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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萍水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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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莫小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甚至從來沒有人問起過她名字的含義,因為沒有提問,所以從未追溯。

直到高三的某天,她跟著起哄調侃左夢娜為‘蒙娜麗莎’時,‘莫小悠’這個名便有了第一次詮釋:莫小悠,小悠,我祝福你這一聲都有小憂愁,莫有大悲哀,怎麽養,對你好吧!

都說蘇州地邪,好的不靈壞的靈,於是一句玩笑話像被施了魔咒,沒過太久,愛人、親人、友人這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通通的,不是拋下她、便是被她拋下,然後,上天終於把她的快樂一點一點從她生命裏驅逐,讓她的眼神越發的暗淡起來!

“悠悠,出租車來了…”丁雪佳跨前一步到馬路邊沿,伸手招來出租車,回頭卻看到莫小悠失神的望著她們剛走出的鴻宬IT大廈。

有東西落下了?丁雪佳這麽一想趕緊對等待的的士司機歉意一笑,後退一步拍了下莫小悠:“悠悠,你落下東西了嗎?”

“……沒有!”莫小悠木然的回過頭,不知為何剛走出鴻宬的霎那,她的心驟然落空,過往的種種在腦海中快如閃電的巡演,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啊。

“悠悠,謝謝你能來,否則我這菜鳥級的,絕對是提著空籃子打水,丟凈我表姐的一張老臉!”剛坐穩,丁雪佳便神采飛揚的對身側規整資料的莫小悠道謝,引來的士大叔從後視鏡裏投來的目光。

不難看出兩位都是妙齡女郎,但相仿的年齡卻給人不同感覺,說話的女孩開朗率性,明艷動人,而被喚為悠悠的女孩更顯沈穩幹練,氣質清秀淡雅,在這紙醉金迷的大都市看上去如此幹凈純粹的女孩不多,莫小悠不禁讓的士大叔多看了兩眼。

“應該的,業務知識全靠平日積累,時間長了你也會得心應手的。”身為丁雪佳的上級主管,莫小悠淡笑著回答。

“嗯,我會努力的,為了表達我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謝意,中午想吃什麽任你宰!”

丁雪佳不甚習慣的扯了扯身上緊俏的職業裝,但這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剛剛順利簽下鴻宬公司36單車險合約,而且這家公司下個月還要配置二十餘輛皮卡,這一趟可謂收獲頗豐,誰說她丁雪佳離開父母的羽翼不能夠獨樹一幟,今天就是她成功出山的第一鐵證。

“對了。師傅,給你來張名片,車險到期記得找我,我叫丁雪佳。”

“哦~好,好的,謝謝。”司機臉皮抽了抽,但還是禮貌地接收了。

對了,還沒解釋,她們在保險公司工作,很多人都覺得這一行和混娛樂圈差不多,靠美貌吃飯,可是誰又知道,靠美貌的人永遠只能混口青春飯,不管到哪行都一樣,所以,她丁雪佳家大業大,就是想來做保險,怎麽了。

莫小悠一聽中午,瞇起眼睛想了想,這才驚慌道:“ 天,已經十一點了!佳佳,我不能和你吃午飯了,如果你沒什麽急事,麻煩先讓師傅繞個彎送我到房管局。”

“師傅,先去房管局!”丁雪佳毫不遲疑的對師傅交待:“悠悠,我對助我發財的人很有耐心喔,不介意陪你忙完再開席。”

“下次吧,我不一定忙到什麽時辰,你這會到單位找車險部亦雲,她會幫你核算和交易,除了那輛新車資料還沒錄入完整,其他的我都整理到你個人系統了,等鴻宬公司的總裁身份證號碼傳來,先補充系統資料……”

莫小悠交代的很仔細,丁雪佳邊聽邊點頭附和,剛交代完丁雪佳的手機便來了短消息提醒。

“咦,是鴻宬發來的,說發來了身份證圖片,大公司辦事就是有效率,我打開郵箱看看。”丁雪佳點開手機上的郵箱圖標:“哇咧,這麽帥的證件照,悠悠你看,想必本人絕對帥翻……”

“師傅就在這停車就行,佳佳我趕時間,回頭再聊。”莫小悠一看車子駛近房管局大門便匆匆拿起手提包,不等丁雪佳回話便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奧,那下次請你。”看著疾步離去的莫小悠,丁雪佳難免失落:“師傅,還是平安大廈,哎,這女人沒眼福,高富帥啊,三缺二的常有,再加上有型可是極品,這個叫淩徹的家夥好像占全了,哇咧才28歲,姐夫是老總職位肯定比他高吧,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差遣他給我當個司機,拎個包什麽的……”

囧,顏值高原來還有一攬包收之功效,雖然淩徹本人真的挺高,可是陷入YY的丁雪佳又從何得知?!

******

春日暖光透過厚重的鋼化玻璃灑滿簡潔規整的辦公室,簡約而不失精致的深棕色男士皮夾敞開在淩徹修長堅實的手中。

三寸已微微泛黃的情侶合照占領了夾面三分之一的領地,在陽光穿過透明層的照耀下,女孩嫣然而笑的容顏更顯璀璨,像是在這一片由暗灰色調打造的空間裏獨自盛開的花,觸動著淩徹記憶深處的末梢神經。

‘昊,怎麽滿大街都是大頭貼機器啊!’大街上,穿梭在熙攘的人群裏女孩雀躍的心情盡顯眉梢,身邊一米八三的挺拔男生和他俊逸非凡的外表讓人不容忽視:‘昊,憶涵和丹丹前幾天在宿舍說,拍大頭貼的情侶註定會分手!’

‘別總那麽迷信!’男孩的聲音裏帶著斥責,臉上卻是截然相反的寵溺。

‘沒有啦,要不…我們也來拍一版情侶照吧,我要把它放在枕頭下,以後再也不做可怕的夢,只夢到你好不好,呵呵。’

‘幼稚!’

‘人以群分聽過吧,幼稚乘以2!’女孩一臉壞笑的擡起手指指指男孩和自己,語調輕快似撒嬌,眼睛裏卻很快閃著一抹慧黠:‘還是說…其實是你相信謠言,所以……’

‘誰說的!只有你才會信這些吧。’拉著女孩的力道驟然轉變了方向:‘老板,拍大頭貼,多少錢?’

‘一版五元,拍幾版?’女店主語調不鹹不淡,連頭都沒擡。

‘兩版!’男孩望向女孩的一瞬間,女孩得意的伸出兩指在空中比劃。

‘拍過沒有?其實也很好操作的,每個按鍵上面都有操作說明……’

收了錢女老板的臉上這才笑開了花,許是每天都要麻木的面對太多單純詢價的顧客,也或許男孩的高顏值對阿姨群還是保有一定實力的。

‘什麽嘛,哪有說的那麽容易!’一走進狹小的照相間,女孩便急不可耐的對著按鍵一通亂按。

‘看這裏有說明,既然笨就要有點耐心,這個按鈕是換背景墻的,黃色的是亮度調節,再看這個……’

‘我不要學嘛,有你在就行了。’女孩心急的打斷男孩的說教,按上了綠色按鍵:‘先選個背景,這個不錯,咦,這個也好看,我們先拍一張試試啦。’

‘那你先選個版面,按這裏!’

‘昊,原來兩個人一起來拍大頭貼還挺浪漫的。’順著男孩的指尖女孩按上紅按鈕點選版面,眼神裏難掩甜蜜:‘也不知道一開始從哪裏傳來情侶拍大頭貼就會分手這樣的謬論。’

‘餵!幹嘛拉我啊!’女孩話音未落,便被男孩毫無預警的拉出狹隘的小空間。

‘老板,我們改拍相機合照,洗三張,放錢夾裏的話是…三寸嗎?’

片刻後走出照相館,女孩揮舞著手裏才拿到的三張合照:‘還說你不迷信,怎麽,怕我離你而去,留你孤家寡人?!’

‘呵,我這麽高大上的男生,等著生撲的美女不勝枚舉。’看看女孩淡笑中帶著幾分奚落,男孩沒了一貫的從容:‘咳,那裏、空間又窄又小,悶氣!’

‘每次撒謊都要咳!唉,想被你騙一下都難!’女孩調皮的伸伸舌頭看向合照:‘不過這樣也蠻好看的,一、二、三,第三張是不是為了貼到你們的校展板以示全校,你這棵名草已被本魔女收容麾下,請各路美女默默地吞了哈喇子莫要再垂涎!’

他們不同校,但女孩依然知道男孩在南大很受女生追捧,為此她也吃了不少幹醋。

‘你呀,絕對缺少臉紅耳赤的神經,說,你是不是趁我沒註意給我灌了什麽迷魂湯,否則我這種絕世帥哥會滿世界追著你跑!’男孩無奈的搖頭,輕拍女孩的腦袋:‘是誰說還要放枕頭下的?!’

‘呃,是奧,那這張放你錢包裏。’芊芊玉指輕戳上男孩的心窩,女孩俏皮一笑:‘都說男生的錢包總是放在離心窩最近的地方,我要你這裏滿滿的全是我。’

女孩笨拙的把照片放進錢包透明夾層的畫面如今仍記憶猶新,甚至猶未忘懷自己當時的內心獨白:悠悠,你可知道,我從不相信什麽傳言,但任何失去你的可能,都值得我去計量。

日月如梭,彈指數年,後來他換了錢夾,換了各類卡,甚至連身份證件都更新換代了,唯獨這張舊照,從未離身!

“淩,淩總……”前來還身份證的財務部蘇茵僵持90°鞠躬已三分鐘有餘,直到身子往前顫了顫才忐忑著再次開口。

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老總,他冷俊陽剛的側臉猶如能工巧匠才能雕刻出的完美,眉宇如劍、墨眸如星、薄唇如畫,一絲不茍的發和白襯衣更是襯托出他的雷厲風行和幹脆利落,可是如果她仔細看就會發現淩徹此刻的眼中帶著一絲溫柔、一絲不羈,和往日的淡然迥然不同。

雖然這對蘇茵來講絕對是至高眼福,可眼前這位非凡的男人在公司裏可不光是出了名的高富帥Nnmber One、還有冷,所以搖搖欲墜的蘇茵看著自打開錢夾給她身份證後就巋然不動的淩徹,再次緊張道:“我…我是來還您的身份證的。”

“嗯。”淩徹這次終於移開目光接過身份證,向蘇茵微微頷首便把身份證插放回原來的位置。

財務部之所以用他的身份證件,是因為羅總上月盛情為他定制了輛跑車,昨天剛提出來今天是為他上車險,其實來深圳坐鎮近一年,公司配備的有公車,平時還能搭項智傑的順風車,他孤家寡人初來異地沒太多活動,所以購車計劃便擱淺了。

薄唇微掀吹動額前短發,淩徹合上錢夾放回西裝外套的左內側暗袋,心口卻沒來由的疼了一下,淩徹暗暗咬牙捂上心口,即便他和她從來沒有合拍過大頭貼,不也一樣沒有逃脫分離的命運,如她所願的,他的心窩裝滿了她,可就是為了迎來她翻臉而來的戳心灌髓嗎?淩徹冷笑。

也對,看不到的終究是虛的,她當年為了看的到的東西,無聲息的消失在他的世界裏,如今他也為了看的到的東西拼命讓自己站往巔峰,只為能事事運籌帷幄,從此不再被動失去,被動心痛。

作者有話要說: 改文中……雖然沒簽約,但是我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盡量完美,這樣才不枉讀者從頭看到尾,哪怕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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