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秋生的公司也開始覆工。秋生也接到省城的電話催交工。交什麽工？早就已經超期了還沒開工呢。秋生決定親自帶隊去省城抓這個業務的施工，一是好給甲方道歉承認錯誤，二是也借機再去省城的車站、公園看看找找，僥幸地希望能找見郝春，或者能打聽見一些線索。

秋生在省城裏把業務安排挺妥了，讓同事們抓緊了按對方需求編制程序，自己就開始往車站走，邊走邊不住的打聽各個門頭、旅館。這時，郝夏的電話就打進了他的手機，驚喜地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郝夏告訴他：姐姐有了！有了消息了！就在老家鄉鎮駐地的旅館裏。而且，姐姐要求要見見他，就見他一個人。姐姐還囑咐她和他不要告訴任何人，因為自己已經羞於見人了。

秋生又驚又喜，來不及多想連夜往回趕，從省城直奔鄉鎮駐地。秋生按照郝夏給的地址趕到鄉鎮的那家小旅館時，已經是夜裏十一二點了。

秋生敲開門，看到的是一個妝扮一新面帶笑容掩飾了風餐露宿顛沛流離窘迫，依舊俊美窈窕的郝春，這反而讓秋生十分驚異。秋生手中的手包“啪”的掉在地上，人凝固在了門口，許多話語哽在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兩行熱淚刷刷地從臉上滾落在地面上。郝春也站定在房間裏靜靜地看著他，卻是依舊的滿面笑容，絲毫看不出憂傷和尷尬的意味。兩個人猶豫著都想撲過去，但卻僵持了。似乎是郝春很正常的表情，制止了秋生意欲抱住她的沖動。

最後，還是郝春首先打破了沈默。郝春微笑著過來替他拾起掉在地上的手包，仔細地拍打掉粘在上面土痕，然後說道：“進來啊，老站在門口幹嘛？”的告訴他，她已經想開了，讓他不要擔心，倆人見見面她就回家。並且說，這麽多年了，彼此都十分想念卻從沒有見過面，趁著這個機會見見面聊聊也是很好。還說，她知道秋生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吃飯，她早就給他準備好了。

郝春說完了，掀開桌上的桌布，菜和飯還有酒早就奇跡般的擺好了。郝春笑著請秋生上座，自己坐下座，還說就像兩口子，老公是要上座的。秋生還未消除這幾天的驚恐難過，又看著郝春異樣哪裏吃得下去。郝春生氣了說：怎了？我不是你老婆還不配和你吃頓飯？！說完就打開兩瓶酒，給秋生和自己各倒滿了一杯。她拿起自己的杯和秋生的杯碰了一下，先就喝了一大口。隨後咯咯地笑了說：“先喝為敬！”秋生無奈，只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郝春就勸秋生叨菜，自己也大口吃起來。

秋生慢慢地陪著郝春喝酒、吃飯，邊喝邊吃邊聽她說話，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絕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恩愛夫妻。郝春開始回憶原先兩人戀愛的日子，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秋生被郝春的情緒感染，也跟著說起以前的事情，當然絕口不提黃鼬。郝春說：以前啊，沒條件，咱倆人一起吃飯都是你去買，我還從來沒做一次飯給你吃。現在啊，算補上了。秋生說：以前啊，我倆也沒少呆一塊吃飯，但從來沒喝過酒。郝春說：對，就痛痛快快地喝一回，也算是補上。

言畢，郝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笑瞇瞇地看著秋生。秋生喝得少，郝春端過秋生的杯子就要替他喝。秋生只好奪過來也一飲而盡。接著就是第二杯，郝春就說起少女時的理想，少女時對美好愛情的向往。有了孩子後就都淡了，只考慮孩子了。母性是女人的天性，不論是和狗生的還是和貓生的。第三杯時，就和秋生啦女人的本能，說女人對不喜歡的人，看著就惡心，喜歡了也有欲望，某次、某次、還有某次只要秋生再堅持一聲，就會“那樣”了。可惜的是秋生沒有再堅持。現在想起來真有點後悔；也說現在自己對秋生的思念，白天也想，夜裏也想……。郝春微笑著說出的這些看似輕松的話語，竟讓秋生聽得熱淚滾滾。看到秋生流淚了，郝春卻還是一臉羞澀的笑，笑的兩腮上的兩個美麗酒窩微微顫動著，嫵媚的臉兒顯得更加俊美生動了。

秋生無法制止郝春喝酒，一制止，郝春就說：怎麽？看不起我？我不如常玉？秋生只好跟著喝。一會倆人就各喝了一瓶。眼看著天快要明了，郝春先醉了，要秋生扶她上床。郝春上了床，突然把自己脫了個精光，赤條條□□地跪在了秋生的面前說道：“親愛的，咱倆相愛一場，我沒有把身子給了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恨！我現在要給你！我求你！你現在要了我，就一次！你要依了我！”

秋生楞在那裏不知說啥好，郝春直起身來，把自己依然窈窕嬌美白皙的身體挺在秋生的眼前，看著秋生的眼睛說：“秋生，難道你也認為我不幹凈嗎？”

“春，絕不是！我知道你是幹凈的，大家夥兒也都知道你是冤枉的！”

“那你為什麽不依了我？秋生啊，我雖然被黃鼬、林玉石糟踐了，可我的心是幹凈的，是一直給你留著的啊！我恨不得扒了出來讓你看！”剛才還微笑著的郝春突然淚流滿面，滾滾的熱淚滴滴答答流到前胸上又滴滴答答滑落到潔白的床單上。“難道你也嫌我臟？覺得我不配你嗎？我告訴你，那一次我的確是被黃鼬強,強迫的啊！嗚嗚……”郝春開始嗚咽著哭。

秋生難過的再也無法抑制，萬千滋味湧到喉嚨，他哽咽著撲過去一下子就把郝春□□的身軀抱在了懷裏，親吻著她的臉龐嗚咽著呢喃：“郝春，郝春，都怪我！都怪我啊——嗚嗚”。郝春以自己的躶體……緊緊貼抱著秋生，哽咽著說道：“秋生，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我對不住你……”。她緊緊地抱著秋生，閉著眼睛盡情地親吻著秋生，臉上流滿幸福的淚水。頓了一一頓，她又說道：“可是，我究竟是錯在哪裏了呢？我，我，我也想不出來啊！嗚，嗚，……都願我命苦啊——嗚，嗚，……”。郝春就這樣抱著秋生足足激情地深吻了幾分鐘。這時，她的酒勁開始湧上了頭，激動地滿臉潮紅，氣喘籲籲。秋生趔趄著身子搖搖晃晃地給她端過桌上的水杯。她接過水杯自己喝了一小口，突然轉哭為笑，輕輕地把水杯送到秋生的嘴邊，十分溫柔地說道：“秋生，你先喝，我，我，我就盡一會妻子的義務吧！”，說完慢慢地把水杯中的水小心地餵進秋生的嘴中，然後把水杯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眼睛迷離地望著秋生，眼底蕩出柔情的波光。秋生看著郝春情意激蕩的眼神，心裏浮現出她青春時光的神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郝春突然瘋了似的開始脫秋生的衣服。秋生無法制止只好任由她，再任由她把自己緊緊地抱著擁進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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