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小院相約 身世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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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祺悄悄地放置完信號燈便返回了統領府。

次日,李祺故意派柳彥奇到那所院子附近公幹,目的就是讓柳彥奇盡快看到她放置的暗號。

柳彥奇哪裏知道這其中的秘密,公事忙完,便忽然想起了木子,想想,又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木子姑娘了,便往那所小院而去,遠遠地就看到了信號燈籠,這令柳彥奇非常興奮。他走到近前,掏出鑰匙,打開門鎖,走進去將見面日期定在明晚。留完字,收回了燈籠,回統領府去了。

李祺乘夜來看柳彥奇留下的見面日期,約定在明日夜晚,心下有數,便也返回了統領府。

一夜無話轉過天來。

李祺忙完一天的公務,吃過晚飯回房休息,柳彥奇則借故離開了統領府。李祺則等稍晚一些才以出去巡營為借口離開了統領府,吩咐守門的門官有人要問就說進皇城去了。

李祺來到自己的秘密行宮,將裝束換成了女裝,還原了自己真實容貌,然後從秘道出來,直奔那個四合小院而去。

李祺來到小院之時,柳彥奇早就到了,此時正站在小院西邊那顆老杏樹下癡想。他想起了自己兩次遇險都偏偏巧遇木子,並將自己救下,開始還覺得是個巧合,仔細想來總覺得這一切似乎並非是巧合,還有,木子為什麽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她就在京城,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她家的門楣府址。她家真的是顯貴人家嗎?她真的是因為她父母反對才不敢公開和自己的這層關系嗎?他好想解開這個謎團。

柳彥奇聽見開門之聲,便已經猜到了是木子姑娘,便趕忙走向大門口。一見木子,便迫不及待地將她的嬌軀攬入了懷中。

李祺也是撲將上來雙手勾住了柳彥奇的脖子,將頭埋進了柳彥奇那堅實的懷抱裏。

其實這樣的日子對於李祺來說更是一種煎熬,她每日都能看見柳彥奇,他的一舉一動,他的音容笑貌,對於李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她也希望能夠盡快結束這樣的日子,可是,她知道時候還是沒有到,時機還是不夠成熟,自己的身份若是公開早了,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她必須要盡一切所能,讓他喜歡上當官,讓他憎惡義軍,最終心甘情願地和自己走到一起。

李祺想著這些,眼淚就流了下來。

柳彥奇感覺到她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衣襟。他低下頭吻了吻木子姑娘的額頭,說道:“怎麽流淚了?”

李祺說道:“想你。”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說得柳彥奇心裏好心酸。

柳彥奇越發抱得緊了,說道:“木子,我好想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李祺說道:“我也想,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關於你大敗準格爾部奇人唐摩提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你真是好樣的,只是,皇上封你做大將軍你為什麽婉拒了呢?多好的機會呀,有多少人做夢都夢不著這麽好的機會呢,還有,我聽說本來這次迎戰唐摩提,皇上是想讓你的上司李祺出戰的,可是李祺自己並沒有出戰,而是將這個立大功的機會讓給了你,可惜,你卻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柳彥奇疑惑地看著木子姑娘說道:“對於我的事你好像什麽都知道,你對李祺這個人了解嗎?你知道他的為人嗎?”

李祺說道:“你大戰準格爾大將軍唐摩提的事傳得整個北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知道了也是理所當然,不知道那才是稀奇事呢。關於李祺的為人,我也略有耳聞,此人年輕有為,遇事機敏果斷,皇上很是欣賞他,要不也不會讓他出戰唐摩提,他把這次的立功機會讓給了你,明顯是他欣賞你,有意要栽培你,可你,卻婉拒皇上的封賞,這多傷那位李大人的心啊!”

柳彥奇說道:“你對李祺才了解多少,此人心狠手辣,為了自己升官發財圍剿義軍不擇手段,他的雙手沾滿了義軍將士的鮮血,這筆帳義軍是不可能不找他算的,他早晚要血債血償。”

李祺沒有想到,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柳彥奇對自己還是這樣嫉惡如仇,怎樣才能改變他對自己的看法呢?想到此處說道:“其實這些事你不應該完全都怪在李大人的頭上,若不是義軍叛亂,他也不可能帶兵去圍剿,就算他不帶兵去圍剿,朝廷還會派別人前去圍剿,總之,沒有亂黨的叛亂,怎麽可能會有李祺的平叛,我覺得,罪不在李祺,罪在亂黨。”

柳彥奇看著木子姑娘,沒想到她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她明明知道自己就是亂黨中的一份子,她居然還這樣說。

木子也看著柳彥奇,說道:“這樣看著我幹什麽?不認識我啦?還有,你既然已經投身在李大人的麾下,就該好好的做事,爭取立功升遷,不要再和你的那些義軍兄弟們來往了,反正他們也都誤會你了,還差點要了你的命,你何苦還要去給他們賣命呢?”

柳彥奇沈默了下來,他也在為此事苦惱,義軍對自己誤會很深,自己除非親手殺了李祺,否則難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柳彥奇說道:“看來你的父親真的是政府的官員,否則你怎麽可能對這些事知道的這麽多。可是,我對你和你的家人卻一無所知。”

木子姑娘說道:“關於我和我家的事,你不知道這就對了,等時機成熟之時,我一定會什麽都告訴你的。”

柳彥奇想想她說的也對,自己的事早被說書的藝人改編成了評書,茶樓酒館到處在說,她若不知道那才是真的是稀奇事呢。可是,柳彥奇真的更想知道關於木子姑娘的一切事情,可是,她就像一個謎一樣,讓他無法猜透。

李祺說完這番話仰起臉來甜甜地看著柳彥奇,說道:“我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然後羞羞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迅速地將頭又埋進了柳彥奇的懷裏。

她的臉滾熱滾熱的,如同懷裏埋著的是一塊兒燒紅了的木炭一般。

柳彥奇低下頭來說道:“我還要。”

李祺羞羞地說道:“不許要,只能給你這麽多,你們男人就像馬戲團裏面的老虎,不能讓你吃太飽,吃飽了就該不聽話了。”

柳彥奇笑道:“你哪來的這麽多歪理邪說?我今天就要吃個夠。”

說完話便要去吻木子姑娘的嘴唇。李祺掙脫他的懷抱跑進了屋子裏面。

柳彥奇隨後追了進去,上去還要抱住木子姑娘,李祺推開他說道:“好了,我今天約你來是有要緊的事和你說。”

柳彥奇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便不再玩笑,說道:“什麽正經的事?是不是你的父母同意我們的事了?”

李祺說道:“想的美,等你功成名就再說吧。”

柳彥奇說道:“我大敗準格爾武士還不算功成名就嗎?”

李祺說道:“只能算前進了一小步,你要是接受了皇帝的封賞那才算一大步,所以你還需要繼續努力。”

柳彥奇說道:“不是這個事那還有什麽事?”

李祺說道:“此前聽說你在四處尋找你的父母,可有消息?”

柳彥奇說道:“毫無消息。”

李祺又問道:“你真是棄嬰?”

柳彥奇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從小被家人拋棄,是師父他老人家在溪水邊撿到了我,把我帶回家中養大的,本來我挺怨恨我的家人的,也不想找到他們,可是師父說,你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如今你已經長大成人,需要找到他們回報他們,我說他們為什麽要拋棄我不要我呢?師父說,當年兵荒馬亂的,也許你的父母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因此,我才決定要找到他們,問問他們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麽把我拋棄在荒郊野外的。”

李祺說道:“也許她們真的是有苦衷的。”

柳彥奇說道:“你今天為何提起此事?”

李祺說道:“我偶然間得到一個消息,你的身世很有可能跟平西王吳三桂有關系。”

“平西王吳三桂?”柳彥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道:“這怎麽可能,平西王吳三桂是什麽人?豈能和我扯上關系?”

李祺說道:“我也只是偶然聽說,當年吳三桂有個愛妾,生了一個孩子,吳三桂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便要將這個孩子殺掉,是吳三桂府上的周媽玩了個掉包計,才保住了這個孩子一命,可是,當他蒙混過吳三桂派去的衛兵後回去找那個孩子的時候,孩子卻不見了,不知是被誰抱走了,還是被吳三桂的衛兵發現給秘密殺害了,從此再無音訊。”

柳彥奇說道:“那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會和我的身世有關?”

李祺說道:“我感覺此事和你的身世有些相似之處,便覺得或許真的和你有關。”

柳彥奇說道:“那你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李祺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若想知道是真是假,只需平西王府裏走一趟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柳彥奇說道:“平西王府遠在雲南。”

李祺說道:“可是他的兒子就在京城,當年丟棄孩子的周媽就在京城。”

柳彥奇驚道:“駙馬府!”

李祺說道:“對呀。”

柳彥奇驚詫地看著木子姑娘。

李祺見他這樣看著自己說道:“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柳彥奇說道:“你到底是誰?你怎麽連平西王府的事都知道?木子,我越來越不敢認你了,你讓我既感到親近,又感到陌生。”

李祺上前一步說道:“別想那麽多了,我是誰並不重要,只要你知道我心裏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你和我就行了。”

柳彥奇說道:“駙馬府我倒是也去過,想見周媽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

李祺說道:“只是什麽?”

柳彥奇說道:“當年我師父撿到我時包裹我的那個小被子,和我身上帶著的那個紅肚兜都不在我的身上,我拿什麽去證明我的身份呢?”

李祺從懷中掏出來那塊兒玉佩說道:“你說這塊兒玉從小就帶在你的身上了,這塊兒玉會不會就是最好的證物?”

柳彥奇將這塊兒玉拿在手上說道:“我倒把這件事給忘了,我師父說,他發現我的時候,我的脖子上就掛著這塊兒玉佩。或許真的可以為證。”

李祺說道:“如果你沒有機會見到周媽的話,我派人約周媽到這裏來如何?”

柳彥奇再次驚詫地看著木子,說道:“駙馬府你也可以隨便出入?”

李祺忙道:“啊!也不是,家父結交甚廣,平西王吳三桂這麽大的人物能不巴結巴結嗎,因此,有些淵源。”

柳彥奇說道:“好木子,你就告訴我你的一切吧?我感覺你就像謎一樣。我的事你全都知道,可我對你卻一無所知。”

李祺說道:“你放心,我雖然瞞了你許多事情,但我可以發誓,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沒有一件事是對你不利的,所以,請你相信我。”

柳彥奇說道:“這我信。不然你也不可能三番兩次的救我。”

李祺笑道:“你知道就好。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柳彥奇上去抱住木子姑娘,說道:“好想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李祺也抱緊了他,說道:“我們會永遠都在一起的。”

二人溫存了片刻之後,李祺推開柳彥奇說道:“我先走,你後走,記住,不許跟蹤我,否則我會很生氣的。”

柳彥奇說道:“好的,這塊兒玉我先借用幾天,等用完了我就還給你。”

李祺笑道:“這玉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何談借字。將來我不光要這塊兒玉,我連你這個人也是都要的。”

柳彥奇說道:“我本來就是孤身一人,你要就全都給你就是。”

李祺離開小院,走走停停,確信後邊沒人跟蹤這才來到自己的秘密住所,換好了衣服這才往統領府而去。

柳彥奇在木子姑娘走後不久也離開了那座小院,他一路走一路想著,自己真的會和平西王府有什麽瓜葛嗎?

柳彥奇回到住處,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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