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回天門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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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的情況肯定比我熟，再說，咱們道學院你也是沒有不清楚的，你安排就可以了。”
“既然穆副院長如此說，那麽貧道就提出一個建議，讓穆子陽去東院跟著武道長和袁道長，穆副院長覺得如何？”
“好，這個安排不錯，就這麽辦吧。”穆副院長點頭道。
張真人帶著穆子陽正準備離開副院長辦公室去尋武，袁二位道長，突然一個年輕道人忙忙慌慌的闖了進來，驚恐的大聲喊著：“穆副院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穆副院長柳眉倒豎，但依然鎮定。
原以為道學院乃神奇之所，是道學精英聚集之地，應該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才對，穆子陽初來乍到，居然就遇到了事情，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
那年輕道人面色慘白，上氣不接下氣的，一看就嚇得夠慘，張真人知道事情一定不小，可能超出了大家能夠承受的範圍，心裏不由得一沈，也急忙問道：“快說，什麽事？”
“東院武道長被人……被人殺害了，袁道長也受了重傷。”那年輕道人回道。
“什麽？你說什麽？”穆副院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尖著嗓音吼道。
“放屁！”張真人一下子怒容滿面，爆粗口了。
那年輕道人從沒有見過穆副院長和張真人發怒，戰戰兢兢的不敢言語。
“咱們道學院如此隱秘，幾十年來一直平平安安的，從未發生過如此惡心事件，怎麽可能突然就……”穆副院長自言自語的喃喃道，她根本不相信那年輕道人的話。
“貧道剛剛從武道長和袁道長那兒過來，根本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就這麽前後七，八分鐘的時間，怎麽可能突然就一傷一亡呢？不可能！”張真人連連搖頭，也根本不相信那年輕道人的話。
“而且，武道長和袁道長乃道學院的長老級別的人物，是在職教師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即便有人想暗算他們，又談何容易？快說，到底怎麽回事？”穆副院長手指那年輕道人怒道。
見穆副院長和張真人都不怎麽相信他的話，那年輕道人急得直跺腳：“穆副院長，張真人，小徒所說千真萬確，絕無半句虛言，還是傷重的袁道長示意小徒趕緊回來向穆副院長匯報的呢！”
“什麽也別說了，咱們趕快過去！”穆副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就飛躍而去，眨眼睛就不見了人影。
穆子陽暗暗驚訝，看來這穆副院長輕功了得，恐怕張真人在她面前也沒有可比性，因為那速度簡直就是霸道，穆子陽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快的速度。
輕功了得，想必其他方面也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不起，真的了不起，穆子陽在心裏暗暗讚嘆。
“子陽，貧道也得先走一步了。你就跟著這位師兄過來吧。”張真人也急忙跟上去。
“真人您先去吧，小生也馬上跟上來。”穆子陽對著遠去的張真人的背影喊道。
話音未落，穆子陽拉了一把還呆立一旁的那年輕道人，便往前走。
那年輕道人會意，趕緊跟上，為穆子陽帶路，兩人匆匆而去，幾分鐘後便也趕到了一座建築物前，穆子陽擡頭就看見了大門上方的兩個大字：東院。這裏應該就是武道長和袁道長出事的地方了。
剛剛跨進東院大門，一群手持武器的道人就怒氣沖沖的將穆子陽圍了起來。
“各位道友，我只是一個剛剛進入道學院學習的學生，怎麽把我給圍了起來，是不是誤會了？”穆子陽見這陣勢，心裏很是打顫，但還是故作鎮定的抱拳道。
這時，人群上空飄來一道人影，正是穆副院長，她拂塵一掃，便將穆子陽打翻在地，穆子陽疼痛不已，但他頭腦是清醒的，他知道，顯然，這是大家把他穆子陽當成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人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他們也不想想，他穆子陽與武，袁兩位道長無冤無仇，怎麽可能去做這樣的事呢？
況且，憑他穆子陽這點功夫，怎麽可能做得了這些事啊？
穆子陽也知道，穆副院長這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自己肯定已經命喪當場了，看來，穆副院長也不完全肯定，對於穆子陽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事是持懷疑態度的。
87親眼所見？
“是他，就是他！”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穆子陽擡起頭，順著聲音看去，見到幾個道人擡著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是身受重傷的袁道長，這嘶啞的聲音，正是來自袁道長。
在擔架後面，跟著的便是張真人。
穆子陽擡頭看向跟在擔架後面的張真人時，張真人也正看著他，一臉疑惑，從他臉上讀出，相信穆子陽不是兇手的成分高些，但也不完全排出穆子陽作案的可能性。
這一點，穆子陽能夠理解張真人的這種覆雜心裏，畢竟，自己一進入道學院，從來沒有發生過兇殺案這樣的大事，一直平平安安的道學院，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任誰不心生懷疑？
再說了，自己也畢竟是單獨一個人待了那麽一陣子，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夠證明自己當時究竟在哪裏，會不會潛入到武道長，袁道長所在的地方。
雖然自己能力平平，在高手如雲的道學院，應該不可能有什麽作為，要謀殺武道長，袁道長這樣的高手，即便是暗算，也沒有可能的。
但是，自己身上有太多的奇跡，太多的讓人意想不到，這張真人是已經知道的。
這些意想不到的能力，令張真人又不得不懷疑自己有謀害武道長和袁道長的能力。
在與南弦道長的殊死搏鬥中，自己居然身體上射出溫度極高的火焰，化解了南弦的寒冰指，不要說著實讓他人吃驚，而且連自己也沒有想到，這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個出人意料的奇跡。
還有，自己因為被靈貓所傷，體內產生的物質，連屍毒都能夠解，這又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奇跡。
當然，還有隨自己穿越到道學大陸的手機，也幾次爆發出超乎人想象的神奇力量，挽救了穆子陽的性命，當然，這一點張真人還並不知道。
如果穆子陽是一個旁觀者，他也會懷疑這個穆子陽很可能會用什麽奇怪的招式和法寶爆殺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
所以，穆子陽能夠理解張真人對自己的半信半疑。
至於那擔架上重傷的袁道長，為什麽認為他穆子陽就是案犯，這讓他實在不解。
自己初入道學院時和袁道長就只偶遇了那麽一面，他當時還對自己頗有好感的，可為什麽這一見第二面，就指認自己是案犯，難道這是袁道長做的局？
不，不可能，即便袁道長想要陷害自己，也不至於花這麽大的代價，用與他多年交情的武道長的性命，還有他自己的重傷為代價，這根本不可能啊。
“袁……袁道長……您為什麽說是我穆子陽犯下了如此大罪，您……您有什麽證據？”穆子陽被穆副院長那一拂塵打趴在地，疼痛不已，但是仍然不忘把事情問清楚。
“你……我呸！”袁道長怒不可遏，一激動，噴出一口鮮血來，喘息了好一會，才稍微平覆了一點點，說出話來，“貧道親眼所見，親身所歷，你還要什麽證據，難道貧道的眼睛花了，難道是貧道在騙人，故意栽贓陷害你不成？”
“親眼所見？”穆子陽不淡定了，原以為這袁道長指認自己作案，只是主觀臆斷，推測而來，可是他居然說是親眼所見，這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畢竟，當時自己還迷路在這道學院中，還在一塊石板上睡過了頭，怎麽可能出現在武道長和袁道長那兒呢？除非，除非自己夢游。
可即便夢游，自己又哪裏來的本事，能夠將道學院的兩大高手弄個一死一傷啊。
袁道長作為道學院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在道學院中很有權威性，他說的話道學院中的人又有誰不會相信呢？
既然是袁道長說他是親眼所見，親身所歷，穆子陽自己又百口莫辯，在旁人聽來，自然會選擇相信袁道長所說了。
“殺了他，為武道長報仇，為袁道長血恥！”不知人群中哪位義憤填膺的吼了一嗓子。
緊接著，更多的道人跟著吼起來：“殺了他，為武道長報仇，為袁道長血恥！”
“慢著！”張真人出面了，他這一聲，用的是道門獅吼功，如晴天霹靂，將眾人的聲音壓了下去。
張真人幾步跨上，來到了穆副院長身邊，微微躬了躬身子，算是禮節，繼而道：“副院長，您看？”
穆副院長一直在觀察著穆子陽在這一過程中的反映，她也認為，穆子陽很可能是被冤枉了，這其中必有蹊蹺，說不定這道學院中出了內鬼。
但是，如果此時不給道學院的眾人一個交待，恐怕難以平民憤。
可是，如果沒有什麽證據，只是因為懷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處決一個剛入道學院的弟子，萬一是冤枉的，那咱道學院以後還以什麽顏面存在於世？
穆副院長一時陷入了兩難。
“殺了他，為武道長報仇，為袁道長血恥！”人群中還在連續的呼喊著。
穆副院長望了望張真人，又望了望袁道長，再看看穆子陽，思慮再三，終於開口道：“本院認為，不能讓這小子死得那麽容易，必須讓他接受最殘酷的懲罰，讓他生不如死。即便這樣，也不能報武道長被殺，袁道長被傷之仇。”
“那穆副院長，你準備對這個畜生用什麽最殘酷的懲罰呢？”袁道長問道。
“眾位弟子，你們覺得呢？”穆副院長大聲問道。
一時大多數人都沈默了，他們道學院好像也從來沒有什麽殘酷的懲罰方式，他們不知道能用什麽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這時候，一個尖細的聲音道：“我看點天燈適合這小子？”
穆副院長和張真人等人看向說話的那人，原來是西院的邱真人，這人長得尖嘴猴腮，心機頗深，因為想入東院而受到東院的阻撓，便一直與東院不對付。
“點天燈，什麽點天燈？”看來，大家都不知道點天燈，連聽也沒聽說過。
邱真人仍然尖著嗓子道：“點天燈也叫倒點人油蠟，是我知道的一種極殘酷的刑罰之一，具體做法是，先把犯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再放進油缸裏浸泡，讓他渾身沾滿油後，此時便將他立天水倒立，也就是頭朝下，腳朝上地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桿上，先從腳上點燃。再用油浸濕麻布，包裹住他的頭部，再點燃。為了讓他不至於死得那麽快，燃燒一部分後將其澆滅，用冷水潑醒，再重新點燃。這樣反反覆覆，直至將其燒死。”
88太不人道了
眾人都聽得心驚膽戰，穆子陽更是臉色大變，沒想到這點天燈是如此酷刑，如果真的被點天燈，那還不如早點死了的好。
穆副院長和張真人，甚至包括袁道長在內，都是不可思議的看了邱真人一眼，沒想到這個邱真人卻是如此的邪惡，簡直以這個公平正義，仁慈和愛為標榜的道學院格格不入。
而邱真人且正說得津津有味：“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在犯人的腦上鉆個小洞，在這個腦上的小洞裏倒入燈油，然後再點燃……”
穆副院長臉色鐵青，她沒有想到，在這道學院中，居然有如此邪惡的邱真人，她為道學院藏著這樣邪惡之人而感到惋惜。
邱真人話沒說完，張真人便立即打斷並反駁道：“邱真人，你這個點天燈的懲罰方式，也太不人道了吧。咱們道家也應該講究仁慈，寬容，不要說穆子陽是不是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即便是真的犯了這樣的罪行，也不能如此對待吧？”
穆子陽感激的望了一眼張真人，在這道學院中，總算也有明事理的人。
“張真人，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待朋友的殘酷，難道對於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這樣的十惡不赦之人，還要講什麽仁慈，還要寬容他？”邱真人據理力爭。
“除了點天燈，還有沒有其他辦法？”穆副院長雖然心裏極度的不滿，但是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繼續問道。
“有，有，有。”邱真人有些邪笑的回答道，“貧道還知道一種酷刑，這種酷刑相對點天燈，第一沒有血腥場面，第二不會大喊大叫，第三死亡之後，看不出任何傷口。”
講到這裏，邱真人故意停了下來。
“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懲罰措施。”
“沒有血腥的場面，那應該是比較溫和的吧。”
“既沒有什麽傷口，也不會令犯者大喊大叫，說明不會有多大的痛苦吧。”
眾人議論紛紛。
穆子陽望了一眼，那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的邱真人，雖然他不知道邱真人要說的是什麽辦法，但是他知道這家夥絕對沒安好心，或許這比那點天燈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說下去。”穆副院長仍然面無表情道。
“呵呵，這有一個非常土的名字，叫吃面。”邱真人又是說一半留一半。
“吃面？”
“吃面也是處罰措施？”
“這也太輕松了吧？”
“我們誰沒吃個面？”
“可能邱真人說的吃面和我們平常意義上的吃面不一樣吧。”
眾人又議論紛紛。
停了好一會兒，邱真人才繼續說道：“大體上來說，這種懲罰的工具也就只是一碗面，不過是一碗半生不熟的面。”
“半生不熟也沒什麽關系啊。”
“對啊，吃了不過是拉拉肚子嘛。”
“拉肚子又拉不死人。”
“如果吃一碗半生不熟的面也算得上酷刑的話，那以後誰還會怕犯錯誤？”
不少人又議論起來。
穆子陽也覺得奇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讓他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穆副院長和張真人，袁道長等人也是有些不可思議，這邱真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等著邱真人說下去。
邱真人望了望眾人，又道：“等犯人吃完這半生不熟的面條之後，便上來幾個人抓住他的手腳，將他倒立起來，倒立起來之後，犯人就會感覺到難受了，必定會拼命的掙紮。為防止犯人掙紮，官兵就必須在倒立的同時捆綁他的手與腳。時間一久，剛吞下去的那半生不熟的面條，就會隨著腸胃從他的鼻孔、嘴巴流出來。要不了多久，犯人便會死亡。”
“哦，看來這個沒有點天燈那麽恐怖吧。”
“是啊，應該輕松得多了吧。”
“想來這個更人道一些。”
“只不過這個就是把人用半生不熟的面條活活的憋死，肯定沒有點天都那麽讓人受不了。”
圍在周圍的道學院的眾老師，弟子們又議論紛紛。
穆子陽卻是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他雖然不知道這種刑罰到底有多麽的殘酷或是多麽的人道，但他註意看了邱道人的眼神，卻從中讀出了恐懼。
“嘿嘿——”果然，邱道長嘿嘿一笑道，“你們都說錯了，這種吃面條的刑罰其實比點天燈更加可怕。”
“啊？為什麽？”眾人都十分的不解，驚問道。
“是因為咱們都是一個靠視覺感官生活的高級動物，因此，當將吃了半生不熟的面條的犯人倒立之後，他會感覺面條正在慢慢從肚子裏滑出來，然後又慢慢的堵住呼吸道，慢慢的在這種憋悶之中死去，這種恐懼感一般人是無法體會的。除非你親自去試過。現在這位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孽畜穆子陽，便可以嘗嘗這種滋味了。嘿嘿——”邱真人的笑令穆子陽恐懼不安。
他想，如果真如邱真人所說，自己還不如被點天燈呢。
“不——”穆子陽雖然還沒有被執行刑罰，但他已經驚恐不已，不由得慘叫一聲，“我不要點天燈，更不要吃面條！”
圍著的眾人有的盼著早點殺了這虐畜，有的對穆子陽的表現極盡嘲弄，有的卻在一旁幸災樂禍幸災樂禍，當然也有的不相信穆子陽就是兇犯，對其遭遇深表同情。
“那你想接受怎樣的酷刑，想怎麽死？”穆副院長而是面無表情。
“不，我不想死。”穆子陽搖了搖頭，流著淚痛苦的說道。
“你殺害了伍道長，重傷了袁道長，難道不該償命嗎？”穆副院長語氣冰冷。
“不，我冤枉，我是冤枉的！”這句話穆子陽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沒有殺害伍道長，也沒有重傷袁道長。”
“袁道長親身所歷，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如果你說你沒有殺害伍道長，也沒有重傷袁道長，那你拿什麽來證明你說的是實話呢？”穆副院長依然是冷冰冰的道。
聽到這裏，張真人才明白了穆副院長的真正用意。
89給一個申辯的機會
原來穆副院長先說要對穆子陽動酷刑，只是為了緩解大家心中的憤怒，現在大家情緒穩定了，她要一步一步的引導穆子陽說出實話，至少是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
而穆子陽所說的話，就是要讓眾人聽到，以證明他的清白。
想到這裏，張真人讚許的點了點頭，轉向穆子陽道：“子陽，你說吧，實話實說，不可有半句虛言。”
而邱真人和袁道長以及道學院的眾位長老，老師，不少人也明白了穆父院長的真正用意。
邱真人的臉色微變，原以為可以借此機會完成南弦道長交給他的任務，除掉穆子陽，自己還津津有味的給眾人說到了最嚴酷的兩種酷刑，其結果，原來不過是穩定眾人情緒的一種方法，自己反而是被穆副院長利用了。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又能說什麽呢，他又怎敢去反駁呢？如果反駁的話，那會不會直接暴露了自己呢。
邱真人只得假裝神態自若的站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袁道長本來也是一位善良的得道高人，他想，既然穆副院長如此安排，定然有她的用意，不妨先聽一聽那小子怎麽說，或許其中真有隱情也說不準。
穆子陽是個聰明人，他自然也感覺到了穆副院長的用意，他必須要抓住這個申辯的機會，為自己洗脫冤屈。
可是自己該從何說起，又該如何為自己申辯呢？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快說啊，穆子陽，你就把你自己來到道學院的種種經歷，到過些什麽地方，見過些什麽人，做過些什麽事，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吧。”見穆子陽一時語塞，張真人有些急了，催促道。
經張真人的提醒，穆子陽便從自己來到道學院說起，一直說到了目前的現場情況。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要殺害伍道長，重傷袁道長，我穆子陽既沒有作案的動機，也沒有作案的時間，而且最關鍵的，我一個初入道學院的弟子，更沒有作案的能力呀。”最後穆子陽懇切的對大家說，顯得十分真誠，也十分在理。
不少人聽得都連連點頭。甚至連袁道長本人，也覺得穆子陽不像是在撒謊。
“哼！”如果就此放過穆子陽，邱真人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他也無法向南弦道長交待，終於，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這是自說自話，又沒有旁證，如何能讓人相信？再說了，只你一個外來人進入咱們道學院，就發生了這麽重大的慘案，難道你不該是大家懷疑的對象嗎，難道你不該為殺害伍道長，重傷袁道長這樣的慘案負責嗎？”
邱真人的這番話又動搖了剛才聽了穆子陽話後點頭的那些人，不少人紛紛道：“是啊，是啊，邱真人說的有道理啊。”
“我……我……”穆子陽也不知道該怎麽來回答，畢竟這個邱真人所說的在眾人聽來也是事實，是合情合理的。
在邱真人的這番說辭之下，袁道長又堅信了自己原來的判斷。畢竟那是自己親身所歷，親眼所見的呀。
而穆子陽的那番話，也的確是自說自話，沒有人可以為他作證呀。那他說謊為自己洗脫罪行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的。
而穆副院長，也的確認為，穆子陽的那番話，不能真正的為他洗脫罪行，不能讓在場的人信服，特別是不能讓當事人袁道長信服。
但是，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就這麽草率的給穆子陽點了天燈或者給他吃那半生不熟的面條啊。
如果現在就放不這樣自由，那也說不過去呀。
想到這裏，她便對張真人及其他長老看了一眼，又面向擔架上的袁道長，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道學院的恥辱，是我這個副院長失職。不過，袁道長，雖然你親歷了此難，整個過程你也親眼所見，但有時候眼睛是會騙人的，眼見不一定為實，所以，本著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的原則，我想先將這位穆子陽同學關押起來，再做仔細調查，相信一定能夠找出蛛絲馬跡，查明事情的真相。如果證據確鑿，證明這個穆子陽就是殺害伍道長，重傷你袁道長的兇手，那我們也一定嚴懲不貸，不管是吃面條還是點天燈，到時候就由你決定。”
“不可！”還沒有等袁道長開口，邱真人就先跳出來了，他尖著聲音道，“種種跡象都證明，殺害伍道長，重傷袁道長的兇手就是面前這個叫做穆子陽的虐障，現在不給他吃面條或者點天燈，又如何能讓眾人折服？”
“你……”面對邱真人的咄咄逼人，穆副院長憤怒的看了他一眼，不想去理會他。
“穆副院長，難道你不相信貧道所言，而相信這個初入我道學院的穆子陽？”在邱真人的煽風點火之下，袁道長憤憤的道。他甚至也認為穆副院長這是在和稀泥，想包庇穆子陽。
“袁道長。”張真人又說話了，“穆副院長這是說的大實話，不是相不相信誰的問題。這件事情本身疑點很多，如果不調查清楚就草率處理，一旦鑄成大錯，就再也無法挽回了。萬一弄錯了，恐怕我道學院上千年的名聲也就毀了，還是謹慎一些，調查清楚的好。”
“可是這畢竟是貧道親身所歷，親眼所見啊，難道張真人你不相信貧道所言，而懷疑貧道的人品？”袁道長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反過來質問道。
“袁道長的人品在咱們道學院是有目共睹的，誰也不可能懷疑？但是，穆副院長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眼見不一定為實嘛，如果有別有用心的人為了陷害穆子陽，而故意整容成他的模樣，再來行兇，這不是就騙過了袁道長你的眼睛了嗎？”張真人知道袁道長現在情緒激動，便進一步說道。
“現在整容的高手多的是，要化成穆子陽的模樣應該不是難事。”穆副院長朝張真人點點頭道。
90小黑屋
“咱們道學院裏應該沒有誰有這樣的本事吧？”邱真人還想進一步把水攪渾。
“咱們道學院裏的人自然沒有，但誰又能保證外面的人不能呢？”張真人鄙夷的望了邱真人一眼，道。
“笑話！外面的人豈是可以輕易進出這道學院的？”邱真人也是冷笑道。
“如果是內外勾結呢？”張真人狠狠的盯著邱真人那張醜陋的臉，好像所說的有所指。
“不，不會吧？”邱真人怕自己被揭穿，只好含糊的回答道。
“不管怎麽樣，這些以後總會弄清楚的。”張真人現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便也草草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這個……”袁道長聽了張真人和穆副院長的話，又看了看邱真人的異常表現，他也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也覺得自己可能是太沖動，過於武斷了，可能，這個案子的背後，還真的有隱情也說不一定，他便不再堅持自己的觀點，終於松了口，“好吧，那就調查清楚了再說。”
穆子陽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感激的望著張真人和穆副院長，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或許現在已經被吃面條或者是點天燈了。
按照常規，穆子陽本來應該放在東院看管，但為了防止穆子陽在東院被人報覆，穆副院長便道：“穆子陽同學，你隨本院去，由本院親自監押，以生意外。”
“好。”穆子陽別無選擇，他以為因為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由副院長親自監押，卻不明白穆副院長是一片好心。
張真人自然明白穆副院長的良苦用心，怕旁人提出異議，忙道：“穆副院長親自監押重大嫌疑犯，這是再好不過了。上去幾個年輕弟子，將穆子陽帶到副院長辦公室旁邊的小黑屋。”
媽呀，怎麽穆副院長辦公室旁邊還有小黑屋，是專門關押重大嫌疑犯的地方嗎，是見不到光亮的地方嗎，自己要在裏面待上多久啊……
此刻，穆子陽滿腦子胡思亂想著，他感覺自己真是不值，明明是要到湘邊大學上學，卻被安排進了這個道學院，進了道學院也行啊，可還沒有落腳，怎麽又出了這麽一檔子爛事啊？哎，什麽時候才能夠還我清白啊，什麽時候能夠重獲自由啊？
幾個年輕道人拉起地上的穆子陽，左右各兩人，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便跟著穆副院長往副院長辦公室而去。
穆子陽沒有叫嚷，沒有喊冤，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便懵懵懂懂的拖著沈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前。
到了副院長辦公室外，穆副院長便伸手觸動了某處機關，辦公室旁邊便打開了一扇門，幾個年輕道人便將穆子陽扔了進去。
“穆子陽同學，如果調查屬實，你就是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罪人，我這個副院長定然會當著全院師生的面，親自處決你。”穆副院長跟了進來，淡淡的道，“當然，如果調查結果證明，你確實是被冤枉的，我這個副院長也定然會給你個交待。”
說完，人就閃了出去，隨著“咣當”一聲，門被關上了。
屋子裏果然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看來小黑屋這個名字是名副其實嘛。
穆子陽此時心情糟糕透了，但是又別無他法，只能百無聊賴的待在這裏，什麽也做不了。
他坐下又站起，在漆黑的屋子裏摸索著繞圈，轉過來轉過去的，思前想後，為自己不濟的命運而憂慮。
一會兒後，他又躺下，打算什麽也不想了，因為想了也是白想，幹脆躺在地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是，輾轉反側，他又哪裏睡得著呢？
不得已，他又坐起來，然後感覺不舒服，便又站起來……
就這樣，站起，坐下，躺倒，再坐起，站起，躺倒……重覆的做著同樣的事情，令他心煩意亂，焦慮不安。
這樣經過了不知多久，他才終於想明白，這是穆副院長為他爭取得到最好的結果了。
他相信，他自己在被關押在這小黑屋的過程中，無論是穆副院長還是張真人，與其他有良知的道長，她們肯定都會全力以赴的去調查這個案子，盡快弄清事實的真相的。
不知什麽時候，小黑屋的門突然開了，強烈的光亮射進來，穆子陽眼睛有些不適應，感覺一陣刺痛。
“誰？”穆子陽看不清楚外面什麽情況，驚問道。
“穆子陽同學，你這樣消沈不行，應該振作起來，利用在小黑屋的這段時間，好好的靜下心來修心。”這聲音，穆子陽很熟悉，不用說他也知道，自然是張真人了。
“張真人，您終於來了，這樣的情況下，我，我怎麽靜得下心來？”穆子陽對張真人的突然出現雖然有一絲絲驚喜，但更多的，他的內心還是迷茫的，他擔心事情不會真相大白，即便真相大白，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如果那樣，自己該怎麽辦？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如果你沒做，自然也不會冤枉了你，如果你犯了，自然也不會放過你。”這聲音冷冰冰的，聽起來應該是穆副院長的。
“所以，只要你是清白的，你就不應該消沈，應該相信學院的效率，很快就能還你一個公道。”張真人道。
幾句話讓穆子陽茅塞頓開，同時，眼前也是一亮，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張真人和穆副院長。
“對，穆副院長和張真人你們說得對，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既然是清白的，就應該坦坦蕩蕩的面對，而不是在消沈中度日如年，否則，那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一種浪費。”穆子陽心裏鎮定了下來，話也多了起來，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自己僅僅是個旁觀者。
“這就對了，心結打開了，這裏便也不是小黑屋了。”穆副院長微微一笑。
這時候穆子陽才發現，不知不覺中，這所謂的小黑屋果然已經不再漆黑一片了，不僅僅是打開門後透進來的那縷亮光，更多的，他看到了從屋頂到四面墻壁，都有光亮射來，這所謂的小黑屋，已經名不副實了。
91一張人皮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變亮了？”穆子陽驚喜的問道。
“剛才穆副院長不是說了嗎，心結打開了，這裏便也不是小黑屋了。”張真人微笑著道。
“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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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穆副院長如此說，那麽貧道就提出一個建議，讓穆子陽去東院跟著武道長和袁道長，穆副院長覺得如何？”
“好，這個安排不錯，就這麽辦吧。”穆副院長點頭道。
張真人帶著穆子陽正準備離開副院長辦公室去尋武，袁二位道長，突然一個年輕道人忙忙慌慌的闖了進來，驚恐的大聲喊著：“穆副院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穆副院長柳眉倒豎，但依然鎮定。
原以為道學院乃神奇之所，是道學精英聚集之地，應該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才對，穆子陽初來乍到，居然就遇到了事情，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
那年輕道人面色慘白，上氣不接下氣的，一看就嚇得夠慘，張真人知道事情一定不小，可能超出了大家能夠承受的範圍，心裏不由得一沈，也急忙問道：“快說，什麽事？”
“東院武道長被人……被人殺害了，袁道長也受了重傷。”那年輕道人回道。
“什麽？你說什麽？”穆副院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尖著嗓音吼道。
“放屁！”張真人一下子怒容滿面，爆粗口了。
那年輕道人從沒有見過穆副院長和張真人發怒，戰戰兢兢的不敢言語。
“咱們道學院如此隱秘，幾十年來一直平平安安的，從未發生過如此惡心事件，怎麽可能突然就……”穆副院長自言自語的喃喃道，她根本不相信那年輕道人的話。
“貧道剛剛從武道長和袁道長那兒過來，根本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就這麽前後七，八分鐘的時間，怎麽可能突然就一傷一亡呢？不可能！”張真人連連搖頭，也根本不相信那年輕道人的話。
“而且，武道長和袁道長乃道學院的長老級別的人物，是在職教師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即便有人想暗算他們，又談何容易？快說，到底怎麽回事？”穆副院長手指那年輕道人怒道。
見穆副院長和張真人都不怎麽相信他的話，那年輕道人急得直跺腳：“穆副院長，張真人，小徒所說千真萬確，絕無半句虛言，還是傷重的袁道長示意小徒趕緊回來向穆副院長匯報的呢！”
“什麽也別說了，咱們趕快過去！”穆副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就飛躍而去，眨眼睛就不見了人影。
穆子陽暗暗驚訝，看來這穆副院長輕功了得，恐怕張真人在她面前也沒有可比性，因為那速度簡直就是霸道，穆子陽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快的速度。
輕功了得，想必其他方面也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不起，真的了不起，穆子陽在心裏暗暗讚嘆。
“子陽，貧道也得先走一步了。你就跟著這位師兄過來吧。”張真人也急忙跟上去。
“真人您先去吧，小生也馬上跟上來。”穆子陽對著遠去的張真人的背影喊道。
話音未落，穆子陽拉了一把還呆立一旁的那年輕道人，便往前走。
那年輕道人會意，趕緊跟上，為穆子陽帶路，兩人匆匆而去，幾分鐘後便也趕到了一座建築物前，穆子陽擡頭就看見了大門上方的兩個大字：東院。這裏應該就是武道長和袁道長出事的地方了。
剛剛跨進東院大門，一群手持武器的道人就怒氣沖沖的將穆子陽圍了起來。
“各位道友，我只是一個剛剛進入道學院學習的學生，怎麽把我給圍了起來，是不是誤會了？”穆子陽見這陣勢，心裏很是打顫，但還是故作鎮定的抱拳道。
這時，人群上空飄來一道人影，正是穆副院長，她拂塵一掃，便將穆子陽打翻在地，穆子陽疼痛不已，但他頭腦是清醒的，他知道，顯然，這是大家把他穆子陽當成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人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他們也不想想，他穆子陽與武，袁兩位道長無冤無仇，怎麽可能去做這樣的事呢？
況且，憑他穆子陽這點功夫，怎麽可能做得了這些事啊？
穆子陽也知道，穆副院長這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自己肯定已經命喪當場了，看來，穆副院長也不完全肯定，對於穆子陽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事是持懷疑態度的。
87親眼所見？
“是他，就是他！”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穆子陽擡起頭，順著聲音看去，見到幾個道人擡著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是身受重傷的袁道長，這嘶啞的聲音，正是來自袁道長。
在擔架後面，跟著的便是張真人。
穆子陽擡頭看向跟在擔架後面的張真人時，張真人也正看著他，一臉疑惑，從他臉上讀出，相信穆子陽不是兇手的成分高些，但也不完全排出穆子陽作案的可能性。
這一點，穆子陽能夠理解張真人的這種覆雜心裏，畢竟，自己一進入道學院，從來沒有發生過兇殺案這樣的大事，一直平平安安的道學院，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任誰不心生懷疑？
再說了，自己也畢竟是單獨一個人待了那麽一陣子，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夠證明自己當時究竟在哪裏，會不會潛入到武道長，袁道長所在的地方。
雖然自己能力平平，在高手如雲的道學院，應該不可能有什麽作為，要謀殺武道長，袁道長這樣的高手，即便是暗算，也沒有可能的。
但是，自己身上有太多的奇跡，太多的讓人意想不到，這張真人是已經知道的。
這些意想不到的能力，令張真人又不得不懷疑自己有謀害武道長和袁道長的能力。
在與南弦道長的殊死搏鬥中，自己居然身體上射出溫度極高的火焰，化解了南弦的寒冰指，不要說著實讓他人吃驚，而且連自己也沒有想到，這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個出人意料的奇跡。
還有，自己因為被靈貓所傷，體內產生的物質，連屍毒都能夠解，這又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奇跡。
當然，還有隨自己穿越到道學大陸的手機，也幾次爆發出超乎人想象的神奇力量，挽救了穆子陽的性命，當然，這一點張真人還並不知道。
如果穆子陽是一個旁觀者，他也會懷疑這個穆子陽很可能會用什麽奇怪的招式和法寶爆殺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
所以，穆子陽能夠理解張真人對自己的半信半疑。
至於那擔架上重傷的袁道長，為什麽認為他穆子陽就是案犯，這讓他實在不解。
自己初入道學院時和袁道長就只偶遇了那麽一面，他當時還對自己頗有好感的，可為什麽這一見第二面，就指認自己是案犯，難道這是袁道長做的局？
不，不可能，即便袁道長想要陷害自己，也不至於花這麽大的代價，用與他多年交情的武道長的性命，還有他自己的重傷為代價，這根本不可能啊。
“袁……袁道長……您為什麽說是我穆子陽犯下了如此大罪，您……您有什麽證據？”穆子陽被穆副院長那一拂塵打趴在地，疼痛不已，但是仍然不忘把事情問清楚。
“你……我呸！”袁道長怒不可遏，一激動，噴出一口鮮血來，喘息了好一會，才稍微平覆了一點點，說出話來，“貧道親眼所見，親身所歷，你還要什麽證據，難道貧道的眼睛花了，難道是貧道在騙人，故意栽贓陷害你不成？”
“親眼所見？”穆子陽不淡定了，原以為這袁道長指認自己作案，只是主觀臆斷，推測而來，可是他居然說是親眼所見，這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畢竟，當時自己還迷路在這道學院中，還在一塊石板上睡過了頭，怎麽可能出現在武道長和袁道長那兒呢？除非，除非自己夢游。
可即便夢游，自己又哪裏來的本事，能夠將道學院的兩大高手弄個一死一傷啊。
袁道長作為道學院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在道學院中很有權威性，他說的話道學院中的人又有誰不會相信呢？
既然是袁道長說他是親眼所見，親身所歷，穆子陽自己又百口莫辯，在旁人聽來，自然會選擇相信袁道長所說了。
“殺了他，為武道長報仇，為袁道長血恥！”不知人群中哪位義憤填膺的吼了一嗓子。
緊接著，更多的道人跟著吼起來：“殺了他，為武道長報仇，為袁道長血恥！”
“慢著！”張真人出面了，他這一聲，用的是道門獅吼功，如晴天霹靂，將眾人的聲音壓了下去。
張真人幾步跨上，來到了穆副院長身邊，微微躬了躬身子，算是禮節，繼而道：“副院長，您看？”
穆副院長一直在觀察著穆子陽在這一過程中的反映，她也認為，穆子陽很可能是被冤枉了，這其中必有蹊蹺，說不定這道學院中出了內鬼。
但是，如果此時不給道學院的眾人一個交待，恐怕難以平民憤。
可是，如果沒有什麽證據，只是因為懷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處決一個剛入道學院的弟子，萬一是冤枉的，那咱道學院以後還以什麽顏面存在於世？
穆副院長一時陷入了兩難。
“殺了他，為武道長報仇，為袁道長血恥！”人群中還在連續的呼喊著。
穆副院長望了望張真人，又望了望袁道長，再看看穆子陽，思慮再三，終於開口道：“本院認為，不能讓這小子死得那麽容易，必須讓他接受最殘酷的懲罰，讓他生不如死。即便這樣，也不能報武道長被殺，袁道長被傷之仇。”
“那穆副院長，你準備對這個畜生用什麽最殘酷的懲罰呢？”袁道長問道。
“眾位弟子，你們覺得呢？”穆副院長大聲問道。
一時大多數人都沈默了，他們道學院好像也從來沒有什麽殘酷的懲罰方式，他們不知道能用什麽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這時候，一個尖細的聲音道：“我看點天燈適合這小子？”
穆副院長和張真人等人看向說話的那人，原來是西院的邱真人，這人長得尖嘴猴腮，心機頗深，因為想入東院而受到東院的阻撓，便一直與東院不對付。
“點天燈，什麽點天燈？”看來，大家都不知道點天燈，連聽也沒聽說過。
邱真人仍然尖著嗓子道：“點天燈也叫倒點人油蠟，是我知道的一種極殘酷的刑罰之一，具體做法是，先把犯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再放進油缸裏浸泡，讓他渾身沾滿油後，此時便將他立天水倒立，也就是頭朝下，腳朝上地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桿上，先從腳上點燃。再用油浸濕麻布，包裹住他的頭部，再點燃。為了讓他不至於死得那麽快，燃燒一部分後將其澆滅，用冷水潑醒，再重新點燃。這樣反反覆覆，直至將其燒死。”
88太不人道了
眾人都聽得心驚膽戰，穆子陽更是臉色大變，沒想到這點天燈是如此酷刑，如果真的被點天燈，那還不如早點死了的好。
穆副院長和張真人，甚至包括袁道長在內，都是不可思議的看了邱真人一眼，沒想到這個邱真人卻是如此的邪惡，簡直以這個公平正義，仁慈和愛為標榜的道學院格格不入。
而邱真人且正說得津津有味：“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在犯人的腦上鉆個小洞，在這個腦上的小洞裏倒入燈油，然後再點燃……”
穆副院長臉色鐵青，她沒有想到，在這道學院中，居然有如此邪惡的邱真人，她為道學院藏著這樣邪惡之人而感到惋惜。
邱真人話沒說完，張真人便立即打斷並反駁道：“邱真人，你這個點天燈的懲罰方式，也太不人道了吧。咱們道家也應該講究仁慈，寬容，不要說穆子陽是不是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即便是真的犯了這樣的罪行，也不能如此對待吧？”
穆子陽感激的望了一眼張真人，在這道學院中，總算也有明事理的人。
“張真人，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待朋友的殘酷，難道對於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這樣的十惡不赦之人，還要講什麽仁慈，還要寬容他？”邱真人據理力爭。
“除了點天燈，還有沒有其他辦法？”穆副院長雖然心裏極度的不滿，但是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繼續問道。
“有，有，有。”邱真人有些邪笑的回答道，“貧道還知道一種酷刑，這種酷刑相對點天燈，第一沒有血腥場面，第二不會大喊大叫，第三死亡之後，看不出任何傷口。”
講到這裏，邱真人故意停了下來。
“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懲罰措施。”
“沒有血腥的場面，那應該是比較溫和的吧。”
“既沒有什麽傷口，也不會令犯者大喊大叫，說明不會有多大的痛苦吧。”
眾人議論紛紛。
穆子陽望了一眼，那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的邱真人，雖然他不知道邱真人要說的是什麽辦法，但是他知道這家夥絕對沒安好心，或許這比那點天燈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說下去。”穆副院長仍然面無表情道。
“呵呵，這有一個非常土的名字，叫吃面。”邱真人又是說一半留一半。
“吃面？”
“吃面也是處罰措施？”
“這也太輕松了吧？”
“我們誰沒吃個面？”
“可能邱真人說的吃面和我們平常意義上的吃面不一樣吧。”
眾人又議論紛紛。
停了好一會兒，邱真人才繼續說道：“大體上來說，這種懲罰的工具也就只是一碗面，不過是一碗半生不熟的面。”
“半生不熟也沒什麽關系啊。”
“對啊，吃了不過是拉拉肚子嘛。”
“拉肚子又拉不死人。”
“如果吃一碗半生不熟的面也算得上酷刑的話，那以後誰還會怕犯錯誤？”
不少人又議論起來。
穆子陽也覺得奇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讓他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穆副院長和張真人，袁道長等人也是有些不可思議，這邱真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等著邱真人說下去。
邱真人望了望眾人，又道：“等犯人吃完這半生不熟的面條之後，便上來幾個人抓住他的手腳，將他倒立起來，倒立起來之後，犯人就會感覺到難受了，必定會拼命的掙紮。為防止犯人掙紮，官兵就必須在倒立的同時捆綁他的手與腳。時間一久，剛吞下去的那半生不熟的面條，就會隨著腸胃從他的鼻孔、嘴巴流出來。要不了多久，犯人便會死亡。”
“哦，看來這個沒有點天燈那麽恐怖吧。”
“是啊，應該輕松得多了吧。”
“想來這個更人道一些。”
“只不過這個就是把人用半生不熟的面條活活的憋死，肯定沒有點天都那麽讓人受不了。”
圍在周圍的道學院的眾老師，弟子們又議論紛紛。
穆子陽卻是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他雖然不知道這種刑罰到底有多麽的殘酷或是多麽的人道，但他註意看了邱道人的眼神，卻從中讀出了恐懼。
“嘿嘿——”果然，邱道長嘿嘿一笑道，“你們都說錯了，這種吃面條的刑罰其實比點天燈更加可怕。”
“啊？為什麽？”眾人都十分的不解，驚問道。
“是因為咱們都是一個靠視覺感官生活的高級動物，因此，當將吃了半生不熟的面條的犯人倒立之後，他會感覺面條正在慢慢從肚子裏滑出來，然後又慢慢的堵住呼吸道，慢慢的在這種憋悶之中死去，這種恐懼感一般人是無法體會的。除非你親自去試過。現在這位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孽畜穆子陽，便可以嘗嘗這種滋味了。嘿嘿——”邱真人的笑令穆子陽恐懼不安。
他想，如果真如邱真人所說，自己還不如被點天燈呢。
“不——”穆子陽雖然還沒有被執行刑罰，但他已經驚恐不已，不由得慘叫一聲，“我不要點天燈，更不要吃面條！”
圍著的眾人有的盼著早點殺了這虐畜，有的對穆子陽的表現極盡嘲弄，有的卻在一旁幸災樂禍幸災樂禍，當然也有的不相信穆子陽就是兇犯，對其遭遇深表同情。
“那你想接受怎樣的酷刑，想怎麽死？”穆副院長而是面無表情。
“不，我不想死。”穆子陽搖了搖頭，流著淚痛苦的說道。
“你殺害了伍道長，重傷了袁道長，難道不該償命嗎？”穆副院長語氣冰冷。
“不，我冤枉，我是冤枉的！”這句話穆子陽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沒有殺害伍道長，也沒有重傷袁道長。”
“袁道長親身所歷，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如果你說你沒有殺害伍道長，也沒有重傷袁道長，那你拿什麽來證明你說的是實話呢？”穆副院長依然是冷冰冰的道。
聽到這裏，張真人才明白了穆副院長的真正用意。
89給一個申辯的機會
原來穆副院長先說要對穆子陽動酷刑，只是為了緩解大家心中的憤怒，現在大家情緒穩定了，她要一步一步的引導穆子陽說出實話，至少是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
而穆子陽所說的話，就是要讓眾人聽到，以證明他的清白。
想到這裏，張真人讚許的點了點頭，轉向穆子陽道：“子陽，你說吧，實話實說，不可有半句虛言。”
而邱真人和袁道長以及道學院的眾位長老，老師，不少人也明白了穆父院長的真正用意。
邱真人的臉色微變，原以為可以借此機會完成南弦道長交給他的任務，除掉穆子陽，自己還津津有味的給眾人說到了最嚴酷的兩種酷刑，其結果，原來不過是穩定眾人情緒的一種方法，自己反而是被穆副院長利用了。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又能說什麽呢，他又怎敢去反駁呢？如果反駁的話，那會不會直接暴露了自己呢。
邱真人只得假裝神態自若的站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袁道長本來也是一位善良的得道高人，他想，既然穆副院長如此安排，定然有她的用意，不妨先聽一聽那小子怎麽說，或許其中真有隱情也說不準。
穆子陽是個聰明人，他自然也感覺到了穆副院長的用意，他必須要抓住這個申辯的機會，為自己洗脫冤屈。
可是自己該從何說起，又該如何為自己申辯呢？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快說啊，穆子陽，你就把你自己來到道學院的種種經歷，到過些什麽地方，見過些什麽人，做過些什麽事，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吧。”見穆子陽一時語塞，張真人有些急了，催促道。
經張真人的提醒，穆子陽便從自己來到道學院說起，一直說到了目前的現場情況。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要殺害伍道長，重傷袁道長，我穆子陽既沒有作案的動機，也沒有作案的時間，而且最關鍵的，我一個初入道學院的弟子，更沒有作案的能力呀。”最後穆子陽懇切的對大家說，顯得十分真誠，也十分在理。
不少人聽得都連連點頭。甚至連袁道長本人，也覺得穆子陽不像是在撒謊。
“哼！”如果就此放過穆子陽，邱真人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他也無法向南弦道長交待，終於，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這是自說自話，又沒有旁證，如何能讓人相信？再說了，只你一個外來人進入咱們道學院，就發生了這麽重大的慘案，難道你不該是大家懷疑的對象嗎，難道你不該為殺害伍道長，重傷袁道長這樣的慘案負責嗎？”
邱真人的這番話又動搖了剛才聽了穆子陽話後點頭的那些人，不少人紛紛道：“是啊，是啊，邱真人說的有道理啊。”
“我……我……”穆子陽也不知道該怎麽來回答，畢竟這個邱真人所說的在眾人聽來也是事實，是合情合理的。
在邱真人的這番說辭之下，袁道長又堅信了自己原來的判斷。畢竟那是自己親身所歷，親眼所見的呀。
而穆子陽的那番話，也的確是自說自話，沒有人可以為他作證呀。那他說謊為自己洗脫罪行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的。
而穆副院長，也的確認為，穆子陽的那番話，不能真正的為他洗脫罪行，不能讓在場的人信服，特別是不能讓當事人袁道長信服。
但是，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就這麽草率的給穆子陽點了天燈或者給他吃那半生不熟的面條啊。
如果現在就放不這樣自由，那也說不過去呀。
想到這裏，她便對張真人及其他長老看了一眼，又面向擔架上的袁道長，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道學院的恥辱，是我這個副院長失職。不過，袁道長，雖然你親歷了此難，整個過程你也親眼所見，但有時候眼睛是會騙人的，眼見不一定為實，所以，本著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的原則，我想先將這位穆子陽同學關押起來，再做仔細調查，相信一定能夠找出蛛絲馬跡，查明事情的真相。如果證據確鑿，證明這個穆子陽就是殺害伍道長，重傷你袁道長的兇手，那我們也一定嚴懲不貸，不管是吃面條還是點天燈，到時候就由你決定。”
“不可！”還沒有等袁道長開口，邱真人就先跳出來了，他尖著聲音道，“種種跡象都證明，殺害伍道長，重傷袁道長的兇手就是面前這個叫做穆子陽的虐障，現在不給他吃面條或者點天燈，又如何能讓眾人折服？”
“你……”面對邱真人的咄咄逼人，穆副院長憤怒的看了他一眼，不想去理會他。
“穆副院長，難道你不相信貧道所言，而相信這個初入我道學院的穆子陽？”在邱真人的煽風點火之下，袁道長憤憤的道。他甚至也認為穆副院長這是在和稀泥，想包庇穆子陽。
“袁道長。”張真人又說話了，“穆副院長這是說的大實話，不是相不相信誰的問題。這件事情本身疑點很多，如果不調查清楚就草率處理，一旦鑄成大錯，就再也無法挽回了。萬一弄錯了，恐怕我道學院上千年的名聲也就毀了，還是謹慎一些，調查清楚的好。”
“可是這畢竟是貧道親身所歷，親眼所見啊，難道張真人你不相信貧道所言，而懷疑貧道的人品？”袁道長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反過來質問道。
“袁道長的人品在咱們道學院是有目共睹的，誰也不可能懷疑？但是，穆副院長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眼見不一定為實嘛，如果有別有用心的人為了陷害穆子陽，而故意整容成他的模樣，再來行兇，這不是就騙過了袁道長你的眼睛了嗎？”張真人知道袁道長現在情緒激動，便進一步說道。
“現在整容的高手多的是，要化成穆子陽的模樣應該不是難事。”穆副院長朝張真人點點頭道。
90小黑屋
“咱們道學院裏應該沒有誰有這樣的本事吧？”邱真人還想進一步把水攪渾。
“咱們道學院裏的人自然沒有，但誰又能保證外面的人不能呢？”張真人鄙夷的望了邱真人一眼，道。
“笑話！外面的人豈是可以輕易進出這道學院的？”邱真人也是冷笑道。
“如果是內外勾結呢？”張真人狠狠的盯著邱真人那張醜陋的臉，好像所說的有所指。
“不，不會吧？”邱真人怕自己被揭穿，只好含糊的回答道。
“不管怎麽樣，這些以後總會弄清楚的。”張真人現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便也草草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這個……”袁道長聽了張真人和穆副院長的話，又看了看邱真人的異常表現，他也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也覺得自己可能是太沖動，過於武斷了，可能，這個案子的背後，還真的有隱情也說不一定，他便不再堅持自己的觀點，終於松了口，“好吧，那就調查清楚了再說。”
穆子陽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感激的望著張真人和穆副院長，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或許現在已經被吃面條或者是點天燈了。
按照常規，穆子陽本來應該放在東院看管，但為了防止穆子陽在東院被人報覆，穆副院長便道：“穆子陽同學，你隨本院去，由本院親自監押，以生意外。”
“好。”穆子陽別無選擇，他以為因為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由副院長親自監押，卻不明白穆副院長是一片好心。
張真人自然明白穆副院長的良苦用心，怕旁人提出異議，忙道：“穆副院長親自監押重大嫌疑犯，這是再好不過了。上去幾個年輕弟子，將穆子陽帶到副院長辦公室旁邊的小黑屋。”
媽呀，怎麽穆副院長辦公室旁邊還有小黑屋，是專門關押重大嫌疑犯的地方嗎，是見不到光亮的地方嗎，自己要在裏面待上多久啊……
此刻，穆子陽滿腦子胡思亂想著，他感覺自己真是不值，明明是要到湘邊大學上學，卻被安排進了這個道學院，進了道學院也行啊，可還沒有落腳，怎麽又出了這麽一檔子爛事啊？哎，什麽時候才能夠還我清白啊，什麽時候能夠重獲自由啊？
幾個年輕道人拉起地上的穆子陽，左右各兩人，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便跟著穆副院長往副院長辦公室而去。
穆子陽沒有叫嚷，沒有喊冤，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便懵懵懂懂的拖著沈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前。
到了副院長辦公室外，穆副院長便伸手觸動了某處機關，辦公室旁邊便打開了一扇門，幾個年輕道人便將穆子陽扔了進去。
“穆子陽同學，如果調查屬實，你就是殺害武道長，重傷袁道長的罪人，我這個副院長定然會當著全院師生的面，親自處決你。”穆副院長跟了進來，淡淡的道，“當然，如果調查結果證明，你確實是被冤枉的，我這個副院長也定然會給你個交待。”
說完，人就閃了出去，隨著“咣當”一聲，門被關上了。
屋子裏果然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看來小黑屋這個名字是名副其實嘛。
穆子陽此時心情糟糕透了，但是又別無他法，只能百無聊賴的待在這裏，什麽也做不了。
他坐下又站起，在漆黑的屋子裏摸索著繞圈，轉過來轉過去的，思前想後，為自己不濟的命運而憂慮。
一會兒後，他又躺下，打算什麽也不想了，因為想了也是白想，幹脆躺在地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是，輾轉反側，他又哪裏睡得著呢？
不得已，他又坐起來，然後感覺不舒服，便又站起來……
就這樣，站起，坐下，躺倒，再坐起，站起，躺倒……重覆的做著同樣的事情，令他心煩意亂，焦慮不安。
這樣經過了不知多久，他才終於想明白，這是穆副院長為他爭取得到最好的結果了。
他相信，他自己在被關押在這小黑屋的過程中，無論是穆副院長還是張真人，與其他有良知的道長，她們肯定都會全力以赴的去調查這個案子，盡快弄清事實的真相的。
不知什麽時候，小黑屋的門突然開了，強烈的光亮射進來，穆子陽眼睛有些不適應，感覺一陣刺痛。
“誰？”穆子陽看不清楚外面什麽情況，驚問道。
“穆子陽同學，你這樣消沈不行，應該振作起來，利用在小黑屋的這段時間，好好的靜下心來修心。”這聲音，穆子陽很熟悉，不用說他也知道，自然是張真人了。
“張真人，您終於來了，這樣的情況下，我，我怎麽靜得下心來？”穆子陽對張真人的突然出現雖然有一絲絲驚喜，但更多的，他的內心還是迷茫的，他擔心事情不會真相大白，即便真相大白，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如果那樣，自己該怎麽辦？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如果你沒做，自然也不會冤枉了你，如果你犯了，自然也不會放過你。”這聲音冷冰冰的，聽起來應該是穆副院長的。
“所以，只要你是清白的，你就不應該消沈，應該相信學院的效率，很快就能還你一個公道。”張真人道。
幾句話讓穆子陽茅塞頓開，同時，眼前也是一亮，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張真人和穆副院長。
“對，穆副院長和張真人你們說得對，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既然是清白的，就應該坦坦蕩蕩的面對，而不是在消沈中度日如年，否則，那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一種浪費。”穆子陽心裏鎮定了下來，話也多了起來，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自己僅僅是個旁觀者。
“這就對了，心結打開了，這裏便也不是小黑屋了。”穆副院長微微一笑。
這時候穆子陽才發現，不知不覺中，這所謂的小黑屋果然已經不再漆黑一片了，不僅僅是打開門後透進來的那縷亮光，更多的，他看到了從屋頂到四面墻壁，都有光亮射來，這所謂的小黑屋，已經名不副實了。
91一張人皮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變亮了？”穆子陽驚喜的問道。
“剛才穆副院長不是說了嗎，心結打開了，這裏便也不是小黑屋了。”張真人微笑著道。
“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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