當舔狗,在我眼中,你不過就是個婊子而已,人盡可夫,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再敢多說一句,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他的臉上,仍舊是笑意盈盈,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血腥味十足。

顧語冰聽得一呆,訥訥再也不敢言語了,只是眼中怨毒,愈發深刻。

章一百零五再入沼澤(3-5)

“好了,宋師弟不必動怒,顧師妹也並非刻意惡語相向,實在是剛才境況太過兇險,難免心神失守,現在要做的,還是想想到底如何奪取那龍氣吧,如今龍氣寄宿之身,幾乎要完全蘇醒過來,此地的靈氣波動,已經變得越來越強,難道你們都沒有察覺到嗎?”盧陽嘆息一聲,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沈默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他掌心之間,輕輕握住,而後又再次松開,一團呈現雪白之色的光芒,憑空出現,竟是他指尖所佩戴的一枚戒指之中,出現了一株藥草。

儲物戒指。

盧陽將藥草遞給顧語冰,輕聲說道:“顧師妹,不過就是一條腿而已,你我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清楚,只要能夠找到一條活人的腿,便能夠立刻為你續上,而沒有絲毫的傷口疤痕。所以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調理好。這是血養草,為我藥王山的頂尖藥草,服下之後,能夠迅速彌補你體內喪失的血氣。不過先說好,此藥草味苦,甚至會生出一種異樣疼痛,但並非是劇毒,你要有所準備。”

顧語冰接過藥草,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說道:“多謝盧師兄。”

盧陽點了點頭,重新轉過身,看向那一片波瀾起伏的沼澤之地,面色不由得變得有些凝重。此時的沼澤之地,滲透出來的黑水,已經越來越多,一絲絲的帶著特殊氣味的氣息,也隨之彌漫在半空之中。整個沼澤地,如同洶湧的海面,時而掀起的黑水,能夠彌漫起半丈之高。

“諸位,黑水之中含有劇毒,想要走過去,看來也只有禦空飛行了。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行事,時刻提防黑水的濺射,一旦被其觸碰到身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我剛才給你們的破障丹,只能夠抵禦尋常的瘴氣,對於這黑水,怕是難以化解。”盧陽越看越心驚,那些沼澤之中的黑水,黑色氣息已經充斥了整個半空。這個時候,連他們這等修士,幾乎也都不敢呼吸,連忙駕馭修為,方圓三丈的自成空間,將他們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這自成空間之內的一切,盡數都是為他們所掌控。

靈臺境修士,能夠運轉出比之止水境氣衣還要更要強大的氣衣,那就是空間,空間之內的所有規則,完全都是受到他們的心神驅使。而三丈,便是靈臺境修士所能夠化成的最大極限。

“顧師妹,你傷勢在身,行走不便,還是先留在這裏為我們壓陣吧。”盧陽思慮最為周全,他知道,這個時候的顧語冰是最為脆弱的,回頭說了一句。

顧語冰心中無奈嘆息一聲,右腿齊膝而斷,不說是行動不便,便是對於她的個人戰力,也是要大打折扣,這個時候的她,已經不是眾人的助力,反倒是負擔了。

不過好在她的境界還在,遠遠的站著,同樣也可以駕馭氣機相助眾人。

“好,這龍氣捕捉之事,就麻煩諸位師兄了。”顧語冰勉強笑道,蒼白的臉上,幾乎沒有一點血色。

她勉強站起,揮掌砍斷身旁一株大樹上的樹椏,臨時充當柺杖。

“現在看來,那個最先進入這裏的小子,兇多吉少了。一路之上並未見到他的屍首,或許是被這片沼澤之地吞噬了。”萬毒門的雲清風,不知為何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對於洛陽一方,他無比憎恨,無時無刻不想著這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必然的事情,連咱們這等修為的修士,都著了道,或多或少被傷及到,更何況是那個小子。”宋天行冷笑道。

“可恨,那小子一條賤命,死便死了,可是他在死之前,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的提醒給我們,否則的話,本姑娘如何會斷了一條腿?連死都沒有任何的價值,真是一條廢物。”顧語冰右半身支撐在樹椏上,咬著牙恨恨說道。

“罷了,多說無益,我們四人動手吧。”盧陽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對著雲清風、宋天行、田虎三人說道,“各位,此次捕捉龍氣之事,茲事體大,不能有任何的懈怠之處。先說好,龍氣不管最終究竟屬於哪一方,那都是到了山崖之上以後才決定的事情。現在的我們,必須要徹底聯手,一心對付龍氣寄宿之身。誰若是背後捅刀子,不死不休。”

說到最後,盧陽聲色俱厲,自從進入這九幽古澗之中以後,他還是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神情。

但另外三人心中沒有任何不滿,齊齊點頭。如果說未曾見識到那沼澤之地的兇險之前,他們還各自存有一些小心思,那麽現在所想的,就是共同聯手,捕獲龍氣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此地兇險,非得他們齊心聯手方才能夠勉強應對。

“如此甚好,在下尋龍點穴,還有些本事,就走在最前探路,三位分別站在在下身後左中右三處位置,務必小心。”話音落下之後,盧陽一腳踏在地上,身形瞬間騰空,三丈的自成空間,也是隨著他的身形而動。

雲清風、宋天行、田虎三人對望一眼,各是面色凝重,已經吃了一次大虧,這一次,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能再著了一次道。

當下各自禦空而行,與盧陽之間,只相隔著一丈之遠,共同飛向了那片沼澤之地的上空。

此刻的四個人,距離地面,已經是有了極高的距離,按理來說,這沼澤決計不會傷及到他們,但他們仍舊是小心到了極點。

尤其是領頭的盧陽,更是如此,腳下在半空之中,踩著七星方位,身形縱橫騰挪,飛速行走。身後三人,除卻居中的雲清風,完全是踩在盧陽的腳下位置之外,宋天行與田虎,也各自走出了七星步法。

七星步,為四大部洲之中的尋常步法,品秩為王階中品,並非是某一個八絕宗門的獨門絕技,但凡是修行中人,大多都會此種步法。因為其進退有序,能夠在第一時間化解掉外來的攻擊,最為擅長用在防禦之上,所以即便是八絕宗門門人,也都在跨入到中三境之後,第一時間學會了這一門秘技。

“小心那些黑氣。”走在最前的盧陽,瞳孔突然一縮,只見到波瀾起伏猶如水面的地下,突然濺射出一縷猩黑之水,如同一柄利箭一般,朝著他們而來。盧陽身周,雖然有著三丈自成空間作為防禦,但仍舊是不敢小覷。

當下隔空一掌,對著那一縷黑水拍去,掌風過處,那黑水頃刻潰散,而後化成虛無。

章一百零六危機疊起(4-5)

雲清風、宋天行、田虎三人得到提醒,眼見到他如此應對,自然也不會以自成空間抵禦,齊齊出掌,化解了黑水的侵襲。

“一直都知曉藥王山向來以煉制丹藥最為著稱,想不到,這盧陽在武學方面,同樣是頗有造詣,看來以前,的確是小瞧他了。”武帝城田虎站在盧陽的右後方,緊緊盯著後者的應對,目光一閃,心中暗暗想到。

武帝城一脈,隱隱之間乃是八絕宗門之首,就是因為武帝城主田言,一身金剛不壞的橫練功夫,天下無人可破,再加上那一雙拳頭,更是有開山裂石的威能,八絕宗門各自的掌舵人,鮮少有人能與其並駕齊驅。

這其中,萬毒門門主,幽冥鬼域宗主,合歡谷谷主,皆是與自家城主交過手,唯有藥王山之主,從未在人前展示過身手,如今見到其門下弟子,有著如此冷靜的應對與身手,那作為門主的盧周客其人,也定然不凡。

心中正想著這些,一道猛烈的炸裂聲響,突然打斷了田虎的思緒。

他瞬間回過神來,接著便見到盧陽、宋天行、雲清風三人,各自猛然出掌,朝著下空拍去,神色之間,出現一絲慌亂。

田虎反應同樣迅速,赤裸著上半身的他,肌肉遒勁,同樣是一拳轟出。

拳頭之上,隱隱之間有一團雷霆閃過,而手臂之內,更是伴隨著無數咯咯的骨裂聲響。

這一拳,乃是武帝城的絕學,三式雷霆拳,拳法共分為三招,雷霆萬鈞,天罰七疊,怒江潮起。

田虎用出的,便是第一式,雷霆萬鈞。

一經施展,整個人周身上下,便是有一層雷電穿梭,拳風之中有雷霆;拳罡之中,有雷念;拳震之中,更是暗藏雷刃。

這一拳,便是暗含了拳、罡、震三大節。

內藏乾坤。

一拳,便是千百雷霆匯聚。

武帝城城主田言所傳下的這一門絕學,其修煉法門極為恐怖,乃是在深夜雷雨交加,閃電湧動天際之時,孤身一人立於高山之巔,擺下一道陣法。

那陣法,能夠將天穹之上的閃電雷霆盡數牽引到大陣之中,身居陣法之中的人,自然會受到雷電的襲擊。而他們,便是在這些雷霆之中,苦練拳法,與雷霆之間形成契合,長此以往,拳法之中,早已經含有雷霆之念。一旦用出來,即便是青天白日,也能夠見到雪白色雷霆。

不過這一門拳法的修煉實在太過可怕殘忍,即便是向來以肉身強悍的武帝城門人,能夠將其完美修煉成功的,也不過只有寥寥數人而已。餘下的,盡數被雷擊而死,渾身骨骼炸裂,筋脈盡數碎裂,死得慘不忍睹。

這也是為何武帝城明明是八絕宗門之中最強大的宗門,卻偏偏門下之人最為稀少的緣故。

不過很顯然,能夠真正從武帝城中走出來的,無一不是當世年輕一輩的絕對魁首,位列佼佼者的存在。

諸如此次八絕宗門的五大門派,為了爭奪龍氣,共計出動了十六人,其中便屬武帝城少主田猛,為最強。

至於那能夠與其勉強旗鼓相當的雲晉玄,或許一年前能夠鬥個不分勝負,但是如今,隨著萬毒門的毒氣對其再無影響之後,百招之內,或許不見高下,但是百招之後,雲晉玄必輸無疑,也必死無疑。

原本武帝城田猛,已經動了殺心,準備在此次龍氣爭奪一役中,徹底將其斬殺,結果沒有想到,後者竟然被洛陽給徹底廢了。

這讓田猛心中好不遺憾。

當此時,三掌一拳共同從長空之中轟出,這匯聚了四大宗門當代最頂尖一輩的殺招,共同擊在了一處。

轟!

凜冽的狂風,吹動的這片九幽古澗內的空間,發出嗚咽的聲響。無數高大樹木,玄紫色的植株,紛紛朝著一處方向倒下。

手中撐著一根樹椏作為柺杖的顧語冰,更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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