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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回天門山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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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穆子陽的承諾,南弦道長終於放心的進了鬼修洞,開始了他的閉關修煉之路。

南弦道長進入鬼修洞,並不是像當初穆子陽那樣去修煉,而是一跳一跳直接進到了石階的最下面。

石階的最下面是什麽,當然不是普通的鬼物,也不是修煉成為一般靈物的鬼物,自然也不是穆子陽至今尚未涉及到的兇靈,而是鬼物中非常厲害的鬼魔了。

這鬼魔不是魔鬼,即便是低級別的魔鬼,力量也大得驚人,幾乎可以與散仙相抗衡,更不用說高級別的魔鬼了。

南弦道長閉關修煉中所用到的鬼魔,雖然還不是魔鬼,但比起普通的鬼物卻要強過萬倍,比起修煉過的靈物也要強過千倍。

南弦道長之所以選擇這個時間閉關修煉,正是他意外得到的那兩顆寶貝屍丹,使他體內的潛能得到極大的開發,他才有這個自信,去選擇鬼魔閉關修煉。

而這鬼魔,正是被封印在石階的最下面一層。那一層,高達十米,與上面那些石階相比,顯然是高了十倍。

一米的高度無論是對於南弦道長來說,還是對於穆子陽來說,那都是輕而易舉,只需要輕輕一躍,便能夠跳上跳下。

可是這十米的高度,如果是穆子陽的話,可能跳下去會被摔傷,但輕功極好的南弦道長,只需要催動輕功,便也沒有什麽難度。

那南弦道長輕飄飄的便躍下了十米高的石階,這旁邊的石洞,不是用的石門,而是能夠辟邪的桃木門。桃木門的上面還雕刻著細細的紋路,這紋路也是可以辟邪驅鬼之用。這桃木門沒有門鎖,只是幾張燃著幽光的符咒,這就像五指山下壓著的孫悟空,必須在山頂上加持佛咒,才能夠壓得住。

這幾張發著幽光的符咒,正好能夠壓住關在石洞中的鬼魔。一旦這幾張符咒被人為揭掉或破壞,又無人能制止得住,那鬼魔便會沖破洞門,狂奔而出。

鬼魔出來之後,來到人間會發生什麽,這只能自己去想象,因為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南弦道長此時正輕輕揭去那幾張閃著幽光的符咒,輕輕推開了桃木門,一閃身便進去了,並隨手再關上桃木門,貼上了那幾張閃著幽光的符咒。

本來,揭去了符咒的桃木門已經關不住鬼魔了,那沈睡中的鬼魔已經蘇醒過來,睜開了眼睛,可是南玄道長那強大的能量場卻讓它又無法立即展現出渾身的活力。

而就在這一刻,那幾張閃著幽光的符咒,卻又重新貼在了桃木門上,使得那鬼魔又重新昏昏欲睡,根本打不起精神來,更不要說沖破桃木門,逃出鬼修洞,去往人間,危害世界了。

接下來的十天時間,南弦道長將利用這強大的鬼魔,閉關修煉,將鬼魔身上強大的能量中的一部分轉化為自身的能量,從而使自己變得更為強大。

當然,這一切都必須是在安靜的環境下進行,如果出現意外情況,那鬼魔在一定條件下蘇醒過來,可能南弦道長就會遭到鬼魔的反噬,那麽他就得不償失了。

所謂反噬,就是鬼魔蘇醒以後,會將南弦道長吸收到他身上的能量重新吸收回去,並且將會把南弦道長體內的能量隨之帶走一部分,如果,南弦道長不能及時控制住鬼魔,那很有可能,他身上的所有能量都會被鬼魔完全吸空,那他可能就會變成一具幹屍。

58砰砰的敲擊聲

所以,南弦道長決定走這一步,是冒著極大的風險的,相當於是下了巨大賭註的一場賭博。

賭贏了的話,他將獲得巨大的能量,並將兩顆寶貴屍丹完全消化在自己的體內,為自己所用,這樣他將變得非常強大,可以說是將自己的修煉提速了幾十年。

反之,如果賭輸了的話,那他將付出慘痛的代價,不但這麽多年的修行將會功虧一簣,而且還會有生命之憂,甚至成為一具完全幹枯的屍體,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將再也不會有南玄道長這個人了。

危害巨大,但誘惑多多,如果贏了的話,什麽北弦道長一類,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了,什麽正教,什麽邪道,他都可以一拼,去實現自己的目標——成立道教聯盟,統領道教。這麽大的誘惑,南弦道長不得不賭上一賭。

南弦道長兩腿盤坐在那鬼魔旁邊。那個鬼魔非常龐大,身高至少六米,身寬也有六米,看起來倒像一個正方形,有頭有臉,有手有腳,除了高大點外,醜陋點外,模樣倒還挺像人的。

南弦道長雙手運氣,然後雙掌擊出,再離鬼魔身體一分米左右,便停了下來,不再向前擊出。

這時候,他的雙掌也冒出熱氣,產生一股吸力,便有能量從鬼魔的身體裏吸出,通過南弦道長的雙掌,進入到了南弦道長的身體裏。

當然,這股吸力是很微弱的,但又是源源不斷的,要不然,鬼魔身體裏的能量一下子被吸進來,他也是受不了的,只能緩緩的吸收。

這些能量吸入他的體內之後,會緩緩的去分解體內的兩顆屍丹,這些能力與屍丹會發生反應,成為一種新的能量,融入在南弦道長的身體裏。

南弦道長閉關修煉之際,穆子陽也沒有閑著。他一方面老老實實的把守著鬼修洞口,不讓任何人和動物進入到鬼修洞中,另一方面,他也根據師傅的要求,從那兩具失去了屍丹的幹屍中,吸取陰寒之氣,來繼續鞏固自己的修煉成果。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居然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眼看著就到了第十天,穆子陽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等到北弦道士的到來,沒能智鬥北弦,救出江小雪,心裏有點小失落,但畢竟平平安安的守住了洞口,使師傅能安安靜靜的修煉,也算是大功一件。

因為如果北弦道士真的來擾亂的話,雖然自己想到了一整套對付北弦的方法,用智取來戰勝甚至捕獲北弦,但事情總是變化的,萬一不成功,豈不糟糕?不但自己的大仇報不了,救不了江小雪,還會連累到師傅,萬一師傅因此而走火入魔,自己真是罪莫大焉。

第十天,穆子陽和往常一樣,仍然守在鬼修洞口,一邊修煉一邊把門,為師父平安的閉關修煉守好最後一天。

到了中午時分,突然聽到石壁上有砰砰的敲擊聲,穆子陽一驚,急忙起身,仔細聽敲擊聲從哪裏發出。

穆子陽站起來以後,敲擊聲卻沒有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便又坐下,繼續一邊修煉一邊守門。

穆子陽剛剛坐下一會,那敲擊聲又響了起來,而且聲音比較大。

穆子陽趕緊又站起來,仔細傾聽。這一聽就聽清楚了,那敲擊聲中還夾雜著鐵鏈拖動的聲音。

什麽情況,怎麽這洞中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聲音,既有敲擊石壁的聲音,又有鐵鏈拖動的聲音?

穆子陽擔心發生什麽情況,便開始尋找聲音的源頭,這洞不大,循著聲音往裏走去,終於找到了,就在上次自己半夜醒來,聽到師傅異樣聲音的那個內洞中。

穆子陽緊走兩步,來到那個內洞的外面,耳朵貼著墻壁,仔細的傾聽。

那敲擊聲如在耳畔,那拖動鐵鏈的聲音如在腳下,看來這內洞裏面一定有情況。

可是,這洞卻找不到洞門,也找不到有什麽機關,如何才能進得去呢,進不去又怎麽能知道裏面的情況呢?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又怎麽去處置呢?不及時處置,萬一發生什麽情況影響到師傅的修煉可怎麽辦呢?穆子陽心中一連串的疑問,把他逼得一時頭腦有些蒙了。

他試著在那石壁上反覆的摸來摸去,希望能找到石門的機關所在,裏面傳來的敲擊石壁的聲音和拖著鐵鏈的聲音讓他感覺到焦頭爛額。

盡管焦頭爛額,但他還是知道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打開石門,進入內洞,所以一直試著在石壁上摸來摸去,尋找不一樣的地方。他知道石壁上不一樣的地方,一定就是有機關存在。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摸到某一處的時候,覺得有點咯手,便輕輕往裏一按,居然就觸動了機關,一扇被隱藏在石壁上的石門轟然洞開。

映入穆子陽眼簾的,居然是一個戴著腳鐐手銬,披頭散發的女人,她渾身衣服破爛,臟兮兮的,整個臉部被頭發遮掩,看不出是多大年紀,也看不出長相如何。

見到石門洞開,石門外傻站著的穆子陽,那女人發出嗚嗚的叫聲,看樣子是個啞巴。

初次見到這樣一個女人,穆子陽不由得倒退一步,厲聲問道:“你,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要幹什麽?”

那女人發出嗚嗚的叫聲,卻說不出話來,她似乎完全瘋了,拖著手銬腳鐐就往外跑。

盡管那鬼修洞被兩道大門層層封鎖,穆子陽還是擔心她跑進鬼修洞去,影響到師傅的修煉,所以一把揪住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頭發向後一甩,竟然露出一張白皙的臉龐。這張白皙的臉龐,穆子陽是多麽的熟悉呀,這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李蓉兒嗎?

不過,穆子陽也不敢肯定,畢竟,在這裏被囚禁這麽多日子,整個人都變了形,看起來與自己心目中的李蓉兒還是有些不同。

但是,穆子陽左看右看後還是覺得這女子就是李蓉兒。

59女神李蓉兒

自己跟隨師父在此洞中修煉,目的就是修煉成功之後,一方面想辦法尋找與自己一起穿越過來的李蓉兒,另一方面就是找北弦狗道士算賬,解救出江小雪。

萬萬沒想到,自己要尋找的人,自己的女神李蓉兒,居然就呆在自己的身邊,只隔了這麽一道石壁,這麽久了,自己居然毫無發覺。

笨,笨,真是笨的要死!穆子陽在心裏暗暗責罵自己。

“蓉蓉!”穆子陽激動的大聲喊道。

那女人已然是淚流滿面,嗚嗚的哭泣著,卻說不出話來。

“蓉蓉,是你嗎,蓉蓉?”穆子陽又激動的大聲喊道。

那女人搖著頭,嗚嗚咽咽的拼命的要掙脫穆子陽抓住她的手。

見那女人搖頭,穆子陽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哎呀,不對啊,李蓉兒跟自己一起穿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出現在師傅的這個內洞中,而且還莫名其妙的戴上了手鐐腳銬?難道師傅他真的是一個卑鄙小人?又或許這人真的不是李蓉兒?

可是那熟悉的身材,那銘記在心的臉龐,哪一樣不是李蓉兒的模樣?

即便這人不是李蓉兒,師傅在內洞中藏著這麽一個女人,而且還給戴上腳鐐手銬,這實在也不是君子所為呀,穆子陽對南弦道長有了絲絲懷疑。

難道是師傅有問題?穆子陽此時心中有了一種大膽的感覺,師傅並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而是邪魔小人?

可是,師傅對自己也不錯啊,不但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還教自己修煉之法,即便弄傷了師傅最心愛的童屍,無意中奪走了童屍的屍丹,師傅雖然悲傷不已,但是也沒有記恨自己,依然一如既往的教授自己。如果師傅是一個邪魔小人,那又如何解釋這一切。難道師傅還有其他目的?

一時間,穆子陽的頭腦中閃過許多奇怪的感覺,一會兒認定師傅是一個邪魔小人,一會兒又極力反駁這種觀點,這兩種觀念在他的頭腦中交織,讓他頭痛不已。

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李蓉兒?如果說是,那她為什麽總是搖頭?如果說不是,那為什麽她和李蓉兒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一模一樣啊?

正在穆子陽猶豫著面前這女人是不是李蓉兒時,突然,一瞥之間,竟然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一種多麽舒適的感覺啊,那是會說話的眼神啊,眼神是不會騙人的,毫無疑問,面前的這個女人正是自己的女神李蓉兒。

找到了這種感覺,穆子陽激動不已,一把將面前這個被自己認定為李蓉兒的女人摟在懷中,緊緊的摟抱著不放開。

那女兒顯然也很享受這種摟抱,不由得也抱住了穆子陽。

兩人就這麽相擁而立,久久的,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穆子陽突然醒悟過來,松開了擁抱著那女人的雙手,面對面的盯著她,從她的眉眼之間,去尋找著李蓉兒的影子。

看了好一會,看得那女人臉紅了又紅,才激動的搖著那女人的雙肩,問道:“李蓉兒,你就是李蓉蓉,對不對?”

那女人嗚嗚的點點頭,也很是興奮。

知道是李蓉兒了,穆子陽趕緊想辦法去除她身上的手銬腳鐐,他使勁的拉扯,試圖掙斷鐵鏈,可憑他那兩下子,要想弄斷鐵鏈,根本不可能。

穆子陽的手都被那鐵鏈割出血來了,可也無濟於事。

李蓉兒看得心疼,拉著穆子陽,不斷搖頭,示意他不要異想天開。

穆子陽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便又四處尋找打開手銬腳鐐的鑰匙,可哪裏有什麽鑰匙?找了一大圈,累得滿頭大汗,卻也一無所得。

穆子陽癱坐於地,冥思苦想,到底怎麽樣才能夠將李蓉蓉身上的鐵鏈除掉。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雙眉展開,想到辦法了。

他高興的拍拍自己的腦袋,心道,師傅不是有個專門用於煉制武器的高壓爐嗎?高壓爐溫度極高,達上千度,能把金屬融化成液體,只要將鐵鏈放在用烈火中將其熔斷就行了。

可是問題又來了,這鐵鏈雖然很長,足以伸進高壓爐中,但是鐵鏈容易傳熱,被烈焰燒著的鐵鏈處溫度奇高,很容易傳到鐵鏈的其他地方,那樣的話,人怎麽受得了?

想在這裏,穆子陽又緊皺起眉頭。

必須要想辦法阻止熱在鐵鏈上的傳導,可是,這又豈是那麽容易的呢?

熱的反義詞是寒,對了,自己體內丹田處的屍丹裏不是聚集了大量的陰寒之氣嗎?記得當初自己初次接觸到屍體和鬼物的陰寒之氣,冷得是直發抖,如入冰窖,那如果把這陰寒之氣釋放出來,肯定也能夠對抗高壓爐中的烈焰產生的暴熱吧?

這樣一想,穆子陽便試著噴了一口氣在靠近李蓉兒身體的鐵鏈上,果然,一陣寒氣逼迫得李蓉兒連連後退,不斷哆嗦。

“太好了,蓉蓉,忍著點,我現在就幫你去除掉鐵鏈。”穆子陽興奮的望著高壓爐,打了火石,熊熊大火撲騰一下冒起老高。

在李蓉兒的主動配合下,離她腳最遠處的那段鐵鏈被投入火爐,同時,穆子陽在鐵鏈靠近李蓉兒腳的地方,不斷噴吐著陰寒之氣,阻止著熱量傳到李蓉兒身上。

由於高壓爐中烈焰溫度很高,不一會兒,那鐵鏈就斷為兩截,穆子陽小心的為李蓉兒去除了腳鐐。

如法炮制,穆子陽又為李蓉兒去除了手烤。

李蓉兒喜極而泣,感激不盡,嘴裏嗚嗚嗚的想要說什麽話,可是卻說不出來。

“蓉蓉,你為什麽不能說話啊,是出了什麽情況了嗎?”穆子陽傻裏傻氣的問道。

話問出了,他才感覺自己問得太好笑了,既然李蓉兒不能說話,又怎麽能用語言來回答自己的問題呢?

李蓉兒急得滿臉通紅,她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樣讓穆子陽明白自己不能說話的原因。

穆子陽見李蓉兒著急,便靈機一動,安慰道:“不著急,不著急,蓉蓉,我有辦法了。你可以在我手上寫字來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吧。”

60報仇雪恨

李蓉兒臉上閃過一絲笑容,伸出那臟兮兮的右手,在穆子陽的左手心畫起來。

“蓉蓉,你慢慢的寫,快了我也感受不出來啊。”李蓉兒可能急於想要讓穆子陽知道自己無法開口說話的原因,所以速度太快了,穆子陽雖然非常專註於李蓉兒在自己手心的筆畫,可仍然無法猜測她寫的是什麽。

經穆子陽一提醒,李蓉兒立即明白過來,果然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剛才寫了一大串,速度又快,難怪穆子陽猜不出。她稍微平靜了一下,便想只寫關鍵字為好,字少了,但是意思是明確的,可以一筆一劃的寫,穆子陽一定能夠感悟到自己所寫的字是什麽。

這樣,李蓉兒重新在穆子陽的手心一筆一劃的寫了兩個字。穆子陽一下就感悟出了:“啞穴?蓉蓉,你是被人點了啞穴?”

李蓉兒連續點頭,嘴裏有嗚嗚的聲音,顯然是想要說出話來。

穆子陽不知道啞穴在哪裏,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開穴道。

他伸出食指,在李蓉兒身上胡亂的點了一通,一點作用也沒有,反而把李蓉兒弄得渾身不自在。

“蓉蓉,是誰點了你的啞穴?快寫下來。”穆子陽又立即伸出左手,李蓉兒在穆子陽手心寫了一個“南”字。

“什麽,是師傅?不,是南弦道士嗎,蓉蓉?”李蓉兒一寫下“南”字,穆子陽就猜到了,蓉蓉說的是自己的師傅南弦道長,可他還有些不願意相信,他希望李蓉兒此時搖頭,以排除師傅的嫌疑,可他自己對此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穆子陽瞪大了眼睛,看著李蓉兒的反應,然而,出乎所料,李蓉兒非常果斷的連續點了兩三下頭。

“怎麽會是他,怎麽會真是他?我的師傅居然真是這樣一個人?”穆子陽頭腦轟的一聲,喃喃自語道。

其實,穆子陽早就有所察覺,這個內洞如此隱蔽,自然會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上次南弦道長半夜在內洞中發出怪聲,自己也沒有引起重視,而是一直將南弦道長當作正人君子,認其為師傅,這,這不是認賊作父嗎?

想到這些,穆子陽不禁暗暗自責,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容易相信一個人,為什麽自己不想辦法早一點弄清楚這內洞中的情況?難道是自己太過善良了嗎?因為自己的善良,導致自己的新婚妻子李蓉兒白白被困這內洞這麽多日子,身體上多受了這麽多罪,心裏上多受了這麽多煎熬。

哎,善良無罪,然而,過於善良,可能會造成無心之過。就像這次,自己完全相信了南弦道長,結果卻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傷害了自己的女神李蓉兒。

想到這裏,穆子陽便滿腔怒火,想著都要發洩到正在閉關修煉的南弦道長身上。

他安慰著李蓉兒躺下休息,李蓉兒卻執意往洞外撲去,她臉上充滿了恐懼,這是擔心著再見到南弦道長,因為南弦道長給她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心裏陰影,一想到還在洞內,她怎麽能不害怕?

穆子陽見狀,急忙撫著李蓉兒的後背,安慰著她道:“蓉蓉不怕,蓉蓉不怕。現在,南弦那牛鼻子道士正在鬼修洞中閉關修煉,正是為你報仇雪恨的好機會,我現在就下去擾他一擾,最好讓他能夠走火入魔,不得好死!”穆子陽越說越氣憤,恨不得立即揪出南弦道長來,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然後把他的屍體丟去餵狗,餵狼。

李蓉兒聽了穆子陽的話,稍微平覆了一下恐懼的心裏,安靜了下來。

穆子陽安頓好李蓉兒坐好後,便帶著滿腔怒火,起身打開了鬼修洞的兩道門,一級石階一級石階的往下跳,跳到那高達十米的石階上一層,便隨即抓起旁邊洞中的一個小鬼,那小鬼因為在鬼修中被穆子陽吸了不少陰寒之氣,所以此時也還在恢覆之中,昏昏沈沈的完全不知道反抗。

穆子陽抓住機會,便使勁將那小鬼扔下到那十米高石階的下面。

隨著一聲慘叫,那小鬼著地。幾乎與此同時,穆子陽聽到了南弦道長驚恐的叫聲。

穆子陽知道,這時候,那小鬼的突然跌落,以及跌落後的慘叫聲,一定是會喚醒南弦道長閉關修煉中所用到的鬼魔。

那鬼魔一旦蘇醒,一定會反噬南弦道長的能量的,結果會怎麽樣,他不願意去想,這南弦道長畢竟也當了自己這麽些天的師傅的,雖然他對不起自己,但也在修煉這個方面幫助了自己,多多少少也是有點感情的。

不過,一想到被囚禁了這麽多天,受盡了各種折磨的李蓉兒,穆子陽又不由得對南弦道長恨得咬牙切齒。

他站在上面的那級石階上,有些幸災樂禍的聽著鬼魔蘇醒之後發出的吼叫聲,以及南弦道長驚恐的慘叫聲,他自己則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報仇雪恨,報仇雪恨,自己終於走出了第一步。

南弦道長驚恐的慘叫聲中夾雜著憤怒,穆子陽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不一會而之後,下面的情況似乎在發生著變化,鬼魔的吼叫聲漸漸小了,南弦道長那驚恐的慘叫聲也小了,看來,南弦道長似乎漸漸占據了上峰,漸漸掌控了局勢。

穆子陽此時心裏開始煩躁起來,他想,這南弦道長一旦擺脫了那鬼魔,必然會重出鬼修洞,即便他受了重創,被吸了不少能量,但對付自己還是綽綽有餘的。

自己破壞了他的閉關修煉,使他被鬼魔反噬,他豈能不怨恨自己,到時候一定會對自己下狠手的。自己死不足惜,可不要再連累了李蓉兒呀。

穆子陽猛的一拍大腦,轉身就跑,沖出了鬼修洞,背起李蓉兒就往洞外跑去。

見穆子陽帶著自己往洞外而去,李蓉兒自然高興,密切的配合著穆子陽,趴在穆子陽的背上,感覺無比的溫暖。

穆子陽一口氣跑出好幾裏山路,氣喘籲籲的,感覺有些累了,便坐下來暫時休息一下。

他放下李蓉兒,溫柔的望著她,她也面帶笑容,眼含秋波,柔情似水般的看著他。

61牛鼻子道士追上來了

兩雙眼睛對視在一起,有一種觸電的感覺,那就是愛。

那是心的溝通,那是精神的傳遞,那是愛的表達!

兩人從第一次正式約會,確立戀愛關系,就同時穿越到了這道學大陸,雖然都在此道學大陸,可是李蓉兒卻不知所蹤,兩人相互無法相見。

真是無巧不成書,沒想到的是,居然就在穆子陽天天修煉的洞中的隔壁內洞,李蓉兒被南弦道長藏了起來,而且用手鐐腳銬限制了人身自由。

巧的是,這一次南弦道長閉關修煉,李蓉兒弄出的響動引起了穆子陽的註意,才終於將李蓉兒解救出來。

至此他才明白,自己這個所謂的師傅南弦道長,居然是一個十足的偽君子,他願意收自己為徒,不過是想利用自己為他做什麽事情而已。

哎,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因為這一段經歷而患上不該患的疾病,甚至患上不治之癥,那可就糟糕了。

而且,這個所謂的師傅南弦道長,一開始就在騙他,把他自己的骯臟行為,嫁禍在自己的師兄北弦道長身上,而穆子陽一直都信以為真,一直想著要找北弦道長報仇。

這一次,穆子陽算是徹徹底底的看清楚了南弦道長的本來面目了,他不過是一個表面上正人君子,骨子裏卻是衣冠禽獸的小人而已,不,連人都算不上,簡直就是一個畜生。

這個時候,穆子陽和李蓉兒兩人,腦子裏都飛快的轉動著,回憶著往昔兩人在一起時的甜蜜,也回憶著往昔兩人分開後的淒慘。

“孽徒,看你往哪兒跑?”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怒意十足的高喝。

穆子陽和李蓉兒同時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眼光中都上著同樣的驚恐。

因為他們聽得明白,這是高喝,正是南弦道長發出,而且距離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是太遠。

“糟了,那牛鼻子道士追上來了,蓉蓉,咱們快跑!”穆子陽很快反應過來,一邊說著,一邊一把將李蓉兒放在自己的背上,奮力的往前面跑起來。

因為跑得太急,沒有留心腳下,沒跑出多遠,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穆子陽心裏著急,顧不得自己的疼痛,翻身爬起,就趕緊去查看李蓉兒的傷勢。

好在李蓉兒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穆子陽自己也只是膝蓋上被磕破了點皮,都沒有什麽大問題。

然而,就是這麽一耽擱,南弦道長已經乘坐著他的坐騎禿鷲輕飄飄的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穆子陽反而一點兒也不緊張,因為他知道,即使沒有這麽耽擱一下,南弦道長也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追上自己的。

跑不了,那就只有面對。

穆子陽擋在李蓉兒的面前,虎視眈眈的望著南弦道長,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樣子。

“孽徒,沒想到啊,為師待你不薄,居然沒有良心,做起欺師滅祖的事情來了!”南弦道長站立在高處,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呸,都怪我穆子陽眼瞎了,沒看清你這臭道士的真面目,居然認賊為師,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互不幹涉,師徒關系從此撇清!”穆子陽毫不示弱。

“嘿嘿嘿嘿——”南弦道長一聲冷笑,道,“從此撇清?告訴你吧,永遠也撇不清,除非為師送你去見閻王!”

穆子陽雖然心裏明白,自己在南弦道長面前,就像一只小螞蟻,他只要想,只需要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就可以將自己捏個稀爛,但他心裏想的是,即便是死,也要堂堂正正,大義凜然,決不能做縮頭烏龜,向那臭道士求繞,所以,他胸膛一挺,大聲道:“好,好得很!你這個人面獸心的臭道士,要殺要剮隨你便,小爺雖然打不過你,但面對死亡,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嘿嘿——孽徒,倒有點個性了。可惜,為師並不想就這麽送你去見閻王爺的,你體內修煉的屍丹就快要成熟了,等為師收獲你體內屍丹的時候,自然會為你開腸破肚的,那樣,你才可以去見閻王爺的。”南弦道長陰邪的笑著道。

穆子陽腦子裏完全懵了!

自己這麽長時間的修煉,原來,原來根本不是真正的修煉,自己只不過是南弦那牛鼻子道士的煉丹爐,這屍丹並不是自己的,只是南弦放在自己丹田處煉制的而已。

這屍丹要煉制成熟,一方面需要放置在人體的丹田位置,當然,這人的選擇也是有一定條件的,不是人人都適合。

南弦道長選擇穆子陽,看中穆子的丹田,說明穆子陽有特殊的地方。

另一方面,這屍丹需要陰寒之氣的滋養,所以,南弦道長幾乎天天讓穆子陽去屍修,鬼修,都是為屍丹提供源源不斷的陰寒之氣而已。

上面說的這第一個條件,相當於是尋找到了合適的煉丹爐,而第二個條件,則相當於是煉丹爐下熊熊燃燒的三味真火,有了這兩個條件,自然可以煉制成丹藥了。

穆子陽頭腦在飛速的轉動,他也逐漸想清楚了這兩個原因,現在,他也更進一步認清楚了南弦道長這個人,不,這個畜生。

原來,南弦這個臭道士,假裝好心收自己為徒,卻完全是在利用自己,最終目的不過是為了他本人,這種自私自利的小人,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認清呢?哎,現在該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等待到屍丹在自己丹田處這個煉丹爐中不斷成長,直至成熟,最終供給面前這個仇人嗎?

不,不行!這不是還是在間接的為面前這個禽獸不如的小人服務嗎?自己怎麽能這樣呢?可如果不這樣的話,又能怎麽辦呢?

如果自己就此了結生命,那體內的那顆屍丹會不會隨之消散,或者成為一顆死了的,沒有任何效用的劣質屍丹呢?

自己死不足惜,可是……穆子陽看看身後的李蓉兒,又不得不猶豫了,如果自己就此終結生命,蓉蓉怎麽辦,誰來護著她?

62真氣被吸走

哎,真是兩難啊。

“嘿嘿——孽徒,別以為為師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告訴你,想死也沒那麽容易的。”南弦道長站在一旁,陰森森的道,“一方面,為師只要在你身上稍微做點手腳,你想死也沒門,另一方面,你死了,你身後那位女人,便就成了無主之花了,既然是無主之花,那為師就會替她多多的找些主人了。嘿嘿——”

“畜生!”穆子陽此時不知哪裏來的膽量,憤怒使他顧不了那麽多,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並轉身緊緊護住小鳥伊人一般的李蓉兒。

這一句“畜生”把南弦道長也激怒了,冷笑著道:“既然你欺師滅祖,罵貧道為畜生,那貧道不做一點畜生的樣子,還真對不起你對為師的這個稱謂了。嘿嘿——”

說著,不知怎麽一下子繞到了李蓉兒的後面,避開了擋在前面的穆子陽,一手就抓住了李蓉兒的肩膀,將她給提了起來。

穆子陽當時只是眼前一花,就見李蓉兒被南弦道長提走,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阻擋的動作。可見,南弦道長動作之敏捷,速度之快,沒幾人能超過他。

現在這種情況,鬥又鬥不過他,穆子陽也只有幹著急的份。

而李蓉兒呢,此時嚇得不行,雖然不能說話,但是情急之下,還是嗚嗚的叫起來。為了自保,她下意識的朝南弦道長頭頂抓去。

“啊呀——”南弦道長一聲叫,面部表情猙獰而痛苦。

什麽情況?明明是南弦道長將李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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