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借著維也納的曙光，許家瑞在教堂中開始了一天的拍攝。這邊的TC分工作室有專門的人負責全程，郁賀晗在一旁遠遠的陪著。許家瑞時不時看她一眼，確定她在後面才放心。

郁賀晗坐在教堂最後排的長椅上，借著搖動的燭光翻看丁慧伊交給自己的相冊，這是程雨珊的遺物，她希望自己可以在媛媛長大以後告訴她真相。聽過了她的故事，卻沒見過她的照片。厚厚的一本相冊，郁賀晗略帶好奇的翻開，不禁驚訝，好有個性的女孩，她果然適合維也納。隔著照片也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撲面而來的熱烈。小小的身體裏好像藏著無窮大的能量。程媛媛那一雙大眼睛和她一模一樣。印象中的鋼琴家都是優雅高貴，而她卻不同，即使坐在鋼琴前也掩不去那一身的叛逆。大部分的照片都是四個人一起的。原來譚程和黃冠也有那樣的過去。

中間的夾層裏藏著一個男人的照片。儒雅，溫柔，又不失剛勁，照片的背面尚有一行清晰的字跡“我愛的人”這就是湛冬卓嗎？有關他所有的照片都只能看到側臉。

“我們以為她是玩玩的，沒想到她懷孕了。湛冬卓的兒子那時候已經七歲了。他夫人是我們音樂學院的終身教授，特別欣賞程雨珊的才華，給了她很多機會，和珊珊很有共同語言。程雨珊還做過她兒子的鋼琴老師。沒想到湛冬卓是她丈夫。”丁慧伊坐在咖啡館看著郁賀晗淡淡的說。她和人說話喜歡註視人的眼睛。郁賀晗覺得她真漂亮，比維也納的風景還要美。一個女人的氣質竟然也有味道，清香，淡雅，和她說話的人心也會沈靜。

“湛冬卓愛她嗎？不愛她怎麽會有媛媛？”郁賀晗不相信程雨珊和湛冬卓是隨隨便便就會和人上床的人。

“任何男人都不會拒絕一個投懷送抱的女人。程雨珊面前從來沒有柳下惠。”好像是想起了有趣的回憶，丁慧伊淡淡的笑了，她的背後是維也納古老的街道。怪不得黃冠對那些女明星看都不看一眼，原來是家裏有這樣的美人。

“我不懂珊珊有多愛他，她說得不到他至少還有他們的孩子陪著她，有個念想。”她淡淡的說，郁賀晗靜靜地聽。

“沒想到造化弄人。”

丁慧伊握著郁賀晗的手，“譚程把孩子帶回國我還不放心，看到媽媽是你我就放心了。”郁賀晗美而不自知，最難得。

“想什麽呢？”許家瑞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他固執的以為郁賀晗又在想那個飛機裏的人。

郁賀晗回過神，“拍完了嗎？維也納的美女怎麽樣？”笑著幫他系上襯衣的扣子，無奈道：“知道自己氣管不好也不聽話。”“沒你好看。”許家瑞每次看她對自己上心就高興。維也納之行很快結束，許家瑞的歐洲寫真頭條卻被溫冉戀情曝光擠下來了。

“溫冉姐和佳宇哥？哇塞！”許家瑞在練習室看見這個頭條嚇了一跳。

郁賀晗並不知道溫冉和譚程的關系，只囑咐許家瑞說“兩個人都還沒有承認，媒體采訪你的時候，不要說錯話。”沈佳宇是新晉演員，最近人氣很高，許家瑞和他一起參加過綜藝節目，幾面之緣而已，關系談不上太好。郁賀晗總覺得這人心思不淺，想紅心切，有些急功近利。這樣的人捧得紅，也容易捧，但不能大紅大紫。

“你沒事吧？”黃冠特意進了辦公室看譚程的反應。

“沒事啊，這都第幾個了。”譚程一臉無所謂。

“這有點像真的啊！”黃冠一直不是很喜歡溫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溫冉也是不太待見譚程的。兩年前，溫冉和導演在酒店吃飯被黃冠撞到了，這件事一直是兩個人心裏的刺。

“你在懷疑的我的魅力嗎？”譚程不滿的懟了黃冠一句。

“你去把事情壓一壓，拿許家瑞的事兒去炒。”

“得，當我沒說。我管你帽子變不變色！”

譚程拿起文件就向他身上甩，黃冠趕緊接住，“你會不會說話！”譚程笑著罵他。

“譚程沒打電話來？”溫冉穿著戲服問韓雨薇。十二月的大冷天，凍的溫冉直哆嗦。

“打了，我接的。替你遮過去了。”韓雨薇把手機甩給她，順便遞給她暖手寶。

“遲早都要說的，這樣瞞著有什麽意思。”溫冉一臉豁出去的表情，縮著身子坐在折疊椅上。

“他是真的愛你還是靠你上位你不明白？”韓雨薇給她又拿了一條毯子蓋著。

“靠我怎麽了？我總是靠別人，現在很享受被人靠的感覺。”溫冉吸吸鼻子，拿起水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你知道你在幹嘛嗎？你這是玩火***。沒有譚程就沒有你的今天啊！”韓雨薇大溫冉八歲，看得自然比她透徹。

“因為我發現我不愛他，我不想一直討好他，在他面前我覺得自己很卑微。

可是沈佳宇不一樣，和他在一起我覺得快樂，覺得自由。認識了他我才明白我和譚程之間不是愛情。”韓雨薇覺得溫冉拉不回來了。

“如果我不是溫冉，他還愛我嗎？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溫冉竟然把譚程看的和其他男人一樣。

韓雨薇氣結，“現在沈佳宇給你灌了迷魂湯，我說什麽你也聽不進去了。譚程對你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清楚，娛樂圈裏比你強，又聽話的有多少。”韓雨薇心中大感失望，更替譚程這些年的付出不值。可溫冉畢竟是她這些年的全部心血，怎麽能看著她走彎路。沈佳宇可不是什麽五好少年。

“你打算怎麽辦？”輿論的勢頭沒有起來，一定是譚程又壓下去了。

“明年春天小宇會在電影發布會上公開。到時候譚程應該再也壓不住了。我也會做出回應。”溫冉蒙上毯子不再說話。

韓雨薇看著她越來越美的臉，忽然覺得不認識這個她了。沒想到這個大染缸生生把她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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