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二職業介紹公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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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佬二？”阿明用唇語示意道。
差佬二是九蛟城寨中，專門負責找人頂罪的黑幫頭目，跟星島的那群黑警們也是關系密切。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很講規矩的人。
就算是有什麽麻煩，只要不太過火，他也能夠罩得住。
喪屍卻是猶豫不決。
對於鬼腳七那群人蛇販子，他的心中充滿了畏懼。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粉仔。
對方卻都是殺人不見血的角色。
為了一點點錢，搭上自己的命，可就不太劃算了。
阿明有些急了，轉頭對著阿唐說道：
“你在這裏等兩分鐘，我跟老大商量一點事情。”
阿唐乖巧地點了點頭。
阿明拖著喪屍走到墻角，嘴巴飛快地說道：“老大，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怎麽了？”喪屍問道。
他確實也不明白，阿明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阿明疾速地說道：“現在這個阿唐已經跑出來了。
無論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只要阿唐在這裏，跟在我們身邊，那些人蛇販子就會認定我們是他的同夥。
你也知道那些人蛇販子心狠手辣。
如果被他們這樣子認定了，我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啊……那我們快點把他送回去吧？”
喪屍一想到被那些人蛇販子盯上的後果，就有些不寒而栗。
他急匆匆地說道。
“不行，我們不能把他送回去。”阿明卻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啊？為什麽啊？”喪屍問道。
“第一，我們不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麽事。
萬一有幫會在那裏火拼呢？我們這樣子貿然回去，不就是送羊入虎口了嗎？”阿明分析著說道。
“是哦……搞不好那邊還在槍戰，我們不能回去。”
九蛟城寨最近確實有些不夠太平，槍戰不斷。
那邊搞不好是某一個幫會的槍手，在向人蛇販子尋仇。
一想到那血肉飛濺、子彈橫飛的場面，喪屍立刻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第二，這個阿唐雖然看起來像傻子，可是他卻也不是全傻，至少你看他做事情，還是很有條理的。
你說要送他回去，他肯定是不幹的。
要是他大聲嚷嚷起來，我們的事情就全都暴露了。”阿明繼續說道。
“那為什麽要送到差佬二那裏呢？”喪屍問道，“要是那些人蛇販子覺得我們一貨二賣的話，惱怒起來，搞不好會殺我們兩個滅口啊？”
喪屍已經決定，不會將這個阿唐送回去了。
可是對於怎麽安置阿唐，他的心中還是充滿了疑慮。
“你也知道，差佬二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也很罩得住。”阿明沈吟著說道，“我們把人送到差佬二那裏，至少可以保證這個阿唐沒有辦法再跑掉了。
回頭就算再有什麽事情發生，人蛇販子看在差佬二的面子上，也會出來談判。
哪怕是最壞的情況，我們也能夠贏得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
只要我們退還差佬二交給我們的錢，解釋說我們只是怕這個阿唐走丟，將他交到差佬二手上保管，人蛇販子們應該不會死咬著我們不放。”
阿明說的頭頭是道。
喪屍看著他，臉上也露出的驚訝地神色，讚嘆道：“行啊，阿明你也學會用腦子了啊？有你老大我當年的風範。就按你說的辦，把他送到差佬二的手裏……”
說完這裏，喪屍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麽。
他扭扭捏捏地說道：“你說啊，要是萬一今天我們中了大獎。
鬼腳七那幫人全軍覆沒的話，是不是就沒有人知道我們拿了他們的錢？
然後這個傻子，我們就可以賣兩次了……”
話沒有說完，連喪屍自己都不相信，他們會有自己的運氣。
沒有等阿明回答，他就已經停住了話語。
卻不知道，他的這個猜測，此刻已然成了現實。
阿唐卻還是乖巧地站在那裏，一動都沒有動。
“走吧，我們帶你去找你的達哥。”
喪屍說著，不舍地回頭看著那家大煙館一眼，擡步向前走去。
那個差佬二的住處，卻也是在九蛟城寨的外沿，正對著奇德機場的方向。
甚至透過走道的窗戶看過去，還能看到機場上穿著制服，像螞蟻一般忙碌的人們。
差佬二這種找人頂罪的活計，其實是相當於黑警們在九蛟城寨中一個中介。
作為中介，自然會尋找那些便於與外界交流的處所，這一點倒是跟那些人蛇販子們有些類似。
那個裝修簡陋的套房，門口上方還掛了一個“老二職業介紹公司”的牌子，看上去跟九蛟城寨中其他的那些皮包公司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是這裏來往的人流卻有不少。
九蛟城寨能夠維持到現在，並且範圍不斷地擴大，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小型的獨立王國，自然也建立了一套相當完善的規則。
通常來說，如果是在九蛟城寨中犯的事，小的問題，一般是各個幫會擺酒，談判解決。
大一點的問題，則會驚動到九蛟城寨的執紀會處理。
只有極少數的事情，才需要動用到九蛟城寨的監督委員會。
而差佬二的這個老二職業介紹公司，之所以能夠長盛不衰，主要是因為它提供的是對外的中介服務。
也就是說，如果是九蛟城寨的人在外面犯了事，需要找人頂罪的時候，差佬二就能夠幫忙解決。
按理說，九蛟城寨目前雖然還是一個臟、亂、差的混合體，在服務方面，卻已經達到了星島頂級的層次。
你想要的絕大多數服務，無論吃、喝、嫖、賭，都可以在九蛟城寨這裏享受到。
甚至許多星島法律不允許的服務，如牙醫診所、狗肉檔、地下黑拳等，在這裏也能找得到。
這裏面的人，根本沒有必要跑到外面去惹事。
可是，也正是隨著九蛟城寨範圍的不斷擴大，三教九流人物持續的增加，甚至許多東南亞的逃犯、各類亡命之徒也瘋狂湧入，造就了此刻的混亂場面。
現有的規則，已經不能滿足他們找尋刺激的心理了。
每天，都有無數的人，從九蛟城寨中走出，到星島的各處，去施行各種各樣的罪惡。
他們當中，有很多人不走運，被警察們當場抓獲。
等待這些人的，會是被套上堆積如山的罪名，直接送去打靶，或者在監獄中把牢底坐穿。
還有一些人同樣不走運，死在外面的幫派火拼當中。
但也還有不少人，犯了事僥幸逃了回來。
這些人在外面被通緝，不敢踏出九蛟城寨一步。
他們最後無一例外，都要求到差佬二的門上。
差佬二的生意能夠做得火熱，自然有其生意火熱的理由。
一方面，他的生意，在九蛟城寨是獨一無二的。
九蛟城寨目前有一百五十四家毒檔，十一處妓寮，七家賭檔，十三家狗肉檔，各種各樣的生意無不競爭激烈。
唯獨頂罪這一門生意，外面的黑警們只認差佬二一人。
單單憑借這一條，哪怕是在九蛟城寨中勢力最大的彭越，面對著差佬二，很多時候也是客客氣氣的。
另一方面，差佬二這人做事確實也相當公道。
不少認識他的人，都讚譽他有大哥風範。
就連喪屍和阿明這種最底層的小人物，遇到困難，也會想到去找差佬二。
一個在九蛟城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還能夠贏得幾乎所有人一致讚譽的，自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若不是差佬二一直不願意介入九蛟城寨的內部事務，監督委員會中應該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喪屍和阿明帶著阿唐，走到了差佬二的門口。
卻看見門口處有兩個彪形大漢守著，顯然裏面正在談著什麽生意。
這兩個彪形大漢的體格健壯，身上的衣服也很上檔次，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大人物的跟班。
身份差距有些大，因此喪屍和阿明也沒敢貿然上前。
不過他們不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不會主動去找他們。
在門口外面，還有另一夥人。
他們看起來，應該也是在差佬二門口排隊，等著進去辦事的小混混。
有人卻是一眼就看出喪屍他們到這裏的打算。
其中的一個，還走到了他們面前問道：“你們是不是打算賣人頂罪？”
“老大，這個是金門十三太保中排名十一的朱覆。”
阿明湊到喪屍的耳邊，小聲地嘀咕道。
他年紀小，偷蒙拐騙的門路卻也不少。
知道的消息，卻是比喪屍還要多一些。
金門十三太保，是果黨敗退灣省後，在星島殘留的勢力之一。
他們十三人的姓氏，剛好是百家姓的頭十三位。
為了表示對於果黨的忠心，他們全部將自己的名字改為了一個覆字，以展露自己一心覆國的態度，也因此贏得了灣省一些高官的讚賞。
不過，僅此而已。
無論在星島還是灣省，他們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根本排不上字號。
只是，地位高低這個東西，也是因人而異的。
對於差佬二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朱覆當然是他連名字都不會記住的小角色。
對於喪屍和阿明來說，朱覆卻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人物，輪不到他們不緊張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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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佬二是九蛟城寨中，專門負責找人頂罪的黑幫頭目，跟星島的那群黑警們也是關系密切。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很講規矩的人。
就算是有什麽麻煩，只要不太過火，他也能夠罩得住。
喪屍卻是猶豫不決。
對於鬼腳七那群人蛇販子，他的心中充滿了畏懼。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粉仔。
對方卻都是殺人不見血的角色。
為了一點點錢，搭上自己的命，可就不太劃算了。
阿明有些急了，轉頭對著阿唐說道：
“你在這裏等兩分鐘，我跟老大商量一點事情。”
阿唐乖巧地點了點頭。
阿明拖著喪屍走到墻角，嘴巴飛快地說道：“老大，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怎麽了？”喪屍問道。
他確實也不明白，阿明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阿明疾速地說道：“現在這個阿唐已經跑出來了。
無論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只要阿唐在這裏，跟在我們身邊，那些人蛇販子就會認定我們是他的同夥。
你也知道那些人蛇販子心狠手辣。
如果被他們這樣子認定了，我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啊……那我們快點把他送回去吧？”
喪屍一想到被那些人蛇販子盯上的後果，就有些不寒而栗。
他急匆匆地說道。
“不行，我們不能把他送回去。”阿明卻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啊？為什麽啊？”喪屍問道。
“第一，我們不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麽事。
萬一有幫會在那裏火拼呢？我們這樣子貿然回去，不就是送羊入虎口了嗎？”阿明分析著說道。
“是哦……搞不好那邊還在槍戰，我們不能回去。”
九蛟城寨最近確實有些不夠太平，槍戰不斷。
那邊搞不好是某一個幫會的槍手，在向人蛇販子尋仇。
一想到那血肉飛濺、子彈橫飛的場面，喪屍立刻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第二，這個阿唐雖然看起來像傻子，可是他卻也不是全傻，至少你看他做事情，還是很有條理的。
你說要送他回去，他肯定是不幹的。
要是他大聲嚷嚷起來，我們的事情就全都暴露了。”阿明繼續說道。
“那為什麽要送到差佬二那裏呢？”喪屍問道，“要是那些人蛇販子覺得我們一貨二賣的話，惱怒起來，搞不好會殺我們兩個滅口啊？”
喪屍已經決定，不會將這個阿唐送回去了。
可是對於怎麽安置阿唐，他的心中還是充滿了疑慮。
“你也知道，差佬二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也很罩得住。”阿明沈吟著說道，“我們把人送到差佬二那裏，至少可以保證這個阿唐沒有辦法再跑掉了。
回頭就算再有什麽事情發生，人蛇販子看在差佬二的面子上，也會出來談判。
哪怕是最壞的情況，我們也能夠贏得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
只要我們退還差佬二交給我們的錢，解釋說我們只是怕這個阿唐走丟，將他交到差佬二手上保管，人蛇販子們應該不會死咬著我們不放。”
阿明說的頭頭是道。
喪屍看著他，臉上也露出的驚訝地神色，讚嘆道：“行啊，阿明你也學會用腦子了啊？有你老大我當年的風範。就按你說的辦，把他送到差佬二的手裏……”
說完這裏，喪屍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麽。
他扭扭捏捏地說道：“你說啊，要是萬一今天我們中了大獎。
鬼腳七那幫人全軍覆沒的話，是不是就沒有人知道我們拿了他們的錢？
然後這個傻子，我們就可以賣兩次了……”
話沒有說完，連喪屍自己都不相信，他們會有自己的運氣。
沒有等阿明回答，他就已經停住了話語。
卻不知道，他的這個猜測，此刻已然成了現實。
阿唐卻還是乖巧地站在那裏，一動都沒有動。
“走吧，我們帶你去找你的達哥。”
喪屍說著，不舍地回頭看著那家大煙館一眼，擡步向前走去。
那個差佬二的住處，卻也是在九蛟城寨的外沿，正對著奇德機場的方向。
甚至透過走道的窗戶看過去，還能看到機場上穿著制服，像螞蟻一般忙碌的人們。
差佬二這種找人頂罪的活計，其實是相當於黑警們在九蛟城寨中一個中介。
作為中介，自然會尋找那些便於與外界交流的處所，這一點倒是跟那些人蛇販子們有些類似。
那個裝修簡陋的套房，門口上方還掛了一個“老二職業介紹公司”的牌子，看上去跟九蛟城寨中其他的那些皮包公司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是這裏來往的人流卻有不少。
九蛟城寨能夠維持到現在，並且範圍不斷地擴大，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小型的獨立王國，自然也建立了一套相當完善的規則。
通常來說，如果是在九蛟城寨中犯的事，小的問題，一般是各個幫會擺酒，談判解決。
大一點的問題，則會驚動到九蛟城寨的執紀會處理。
只有極少數的事情，才需要動用到九蛟城寨的監督委員會。
而差佬二的這個老二職業介紹公司，之所以能夠長盛不衰，主要是因為它提供的是對外的中介服務。
也就是說，如果是九蛟城寨的人在外面犯了事，需要找人頂罪的時候，差佬二就能夠幫忙解決。
按理說，九蛟城寨目前雖然還是一個臟、亂、差的混合體，在服務方面，卻已經達到了星島頂級的層次。
你想要的絕大多數服務，無論吃、喝、嫖、賭，都可以在九蛟城寨這裏享受到。
甚至許多星島法律不允許的服務，如牙醫診所、狗肉檔、地下黑拳等，在這裏也能找得到。
這裏面的人，根本沒有必要跑到外面去惹事。
可是，也正是隨著九蛟城寨範圍的不斷擴大，三教九流人物持續的增加，甚至許多東南亞的逃犯、各類亡命之徒也瘋狂湧入，造就了此刻的混亂場面。
現有的規則，已經不能滿足他們找尋刺激的心理了。
每天，都有無數的人，從九蛟城寨中走出，到星島的各處，去施行各種各樣的罪惡。
他們當中，有很多人不走運，被警察們當場抓獲。
等待這些人的，會是被套上堆積如山的罪名，直接送去打靶，或者在監獄中把牢底坐穿。
還有一些人同樣不走運，死在外面的幫派火拼當中。
但也還有不少人，犯了事僥幸逃了回來。
這些人在外面被通緝，不敢踏出九蛟城寨一步。
他們最後無一例外，都要求到差佬二的門上。
差佬二的生意能夠做得火熱，自然有其生意火熱的理由。
一方面，他的生意，在九蛟城寨是獨一無二的。
九蛟城寨目前有一百五十四家毒檔，十一處妓寮，七家賭檔，十三家狗肉檔，各種各樣的生意無不競爭激烈。
唯獨頂罪這一門生意，外面的黑警們只認差佬二一人。
單單憑借這一條，哪怕是在九蛟城寨中勢力最大的彭越，面對著差佬二，很多時候也是客客氣氣的。
另一方面，差佬二這人做事確實也相當公道。
不少認識他的人，都讚譽他有大哥風範。
就連喪屍和阿明這種最底層的小人物，遇到困難，也會想到去找差佬二。
一個在九蛟城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還能夠贏得幾乎所有人一致讚譽的，自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若不是差佬二一直不願意介入九蛟城寨的內部事務，監督委員會中應該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喪屍和阿明帶著阿唐，走到了差佬二的門口。
卻看見門口處有兩個彪形大漢守著，顯然裏面正在談著什麽生意。
這兩個彪形大漢的體格健壯，身上的衣服也很上檔次，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大人物的跟班。
身份差距有些大，因此喪屍和阿明也沒敢貿然上前。
不過他們不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不會主動去找他們。
在門口外面，還有另一夥人。
他們看起來，應該也是在差佬二門口排隊，等著進去辦事的小混混。
有人卻是一眼就看出喪屍他們到這裏的打算。
其中的一個，還走到了他們面前問道：“你們是不是打算賣人頂罪？”
“老大，這個是金門十三太保中排名十一的朱覆。”
阿明湊到喪屍的耳邊，小聲地嘀咕道。
他年紀小，偷蒙拐騙的門路卻也不少。
知道的消息，卻是比喪屍還要多一些。
金門十三太保，是果黨敗退灣省後，在星島殘留的勢力之一。
他們十三人的姓氏，剛好是百家姓的頭十三位。
為了表示對於果黨的忠心，他們全部將自己的名字改為了一個覆字，以展露自己一心覆國的態度，也因此贏得了灣省一些高官的讚賞。
不過，僅此而已。
無論在星島還是灣省，他們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根本排不上字號。
只是，地位高低這個東西，也是因人而異的。
對於差佬二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朱覆當然是他連名字都不會記住的小角色。
對於喪屍和阿明來說，朱覆卻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人物，輪不到他們不緊張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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