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戀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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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夏秋靠在床上看著盤腿坐在地毯上熟練的抱著孩子的郁賀晗,孩子養孩子,譚程真行。

“95年的”郁賀晗低著腦袋回答,她穿著破洞褲,套頭衛衣,紮著丸子頭,素顏,她是很少的素顏比化妝好看的女人。

“哥比你大十二歲呢!”郁賀晗這才仰頭看他,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齡,夏秋成熟但是不老氣。但是他身上時不時會溢出一股流氓地痞的氣息,讓人覺得兇狠和可怕。他過於堅硬少了一絲溫柔。

郁賀晗不知道怎麽回別人話的時候就會瞇起眼傻笑,夏秋就看中她身上這股真。

“你過來,這個給你。”夏秋從褲兜裏掏出一張卡,金光閃閃,連卡都是鍍金的,真有錢。“我不要,不用這樣。”郁賀晗顯得有些尷尬。怪不得是譚程的朋友,都喜歡送人卡。夏秋攥著她的小細胳膊,硬塞了進來。“我在澳門,以後去澳門,刷它,別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夏秋的手掌有老繭,力道又大,磨蹭的她生疼。郁賀晗又傻傻的瞇了眼睛,眼睛本來就不大,這回只剩一條縫了。他們這種人最怕欠別人,收下也好。

坐在地毯上,覺得心臟被人抓緊了一樣的疼,腦子裏飄飄然回蕩著那句你是我的人,想起第一次有人這樣和她宣布主權,還是高一的聖誕節,劉一喬站在50米跑道的3號跑道,摟著她的肩膀,笑著說:“答應了,就是我的人了。”他笑起來會有小虎牙,特別可愛。劉一喬那天穿的是紅色的高幫運動鞋,白色鞋邊上有一塊黃色的顏料,黑色的牛仔褲特別整齊的塞在鞋子裏,兩條腿特別直特別瘦,黑色的棉衣裏是白加紅的二中校服。脖子上空空的,他不愛圍圍巾,實在冷了就把校服領子立起來。郁賀晗害羞的把頭埋埋進他的胸口,臉上的溫度把劉一喬的心燙了一下。

“自己繡的?手真巧。”郁賀晗回過神,看見夏秋手裏拿著自己的刺繡花樣。郁賀晗有一個優點,她非常喜歡學習新東西,而且很有耐心,能把很多東西學精。想學刺繡了,買幾本書,看幾個視頻,看幾個帖子就能弄懂針法,但是像季玉和蘇萌,楞是啥也看不懂。郁賀晗除了數學好像什麽都能學會。那時候連劉一喬藝考回來幾個月沒上課,成績都比她強。她楞是一點竅都不開,每次考試都只能做前10道選擇,後兩道固定蒙兩個C,填空做前兩道。然後把統計做了。立體幾何證明一下。解析幾何求一個導,再把選做題寫了,然後安靜的等著交卷。150分的數學她最高分是52。不過人家文綜好,語文好,英語還好。除了數學都能拿單科狀元。

“啊,在網上看到的,就學學,沒事兒打發時間。”其實她很忙,但是學習是她的習慣。

郁賀晗的床很大,三個人睡綽綽有餘,蘇萌和季玉偶爾也會來她這兒過夜。床上除了各種玩偶就是盡是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許家瑞把粉絲送的東西都往她床上扔。

“跟著譚程沒錯兒。”夏秋在她床上的零食箱子裏拿了一袋山楂自己吃,很不客氣。“除了山楂能不能來點別的?”還一副很嫌棄的樣子。這都是許家瑞帶過來的,現在他比郁賀晗還愛吃。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郁賀晗把程媛媛放回小搖床裏,小孩該睡午覺了。“妹子,哥打心眼裏喜歡你,要是你跟著譚程我也放心,比那些烏煙瘴氣的女人強多了。這些年他身邊的我都看不上。還就你入得了我的眼。”夏秋連誇人都很野蠻。

“你什麽都不用做,就這樣守著這孩子,沒兩年你就是譚太太了。”夏秋猜對了,但是只猜對了一半。

郁賀晗還真沒想過和譚程怎樣,她心裏除了劉一喬誰也沒有。分手就分手,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繼續愛他。郁賀晗信奉一生只愛一個人,戀愛的對象就是結婚的對象。如果結局不是劉一喬,那就選擇依靠回憶度過餘生。

“你不問問我怎麽受傷的?不問問我是做什麽的?”夏秋看著坐在大床另一邊,懶懶的靠著大熊的人,“不該問的我不問。”郁賀晗嘴裏含著山楂,口齒不清。

“聰明,你只要知道我是譚程的朋友,我不會害你,認識我很牛逼就可以了。”郁賀晗繼續啟動瞇眼模式,嘿嘿笑了兩聲。

下午譚程就來了,郁賀晗給他開門,譚程站在玄關還沒換鞋就把小人摟緊了按在懷裏,揉揉她的小丸子,一臉心疼,“我們小孩兒嚇著了吧”,那一刻眼裏的心疼是真的。

“還沒死呢!”譚程和夏秋撞了撞拳頭。十幾年的交情不是蓋的。“都安排好了,放心。”譚程扶著他站起來。“現在要走嗎?他身體可以嗎?”郁賀晗在一邊驚訝的看著,肚子上的大口子可是昨天才縫好啊。“放心,他生命力頑強著呢。”郁賀晗趕緊踮起腳把陽臺的風衣給他拿下來。“謝謝弟妹。”夏秋故意在譚程面前這樣說。

夏秋是個危險分子,他家世代都是做見不得人的生意的。澳門的賭場大部分都是他家的,也可以說都是他的。黃賭毒他沒有不做的。夏秋一眼就認出那個孩子是程雨珊的,那樣子和她媽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媽的,這麽好的女人怎麽讓你遇上了!”夏秋坐在車裏順手點了一支煙。

“放心,兄弟的女人我不會碰的。”夏秋懟懟譚程的胳膊,故意對著他吐了一口煙。

“一個晚上就把你給收買了。”譚程滿臉疲倦的靠在後座上,打了個哈欠。一晚上都在給夏秋處理這邊的事兒。

“靠,你知道嗎?我他媽突然有不想混的沖動了,秋哥想成家了。你信嗎?”譚程當然信,郁賀晗就是有這種把你軟化了的本事。

“那孩子放她手裏命夠好,比程雨珊強多了。”譚程笑了,“你們都這麽說。”

“過兩年你就娶了吧,溫冉不行。”夏秋見過多少女人,女人一個眼神他都能猜到她們的花花腸子,這兩年他也見過一兩次溫冉,早沒了當初那股純粹勁兒,雜質太多了。他還不知道兩個人分開了。

譚程閉著眼沒答話,“沒想過呢。”別人怎麽說都是別人的事兒,他對溫冉亦如郁賀晗對劉一喬,有執念。這一路,他看著溫冉成長為今天的模樣,與其說失望不如說心疼。譚程對她永遠無條件的原諒。這大概就是初戀的力量。

劉阿姨回來時,一切早已恢覆如常,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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