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虐狗

關燈
自那一吻後, 江殊殷和沈清書之間,漸漸有些改變。

比如, 江殊殷粘他粘的更緊,還比如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在挑戰沈子珺的極限。

就像現在一樣。

這幾日謝黎昕將極地宮的事物全全托付給心腹後,帶著林懷君外出遠行, 查探當年之事。肖昱被餘司閏日日抓著練習畫技,每日慘叫不已, 無力再分神做其他。

雖說返回西極的事迫在眉睫,但江殊殷偏偏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陪著沈清書在苗疆之內游山玩水。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沈清書也已向正道眾人發去一道傳音符。表示謝黎昕和林懷君的這件事, 無關人士還是不必多管。可惜,正道諸人如今早已將這件事拋在腦後,他們關心的是, 為什麽天下的惡人突然又開始蠢蠢欲動,大有返回西極的意思。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此次暗中調查, 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惡人, 口風突然變得緊巴巴, 一點風聲都不透。

不由讓眾人不安道:“越是問不出, 就越是有事。”

與提心吊膽的他們相比,即便忙的焦頭爛額的江殊殷也顯得悠閑起來。

而此時此刻,在苗疆的一家小店內, 沈清書端坐小方桌的中間,江殊殷、沈子珺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兩側,相互怒視。

不,準確的來說,是沈子珺單方面的怒視:“師父為什麽要帶上這個家夥。”

他對面的江殊殷悠悠道:“雖然辟谷了,但苗疆的很多東西在別處可都吃不到,就比如極地宮中的糕點和甜粥,我就喜歡那個味。所以說,既然來了苗疆,那不如就放開肚子吃,反正也不忌諱什麽。至於為什麽帶上我,因為這個地方,我熟。”

他說的的確是大實話,沈子珺本就不善言辭,被他一噎,頓時收回目光,不打算再和他有任何的交流。

這家小店雖然不大,生意卻是格外的好,來來往往的,都是身穿苗疆各色服飾的青年男女。

嘈雜聲中,店裏的苗疆小哥陸陸續續為他們上菜,看著逐漸占滿整個桌面的飯菜,沈清書輕輕道:“三個人吃的完嗎?”

江殊殷邪邪一笑:“放心吧,不會剩的。”

桌上有一盤鹵制的蛋類,江殊殷細心的剝著殼,剝好後不顧自己吃,直接味到沈清書唇邊:“嘗嘗。”

沈清書並未拒絕,待他就著自己的手吃下後,江殊殷才道:“如何?”

沈清書點點頭:“果然與中原不同。”

“那我再給你剝一個?”

“好啊。”

“……”看著他們倆親昵的互動,沈子珺默默拿起筷子,自顧自夾起一個蛋……卻因為太滑,沒夾穩溜溜的滾到地上。

沈子珺:“……”

萬幸,江殊殷和沈清書並未註意到。看著不遠處的那個蛋,沈子珺正考慮撿不撿,就被一只不知從哪裏插出的腳踩得粉碎。

看著那個被人踩過的蛋,沈子珺內心倍感覆雜,幽幽的擡起頭面無表情道:“師父。”

沈清書終於朝他看來,語氣溫和:“怎麽?”

對面的江殊殷也朝他看來,語氣非常戲虐:“沈峰主,莫非你…是要我也幫你剝一個?”

沈子珺面無表情的看向他,一字一頓的回覆:“不要你剝的。”

沈清書會意,起身將桌上的兩只鴨腿一人一個的分給他們。江殊殷用竹筷翻著碗中的鴨腿,一邊對比著沈子珺碗中的那一個,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沈子珺的怎麽看都比他的大。

不禁夠過頭,臭不要臉的道:“沈峰主你的看起來要比我的大啊。”

沈子珺擡頭看了看,好心情的點點頭:“沒錯。”

“那我們換換吧。”

沈子珺唇角一抽,拿起碗中的鴨腿狠狠咬上一口,口齒不清的道:“不換!”

江殊殷“嘖嘖”一聲,輕輕搖著頭:“沈峰主尊師重道啊。桌上就兩只鴨腿,淺陽尊看也不看的分給我們,你也不問問他到底吃不吃。”

嚼著鴨肉的沈子珺面色一黑,沈清書搖搖頭:“不必管我,我不吃。”

聞言,江殊殷才裝模作樣的拿起鴨腿,當著沈子珺的面,極為誇張的咬了一口,還沖他挑挑眉。

許是今日沈清書在場,沈子珺才頗給面子的強壓怒火,深深吸上一口氣,平覆著內心的惱火焦躁。

可惜他肯放過江殊殷,江殊殷卻不願放過他:“沈峰主我聽說,你和你師兄關系很不好啊。”

沈子珺睫毛一顫,冷颼颼朝他看來。

江殊殷看著他嘻嘻一笑:“不巧,我和他關系好得很。”

沈子珺眼神愈發冰冷,像是一道閃電“嚓嚓嚓”的冒著火花:“那又怎樣?”

江殊殷道:“不怎樣,只是他曾經跟我說了一兩件你和他小時候的趣事,我覺得挺好玩的。哦,他說啊,你這個人無聊到連狗都不理你。”

沈子珺一楞,狗都不理……

……還真有那麽一件事。

這是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他和江殊殷都還是兩個白白嫩嫩的小正太,討喜的很。

墜雲山的靈秀峰內,有一片特殊的桃林,此處桃林所結的桃子又大又甜,又香又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裏的桃子內含靈氣,能增加修為。未防止墜雲山眾多弟子投機取巧,不認真老實的勤加修煉,沈清書從不許人吃這些桃子,便讓靈秀峰的女弟子單獨把這片桃林隔開,弄成一個果園,並讓人嚴加看守。

與靈秀山共同看守那片果園的,還有一條高大兇猛的靈犬,江殊殷管它叫小黑。

因為那片果園每到成熟之際,就是果香四溢,時常把小殊殷勾到附近,垂涎三尺。終於有一天,他拐上乖巧可愛的小師弟,成功設法弄走看守果園的弟子,浩浩蕩蕩率領著小子珺和他一起幹那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兩人一人上樹摘果,一人在樹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口袋接著。

江殊殷手疾眼快,才只是短短幾息時間就摘了滿滿一大口袋,還貪心的用衣裳兜了一大推,最終實在拿不下了,才從樹下下來,著實讓小子珺開了一番眼界。

為防止果子在路上掉了,江殊殷從懷裏取出幾個,讓他也學著自己用衣裳兜著,兩人這才一人騰出一只手,費力的提起那一大口袋桃子,晃晃悠悠往果園外走。

本以為去到果園外就安全了,哪知才一出去,都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園外的新鮮空氣,就和看守果園的靈犬撞個正著!

兩人一狗登時就是一楞,隨後雙方都立馬行動起來!

江殊殷兜著懷裏的果子,和沈子珺一手提口袋,使出吃奶的力氣,飛快的沖走。靈犬兇惡的一聲怒犼,離箭一般朝他們飛射出去。

在風景如畫的山中追逐一番,兩個小正太都累的氣喘籲籲,山路不太好走,處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石頭路,一下把在後面拎口袋的沈子珺絆倒,懷中的果子滾了一地。

江殊殷感受到身後的動靜,趕緊回頭看去:“不要緊吧?”他本來是想拉沈子珺起來,沒想到後面的靈犬追的很緊,要看就要撲上來,只好先費盡的拖著口袋往前移了移。

摔倒的沈子珺很害怕,幾乎嚇哭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誰料,他才拱起身子,雙手都還杵著地面,那只巨大的靈犬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前腳猛地踩上他的背,一腳把他踩的趴回地上,煞氣騰騰的狂吠著沖向前方驚呆了的江殊殷。

重新從地上擡起頭的沈子珺也驚呆了,張大嘴巴眼睜睜的看著江殊殷,一個人拖著一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腳底像是抹了油,跑的比狗還快!

那只裝桃的口袋幾乎擋去他的半個身子,沈子珺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麽拖起來的。江殊殷速度很快,一溜煙就徹底不見人影。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山路,沈子珺突然想起民間的一句話:給你一百斤重的石頭你不一定能擡的動,但要是給你一百斤的黃金,你不僅擡得動,而且還能跑!

等到半個時辰後,沈子珺回到他與江殊殷的屋中,發現那人早就坐在椅子上啃著桃,看到他回來一本正經道:“師弟,我知道你很無聊,卻沒想到你竟然會無聊到連狗都不理你。”

小子珺沈默一會:“狗呢?”

凳子上的小殊殷重重啃一口香脆多汁的桃子,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它怎麽可能搶得過我?”

時至今日,對於這件事,沈子珺一直都抱有不同的看法:那不是狗不理他,而是連狗都知道,他不是主謀!

想到這,他擡頭冷冷辯解道:“那不是……”冷酷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沈子珺額間的青筋隱隱跳動。

只見那俊美的黑衣男子不知什麽時候,拖著板凳坐到沈清書身邊,嬉皮笑臉為他夾菜說笑,行為舉止暧昧不明,著實讓人感到火大。

似乎沒發現沈子珺已經看過來了,而且眼神相當不善,他又朝沈清書擠了擠,青天白日裝可愛,語氣調皮又欠扁:“淺陽尊我們西極可好玩了,風景可是很美的,你別聽人家瞎說的什麽山窮水惡,那都是胡說八道,一派胡言!此次我們回去,你也與我同去,小住個一年半載,我帶你好好參觀一番!”

沈子珺很惱火,內心憤怒的幾乎要原地爆炸——好個不知死活的死小子!拐人居然拐到墜雲山了!!

陰森森的擡著板凳坐到沈清書另一邊,他從沈清書後面探出腦袋,冷冷拒絕,滿臉怨念:“你休想拐騙我師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