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 章 借敵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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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陳國錄與永井武夫見面的時候,陳光華也帶著手下逃了回來。炮樓看到三輛騾車,不要命的沖過來,差點以為是八路軍攻來了。

等看清他們身上的黑色軍服後,炮樓的人才松了口氣。

陳光華跳下車子,迅速跑進了炮樓,氣喘籲籲地對範培林說“範……範隊長,我們遭到八路軍襲擊,損失慘重!”

範培林吃驚地說“什麽?怎麽會這樣?”

看到陳光華跑進來,他心裏其實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陳光華稍稍平息了一下,臉上露出驚恐之情“在麻拐塘……麻拐塘南邊半裏多地,八路軍的火力很猛,還有機槍,手榴彈跟下雨一樣。”

範培林伸頭看了看,沒找到呂德成,急道“呂德成呢?”

陳光華心有餘悸地說“呂隊長中彈了,我帶著兄弟們拼死抵抗,才沖出重圍。”

範培林馬上向小川之幸報告,得知警備隊遭到襲擊,小川之幸馬上率領一個日軍小隊和警備隊全體去支援。

然而,等他們趕到山谷時,戰場都被打掃幹凈了。

除了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外,就只有一地的彈殼。

小川之幸到兩側的山嶺仔細察看,發現有人埋伏的痕跡,還有大量的彈殼,以及手榴彈後蓋。

看著這麽多子彈殼,小川之幸很是不解,八路軍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富餘了?對付警備隊,用得著這麽大的陣勢嗎?

從這些彈殼和手榴彈後蓋分析,八路軍至少有一個營!這麽多部隊伏擊,陳光華能逃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八路軍撤走了,根本找不到蹤跡,只能把呂德成等人的屍體運回來。

小川之幸回到三塘鎮後,向特務隊通報了此事。昨天下午才決定去麻拐塘,今天下午就遭到伏擊,他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向八路通風報信。

北村一帶著一班,去了趟麻拐塘,結果一無所獲,只好抓了幾名老百姓回來,其中還包括麻拐塘的維持會長吳增貴。

晚上吃飯時,張曉儒才聽陳景文說起此事。

張曉儒下午一般不會到特務隊,但他三頓飯,肯定會在三塘飯館解決,畢竟這裏吃飯,不用掏一分錢。

張曉儒隨口問“用刑了沒有?”

陳景文說“還沒有。”

張曉儒喃喃地說“怎麽還不用刑呢?”

陳景文詫異地說“張隊長,你希望日本人用刑?”

麻拐塘的百姓是無辜的,聽張曉儒的語氣,似乎期望日本人用刑似的。

張曉儒輕聲說“讓麻拐塘的人,看清日本人的真實面目不好嗎?他們丟掉了幻想,才會徹底改變想法。”

陳景文一拍大腿“我怎麽沒想到呢?”

麻拐塘的吳增貴很反動,借這次機會,讓他看清日本人的殘酷,以後應該不會那麽反動了吧?

張曉儒突然說“明天,你帶二班到新街,進行例行問話。有幾個人,要註意一下。”

說到最後時,他的聲音小很多。張曉儒讓陳景文特別留意的,李國新最近發展的幾名入黨對象。讓陳景文以特務隊的身份問話,也算是對他們一次例行考驗。

在敵占區的共產黨員,光有熱情是不行的,面對敵人時,還得沈著、冷靜。畢竟,他們在工作和生活中,經常要碰與敵人正面交手。

陳景文點了點頭“記住了。”

特務隊抓了人進來,張曉儒自然要去看一眼,他還兼著三塘鎮的維持會長,麻拐塘維持會長,正是他的下屬。

看到張曉儒,吳增貴像看到了救星“張會長,我對皇軍忠心耿耿啊,警備隊被八路軍打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張曉儒冷笑著說“警備隊上午到麻拐塘,下午就被伏擊,不是你們向八路軍報信,還會是誰呢?”

吳增貴信誓旦旦地說“我敢保證,麻拐塘沒有一個與八路軍有關系!”

張曉儒怒罵道“放屁,我看你就像八路軍的探子,當著皇軍的維持會長,暗地裏與八路軍勾結!”

雙棠縣各村的維持會長,一般有三種心態,一種是一心要為日本人做事的;一種是兩面派,日本人來了是維持會長,共產黨八路軍來了,是抗日軍民;還有一種,表面是維持會長,實際為八路軍做事。

吳增貴是一心要為日本人做事的那種,對這種人,張曉儒怎麽會客氣呢?

吳增貴大叫“張會長,冤枉啊!”

張曉儒冷笑道“你要是冤枉的,太君會把你抓回來?”

吳增貴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張曉儒面前“張會長,求求你,一定要幫我在太君面前說說情。”

張曉儒緩緩地說“你要是跟八路軍有關系,誰也救不了你。”

吳增貴鄭重其事地說“沒關系!絕對沒關系!”

張曉儒沒再說話了,他當然知道吳增貴有沒有跟八路軍有關系。

吳增貴見張曉儒要走,馬上說道“張會長,只要救我出去,一定厚報!”

張曉儒聽到這話,身子停了一下,但還是走了出去。

北村一得知張曉儒去見了麻拐塘的人,連忙來問“張桑,你覺得吳增貴有沒有問題?”

張曉儒搖了搖頭“應該沒問題,北村君,請把他們放走吧。”

北村一卻不相信“八路軍是怎麽知道的呢?”

張曉儒說“那得問八路軍了。”

北村一對張曉儒的回答很是不滿,如果能找到八路軍,還費這個神幹什麽呢?

張曉儒畢竟是副隊長,北村一不好對他發火,只好把氣撒到麻拐塘的百姓身上。

張曉儒隨後找到上杉英勇,擔憂地說“上杉君,北村顧問這樣拷問老百姓,是不是太殘忍了?”

上杉英勇不以為然地說“不用刑,怎麽知道他們是不是冤枉的呢?”

中國人的性命,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特別是這些老百姓,就像螻蟻似的,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回到家裏,李國新也早就過來了,今天的行動,他得詳細向張曉儒報告。

張曉儒嘆息著說“我這個連長真是慚愧,什麽行動也參加不了。”

李國新解釋道“你是指戰員,本來就不用親自上戰場嘛。”

張曉儒問“今天收獲如何?有沒有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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