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7 (2)

關燈
多客套,只是吩咐店小二換把好些的椅子過來,那店小二趕緊把一張好一些的椅子換上,公子哥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斜看著眼前的書生,隨口問道:這位表哥是吧,怎麽稱呼?那書生雙手抱拳,道:在下張書勳,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大名。

那公子哥道:名字不過就是一個代號,知不知道,無所謂,我爸叫錢百萬。那自稱張書勳的書生謙卑地說道:幸會幸會。那不願說出自己名字的錢公子一展折扇,說道:本公子肚子也餓了,開始吃飯吧。張書勳連道:這就上菜。不多時,店小二上了四五個特色小菜,有葷有素,有魚有肉,那錢公子臉上盡是鄙夷之色,張書勳陪笑道:錢公子乃是富貴之家,自是不屑山珍海味,這裏雖店面不大,但卻是做的一手地道的地方小菜,錢公子請。

那錢公子也不客套,這就吃了起來,一旁的思凡楞著不動筷子,張書勳夾起一塊肉放在思凡碗中,輕聲說道:思凡,你試一下這肉的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那錢公子把椅子往思凡那邊挪動了一下,靠的更近,又見他把一條整魚劃開,取中間一段,夾出來另外放在一個小盤之中,送到思凡面前,說道:這肉都他媽不知什麽時候的,一股子怪味,別吃了,這魚好吃,我就愛吃魚,你也吃點。

說著把那盛肉的盤子拿在手中,把店小二叫道跟前,大聲地問道:夥計,這肉怎麽是臭的?那店小二一臉狐疑,說道:不可能,這是早晨才殺的生豬,公子真會開玩笑。那錢公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說道:本公子像是開玩笑的嗎?趕緊去換新鮮的上來,要不這賬不跟你結了。那小二還要爭辯,張書勳在一旁說道:小二哥,你就去換新鮮的來吧,我一起跟你結賬就是了。

於是又接著吃飯,無非就是說一些漫無邊際的話語,這是張書勳自斟了一杯酒,又替那錢公子滿上,站起身來,說道:聽我表妹說起,錢公子對她愛護有加,今日一見,錢公子果然一表人才。那一旁的思凡想要說什麽,又被張書勳示意她不要講了,那錢公子看著思凡,一臉得意的樣子,笑道:凡妹,你好壞,讓你表哥來考察我是吧。

又向張書勳說道:大表哥是吧,實話跟你說吧,凡妹要是跟了我錢大公子,算是她的福氣,吃香喝辣,你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這樣,本大公子不答應,她們那也是白想。張書勳連連點頭,說道:錢公子說的是。

那錢公子甚是高興,道:看你這麽會說話,只要凡妹嫁過去,你去我府上當管家去。張書勳道:謝謝,謝謝。這一旁的妹妹思塵偷偷地看著聽著,一肚子狐疑。張書勳又斟上一杯酒,道:錢公子,你可是真心喜歡我表妹?錢公子道:天地良心,我是真心喜歡,拿什麽來也是不換的。張書勳自飲一杯,道:我已經幹了,錢公子請。錢公子一仰脖子,也吞了下去。只聽張書勳又道:實不相瞞,思凡妹妹,我也喜歡。那王公子一口酒還未完全下肚,猛地聽到這麽一句,一口酒又差點噴了出來。

此言一出,不光那錢公子,便是眼前的思凡,也是臉色一變,起身欲走,張書勳看著思凡說道:思凡,這句話我從來沒有當過你的面說出來,其實你也心裏明白。

那錢公子笑得直不起腰來,道:你也不拿鏡子照一照自己,就敢來跟我搶女人。

這時,張書勳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放在王公子面前,說道:這是一千兩銀票,只要你答應不再糾纏我表妹,銀票就歸你。

別光聽錢公子說老爹叫錢百萬,是否真的家財百萬,也不一定,何況那也是老爹的,這一千兩可不是小數目,只是這貌不驚人的書生哪來的這麽多銀兩,這銀票可是千真萬確,半點不假,那錢公子額上開始流汗了,別看他很是風光的樣子,其實還欠著一屁股債呢。這一千兩可是太誘人了,一旁的思凡臉漲得通紅,不明就裏的還有一旁的思塵,就更不用說外人永琪了,那是更加的不解了。

最終,那錢公子把銀票揣進兜裏,說道:女人如衣服,兄弟,讓給你了。說罷,生怕人家會反悔,飛也似地一路小跑,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

張書勳看著溜之大吉的錢公子,哈哈大笑,眼淚也笑了出來,大顆大顆的往下滾落,思凡也眼淚直流,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思塵沒有去追趕姐姐,而是質問張書勳道:書勳哥,你對姐姐和我們一家人就像自家人一樣,你對姐姐從來沒有一點越禮的行為,就像親哥哥一樣,可是你這樣做,你知道姐姐會有多麽傷心嗎?

張書勳道:半年前,你姐姐結識了城西的錢公子,有一次,我在路上遇見你姐姐和錢公子一起,我正要上前打招呼,你姐拉著錢公子扭頭就走,好像不想見到我的樣子。

思辰道: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嗎?張書勳接著說道:還有一次,你姐去錢公子府上做客,已經是深夜了,我擔心你姐的安全,就去錢府尋她回來,你姐明明就在府上,我站在門外喊了又喊,可她就是不答應,後來我也想通了,你姐是怕我糾纏於他,會耽誤了她的前程,我真的很傷心,書勳哥雖然家境貧寒,可也是有自尊心的,這時我想起在我們家族中,一直流傳的一個傳說,在我家祖屋的宅基地下面,埋藏著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於是我開始發瘋地尋找,祖先保佑,終於被我找到了,它的確價值不菲,你知道它賣了多少銀子嗎?幾萬兩銀子呀,就是幾輩子也用不完。

思塵道:書勳哥,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張書勳大笑著說道:是的,我真的是變了,錢真的是好東西,他可以讓我揚眉吐氣,這樣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思塵忽然覺得眼前這個被自己叫作書勳哥的人一下變得陌生了起來,以前那個忠厚善良的書勳哥好像不見了。

永琪看著眼前的一幕,也不禁感嘆,思塵不再逗留,同永琪一同離去,留下張書勳獨自一人。

永琪隨思塵回到李家,問了一些關於李思名的事情,李母對永琪感激萬分。

李思凡還在煩惱之中,李母又罵又勸,這時有人來說,張書勳托人散盡家財,自己赴京趕考去了。

不多時,又來了一位張家親友,送來一封信和一張一千兩銀票,信上說自己要靠真本事考取功名,利國為民,這一千兩銀票是自己在心裏面承諾送給思凡的,希望可以助她完成心願,雖從未對外人說起,但說過的話一定要算數的,並說自己一直把思凡當作親妹妹一樣,不會改變,所以這樣,也是為了讓她可以看清楚別人的真實面目,雖然一千兩有些貴了,但卻值得。

李夫人看完信,對來人嘆道:書勳這孩子忠厚正直,奮發有為,將來一定有所作為,是我們家思凡緣淺福薄,這份大禮,我替思凡謝過了,書勳這些年來對我們家的照顧我們全家永遠記得,書勳自幼無父無母,我這裏就是他的家,隨時歡迎他回來,這些銀兩我們不能收,請將這些銀兩拿一部分出來用作修橋補路,剩下的捐給廟裏做香火錢,算是給書勳修善積德吧。

當李家人看到這些時,那貌不驚人的書生已經上路了。這位自幼家境貧寒的張書勳後來考中狀元,為國利民,實在是做了一些好事。

??? 張書勳,確有其人,字在常,號酉峰,出生地吳縣(今江蘇蘇州)人,生卒不詳。乾隆三十一年考中狀元。

張書勳家境貧寒,連進京趕考的路費都是找人求借得來,但能刻苦求學,三次落榜後,乾隆三十年,張書勳以舉人身份出任知縣,但他不甘心落榜,仍手不釋卷,勤奮苦讀。乾隆三十一年春,張書勳以知縣官身份又參加禮部會試,緊接著參加殿試,以知縣中狀元,人稱奇遇也?。累官至右中允。右中允是右春坊的官員,掌侍從禮儀、駁正啟奏等事。?

? ? ?張書勳自幼以孝聞於鄉裏,深得鄉人稱讚。晚年,為人書寫屏幃,擲筆而逝,得一善終,實屬稀有之事。

以上基本屬實,至於本文中的情節,實乃杜撰。

暫且放下永琪在揚州一事不提,話說晴兒自那李嬤嬤死後,便請假回廉親王府暫住,住在廉親王府的還有在此養傷的蕭劍。

話說這天蕭劍在房內靜養,這間房子曾是晴兒的阿瑪的住處,房內擺設一如從前,墻上掛著一些字畫,蕭劍看了一會,卻見其中一副甚是眼熟,便從墻上取下,拿在手中觀摩,恰在此時,晴兒從房外進來,見蕭劍看得入神,便說道:這些都是我阿瑪以前收集起來的字畫,一直掛在這裏。蕭劍問道:你可知道這幅畫的來歷嗎?晴兒道:不知道,你知道?蕭劍道:其實這只是殘卷,還有另外一半。晴兒好奇地問道:莫非你知道這幅畫的來歷,願洗耳恭聽。蕭劍便說道:這幅畫的另外一半正好就在我的身上。說罷,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裏取出半截畫軸,同方才的畫軸合在一處,正好就是一副完整的畫卷。

這是一副大氣磅礴的山水畫作,雖年代久遠,卻依然保存完好。蕭劍接著說道:這幅畫乃是明朝□□皇帝出題,當時的皇長孫,後來的建文帝所作,還有當時的□□四子燕王作序,名叫藏富於民圖。有一次□□問皇長孫將如何施政,建文帝說要實行仁政,藏富於民,於是便有了這幅藏富於民圖,後來更是被訛傳成為藏寶圖,實在是荒唐之極。

晴兒不知道為何蕭劍會如此了解這幅圖畫的來歷,其實這幅畫阿瑪從何處得來,晴兒亦不知道,蕭劍見晴兒似有疑惑,便說道:實不相瞞,這幅圖畫一直為我祖上所珍藏,至於為什麽會一分為二,我也不甚清楚。

晴兒聽他這麽一說,便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幅畫我阿瑪從何而來,既然這幅畫一直為你祖上所珍藏,它們本應該是一幅完整的圖畫才是。

晴兒停了一會兒,又說道:我願把它贈送給你,你才是這幅畫的主人。

蕭劍激動地一把抓住晴兒的手,說道:其實我也一直在打探這半截圖畫的下落,謝謝你。

晴兒被蕭劍抓著手,已是滿臉緋紅,蕭劍亦是尷尬,忙將話題扯開。

晴兒同蕭劍說了一會兒話,蕭劍見她心神恍惚,似有心事,李嬤嬤此前曾告訴過晴兒,在廉親王府的影壁墻下埋著他阿瑪留下來的東西,晴兒便想著要去刨出來,可這幾天弘晝,弘瞻兩位王爺及一大幫子人就暫住在廉親王府,這廉親王府自廉親王獲罪之後,早已是門可羅雀,鬼都不上門,這兩位王爺不知為何,放著好好的王府不住,卻要來到這冷冷清清的廉親王府居住。若白日裏前去,必然為人所察覺,可晚上,這廉親王府愈發冷清幽靜,晴兒一個女孩子,有些害怕,因此心事重重,被細心的蕭劍看在眼裏,一番詢問之下,晴兒如實相告,蕭劍一笑道:這有何難,晚上我陪你一起去。。晴兒表示感激,只等天黑人靜了。

日起日落,天漸漸黑了下來,居然還下起雨來,四下漸漸靜寂,只有雨水還在嘩嘩地下個不停。蕭劍和晴兒兩人提著燈籠沿廊道行走,曲曲折折,穿過後花園,來到一處假山前,隱隱聽見鐵鎬挖土的聲音,還有人在說話,晴兒和蕭劍都甚感奇怪,這大半夜裏,是誰在這裏幹什麽?兩人藏在假山的後面循聲看去,只見兩個身影正在一塊空地上掘土,在尋找什麽東西,聽兩人說話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暫住在府上的弘瞻弘晝兩位王叔。

就在晴兒納悶兩位王叔這是要幹什麽的時候,天空中一個閃電霹靂,忽然下起了雨,電閃雷鳴也一個接著一個,此時已經是春季了,春雷滾滾,把半個夜空都映得發亮,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影壁墻的墻面上浮現出一個人影來,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這毛骨悚然的一幕,驚得晴兒幾乎要發出聲音來,若非一旁的蕭劍情急之下把她的嘴給掩上,早就被人發覺,然而受驚地不光是晴兒,便是那弘瞻弘晝兩位久經世面的王爺,亦是嚇成一團,趴在地上,磕頭如倒蔥,只聽得弘晝戰戰兢兢地說道:八皇叔,我們兩個不是有意要來打擾你的,來日一定去你墳上給你燒香磕頭。這時又聽弘瞻說道:五哥,這不是八皇叔,這好像是三哥。弘晝聽此一說,忙改口道:三哥,你莫要嚇唬兄弟我們了,我們知道三哥死地冤,三哥若是在天有靈,就告訴兄弟你當年拿走的先皇的聖諭究竟放在哪裏了,兄弟一定為你平冤昭雪。

一旁的弘瞻連聲附和,再看影壁墻上,又出現了更多的人影,一閃而沒,那弘瞻弘晝兩位王爺早已是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

晴兒等到弘瞻弘晝離去,便去那影壁墻下,刨開土層,果然刨出來一個鐵盒子,已是銹跡斑斑,晴兒回到屋內,打開鐵盒子,裏面存放著阿瑪留下來的親筆遺書,詳細講敘了祖父和自己獲罪的前前後後,晴兒看完之後,放聲大哭,說道:阿瑪,女兒一定為你討回公道,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女兒。

話說蕭劍傷勢漸愈,便來同晴兒告辭,因為下個月便是清明,蕭劍說是要回老家給早已亡故的父母掃墓,然來蕭劍的老家在揚州。

閑言勿絮,話說這一日,乾隆信步來到慈寧宮,守門太監正欲通報,乾隆示意不必通報,就一路走去,來到門口,只聽弘晝正在同太後在那裏說話,乾隆側耳傾聽了一會,只聽太後說道:弘晝,聽說你和弘瞻住到廉親王府上去了,這是為何?弘晝道:額娘,八王叔府上清凈幽雅,正好養神,額娘若是願意,不如一同前去小住,如何?太後道:晝兒,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莫當額娘不曉得,額娘可告訴你,切不要去胡思亂想,這事是你皇父定下來的,你已經是萬人之上,享盡齊人之福,當好你的王爺就是了,此事關系重大,額娘可由不得你胡來。那弘晝唯唯諾諾,一頭汗珠子。

乾隆聽了一會兒,幹咳了幾下,其實是提醒太後和弘晝自己來了,免得難堪,乾隆來見太後,是因為南巡一事而來,乾隆帝在位六十年,以督察河務海防、考察地方官員、了解民間疾苦以及奉母游覽為由,曾六次南下。

乾隆侍母極孝,號稱:以天下養。乾隆一生,游山玩水,為歷代帝王之最。而每次外出,他都一定要把鈕祜祿氏皇太後帶上,而且太後的車駕和座船也一定是最醒目的,凡是太後上下車船,乾隆都一定要帶著皇後妃嬪親自護送,在鈕祜祿氏在整個太後生涯中,三游五臺三上泰山四下江南,而謁陵和秋狝更是場場不落。

但也有人認為,乾隆之所以把太後帶在身邊,其實是另有目的,就是防備自己的弟弟弘晝在自己遠行的時候和太後太近了,是否如此,不好妄自菲薄,也許只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乾隆效仿康熙南巡,每次南巡基本都在正月到四五月,正是江南最好的時節,每次南巡都於正月十五前後從京師出發,經直隸、山東到江蘇渡黃河,乘船沿運河南下,經揚州、鎮江、丹陽、常州、蘇州進入浙江境內,再由嘉興、石門抵達杭州。回鑾時,繞道江寧,祭奠明□□陵,於四月下旬或五月初返回京師。

乾隆的每次出巡排場很大,每次南巡,歷時四五個月,隨駕皇後嬪妃、王公大臣、章京侍衛、扈從兵丁一般是3000名左右,約需用馬6000匹和船四五百只,還有幾千名役夫,需用掉上百萬銀兩。六下江南,大體也可以說是六個方面:蠲賦恩賞、巡視河工、觀民察吏、加恩士紳、培植士族、閱兵祭陵。

以上基本屬實。

長話短說,南巡的隊伍終於浩浩蕩蕩的出發了,從京師出發,經直隸、山東到江蘇渡黃河,乘船沿運河南下,抵達揚州。

揚州地處長江下游、京杭大運河沿線,歷史悠久,風景秀麗。清朝時,這裏既是工商業發達地區,也是文人薈萃的風雅之地。 早在乾隆南巡以前,揚州就是商人匯聚之地,商品經濟比較發達,南北商人多在此聚集。

清初文人孔尚任有詩雲:“東南繁華揚州起,水陸物力盛羅綺。朱桔黃橙香者掾,蔗仙糖獅如茨比。一客已開十丈筵,客客對列成肆市。”其盛況可見一斑。

乾隆帝南巡走水路時,禦舟前有兩對船走兩邊引路,船旁有一人騎馬在河邊行走,以備差遣。另有四只大船名安福艫、翔鳳艇、湖船、撲拉船,跟在其後,其餘船只裝載各種用品及隨從官兵。船行時,河兩岸及橋頭村口各安排士兵守衛,禁止私船出入,纖道每裏安設兵丁三名,令村鎮民婦跪伏瞻仰,禦舟經過需回避時,令男子退出,不禁婦女。

乾隆南巡的主要財政支柱是兩淮的鹽商,兩淮鹽運使司公署就設在揚州城內,八大商總也住在揚州城內。揚州鹽商豪侈甲天下,百萬以下者謂之小商。這些商人盡管經濟上富逾王侯,但在政治上卻無權無勢,對官府存在著嚴重的依附關系。因此,每次南巡時,當地官員都從他們手中勒索資金,巴結皇帝,還令他們籌辦行宮、園林等南巡工程。而這些富商也正想借南巡討好官府,特別是皇帝,為自己贏得榮譽和權勢。

乾隆南巡所建揚州行宮的出資人多為鹽商,商人門一共修建了樓廊5154間,亭臺196座。揚州有4處行宮,其中天寧寺行宮是專為乾隆南巡而修建的,該寺居揚州八大寺之首。

鹽商們還廣建園林,“如汪氏之凈香園,黃氏之趣園,洪氏之倚虹園,汪氏之九峰園等。”“當時各大商所造園林,甲於天下。”乾隆帝六次南巡,揚州鹽商一次又一次建造園林,園林加上行宮,從揚州城裏到平山堂,處處亭園樓臺,號稱“一路樓臺直到山”。

為迎接乾隆南巡,鹽商們還不惜花費巨資,蓄養花、雅兩部戲曲班子,在數十裏長的河兩岸,搭起戲臺,奏樂演戲。

有時乾隆帝也給商人一些實際好處,如四十五年,免除兩淮鹽商未交稅銀一百二十萬兩,緩征銀二十七萬兩;四十七年,免除淮南商人未完銀二百萬兩。此外,還允許鹽商在規定領取的鹽引之外,每引加耗二十斤。由此,乾隆帝博得了“聖恩浩蕩”的美名,但事實上,這些減免和加耗數量上有限,而商人們在巡幸期間的巨額開支及損失,是無法用數字統計的。

乾隆帝另外還賞賜商人們大量的空頭官銜,這些空頭官銜沒有什麽實際意義,但可以榮耀身份,而這正是商人們朝思暮盼的。乾隆時期,國家財力雄厚,享樂之風日益加劇,大量商人、紳士、文人墨客、優伶雜技聚於皇帝駐蹕的幾個城市,同時,官府、名流為了巴結、討好皇帝,大肆修繕裝飾園林、道路、民居、作坊,一時間揚州等中心城市急劇繁華。

而乾隆下榻之處,便是天寧寺。天寧寺位於揚州城北,鬧中取靜,寺裏莊重幽靜,寺廟西邊是禦花園,裏面有大觀堂、禦書樓、文匯閣。

乾隆皇帝喜歡讀書,親自下旨將《古今圖書集成》及《四庫全書》全部線裝書副本放在文匯閣裏。一出天寧寺的大門,就是禦碼頭。從禦碼頭登上特制的畫舫,就可以在瘦西湖上觀賞兩岸的美好景色。

曾經有個名叫汪沆的文人從杭州來揚州游玩,見揚州也很繁華,寫過一首詩:“垂楊不斷接殘蕪,雁齒紅橋儼畫圖。也是銷金一鍋子,故應喚作瘦西湖。”這也許是後來將保障河改名為瘦西湖的緣由。

瘦西湖其實是揚州城外一條較寬的河道,面積480多畝,長4.3千米。原是唐羅城、宋大城的護城河遺跡,南起北城河,北抵蜀岡腳下,明清時期,許多富甲天下的鹽業巨子紛紛在沿河兩岸,不惜重金聘請造園名家擘畫經營,構築水上園林。

乾隆極盛時期沿湖有二十四景:卷石洞天、西園曲水、虹橋覽勝、冶春詩社、長堤春柳、荷浦薰風、碧玉交流、四橋煙雨、春臺明月、白塔晴雲、三過流淙、蜀崗晚照、萬松疊翠、花嶼雙泉、雙峰雲棧、山亭野眺、臨水紅霞、綠稻香來、竹市小樓、平崗艷雪、綠楊城廓、香海慈雲、梅嶺春生、水雲勝概,譽為“兩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樓臺直到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