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回天門山 (4)

關燈
那害人的跳僵。

而就在此時,其它七具屍體也蠢蠢欲動,在不停顫動,意圖擺脫黃符,如果不能及時控制,發生屍變也就在所難免了。

南弦道長也是一身冷汗,他現在根本顧不了穆子陽,而是指尖一動,一道綠色火焰直撲野貓。

那野貓正要對第二具屍體動口,見綠色火焰撲來,顯然也是懼怕這火焰,便一閃身躍下那屍體,躲過綠色火焰,急速往小木屋外逃去。

南弦道長見野貓逃走,也顧不了去追野貓,趕緊重新在每具屍體的黃符上使勁一拍,那些屍體便又完全靜止不動了。

而那具已經屍變的屍體,已經緊緊掐住了嚇得失了色的穆子陽的脖子,同時,一張猙獰的面孔湊近了穆子陽,一口獠牙迅速長長。

南弦道長制服了那幾具屍體,便又緊急掏出一張黃符,朝屍變了的那具屍體拍去。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那屍變了的屍體還是一口咬在了穆子陽的臉上,穆子陽只感覺臉上一麻,嚇得幾乎昏死了過去,硬生生的倒在了石階上門。後背撞在石階上生疼,後腦勺也磕破了,汩汩的往外冒血。

而與此同時,南弦道長手中的黃符也終於拍中那露出長長獠牙的屍體面門上,制服住了它,它的獠牙也逐漸變短變小,縮回了口中,然後又靜止不動,成為了一具普通的屍體。

這時候,南弦道長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穆子陽,只見他閉著眼睛,氣若游絲,可能以為這小子馬上就該斷氣了,沒救了。

畢竟,穆子陽中了屍毒,又被磕破了後腦勺,流了好大一灘血,憑他那淺顯的修為,不死也幾乎不可能了。南弦道長一腳踢在穆子陽身上,罵道:“不中用的東西,這麽兩下就折騰不起了,老子怎麽收了這麽一個沒用的徒弟?看來,貧道的大計只有重新找人了,哎,可惜了,可惜了。”

穆子陽被踢了一腳,又聽到師傅的罵聲,特別是師傅說到的什麽大計,使他有一種被利用的感覺,好像自己只是師傅要完成什麽大事的一枚棋子,因此心裏非常的難過。

因為屍毒侵入了身體,加上被野貓抓傷,可能那野貓讓他感染上了另一種毒,兩種毒性相融合,令他此時完全動彈不得,在南弦道長的眼裏,就如同死人一般。

雖然師傅對自己又踢又罵,甚至自己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但穆子陽還是盡量往好處想。

他便想,這不是師傅對自己不好,而是師傅恨鐵不成鋼,對自己期望太大,結果自己連一只野貓,一具屍變了的屍體都應付不了,所以失望很大,才踢了又罵了自己。

這樣一想,穆子陽便不覺得難受了,他認為師傅還是愛自己的,自己如果能夠過了這一生死之關,必定要更加努力修煉,以報答師傅對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同時,只要努力修煉,自己在不久的就將來能夠戰勝北弦那狗道士,救出自己的新婚妻子江小雪,那可謂是一箭雙雕啊,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兩重好處,穆子陽嘴角居然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而這淺淺的一笑,又恰巧被南弦道長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

南弦道長一楞,難道這小子沒死?

一看,這小子明明被屍變後的屍體咬傷,中了屍毒,按說血液應該呈現黑色或者綠色,反應在皮膚上自然也應該是黑色或者綠色,但是穆子陽的皮膚呈現出的卻是淡紅色,這真是奇了怪了。

他仔細查看了穆子陽的身體,發現他被屍變後的屍體咬傷處居然已經結疤,開始愈合,又發現他手臂上野貓的抓痕也在漸漸淡去。

看到這些,南弦道長禁不住面露喜色,看來,這小子的確不是一般人,體內有著某種特殊的物質能夠抵禦毒素的侵入或者主動化解已經侵入身體的毒素。

但又想,或許是那野貓不是普通的野貓,乃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靈貓。

這所謂的靈貓,南弦道長也從來沒有見過,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在別派的一本武功秘籍中,見到一種靈貓功中提到了靈貓。

靈貓與普通貓樣子一樣,但之所以為靈貓,乃是因為一方面這是一種大自然中極其罕見的貓,另一方面,這貓具有靈性,會修煉,能武功,據說在天山之巔,就有一只修煉得道的靈貓,無論是內功還是外功,都極其了得。

莫非,穆子陽這小子因禍得福,遇到的是靈貓?

靈貓抓傷了穆子陽,感染的不是貓毒,而是靈貓的仙氣?這靈貓仙氣自然能夠化解那屍毒了。

想到這裏,南弦道長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自己就讓那靈貓也抓上一抓,甚至咬上一口,那該是多麽大的機緣啊。可惜,可惜,錯過了。

如果這真是一只靈貓,如果靈貓的仙氣能讓自己得之一二,那肯定大大的有助於自己的修煉之路,那自己大計的完成時間定然能夠大大縮短。

哈哈,對了,只要這小子陰陽丹修成,想必那靈貓仙氣也應該被那陰陽丹吸收了,到時候,從他身體裏把這陰陽丹取出來為己所用,不是那靈貓仙氣也就歸自己所有了嗎?

44屍修,鬼修

哈哈,想想真美!

當然,南弦道長這一番沈思,穆子陽是決然不知的。他現在渾身無力,打開眼皮,張開嘴巴都不成,只有鼻孔中有一絲進出的氣,而且,後腦勺還在往外滲血,他只希望師傅快快出手,救自己一命。

南弦道長做了那麽美好的打算,自然要盡全力救下穆子陽的性命,要不然,不要說靈貓仙氣得不到,連原來計劃中利用穆子陽身體煉成陰陽丹的計劃也實現不了,所以,看到石階上還在流動的血液,南弦道長即刻發動掌力,一股沒力出現在穆子陽身體下面,他的身體便離開屍階,懸浮於空中。

南弦道長將內力不斷向雙掌中聚集,然後,這內力再源源不斷的透過穆子陽後腦勺的傷口處輸入他的體內,很快,穆子陽便感覺到一股暖流在自己體內七經八脈中游走,身體力量得到補充。

剛才還有氣無力,現在居然感覺力量無窮了。

師傅真好,又救了徒弟一命,如果不是師傅,等自己血流盡時,便是自己身亡之時。師傅,徒兒應該怎樣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啊。

南弦道長一邊往穆子陽體內輸入內力,一方面觀察著他的變化。看到穆子陽臉色紅潤之時,便伸手一指,封住了後腦勺那個血洞,再緩緩將穆子陽放到平地上。

“多謝師傅救命之恩!”穆子陽身體一落地,便翻身爬起,撲通一聲,雙膝跪下,給南弦道長磕起頭來。

南弦道長向前跨上一步,親手扶起穆子陽:“徒兒快起,見到你這麽快就恢覆如初,為師很是高興。”

“都是徒兒不好,本領太弱,修為太低,連一只野貓都抵擋不住,以至於引發屍變,還中了屍毒,摔得頭破血流,幸得師傅法力高強,不僅迅速控制住了屍體,而且又及時救了徒兒一命。徒兒實在是慚愧得緊,還請師傅責罰。”

穆子陽說得真誠,南弦道長聽得高興,看來這個傻徒弟什麽都不明白,這樣正好,他才能死心塌地的為自己煉出陰陽丹,哈哈——

“責罰倒不必了,你能夠努力修煉,就是對為師最大的報答了。”

“是,徒兒謹遵教誨。”

回到山洞,已經是三天以後。

南弦道長將那八具屍體全部趕入了穆子陽當時屍修的內洞中,而內洞之內,又有若幹內洞,每一具屍體,都放在了不同的小內洞之中。

“師傅,弄這麽多屍體,都不掩埋嗎?”

“掩埋了可惜,這些都是你屍修必不可少的,為師把它們放入這些內洞之中,這樣,就能夠保證每天都有一些不同的屍體陪你修煉。”南弦道長的意思就是弄這些屍體回來都是為了穆子陽屍修,穆子陽即使再怎麽不理解,也不好再有什麽異議了。

這樣,按照南弦道長的安排,穆子陽便一天屍修,一天鬼修。

屍修時南弦道長為他每次都提供不同的屍體,這些屍體來自於內洞中不同的小洞,有男有女,大小不同,長相各異,厲害程度也是一天深似一天。

但穆子陽感覺奇怪的是,這些屍體共同的興趣愛好一樣,都是想方設法將那陰氣灌註進自己的身體裏。

同樣,鬼修時,南弦道長每天提供的鬼也不盡相同,真不知道師傅是從什麽地方弄來這麽多鬼物,又如何將這些鬼物囚禁在這裏的,囚禁這麽多鬼物在這地獄一般的地方有什麽目的,難道也僅僅是為了修煉?穆子陽心裏不由得常常犯嘀咕。

鬼修的過程與屍修一樣,那些鬼物都是想盡辦法將它們的陰氣灌註到穆子陽的體內,當然,它們與那些屍體的方式不一樣,它們是直接附身於穆子陽身體裏,鬼物體內的陰氣便直接融入到了穆子陽的體內。

對於為什麽這些屍體和鬼物都將它們的陰氣扔給自己,穆子陽大惑不解。他曾試著幾次請求師傅解惑,但是南弦道長每次都含糊其辭,他也就不再追問。

因為他幾次見識了師傅的無邊道法,他深信,只要按照師傅的辦法去做,一定能夠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自己也一定會迅速取得成果。

的確,每天屍修或鬼修後,他非常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體內所彌漫著的那些陰寒之氣,總是往丹田處聚集,在丹田的上方,不斷的高速旋轉著,最後都凝結成了一個極小的點,沈聚在丹田之中。

這樣連續修煉了五天,師傅讓他又從頭開始,也就是按照順序,從第一具童屍,第一個鬼物開始。

“為什麽,師傅,徒兒一直按照師傅的要求,無論是屍修還是鬼修,現在都過了第五關了,難道徒兒前面的修煉都白費了嗎?重新來過是不是太耽誤時間了啊?”穆子陽對南弦道長的要求很不理解。

南弦道長笑笑,道:“徒兒啊,你以為修煉就是這麽簡單?告訴你吧,你現在的確是過了五關,不過,這叫做小五關。完成五個小五關,你才真正達到的修煉的第一段位。”

“哦,師傅,徒兒明白了,只是好遺憾,這樣又需要很多時間,要真正達到能夠對付北弦那狗道長的實力 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行。”穆子陽顯然很是失望。

“修煉哪裏能夠一蹴而就?不少高人修煉到了常人無法觸及的高度,卻也是經歷了幾百上千年。徒兒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才修煉了這麽幾天,就順順利利的過了五個小關卡,這已經很不錯了。”南弦道長擔心穆子陽喪失信心,便安慰他道。

“徒兒知道了。師傅,為了加快修煉的速度,我能不能在這一輪修煉中一天同時完成屍修和鬼修呢?”穆子陽還是希望在保證訓練的質量的基礎上縮短修煉的時間。

“這個,可是可以,主要要看你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

穆子陽咬咬牙關,非常肯定的決定:“師傅,請相信徒兒,徒兒也有這個自信,無論如何也會承受住的。”

45圓圓的東西

“那就好,有這個自信是好的。但是,為師還是不建議你那麽做。”南弦道長其實也希望穆子陽能夠一天完成兩天的修煉任務,但是又擔心出現問題,稍微思考了一下,便道,“不過,徒兒,你也可以先試試,如果實在受不了了,也不要強撐,否則,可能反而會使你前段時間的修煉打下的基礎付之東流,白費了你那許多時間,甚至還有可能產生不可逆轉的後果。”

“這麽嚴重?”穆子陽想到自己現在每天單單屍修或者是單單鬼修,也已經感覺非常吃力,如果真如師傅所說,使這段時間的修煉白費了,甚至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有另一個方面的問題。”南弦道長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徒兒啊,你每天修煉後,還需要消化吸收屍修鬼修後得到的陰寒之氣,將之沈澱在丹田處。反之,那些陰寒之氣如果不能及時在丹田處沈下來,就會在身體內四處飄蕩,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哦,是這樣啊,師傅,看來徒兒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的好了。”穆子陽搖搖頭,他可不願意因為節省時間而得不償失,造成嚴重的後果。如果是不可逆轉的後果,那就不堪設想了。

南弦道長微微點點頭,他也不希望因為節省時間而破壞了自己的大計。

當天,穆子陽便開始第二輪修煉,自然還是從那具童屍開始。

上一次修煉中,那具童屍被穆子陽的舌尖之血傷了,留下了陰影,對穆子陽還是怕怕的。

所以,當穆子陽主動搬開巨石,打開洞門時,那具童屍一直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沒有辦法,穆子陽還是請出了師傅,師傅對那具童屍好好的安慰了一番,可能給了它信心,它才戰戰兢兢的出了小洞,向穆子陽發起了進攻。

當然,還是同樣的套路。

這一次,也許是南弦道長給那具童屍又賦予了力量,它居然變得力量比上次大了不少,他對付起穆子陽來,簡直就像老鷹抓小雞一般輕松,穆子陽是毫無反抗之力。

當它那臭烘烘的嘴湊上來時,穆子陽下意識的想要逃避,可它那一雙小手像鐵鉗一樣牢牢地鉗住自己的腦袋,根本動彈不得。

不過,穆子陽也沒有過於去反抗,因為他明白這是修煉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沒有這個環節,如何能夠得到這童屍的陰寒之氣?

穆子陽憋著氣,否則,童屍口裏那股惡臭,一定會把他熏昏過去的。

口對口之時,穆子陽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不用童屍主動作為,那童屍體內的陰寒之氣,便像遇到了巨大的漩渦,被強拉入穆子陽的體內。

那童屍顯然慌了,這陰寒之氣可以流失一部分,但是如果完全被穆子陽吸了,那它自己也就完了,就會成為一具普通的屍體了,它趕緊松開了鉗在穆子陽頭上的雙手,試著離開穆子陽的身體。

雙手是松開了,但是嘴卻像粘了膠一般,依然緊緊的在一起,好像長在了一起,使足了勁,也根本扯不開。

一切並不以童屍的意志(如果它有意志的話)為轉移,當然,也不以穆子陽的意志為轉移,那股巨大的吸力,使得童屍體內的陰寒之氣毫無控制的,洶湧的湧向穆子陽的體內。

這麽多的陰寒之氣湧進來,穆子陽頓時如同進入了冰窖之中,不,他自己就已經成了一座冰窖,奇寒無比。

不一會兒,那具童屍就像被抽幹了一樣,整個屍體迅速幹癟下去,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若幹歲,而且,這樣的情況還在繼續。

穆子陽在瑟瑟發抖,那具童屍同樣在瑟瑟發抖,一個是因為體內陰寒之氣太盛,一個是因為體內陰寒之氣快要被抽幹。

突然,穆子陽感覺到,一個圓圓的東西正在滑向自己的體內,那圓圓的東西,如同一顆珍珠般大小,似乎有陣陣熱氣冒出,一下子就不覺得寒冷了,感覺舒服多了。

而那具童屍,卻恰恰與穆子陽的情況相反,那圓圓的東西從它體內出來後,它就完全癱軟了,沒有一絲絲力量了。而就在此時,穆子陽體內那股巨大的漩渦吸力,也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沒有了吸力,那具童屍不由自主的終於離開了穆子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而那圓圓的東西,便也向穆子陽的丹田處沈去,而且,身體中的陰寒之氣,也迅速鉆進了那圓圓的東西裏面了。

與往日不同,往日,那些陰寒之氣要在體內旋轉,集聚很久,才能夠凝結,沈澱到丹田之中。

這個過程,不說有多麽痛苦,但也不是讓人有什麽好感。

而現在,只那麽一瞬間的功夫,那些陰寒之氣便全部進入了那個圓圓的東西裏面,整個身體便有一種充實感,舒服極了。

可這到底是好是壞,穆子陽完全不清楚。突然發生這麽大的變故,他有說不出的緊張,萬一毀掉了這麽多日子的修煉,那可就後悔莫及了。

石門轟隆一聲響,師傅進來了。

“啊——”南弦道長大驚失色,大叫一聲,隨即抱起那具童屍,對穆子陽大喝道,“你,你對它做了什麽?”

見師傅怒不可遏的樣子,穆子陽待在一旁,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就是按照師傅說的去做的,誰知道自己體內會突然產生那麽大的吸力,而那童屍體內的圓圓的什麽東西會進入自己體內來,師傅現在這麽憤怒,這一切該怎麽才能向師傅說清楚?

“屍兒,屍兒,你這是怎麽了啊?”南弦道長聲音悲悲戚戚,聽得人也不自主的傷心起來。

穆子陽不明白,不就是一具屍體嗎,師傅怎麽會這麽在意,還喚其為兒?難道是與這具童屍相處久了,有了感情,糊裏糊塗的便喚其為兒了?

哎呀,喚其為兒,莫非,莫非這具屍體與師傅有密切關系,是師傅的親身兒子?

哎,瞎想什麽,穆子陽,你個混賬東西,怎麽能夠如此想你的師傅?師傅道家高人,怎麽會結婚生子?穆子陽胡思亂想一通,他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兩個耳光。

46此乃天意

不過也說不一定,記得在什麽地方看過,說道教也分不同派別,有的派別嚴禁與女子私通,更別說結婚生子了,有的派別則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其自然,水到渠成,還有的派別則大力提倡門下弟子結婚生子,據說是為了自己門派後繼有人,進而發揚光大。說不定師傅所在的茅山派天山門下,就允許弟子結婚生子。

嗯,肯定是這樣了,自己現在也算是道教中人了,師傅不是沒有說不允許自己想小雪嗎,而且,不是還讓自己好好修煉,將來救出小雪嗎?救出小雪後,自己也與小雪重新結為夫妻,生兒育女,想必師傅也不會反對的。

那同理可證,師傅自己有個兒子也不足為奇了。

只是,只是師傅本事如此高強,怎麽自己的兒子又會被人打死,變成一具屍體,這又想不通啊。

哎,有句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可能是師傅與他的兒子遇到了更加厲害的人吧,又或許是師傅不在家,他兒子才會遭人毒手吧。

可是,師娘呢,難道師娘也被歹人殺害了?這麽多天來這裏一直沒有見到女屍,難道連師娘的屍體也被人劫走了?不對,應該是師娘被人劫走再欺負再殺害,為了消滅罪證,幹脆一把火把屍體燒了。

這些歹人,被我穆子陽遇到了,我定將他們殺個幹凈。

“啪啪——”穆子陽正胡思亂想著,左右臉上同時被狠狠的打了兩巴掌,頓時腫得如饅頭一般。

“師傅——”穆子陽撫著自己火燒火燎發腫發痛的臉,擡眼望見南弦道長一雙眼睛通紅,好像一頭憤怒的雄獅,看得出,他此時簡直有要吃了穆子陽的心。

“說!你是怎麽弄死我屍兒的?”南弦道長聲音哽咽,但很有殺傷力,穆子陽不由得後退一步。但看到師傅那傷心欲絕的樣子,又不自主的向前跨了一步。

穆子陽便壯著膽子,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南弦道長開始還異常憤怒,可是聽著聽著,他的面色就逐漸變得和緩起來。

聽完了穆子陽的敘說,南弦道長先蹲下身子,用一雙手去探那具童屍的丹田位置,搖搖頭,又站起身來轉向穆子陽,雙手便貼在了穆子陽的丹田位置。

穆子陽感覺,透過師傅的雙手,一股氣流滲進了自己的丹田,游走在那圓圓的東西上。

很快,南弦道長手離開了穆子陽的丹田,一聲長嘆:“哎——此乃天意,此乃天意啊!”

“怎麽了,師傅?”見南弦道長早已沒了憤怒之意,便壯膽問道。

“我那可憐的屍兒,好不容易煉成的屍丹,居然陰差陽錯的跑到你小子丹田裏去了,此乃天意啊!”南弦道長表情覆雜,看不出是喜是憂。

“屍丹!”穆子陽也是大吃一驚,他好像在什麽書上見過,屍丹對於修煉之人來說,是非常寶貝的東西,它可以極大的提高修煉的速度,而且修煉的質量也是大大提高。

這可是難得的寶貝,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進入自己的丹田之內,這果然是天意。

對了這顆屍丹,自己以後的修煉速度定然會大大加快,離打敗北弦狗道士,救下江小雪的日子就會大大縮短。穆子陽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有了這屍丹,徒兒,你以後就可以如願以償,一天同時完成屍修和鬼修了。”南弦道長平靜的說。

“真的,師傅,那樣做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後果嗎?”穆子陽還是有些不放心。

“無論是屍修還是鬼修之後,那大量的陰寒之氣不會在你體內逗留,而是直接進入到這顆屍丹內,在屍丹內消化吸收存貯,相當於你體內多了一個容器,專門吸收轉化存放陰寒之氣,而這些陰寒之氣,也有助於屍丹的繼續成長,將來,隨著吸收轉化存儲的陰寒之氣越來越多,它會變得越來越強的。”南弦道長沒有直接回答穆子陽的問題,而是大談這屍丹的作用。

“徒兒明白了,師傅告訴徒兒屍丹這麽厲害,徒兒也就不用擔心那陰寒之氣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了,定然當加快修煉的。”

南弦道長默默的點點頭,又蹲在那具童屍旁邊,久久不語。

這屍修的內洞氣氛有些沈重,穆子陽深呼一口氣,終於壯膽問道:“敢問師傅,這具童屍是不是與師傅有著特殊的關系?”

南弦道長一滴淚水落下,正好滴在那具童屍的眼角,看起來好像它在流淚。

“師傅——”沒有聽到南弦道長的回答,穆子陽忍不住又輕輕喚道。

“為師既然叫它為屍兒,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南弦道長語氣中既有悲傷,也有怒意。

既然師傅這麽說了,那穆子陽也不需要多問了,他已經確信,這就是師傅的兒子,只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見師傅惱怒了,也不便再問,只怔怔的站在旁邊。

“出去!”突然,南弦道長大喝一聲,穆子陽趕緊幾步奔出內洞。

到了外洞之中,穆子陽的心情仍然久久無法平靜。雖然自己得到了那麽寶貝的屍丹,但那是師傅至親體內的屍丹,師傅的至親現在連做一具能夠行動的屍體都不成,而是變成了普通的屍體,這都是自己害的啊。

有時候感覺師傅有些怪異,不同於常人,但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又傳授自己屍修鬼修之術,這份大恩大德自己還不知道何時能報,現在卻反而害了他的至親,穆子陽心裏怎麽能安心,如何能平靜?

哎,如果能夠讓那具童屍恢覆原狀,自己甘願將這顆屍丹物歸原主,至於修煉嘛,再慢慢想辦法,找其他途徑來提高自己的修煉速度吧。

只是不知道這屍丹要怎麽樣才能夠從自己丹田處逼出體外,還有,這屍丹即便重回童屍體內,它真的能恢覆原狀?

想著想著,穆子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哎呀——”半夜時分,夜深人靜,耳邊突然隱隱傳來“哎呀”一聲,把穆子陽驚醒。

47吸力大法?

穆子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夢中聽到這“哎呀”一聲,側耳傾聽,又緊接著“哎呀呀”的聲音隱隱入耳,這聲音很細微,看來這密洞的隔音效果還不錯。近在咫尺,卻如隔千米。

這一下,穆子陽知道自己不是在夢中聽到的聲音,而那聲音就是從上次師傅進出的那個密洞傳來,這聲音也像是師傅發出的。

怎麽,難道師傅有什麽事?穆子陽一驚,翻身爬起,撲到那密洞之外,大喊:“師傅——師傅——怎麽啦?”

可能是隔音效果太好,加上裏面情況異常,穆子陽的喊叫不起任何作用。

突然,裏面又是“呯”的一聲傳來,緊接著,師傅的聲音傳來,雖然聲音不大,但聽得出,師傅是無比驚恐:“吸力大法?”

吸力大法,這是什麽功法,怎麽師傅也害怕。難道這密洞內還有連師傅也奈何不了的高人?

“臭娘們,居然修煉成了吸力大法?”師傅的聲音隱隱傳來。

怎麽,臭娘們?難道裏面還是個女人?這,這真是毀三觀啊,這師傅是什麽情況啊?

穆子陽便把耳朵貼在了那密洞的石壁上,想要聽個清楚,正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把穆子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看,卻是洞門打開,師傅臉色慘白,狼狽不堪的從裏面出來,緊接著,又是“轟隆”一聲,洞門便又緊閉。

“師……師傅——”穆子陽趕緊上前扶住南弦道長。

南弦道長手一揮,將穆子陽甩開,怒罵道:“混賬東西,誰叫你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的在這裏幹什麽?”

“師傅……我……我……”穆子陽結結巴巴,好半天才憋出話來,“徒兒聽見……聽見師傅……師傅……的聲音……擔心……所以……”

“你可聽清楚了什麽沒有?”南弦道長眼睛裏滿是殺意,怒問道。

瞧著師傅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樣,穆子陽知道,師傅肯定不願意自己知道裏面的情況,所以便撒了個謊:“徒兒只聽到聲音,但什麽也沒聽清楚,剛剛走到這裏,師傅你就出來了。”

南弦道長點了點頭,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沈思片刻,道:“師傅剛才是在練功,差點走火入魔,所以可能大吼大叫了幾句,或者有些語無倫次了,沒嚇著你吧,徒兒?”

“沒……沒有。”穆子陽一邊回答,一邊暗中想到,師傅說自己走火入魔,這肯定只是個借口,看來那個密洞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世界師傅這麽說了,自己也就只有這麽聽著。

“那就好!”穆子陽說自己什麽也沒聽見,南弦道長便放心了不少,但心裏還是有氣,便道,“既然已經睡不著了,那還不快去練功?”

“是,師傅。”穆子陽估摸著現在也就是半夜三更吧,這時候就催自己起來練功,這不是周扒皮半夜雞叫嗎?哎,師傅的話自己又怎敢不聽呢?

穆子陽走到屍修那個內洞的門口,便又想到了那具童屍,想到了那具童屍如果從此變成了一具普通的屍體,那師傅該會是多麽傷心,便轉過頭來問道:“師傅,昨天徒兒不小心傷了師傅最心愛的那屍兒,不知道怎麽樣了?”

南弦道長微微一笑,道:“徒兒,還好你良心沒有被狗吃了,知道問候一下師傅的寶貝,有了你的這句問候,師傅的心裏就寬慰多了。”

看師傅這個表情,穆子陽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想必那具童屍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嚴重,還可以東山再起,從頭再來,但畢竟沒有從師傅的嘴裏聽到這樣的答案,還是不能完全更新,便追問道:“師傅,那屍兒到底怎麽樣了?”

“哈哈——”南弦道長笑道,“我的屍兒雖然遭受重創,被你奪了它苦心修煉幾十年的屍丹,差點就沈淪下去,為師當時也是嚇了一跳,傷心難過之極,以為從此以後,我的屍兒就會離我而去,你想,這怎麽不叫為師傷心?終於,為師急中生智,耍了一點小手段,才終於讓屍兒緩過氣來。”

聽到這裏,穆子陽大大的松了一口,聽到師傅最心愛的寶貝屍兒沒事了,他的愧疚之感也能夠大大減輕。

“徒兒鬥膽,請師傅賜教,是怎麽做到讓屍兒緩過氣來的。”

“為師的禿鷲大王在這件事上立下了大功,沒有他的幫助,僅憑為師一人之力,也決計辦不到的。具體怎麽做的,現在講了你也不明白,等以後你的修為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你自然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南弦道長賣起了關子,他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對自己的徒弟多費口舌。

“哦,師傅。”穆子陽想了想,為了表示對那具童屍的關心,又道,“屍兒現在情況怎麽樣,徒兒可以屍修之前去探望探望它嗎?”

“不行!”南弦道長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屍兒現在十分的虛弱,需要靜養,你去了對它又百害而無一利。”

“哎——”穆子陽嘆息一聲,道,“都是徒兒不好,害得師傅心愛的屍兒受到如此大的傷害,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它才能恢覆如常?”

“恢覆如常?這四個字說起來輕松,可你知道嗎,要讓為師那心愛的屍兒恢覆如常,一方面需要為師耗費巨大的靈力,註入到它的體內,另一方面,它需要幾十年的重新修煉,能不能完完全全的恢覆如常,還未為可知呢!”

穆子陽原以為那具童屍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卻沒想到,師傅說需要幾十年的時間,還需要損耗師傅大量的靈力,而且即便這樣,也未必能夠恢覆如常,這讓他的心裏更加的沈重,愧疚之感更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