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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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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姬又嗆了口水,胳膊上的傷口還滲著血,周圍都是血腥味兒。她看著張起靈朝她游過來,恍惚間回憶起以前魯王宮的時候,似乎那時候他也是這麽沖下來的,冷著一張臉,像自己犯了多大錯一樣——

不過沒等她想起當年一點細枝末節,張起靈就接到了她,反身帶著她往上游。沈姬肺裏那點兒氣都給嗆光了,此刻只能捂著嘴免得自己下意識張嘴,再嗆了水。

二人距水面那時候並不遠了,但沈姬卻覺得張起靈帶她浮上水面那一刻像是過了十年那麽長,她一露頭先是長吸了一口氣,然後就猛烈地咳了起來。

大概是水嗆進氣管了,咳一咳就好。她心裏想得倒是平靜,可人卻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在張起靈懷裏整個人都是抖的。他倆現在還在水裏,沈姬沒勁兒,全靠張起靈一個人踩水帶著他們倆。等沈姬覺得自己緩過氣兒了,也不咳了,就發現自己被他跟帶小孩一樣,一只手摟著腰把自己完全扣在他懷裏,生怕自己再掉下去一樣。

雖然這樣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沈姬是真累,也樂得休息了。她嗓子還疼,不想開口,就指指岸邊示意張起靈要不要先上岸。他沒說話,卻照她的意思像岸邊游去,等腳下能踩到石頭了,就把她抱起來一路走了上去。

他跟吳邪下水的時候脫得就只剩了個內褲,此刻靠著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呼吸相當的急促,估計還沒休息夠就又下去接自己了。沈姬一手勾著他脖子怕掉下去——其實不會的——另一只受傷的手就懸著,現在痛感一絲絲的泛上來,有些磨人。雲彩和阿貴都還在岸上,吳邪和胖子則是在湖面上,大約是還要再測一測水深才會回來。張起靈把她放下,抓了一件外套來給沈姬披著,自己先去換了衣服。沈姬見他走開了,終於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疼疼疼疼……”

疼死了餵!沈姬疼的呲牙咧嘴,小心檢查著傷口,又不敢真去碰它。傷口裏還夾雜著不少東西,比如那石板的碎片,又因為被水泡過,所以還泛了白,看著十分嚴重。但其實就只是一些劃傷而已,水裏有浮力,她勁兒再大也不可能跟在岸上一樣,因此這傷口只有幾條是因她抽手太急劃得有些深,其餘都只是皮肉傷。

幸好幸好,只是看著可怕了些。沈姬扭頭想去找點利器來把傷口清理一下,雲彩見她找東西,就過來問她找什麽。她剛想說找把鋒利些的小刀,那邊換好了衣服的張起靈就回來了,先是掃了她一眼,然後從帶來的東西裏找了一會,摸了把匕首出來。

得了,自己也不用擔心了。她嘆口氣,跟雲彩說不忙了,就坐在原地,乖乖地把胳膊遞給走過來的張起靈。他在她面前蹲下,先是看了下傷口,然後就毫不客氣地去挑那些明顯的沙石碎塊。沈姬疼,又不好掙紮,只好咬唇忍著,結果一低頭就看見張起靈濕漉漉的頭發還往下滴水,就順手把他的留海撈了上去。

張起靈擡眼看了看她,那樣子倒把她逗笑了。沈姬笑瞇瞇的說:“你露額頭也挺好看——哎輕點嘛!”

張起靈沒理她,沈姬覺得她是聽見張起靈哼了一聲。

過了會兒吳邪胖子也回來了,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著怎麽才能在水底下待的更久、看的更清楚。胖子鬼主意多,還想用手電筒頭做個防水鏡,可惜失敗了,這才不甘心地放棄。

他和吳邪那邊兒商量著回城置辦東西的事,張起靈聽了兩耳朵,但要走人脈的話他還真幫不上忙,就也沒去摻和,只看了看沈姬清理完畢卻沒包紮的傷口,讓她回頭跟吳邪一起出去,就留在寨子裏,別過來了。

這傷口還得處理,消毒上藥包紮,哪一樣都起碼得回了村公所才行,而且這傷口還想下水?她忍心,張起靈也不會同意的。沈姬心裏既清楚了,再加上她又不是以前那樣非得跟著張起靈不然覺都睡不好的情況,就點了點頭,說行。然後似乎猶豫了一會,才說了句小心雲彩。

張起靈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在發呆,等了一會才像是剛聽見她的話一樣,發出了一聲疑問的嗯?沈姬掃了眼雲彩,小姑娘活潑又開朗的,剛剛還幫著打下手處理她的傷口,要說她有什麽問題,沈姬心底也是不肯信的,但……

“她刻意接近你,做出一副喜歡你的樣子來,卻又不是真的喜歡你。”沈姬瞇著眼睛,太陽曬得她有些發困,“雖然沒把握……但必有所圖。”

許是同為女人,又都沖著張起靈,雲彩的那一點幾乎不可見的異樣在沈姬眼裏就十分的明顯了。但她不知道雲彩目的是什麽,也只好讓張起靈小心。

反正能騙到這個人也不容易,說不定什麽事情都沒呢。

當天,阿貴就帶著沈姬和吳邪出發回瑤寨了,雲彩則是留下來守著胖子和張起靈,這可把胖子樂得不輕。沈姬心裏也覺得好笑,挑著眉毛瞥了一眼張起靈,抿著嘴忍笑,心說這莫不成是藍顏禍水嗎。結果這幅樣子給張起靈看見了之後,因為二人事先通過氣,他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就擡手虛點了點她,面上似乎有幾分笑意。

回了寨子裏之後,吳邪跟阿貴就馬不停蹄地出去了,沈姬則是換了身衣服,吃過了飯,乖乖去了村公所。本來她想著也就是處理一下上藥包紮,用不了多久,她還能等阿貴回來之後跟他去湖邊,結果沒想到去了之後,那醫生給她打過針和疫苗,又上了藥之後第二天下午,她就發燒了。

發燒的原因她心裏大概是有的。那湖水並不幹凈,又是暴露性傷口,發炎起燒很正常。但話是這麽說,她發燒起來雖說不至於下不了床,可要跟著阿貴再進山去湖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換句話說,她得老老實實躺著了。

阿貴很快就回來了,見到沈姬這個樣子也不說帶她去湖邊的話,只讓自己的大女兒照顧一下,隨後就帶著一些從縣裏買來的簡易裝備進了山。沈姬的燒不高不低,38℃出頭地燒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好不容易退了燒,卻也的確是乏的連床都不想下。

而且更不湊巧的是眼下是夏天,廣西多雨,阿貴進山沒兩天,這兒就開始沒完沒了的下雨。

沈姬在房間裏坐著,看著窗外的雨幕,心裏的確是很無奈的。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她想下水結果把自己弄傷了,她想跟著去湖邊結果發燒了,她想自己去結果又下大雨了。

山裏不比外面,這雨這麽大,只需連續下兩天,就能讓進山的路完全泥濘到不能走,如果不是經驗十分豐富的老獵人,是肯定不能進山的。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沈姬倒是知道一個,但她寧願自己爬進山裏都不想去找他。

過了幾天,吳邪回來了。這時候沈姬在阿貴家裏幾乎把房間的地板踏破,但外面大雨如註,她也沒有辦法。吳邪回來之後二人對了一下消息,就都坐不住了。吳邪是心裏的謎團憋得慌,沈姬則是擔心張起靈這人固執,勉強下水。

而且她也躺了一個禮拜等了一個禮拜,早都不耐煩了,此時見吳邪回來了,幹脆跟他商量怎麽進山。

反正她是不會等下去了。

吳邪早出去逛了一圈,該問的都問了,此時就跟沈姬交底說想去找盤馬。沈姬一聽就有種無力感,她就是不想找盤馬,且不說盤馬本身就不好對付,固執,戒心重,那個湖牽扯到他的心結,再加上吳邪前段時間可已經坑過他一把了,這次怎麽也不可能照原來那樣子再騙他一回。沈姬把擔憂說給吳邪聽,吳邪皺眉想了一會,突然就說等我一會,然後起身出去了。

沈姬心說他是不是想到什麽了,就起身走出門站在走廊上,看到他指使著王盟,兩個人忙前忙後不知道在幹什麽。過了大約十分鐘,王盟捧了個小香爐過來,小心翼翼的,還墊了布。他是見過沈姬的,但不知道沈姬的身份,只以為是吳邪的生意夥伴,此時也就點頭叫了聲沈姑娘然後就進屋把香爐給放地上了。

沈姬好奇地湊上去,問:“這裏面裝了什麽?”

王盟在那晃著手,似乎是燙著了,聽她這麽問,就說這裏滿滿都是燃燒著的炭,老板讓他弄的,也不知道要幹什麽。話剛說完吳邪就進來了,手裏拿了個塑料袋,似乎裹著什麽東西,他先把王盟支開,關了門窗之後,把塑料袋裏的東西拿出來給沈姬看。

是從小樓裏拿出來的那塊鐵塊。沈姬似乎想到了什麽可能,擡頭看了吳邪一眼。吳邪自己動手,把那鐵塊和香爐放在一起,然後包了一塊布上去。那鐵塊當初剛從湖裏拿出來時就有味道,這麽多年散光了,眼下這一烤,味道一下子就大了起來,很快蔓延到了整個屋子。

吳邪也不解釋,但沈姬自然是明白他要幹什麽的。她擡手聞聞自己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染上去了,隨後就找了把椅子坐下,心說老吳家的人可真是……聰明啊。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估計那炭也不燙了,到底也就是個香爐的大小,放不了多少。吳邪拿出一旁準備的毛巾,把鐵塊裹了個嚴實塞進背包裏背起來,那背包裏大約裝了一整套潛水裝備,大概是以防萬一用的,他還是滿心都是那個湖的事兒。

沈姬見他收拾好了,就掏出傘來,一回頭看到吳邪對著鏡子做表情,她本來因為擔心張起靈和這鐵塊的味道心情有些沈重,一見吳邪呲牙咧嘴的,反倒是笑了。

“你就別練了,到時候臉一板,就夠嚇人了。”沈姬攔住他再做出更奇怪的表情來,把傘塞給他,自己打起一把來走進了雨幕裏。

盤馬家雖遠,但二人腳程快,很快就也到了。他看上去很反感他們兩個的到來,而且對沈姬似乎有些疑惑。沈姬自打這次來瑤寨還沒見過他,用自己這張臉和盤馬面對面還是以前住在這的時候了,但她不相信一個人幾十年前的記憶可以記到現在,所以也不害怕。

二人身上都有那個味道,就算一路走來散了不少,但背包裏還有餘溫未退的鐵塊。在這小屋子裏略坐了坐,一下子就滿屋子都是這個味兒了。沈姬原本想著要說什麽才能直直戳中盤馬的弱點,吳邪卻已經在一旁神情平淡地開了口。

“他們回來了。我來接你。”

只是寥寥幾句話就已經把瀕臨崩潰的盤馬徹底擊潰。他一下子老態盡顯,完全沒有沈姬聽吳邪給胖子描述他獵殺猞猁時的那股威風。吳邪游說了半晌,終於說得盤馬同意進山。吳邪可能第一次吃老虎吃的這麽大,所以皺著眉,一臉糾結。沈姬心怕他生了心結,只好拍了拍他,讓他別放在心上。

那湖離得遠,但二人心裏都著急,因此盡管一路上大雨傾盆,山路泥濘難走,他們也完全沒停過,一日半就到了湖邊。那湖的水位漲了多少沈姬一時之間沒看出來,她下意識地就在四處打量湖邊,看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當初他們搭了雨棚,肯定顯眼。但此刻雨勢太大,一時之間看不太清楚,沈姬只隱約看到了個人影一閃而過,便追著那人影而去了。雨勢大,等她追到面前去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人影,而是被樹枝支撐著立起來的一架殘缺不全的骨架!

沈姬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才反應過來,這大概就是當年那支考古隊隊員的殘骸了。雖然她跟張起靈交過底兒,但胖子不知道,再說如果張起靈想知道更細的線索,把這些骨骸打撈上來也不是不合理。眼前的骨骸殘缺不全,只勉強搭出了個人形,披著一件破舊的軍衣,還背著一把早已腐朽的槍,看上去倒的確有模有樣的。沈姬打量了一下四周,雨幕裏一切都是模糊的,但仍舊隱約能區分出還有好幾架這樣的“人”立在這。

她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正回頭想去叫吳邪,就發現盤馬舉著刀,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追著吳邪便砍。她心裏叫道不好,盤馬這人被逼急了手黑得很,當年幹得出那番事情,此時被嚇到極點想再殺一次完全有可能,吳邪腦子再好使也不可能用腦細胞打過一個老辣的獵人啊?

沈姬急了,扯開嗓子喊:“盤馬!你殺了我們一次,難道想殺第二次嗎?!”

雨聲太大,沈姬不知道他聽清沒有,但盤馬確實停了下來,往這邊看了一眼,就突然提刀沖過來了。沈姬也不猶豫,扭頭就跑,雖然打不過,但跑還是跑得過的!

但盤馬似乎並不是沖她來的,而是把那支起來的骨架當成了個人,揮刀便砍,沈姬一見,就松了口氣,心說得救了。

盤馬的刀險險停在了那骨架旁,隨後整個人便像是受到極大驚嚇一般慘叫一聲,後退著摔倒了,再爬起身的時候也不管吳邪了,自己扭頭便跑,很快就不見人影。沈姬追到騾子那兒也沒見到人,就猜到他大概是跑了或者躲了起來。

吳邪此刻也看清了那些骨骸,便走過來,二人一起把騾子拴好,進了那個雨棚。雨棚不是沈姬走時候那個小雨棚了,加固不少,這樣的大雨也沒倒,裏面除了各種打撈上來的東西之外還有不少生活用品,看來他們真的是困在這裏了。但為什麽人不在?難不成這樣的天氣裏還要下水?

不可能。沈姬心裏緊張了起來。這樣的天氣裏下水太危險,就算是張起靈急心於湖底古寨,也不可能貿然在這種天氣裏下水,他不會冒險,估計是出了什麽意外,人才不在這的。

這麽一想,她也坐不住了,直接出了雨棚,尋找著湖面上有沒有什麽痕跡,但雨勢太大,看什麽都是霧蒙蒙的一片,一無所獲。吳邪在雨棚中翻撿了一番,很快便跟了出來,此刻兩人幾乎是同時,就看到了前方湖邊一個人影拖著竹筏往岸上走,遠遠看著,竟然是阿貴。

吳邪不顧膝蓋有傷,直接沖了過去。沈姬跟過去的時候,恰好聽見吳邪甩了阿貴一個巴掌,吼道:“出了什麽事情?”

阿貴一下子淚流滿面,大哭道:“他們……他們都死了!”

沈姬倒吸了一口氣,卻怎麽都吐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除了說此時老張和胖子的狀況之外,還有一層說吳邪和沈沈也“生死不知”的意思在。他們兩個為了騙盤馬偽裝成當年那個消失的考古隊——當然沈沈不是偽裝的,她是原裝【。

老吳家的血統吳邪繼承的相當好【餵

然後把後面的原著也都看完了,覺得三胖子這個坑挖的我簡直是要哭,大佛爺當初帶人進張家古樓留下的檔案居然是這裏被吳邪找到的,還有至今為止為什麽吳邪從容貌到字跡再到習慣都和那個“齊羽”一模一樣也還是沒有交代完全,至少字跡和習慣可以培養,容貌怎麽培養??

總之原著這個網,我是看不懂了……燒腦……

接下來我就不燒腦了,該刷感情線了,有人問沈沈要不要下水,我的答案是不【。

更新前的評論數是34,所以等有效評論過了59之後我就更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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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幸福的吧?扔了1個地雷

誰染月色薄涼意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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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謝謝姑娘們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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