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歲月剪影,時光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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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賀晗,你到底怎麽想的?你腦子是不是有泡啊?”蘇萌插著腰坐在沙發上,把及腰的褐色長發向腦後攏了攏。郁賀晗看著她修長的腿,和越來越有韻味的臉,沒頭沒腦的大笑著說了句“你要是把這滿口大碴子味兒去了,追你的人又得多一排。”蘇萌是東北姑娘,小學三年級搬家後與郁賀晗同班,這兩人常常驚訝,她們都認識13年了。

“就為了這麽一個房子,為了一份工作,你至於嗎?你什麽時候這麽沒骨氣了。非要靠個男人過日子。憑你的本事這些東西還會沒有?”蘇萌看著郁賀晗懷裏的小孩兒越說越來氣。小孩兒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好像她聽懂了似的。

季玉坐在另一邊,“師傅,事已至此,你也別說她了。”季玉是蘇萌的高中同學,郁賀晗和她在蘇萌的生日上認識,脾氣秉性十分合得來。

“不過,你真打算養著這個孩子啊?”季玉摸了摸小孩的小手,小丫頭立刻就笑了。女人,在孩子面前的抵抗力是很弱的。

“要不然呢?房子我也收了,工作我也要了,錢我也拿了。”郁賀晗把孩子放進嬰兒床,隨手給兩個人拿了橘子。

“你即使不考研,憑你自己,寫書,翻譯,幹點什麽不比現在好?帶著個孩子,出去怎麽說啊?”蘇萌對她的決定十分不滿。郁賀晗心裏也覺得難過,蘇萌為了履行當初的約定費了多少力氣考研到A城她不是不知道,但是自己卻沒等她。

“不說把你的愛情全耽擱了,對孩子也不好啊。她把你當媽,她爸是誰啊。你以後就是單親媽媽,她就是單親寶寶?”季玉顯得比郁賀晗還發愁。

“你家裏那邊你怎麽說啊?”蘇萌也逐漸平息怒火,分析現狀。

“當然是瞞著呢,就只和我姐說了。”郁賀晗在郁賀南面前從來都是一個透明人。

“和我媽說工作找到了,在這邊安定下來了。再說高鐵現在也方便,我能隨時回去看她。也能每個月給她打錢。我姐留學的錢我也能支持。我以後的工資全給家裏用,譚程每個月給我的錢足夠我和小孩用。以後我也能幫襯幫襯你們倆了。這兩年光搜刮你們兩個了。”

郁賀晗橫在沙發上,靠著蘇萌的腿。“我是深思熟慮過的,我真沒辦法了。世界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從前整天說努力就有回報,可是沒有啊。這些年我有多努力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山重水覆有了,可是怎麽也看不到柳暗花明。全他媽的是山窮水盡!”

郁賀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也有買東西不看價錢看質量的時候了,我不是空有一個駕駛本了,譚程隨便就給我一輛保時捷。”郁賀晗越說哭的越厲害。

蘇萌和季玉看著更難過。

“給你他也不算虧。你的天梯終於有了,別辜負了你的才華。”蘇萌握著她的手,“後面的路好好走。”

“有了孩子,就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拴住譚程了。”季玉和蘇萌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別那麽沒出息,劉一喬就一渣男。”蘇萌和季玉多少也猜到郁賀晗這回在劉一喬那裏受的打擊太大。

聽見他們又提劉一喬郁賀晗趕緊擦幹眼淚坐起身,“別說我了,說多了全是淚。你呢?和安重陽領證了嗎?你倆的年頭都比得上咱倆的了。”

蘇萌把結婚證和房本拿出來放在茶幾上。

郁賀晗和季玉搶著拿過來看。

“可以啊,你。”郁賀晗看著小紅本比自己的還高興。這段愛情長跑終於有個結果了。

劉阿姨不在家,三個人熱熱鬧鬧到深夜。“孩子沒人管,我就不送你們了。”郁賀晗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越來越遠的背影感慨。“還好,最後我們殊途同歸。”

晚上,郁賀晗一個人整理從宿舍搬回來的東西。看到了只有兩個人的戶口本,女兒——程璐瑤。

TC集團總裁特理的辦公室,

“寶貝兒,”黃冠滿臉笑容,不用猜肯定又是丁慧伊從維也納的來電。

“珊珊的財產律師都整理好了,直接發給你吧。”

“知道了。”雙方在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後掛了電話。他們都在緬懷。

“看什麽呢你!”譚程推門進來正看見黃冠對著桌子上的相框發楞。

譚程拿起來一看,也楞了一下。

是四個人的合照。那時候他們還都是高中生,還是穿校服的年紀。

“這頭發,每天都被通報批評。”譚程指著程雨珊花花綠綠的腦袋。

“還說呢,後來咱三不都學她染了嘛!”這三個沒程雨珊膽子大,都只染了一撮頭發。

“你什麽時候把校服褲子也改成緊腿的了啊?”

譚程指著照片裏傻笑的黃冠給他看。

“這是誰給咱們拍的啊?”黃冠拿著照片問,想起那時候好像程雨珊幹什麽自己都跟著。

“她小對象”譚程想了想才回答。

“她對象那麽多我哪記得哪一個啊!”這話說完兩人都笑了。

“我第一次抽煙是她教的。”黃冠叼著煙,給譚程也點了一根。譚程直接撚了放在煙灰缸。

“去酒吧,泡妞不都是她教的。那時候臟話都沒斷過。”譚程雙手抱在胸前看著A城的夜色。往事一幕幕都像幻燈片,在夜色裏綻放著。

“你說她爸是軍官,她媽是大學博士生導師,她怎麽成長成那樣了呢!”黃冠皺著眉頭吞雲吐霧。

“但是她爸為國捐軀,她媽過勞死,她又這麽年紀輕輕就喪命,我看你給媛媛求個平安符吧。”黃冠搖了搖頭。

“別他媽瞎說!”譚程給了他肩膀一拳頭。

“我看那郁賀晗挺靠譜的,比咱程雨珊強,珊珊不是當媽的料。太能作人了她!自己都照顧不了,更別說媛媛了。”黃冠站起來又點了一根煙。

“我也覺得那個丫頭踏實。再說這孩子是湛冬卓的,有他的一半基因呢。那人不錯的。可惜就是有老婆了。”譚程淡淡開口。

“我也奇了怪了!她怎麽看上湛冬卓那種老男人了。我以為她一直喜歡的都是那樣的,你知道吧。”黃冠做了個彈吉他的動作。湛冬卓在維也納是有名的中國商人,比程雨珊大了16歲。

“咱以後讓媛媛學鋼琴吧,接替她媽的人生理想。”幾個人都把媛媛當做自己的孩子。

“你媳婦不打算回來啊?你們整天一個國內國外,你不怕出事啊!丁慧伊那長相在奧地利多吃香啊!”譚程打趣他。

“我也想讓她回來啊,就等她回來領證呢!但是人家有舞蹈夢想啊,我得支持!”黃冠也每天都在這事兒發愁。

從黃冠那裏出來,譚程一個人開車去了醉生夢死。在角落裏獨自坐到坐到很晚。從前這裏是程雨珊最愛的地方,沒有她熱不起來的場子。夜店女王的稱呼不是白得的。

程雨珊愛譚程嗎?當然不愛。譚程愛程雨珊嗎?當然也不愛。至於譚程為什麽對她如此難以忘懷,那又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程雨珊在維也納拯救了吸毒的譚程,拯救了他的一生。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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