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火燒雲的課數學課。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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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仿佛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甚至帶著一絲探究,半晌,薄唇微啟“你怎麽在這?”

按理來說,林瑤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畢竟這裏是B大,不是什麽人說能進就能進的,除非......

“我在國外留學時的老師回國教書在這裏,但是臨時有事讓我替他帶幾個月的課程而已。”林瑤淺淺淡淡的笑著,斟酌著語氣和辭藻,卻無論如何掩藏不住一雙狹長美眸裏漸深漸濃的愛意窒。

君臣微微頷首,是真是假,他查查便知道了,林瑤出現在君沫身邊總歸是要深究的,畢竟林瑤曾經做過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防。

斂了眸子,淡漠著神色不想多做糾纏,轉身想要坐進車裏等君沫下樓,站在這裏太引人矚目,君沫說過她不喜歡戛。

“誒,阿臣。”林瑤卻不肯善罷甘休,出聲喊住君臣“你是來這裏找姚承嗎?”

呵,找姚承?可真會找話題,誰不知道早在一年前姚承同慕汐在一起後便不再做老師了?況且如今他身***生宿舍樓下,又怎會是來找姚承。

“哥!”只見君沫獨自一人艱難的抱著一個足有她自己身高一半的東西下樓,因為手裏東西的重量,君沫只顧著埋怨著太沈了,一時間也沒有註意到林瑤的存在。

君臣黑眸掃過,眸子裏夾雜著一絲怒意“這麽重誰讓你一個人搬下來的?”難道不會找舍友幫忙一下嗎?再說了,他不是在這嗎?

雖然口中是帶著怒氣的訓斥,手下卻十分輕巧的搬起了把君沫累到半死的東西放進了後備箱。

“這是宿舍一起買的小桌子,我自己不會組裝,想拿回去你幫我裝好。”因為是木頭的,所以才會這麽沈,君沫走到一旁開口解釋。

“好。”君臣微彎腰身,屈指刮了下她小巧的鼻頭,毫不在意身旁是否還有其他人存在。

直到林瑤出聲“阿臣。”仔細聽來,少了剛才的輕松愛意,多了些許嫉妒,纖細的手指扣緊手包,臉上卻依舊是那一副無懈可擊的笑容。

君沫身體微僵,擡眸看過去,楞在原地,她什麽時候來的?看君臣的樣子像是提前已經知道了她在旁邊,不自覺竟擡手攥住了君臣一邊的衣袖,只見他溫柔輕笑,擡手摸了摸她細軟的發頂。

“東西拿好了?”

君沫點點頭。

“想好要吃什麽了嗎?”淡淡發問,習慣性的牽起君沫的手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又繞到駕駛座。

全程沒有理會林瑤,直到車子駛出學校,後視鏡裏早已沒了林瑤的身影,君沫卻還是久久不能回神,這一切都因為剛才同她擦肩而過耳邊飄下來的那句話。

“君沫,你就不怕君伯父知道嗎?”無法形容那種語氣,像嘲諷,像旁觀,又像是篤定。

如果要真的問她怕嗎?或許怕,又或許不怕。她現在已經開始慢慢接受這個現實了,已經在考慮以後了,終究是要知道的不是嗎?

如果到那個時候呢?她的父母,君臣的父親,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現在她只是需要時間。

“沫沫?”恰好到了紅燈處,車子停在了車流中,君沫這才回神應了一聲。

“不用在意她。”其實他想說的是,如果林瑤對你說了什麽的話,先不要信,不要想,統統來問我。

君沫暗了眸子,輕抿雙唇“她沒有說什麽。”想好了,我會問。

罷了,既然現在不願意說,那麽他可以等,等到她願意告訴他,或者恰是他親口去問。

“煮了粥,做宵夜還是下午飯?“君臣淡淡詢問,紅燈變做綠燈,車流持續向前。

粥,他親手熬制的粥,已經一周沒有吃到了,香糯的味道似乎在這一刻已經縈繞開來“我們回家吧。”

“冰箱有酸奶,餓的話可以喝一瓶。”君臣囑咐著隨手將鑰匙放在玄幻處,脫下身上的外套朝廚房走去。

君沫拿了一瓶酸奶落地窗旁走過去,快一周沒有回來了,她的多肉看起來還不錯,顏色都還是原來的樣子,看起來充滿了生命力,君臣那麽忙,雖然嘴上萬般嫌棄,可還是將這些小植物照顧的很好。

“別碰。”伴著腳步聲,修長高大的身影靠近及時抓住她的手,黑色的眼眸掃過黑褐色的泥土“去洗手,準備吃飯。”

去學校接君沫之前,他回來過一趟食材都準備好了,如果君沫選擇回來吃,不用等太久直接加工就好。

君沫抿了抿唇,朝洗漱間走去,看來他還是沒有開始喜歡她的多肉們,不然這麽久怎麽還嫌臟啊?

“再往外倒你還吃不吃晚飯了?”君臣放下手裏的勺子,擡眸冰冷著神色看著已經第三次將碗裏的米飯朝旁邊空碗裏倒的君沫。

“吶。”不讓倒的話,你吃掉“我吃不完,很浪費,給你的。”說著把碗往君臣面前一放。

“君沫。”淡淡的音色從對面飄忽而來,攜著寒冷氣息“你是屬貓的嗎?”吃那麽一點!

“怎麽會,我是屬兔子的,可愛的小兔子呦。”假裝自己沒有聽懂男人話語裏的隱含意思,用碗沿遮住那兩道犀利的眸子。

兔子?君沫?君臣眸色微僵,暈開一絲笑意,剛才還悶悶的人兒,現在開起玩笑了?

“不生氣了?”淡淡發問,方才攜著寒意的口吻裏多了一點試探的寵溺。

君沫抿抿唇放下手裏的碗筷,微微擡眸,一雙水眸望向對面的男人,目光柔柔,含著笑意。

“我有生氣嗎?”話語裏卻多了一絲裝傻的意味。

看來,他得主動問問看了,話題引到這一步,沒有結果恐怕後果不怎麽好。

“不準備跟我談談林瑤的事嗎?”黑眸微轉,唇角微勾“不想問些什麽?”

從學校到家裏了,那張帶著情緒的小臉和悶悶的性子把心裏想的全都表現到了臉上,他看不出來才奇怪。

“你想讓我問些什麽?”

“什麽都可以,你想知道的,她問你的,或者你懷疑的。”這些都可以親自來問過之後再做判斷。

曾經因為缺少起碼的溝通,才讓林瑤鉆了空子,所以從現在開始慢慢去學該如何換得彼此的信任,那麽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開口來問。

問你想知道的,我能告訴你的,甚至所有的,你所不知道的都來問,哪怕再過細微,我也願意一字一句不知疲倦講給你聽,只要你信。

“哥。”君沫直視著男人灼灼的眼眸,一瞬間仿佛感覺自己墜入璀璨星空,恍然心驚,呼喊出口才發現尾音裏帶著一絲輕顫。

“恩。”應下一聲卻不再言語,等著面前小人兒口中的下文。

“她說這半年,你跟她在意大利。”也就是在我獨自一人,沒有你的消息,整天惶恐不安的時候,你陪伴在她身邊。

微微停頓再度開口,眼目平視,收斂情緒“而且你的傷是因為她。”

林瑤說了那麽多話,歸結起來無非也就是這兩點而已,簡明扼要覆述出來,要一個結果就好。

墨色眸底劃過一絲凜然,果然,如他所料林瑤的確對君沫說了這些,半年前的伎倆用到現在,著實有些笨了啊。

半晌,低醇的聲音響起,不是解釋不是回答,僅僅只有短短兩個字“過來。”

只見他唇角銜著溫柔笑意,沒有半分退縮的不堪也沒有被識破隱瞞的不安,只是和平時一樣滿目笑意,冷硬的五官散著柔和。

神色坦蕩,毫無躲避。

或許,真的,他沒有。

或許,林瑤,真的是在說謊。

君沫坐在原地看著他帶著灼熱顏色的墨眸,卻沒有半分動作,哪有這樣的,不給答案就跟以往一樣,柔情不改,笑意濃郁。

“呵。”君臣無奈搖頭,淡笑一聲,緩緩起身,清冷的氣息驟然靠近,還未來得及反應,已被一雙臂膀禁錮,反轉抱起朝樓上走去。

樓上,臥室,君沫整個人被鉗制在柔軟的床上,屬於男人的清淡味道撲面而來,在耳側、眼前、鼻息間肆意游蕩。

“你說的我想要知道的都可以問你的!”可是現在我問了,你怎麽又不回答了?

君沫氣不過擡手拍打男人肩胛,張口咬在他領口之上,露在空氣裏的脖頸之上!

“好了。”君臣擡手撫上身下人兒柔軟的發絲之上,聲音裏帶著誘哄在耳邊輕聲出口“我確實同她在一起,傷確實同她有些關系。”

沒想到君臣竟然真的就這麽實話實說,更何況答案就是林瑤說的那樣!君沫猛地擡頭,

盯著滿目墨色的男人,水眸裏水光肆意。

說不清,說不出此刻她心裏究竟是什麽感覺,就像是旱澇至極,心被洪水浸泡,無人打撈,漫無目的,甚至沒有方向,不知結果!

“可是。”君臣心頭一緊,俯首輕吻君沫含著水漬的眼睛,原來他的沫沫還是這麽愛哭啊,雙臂撐在君沫耳側,將她嬌小的身形禁錮在身下那一方空間。

“我同她沒有發生過其他事情。”君臣開口解釋“傷就算沒有她,也有可能會受。”在那樣一個地界,哪怕萬般小心,有人想要至你於死地,又有何不可?

這樣的回答和剛才的說辭有什麽不一樣嗎?聽到耳朵裏,不還是一樣的嗎!

像是讀懂了君沫心裏的想法,君臣開口出聲“對她的事從來都不是我想。”

給予和付出,永遠都存在三種情況。

要麽主動,要麽被動,要麽站在原地卻因為其他原因的推動,導致其結果從來都不是當事人所願所想。

“沫沫。”男人嘆了口氣,言語間微頓“這件事我確實對你有所隱瞞,但是原因絕不是林瑤想要你去想象和相信的那樣,有些事我有我自己的思量和判斷,如果你必須要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會有所隱瞞,這件事當時而言你知道與否或許沒什麽影響,可是對我而言存在太多不同。”

“你可以和林瑤一同去做的事情,我卻不能去做是嗎?”

在很多事情上,林瑤可以陪在君臣身邊,可是她君沫卻不行。

“沫沫。”黑色的眸低劃過一絲憐惜,她話語中的意思他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呢?

難道要告訴她真相嗎?不,如果可以,他寧願這輩子君沫都不知道那個君文商口中的真相,哪怕是假的,只要能影響到君沫一絲一毫情緒的事情,他都不願意去嘗試。

“是這樣嗎?”身下人兒明媚的眼眸裏全然是詢問和期待的顏色,就為了等它現在的一個回答,可是他卻無法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

君臣緩緩閉上眼眸,將人兒嬌小的身影緊緊扣在懷裏,溫熱的氣息印刻在她白皙微涼的額間,攜著滿溢的柔情和寵溺,帶著隱忍的痛楚和無奈。

如果,非要這樣認為的話,便這樣的吧,至少比得知真相要好很多。

“君臣,我討厭你。”貝齒咬上他頸間的皮膚,他能明顯感覺到君沫想要用力卻到最後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君沫氣不過君臣這樣的回答等了半天最後得到一個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不否認也不承認,這到底算什麽。

最後男人卻輕輕扯開唇角,勾勒出一個微小的弧度,淡淡笑出了聲,任她輕咬任她發洩,她還小不懂得怎樣去調節自己的情緒,到頭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來表達自己的不滿,那他就任著她由著她。

“沫沫,我愛你。”

話音剛落,那個在懷裏顫抖的人兒伸手勾住了他修長的脖頸“可是,為什麽你那麽討厭,我還那麽愛你。”水眸裏籠著一層濕潤的霧氣,喉嚨裏的聲音沙啞著。

君臣心底閃過萬般思緒,卻最終一種都沒有來得及抓住,他的沫沫,這就是他的沫沫。

單純,心軟。

溫暖的恬淡氣息印刻上身,君臣身形微頓,將她扣緊在懷,溫熱的輕吻淡淡的輕撫過額頭臉頰還有細軟的發絲,君沫顫抖著身子抓緊男人胸前的衣服。

無論有過多少翻雲覆雨,無論這個男人對她多麽親昵,終究在面對每一次這樣的情況,她都是緊張和害怕的。

“沫沫,無論何時,我都是愛你的。”

君沫呢喃出聲,纖細的手指扣緊,靠近再靠近,汲取屬於他身上的溫暖氣息,承受著他在此刻給他的痛和心安,忐忑不安的心在一瞬間得以緩解。

動作加劇,纏綿更深,力道更重,汗水浸染,她神智混沌,愛他的心卻更加濃烈。

有愛,有他,其他的又有什麽重要?

不知道為什麽,自那天過後,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在學校看到林瑤了,同學說是學校開什麽學術研討會抽調青年教師去全國各大院校交流,林瑤貌似占了一個名額。

按照林瑤的資質是不足以參加這樣的研討活動的,雖然有些奇怪但是總好過每周有那麽兩三天專業課要看到她的好,君沫落得個輕松自在,反正不用看到

林瑤那張臉就莫名好開心。

周二的一大早,君沫是被舍友爬到床上搖醒的“君沫,快起來,群裏通知十點系裏體檢,不早了。”

看到君沫醒來,一邊叮囑她快起床一邊又自顧自的走進洗漱室,還不停叨叨“怎麽安排的真的突兀啊,沒有一點點心理準備。”

每個學年,學校都會以各個系別為單位組織正常的學生體檢,今年剛開學一個多月而已,就要體檢了,比往年要早半個月左右。

君沫掀開被子,揉了揉還處在朦朧狀態的眼睛,整個人還在放空,努力拉回思維,好困,昨晚睡得很早還是很困。

微微轉頭看向一邊的小桌子,中間的空格裏放著沒有拆開包裝的衛生巾,定了定神,又數了數日子,好像買早了,應該還有幾天才到時間。

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樣……

“哎呀!你怎麽吃東西啦?”換好衣服拿上體檢表才發現君沫洗漱好之後就坐在椅子上開始吃面包。

“啊?”君沫擡頭看著舍友,這才想到自己好像幹了件蠢事“怎麽辦?”

體檢是要抽血化驗的,吃東西會影響檢查結果的。

“你都吃了,還能怎麽辦?”難不成吐出來?還是算了吧。

只不過看著看著就感覺到了那麽一絲絲的不太對勁。

“君沫。”拿著體檢表,看著君沫“來來來,站起來看看。”

在一片好奇孤意的目光裏君沫放下手裏的面包站起身來“怎麽了?”

“轉個圈兒看看。”

“你不覺得你有點胖了嗎?還有,以前沒見你這麽能吃啊。”剛開學那陣,君沫太瘦了,瘦的臉上基本都沒什麽太多的肉,白是白,白點有點過頭,現在看起來才有點正常人的樣子。

君沫抿了抿唇,還沒來得及開口,隔壁宿舍的同學就跑來催人了“校醫院二樓開始,每個項目都要檢查,要有數據和醫生簽字,還有十分鐘,快一點。”

“好,馬上就到!你們先走。”舍友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君沫,半晌,上下打量一番之後,悠悠一笑,被她笑的滲得慌……

“我告訴你呦,體檢前吃東西容易被檢查出來懷孕的,咳咳,祝幸福!”

記得高中體檢的時候,有一個同班男生吃了早餐,最後檢查結果就是懷孕!班主任看到結果驚呆了,壓根忘了人家是男生這回事直接請了家長來,最後,搞得整個學校的學生都不敢在體檢前吃東西了。

“我可以不去嗎?”被舍友說的心慌慌,不知道為什麽心底就有那麽一些不安,不想去。

“好啦。”眼看著自己把君沫嚇得不清,伸手拉住她“逗你玩的,那都是什麽幾率才能發生的事啊,你不會那麽命背,要相信自己永遠是幸運的那一個!”

“我跟你說呦,就算檢查出來什麽特別的,再要求覆查不就好了!”

就這樣,君沫被半強迫式的拉到了校醫院。

“遲到五分鐘。”優雅動人的嗓音輕飄飄的落下,帶著挑釁。---題外話---歡迎來到子月嘮兩毛錢時間:

現在開始前方高能預警,吼吼,寶寶們期待的劇情即將開始,子月是親媽,親的喲。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麽麽噠。

【感謝寶寶們的訂閱,支持,感謝一直跟過來的寶寶的不離不棄,愛你們。】

☆、131她願意,那便留下,如果不願,他不強求。【6000+】

君沫擡眼看過去,才看到抽血的科室裏側站著的人是誰,她怎麽回來了?

“你們導員今天有事,麻煩我來組織大家體檢,等下結束之後單子交給我。”林瑤微微勾唇,朝正在排隊的學生開口解釋“好了,人到齊了,從這裏開始挨著科室過,不要漏掉體檢項目。”

話音一落,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響起,有埋怨通知太唐突沒有準備的,也有擔心抽血會疼的,一時間安靜的走廊嘈雜起來,掩蓋住正常人說話交流的聲音龜。

恰時,林瑤緩步走到君沫身邊“君沫。”淡淡開口,這兩個字含在唇齒之間帶著些許嘲諷,終於唇角微勾“不要以為讓阿臣把我調開,我就沒辦法回來。會”

君沫身影微僵,拿著體檢單的手頓在原地,原來是因為他,所以林瑤離開了那麽久。

“如果我想,我有一百種辦法毀了你,懂嗎?”華麗的音色帶著上翹的尾音。

威脅,這麽久了,林瑤終於再也忍不了了,再也無法忍受君臣因為眼前這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傷害她那麽多。

如果,沒了君沫,或許他會多看她兩眼吧?註意到她的好,知道原來最適合他的不是君沫而且她林瑤!

“最好祈禱阿臣能護你周全!”

高跟鞋的聲音伴隨著那抹搖曳的身影漸行漸遠。

“君沫,到你了。”前面的同學開口提醒,君沫這才朝抽血的醫生走去。

“君沫?”拿過表格,醫生掃了一眼名字,又看了一眼身形嬌弱的人兒“你就是君沫?”

按理來說,她剛來學校沒多久是不認識校醫院醫生的,可是看起來這個醫生認識她,至少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怎麽了?”君沫應下一聲開口問道。

可是看樣子那個醫生再確認她是君沫之後,便不想再多做交流,只是冷冰冰的開口命令,沒了剛才那一份情緒變動,剩下的也只是格式化冰冷“坐下,伸手。”

君沫倒也沒有在意,直到針管刺進皮膚,才意識到他抽血怎麽這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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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結婚呢,結了婚不就成妻奴了?”

說著齊宣的目光看過就只見到君臣垂眸認真剔魚刺的動作。

從飯局一開始就不停挑魚刺,剝蝦殼,動作熟練,迅速,就跟專業化訓練好的一樣。

以前怎麽不知道,君臣這種事做的這麽好啊?

“沫妹妹真有本事。”忍不住要給君沫點個讚!這世界上能讓君臣這麽心甘情願,伺候來伺候去的女人恐怕也就她一個。

終於,剔魚刺的男人將碗裏的魚肉夾到君沫面前的盤子裏,放下手裏的筷子,擡眸看向齊宣“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啊,好不容易出來聚聚,就咱們哥幾個。”莫異,唐睿和姚承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沒有來,其他來的也就剩下楚江了“活躍活躍氣氛,別那麽沈悶。”

這些日子著實是無聊了許多,興許是因為少了點什麽,生活變得有些乏味啊。

君臣挑眉,看過去“南邊的市場怎麽樣?”齊氏最近把觸角伸向了南方的食品市場,依仗漱玉坊在B市的地位,引進南方食品,不失是個良機。

“嘖嘖。”齊宣咂了兩口酒,微微搖頭“沒那麽容易,不過還好,一切都按照預期在走。”

差不多一年,應該可以。

“怎麽突然想開辟南邊市場了?”對此楚江從一開始就想不通,以前齊宣專心在做北方這邊的產業,成效很好。

況且南方和北方詫差異這麽大,齊宣偏偏挑了一個最難發展的行業去做,飲食習慣和加工方式對於陌生的市場來說都存在未知的風險。

都說不打無把握的仗,這回哪裏是無把握?壓根就是沒底。

“一時興起。”想試試看,如果成功最好,不成功積攢經驗,然後繼續直到成功!

君臣傾了唇角,旁人或許不知道齊宣為什麽,可是他不可能不清楚。

“成,隨你齊大少爺高興。”

楚江知道齊宣的心性,看似玩世不恭,其實暗地裏黑著呢,誰能讓他吃虧?就算是有,假以時日,必定三倍奉還!

奸商,奸商,無奸不商,用到齊宣身上可真就是量身定制!

“怎麽了?”君臣斂了眸子看向身邊的小人兒,閃過一絲覆雜神色,連出口的聲音都染上一絲緊張,伸手將她攬抱入懷,不顧旁人。

只見君沫臉色有些泛白,捂著腹部,隱隱作痛,額頭出了一層薄汗,看到她這副模樣,君臣懸著的心微微緩了下來,猜到了是因為什麽原因。

開口輕聲發問“肚子疼?”擡手撫上額頭,每次來例假第一天君沫都會伴隨著微微的低燒,這次還好,沒有低燒。

“喝冰水了?”不然不會疼的這麽厲害。

可是君沫窩在他懷裏,小臉在他頸窩處蹭了蹭“沒有。”只不過是因為昨天吃了個冰激淩而已,當然這個她不會告訴君臣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還餓嗎?”大手按在小腹處,暖意融融“餓的話回家再給你煮粥?恩?”君臣低聲詢問。

君沫緩緩點頭,皓齒緊緊咬著下唇沒有開口,好疼。

齊宣吩咐服務生拿來一個暖水袋遞給君臣“疼得厲害就去醫院瞧瞧吧?”

女孩子這種病,他體驗不來,看起來就夠嗆。

君沫縮在君臣懷裏搖頭,她才不要去醫院。

“改天聊。”君臣頓了頓抱著君沫起身,大步流星,丟下兩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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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好紅糖水從廚房走出來,只見本來應該躺在沙發上的小人兒竟整個人蹲在地上縮成一小團,小聲開口呼喚還帶著痛意“哥。”

“肚子好疼。”君沫擡頭看向高大英挺的男人,一雙水眸含著淡淡水漬,委屈,憐人。

君臣微彎腰身微微用力將蹲在地上的君沫抱在懷裏,帶著她坐在沙發上,扣緊在胸前,將她抱在懷裏的暖水袋拿來,大手頂替暖水袋的作用覆在小腹上。

“疼的厲害?”眸色一凜“我們去醫院。”

話音剛落,起身的動作還沒開始便被懷裏的壓住,抱著他不讓他動彈“哥,你抱抱我。”

眸色微頓,卻還是照她的要求去做了,覆在背上的手扣緊纖細的腰身入懷,下巴抵在細軟的發頂上,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裏,就著這樣親密的動作,抱的更緊了些。

“你抱抱我就好了,醫生治不了的。”

一句話,融化了君臣冷硬的輪廓“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黏人?沒有忽略君沫的反常,在溫暖的氣氛裏輕聲開口詢問。

“我又看到林瑤了。”沒有打算隱瞞,君沫悶聲出口。

君臣眸色微僵,雙眸輕瞇,閃過一絲危險氣息,她回來了?比他預想的總是要短,要快,看來……

“然後呢?”林瑤每次出現,總會帶給君沫一些不好的記憶,這次呢?

君沫窩在他懷裏,呼吸著溫暖的熟悉味道,緩緩開口“是你把她調走的嗎?”

沈默,沒想到林瑤竟然同她說了這個。

“其實不用的,雖然我很討厭她,但是也不用這麽麻煩,她有權利出現在學校,我自己多註意不跟她接觸就好了。”至少,目前她還沒有做什麽事情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君臣輕笑著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攜著清雅氣息“這些,你不用在意。”我會處理好。

還有,涉世未深怎麽可能鬥得過她呢?他的沫沫還小,還很單純,林瑤想要對她不利,她又有什麽辦法避開?

君沫擡頭看著他淺笑著,半晌揪著他胸前墨色襯衫“哥,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感覺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幸福的沒有上限,就像是永遠被泡在蜜罐裏一樣。

“呵。”君臣輕笑出口,攬抱著她的動作微微緊了緊,俯首抵在額間,四目相對,柔情萬種,情意綿綿“還會更幸福,更幸福。”永遠都不會有盡頭的給你幸福再幸福!

“哥,我愛你。”伸手勾住眼前男人脖頸,合上雙眸,溫熱的氣息緩緩靠近,薄涼的味道印入骨血。

熟悉,致命,是他的味道。

溫柔,寵溺,是他設的局。

她驚慌失措,日漸沈醉,愛了,給了,想要

相伴一生。

——————————————

“沫沫。”君臣是在半夜被君沫起床的動靜吵醒的,打開一旁的壁燈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遭環境就看到那抹嬌小身影一閃而過推開臥室裏的洗漱室沖了進去。

“怎麽了?”夾雜著擔憂的語氣,君沫蹲在地上感覺到背上多了一只溫暖的大掌,頭頂灼灼的目光盯著她,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只是突然間感覺胃裏很不舒服“我想蹲一小會兒。”仿佛只有這麽做了才會緩解那種感覺。

君臣蹙眉,看著君沫蒼白的臉色,擡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我們去醫院看看?”

還沒等到君沫反應,男人驟然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哥!”擡腳不過三步,腰身便被身後的小人兒緊緊抱住,君沫扣住自己的手臂抱住君臣精瘦的腰身,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微微搖頭“我不想去,馬上就好。”

君臣扣住自己腰上的小手轉身微彎腰身和君沫平視“乖,我們只是去檢查一下而已。”

埋在他懷裏搖頭,抱著他不松手。

“我保證,不打針,恩?”知道她在怕什麽,那麽就不去做。

抱著他搖頭,賴在懷裏。

“我很擔心。”君臣擡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言語間除了疼惜還多了幾分無奈。

君沫微微擡頭直視男人,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明天如果還難受就去。”

終於,有關執著的游戲,君臣敗給了君沫,揉揉她細軟的發絲用力抱起擁入懷中,這個夜晚,君臣是不安的,君沫卻意外睡得格外香甜,看起來沒什麽事的樣子。

——————————————

“君少這是學校那邊的體檢結果。”習謙將手裏的體檢報告單交給垂眸正在審核批覆文件君臣,又繼續開口“君氏那邊收到一筆資金註入,經過估算應該可以維持一個月運轉。”

君臣放下手裏的鋼筆接過體檢單,眸色淡淡掃過一旁文件“查到來源了嗎?”

“是林氏。”

勾唇冷笑,果然,這個時候恐怕也就只有林瀚那個老狐貍願意把錢砸給君氏了,不知道這一次君文商又同林瀚交換了什麽條件。

“好,我知道了。”意料之中,毫無新意。

一個月時間運轉操作,君氏能恢覆成什麽樣子,他不插手,不救不推,靜觀其變。

眸色微轉,唇齒微頓,繼而開口“學校那邊怎麽樣?”那天到最後還是沒有成功把君沫帶去醫院,這周看來也沒什麽太大的毛病,可終究他就是有些放心不下。

既然君沫不願意去醫院檢查,那麽他就動用關系找來最近的學校體檢結果。

“小姐很好。”學校沒有什麽異動,林瑤也沒有其他動作,一切都風平浪靜。

君臣微微頷首,拿起君沫的體檢報告單緩緩翻開來,習謙見狀便退出了辦公室。

最後的體檢結果單也不過廖廖數頁,君臣看的尤為仔細認真,拋開堆在一起一個上午的文件,卻緊盯著每一項體檢結果,怕自己看錯,又或者忽略什麽。

直到目光落到最後的總結報告上,神色微變,黑色瞳眸迅速收緊,墨色的身影攜著一陣清冷的氣息驟然起身,大手微揚桌上的文件被掃落在地。

辦公室裏安靜至極,初秋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打在桌子上,攜著些許冷意。

順著他黑色的墨眸看過去,只見用宋體字打印出來的結果彰顯在白色的紙上清清楚楚,印刻入眼簾:宮內早孕,妊娠四周。

安靜,冷情,空氣仿佛在這一瞬凝結。

高大英挺的身形頓在原地許久也沒有其他動作,修長的手指微顫著扣緊A4紙,心口一陣一陣向上翻湧著滾燙的熱度,說不清道不明,此刻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君沫懷孕了,懷孕了……

什麽時候?細細回想,心口微微一緊,那晚君沫纏的緊他一直大意,甚至心存僥幸,至此便有了這樣的結果。

可是為什麽開心的事情在此刻除卻激動,歡喜外卻多了一份不安,一份惶恐。

縱然從未討論過

這樣的話題,縱然從未同她商量過,準備過,這個孩子選擇此時到來完全是個意外,那麽意外的結果是什麽?

無法忽略的事實是她還小,十八歲而已,大一的學生,如果這時候有了孩子,同她而言又是什麽樣的存在?某種程度而言她自己還是個孩子,無論如何,如今多了個孩子都是負累,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毀了她。

外界的流言蜚語,他可以統統擋著,可是傷害和影響就真的沒有了嗎?

“沫沫……”那張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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