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轉過了頭。那裏，在一片濃濃夜霧的掩映下，隱約能看見十幾棟圓圓的房頂。

“那是……”Cristina的心驀然一動。“是你這2年來安身的村莊？”

Burke輕輕的嘆出了口氣，結實的胳膊將女孩攬得更緊。

“我每天做夢都想著要離開那裏，今天真的要離開，居然會有點舍不得。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Cristina用力搖了搖頭。

“不會。人是感情動物，無論和什麽相處久了，都會產生依戀的。將來有一天，說不準我們還會回來。不過，”Cristina漂亮的眼珠轉了轉。“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為什麽你不讓Zarka告訴我你的名字，而讓她說我的姓呢？你不覺得這樣很冒險？萬一我已經離開了戰地醫院，或者發現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個根本不認識Yang的人呢？”

Burke的眼底染上一層淡淡的無奈，他笑著將頭貼上女孩的額頭，溫暖的氣息在彼此間流轉。

“我不是沒嘗試過讓Zarka說我的名字，但沒辦法，那小丫頭根本發不準Burke這個音節！”

☆、Like A virgin 4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說實話越到後來，寫的越發痛不欲生——實在是太辛苦了。第一部完結的作品（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部），很多想說的話，卻無語凝噎，欲說還休啊！等我收拾下心情，後面加篇後記吧！

感謝一路跟著我看過來的親們，尤其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我就不敢點名了。），經常給我評論，各種鼓勵我的，沒有你們，我是真的堅持不下去，清相信我，我是每天看了你們的評論後，才有力量動筆寫下一章的。

最後，我愛每個看我文的人！謝謝！

有人說愛情是我們生而為人的原始動力，它包括三個基本組成部分。第一個部分，欲望，欲望讓我們於千萬人中發現那個能使我們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強烈渴望肌膚相親的人，讓我們的註意力集中，除了他，眼裏再也看不見任何其他人；第二個部分，浪漫，浪漫使我們想要和那個人共同生活，共同分享所有快樂或者悲傷的事情，讓我們睜開眼第一眼希望看見的就是他，睡覺閉上眼前最後想觸摸到的，吻到的也是他，浪漫讓我們想和他生兒育女，用彼此的基因創造出新的生命；第三個部分，依賴，依賴讓我們將那個人溶入我們的生活，融入我們的骨血，把他當作自己身體的一個部分，無法分離，無法割舍，使我們能容忍他的缺點像容忍自己的缺點一樣，原諒他的錯誤像無數次原諒自己一樣。

於是，我們組織成了家庭。於是，我們彼此許諾共度終生。

“如果這是你的結婚誓言，你不覺得有點太過於，嗯，科學客觀了一點嗎？”Penny歪著頭，斜睨著鋪著白色蕾絲紗的桌子上，那張粉紅色的卡片，小心翼翼的提問。說實話，她已經很保留了，如果按照她的本意，她會直接說這更像是一份社會調查報告。

坐在鏡子前的東方女孩並沒回答她的問題，她正專註的用梳子梳著她的頭發。

梳齒一遍遍慢慢滑過她黑色瀑布般的發絲，她遠山般清秀的眉毛緊皺著，似乎正在梳理的不是頭發，而是她自己雜亂不堪的緊張心情。

Penny轉過頭，註意到Cristina捏著梳柄的手指關節有些泛白。

“Fiona？”Penny試著提高聲音呼喚。難得這丫頭會緊張成這樣。她是要結婚，不是要上刑場好嗎？

“什麽？你說什麽？”Cristina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來。

“我說，你的誓言……算了，你愛怎麽寫就怎麽寫吧。”Penny無奈的嘆了口氣，“話說回來，你能不能別這麽一臉嚴肅，親愛的？你確定你是真心想要嫁給Dr Burke。而不是受了誰的威脅？”

Cristina把手裏的梳子放回桌面，不自禁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

精致的五官被恰到好處的妝容襯托得美麗絕倫，略微顯的有些蒼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身上是定做的維多利亞時代覆古婚紗。簡單而華麗，緊致的腰身，深V的低胸禮服，將她的好身材顯露無遺。

“親愛的，今天的你就是天使和惡魔的結合體，漂亮得讓人嫉妒！我敢跟你打賭，所有參加儀式的男人都會被你迷的暈頭轉向，羨慕新郎居然有如此的好運，娶到這麽美麗的新娘！”Penny忍不住走到她身後，把視線一齊放到鏡子裏面那個俏麗的身影上。“所以，一切都很完美，你沒什麽可擔心的，Ok？”

Cristina搖了搖頭。Penny不理解她焦慮的原因。她從來都不擔心自己會不會是婚禮上的焦點，也不在乎一切細節是不是都完美地按照計劃順利執行。

將白皙的手指放到頸間，她用指尖一點點小心的描繪著那串昂貴的鉆石項鏈，Burke家傳的鉆石項鏈。她沒想到這串項鏈在經歷了這麽多兜兜轉轉，這麽多起起落落後，竟再次掛到了自己胸前。而自己，真的是它命中註定的女主人麽？

門“吱扭”一聲被從外面打開了，Meredith綠色的眼睛出現在兩人的視野裏。

“呼！”上下打量了一圈Cristina，女主治不覺吹了聲口哨。“Fiona，你今天真是太完美了！我知道你長得漂亮，但從來沒想到過你能漂亮成這個樣子。我要向Derek建議，把你的照片放在醫院的大廳作宣傳照。我敢肯定我們下個季度的營業額絕對會上升50%！”

“拜托，Dr Grey！我這副樣子頂多能做婚紗店的招牌，跟醫院可半點沾不上邊！”Cristina沒好氣地反駁著。

“不你錯了，我們會把你送到Bailey的門診，你等著瞧吧，找上門來追著你要看病的男患者會填滿海灣的！”Mere語氣輕松的回答。

打從一進門，她就敏銳地註意到了女孩眼底的不安。她隨意開了開玩笑後，便朝Penny使了個眼色。“Penny，Mark和調酒師似乎對今天宴會的供酒產生了一點分歧，我建議你去看看。另外，他帶來了一大幫他部隊上的兄弟們。那些帥小子像多年沒見過雌性動物了一樣，打了雞血的在教堂外面搭訕每一個參加婚禮的女人。你最好帶上醫院的女護士給我把他們好好的控制住！”

Penny會意地點了點頭，很快的離開了房間，並體貼的關好了房門。

Mere走到女孩身邊，由背後撩起了她黑色的長發，輕輕在她頭頂上盤好一個發髻，將桌面上的珍珠扣，仔細地扣到發髻的邊緣。

“Mere！”Cristina反手握住好友的手腕。眼見著Penny離開，她不願再掩飾眉宇間盡是的慌亂，索性直白的問道。“你……你看見他了嗎？他來了嗎？他在教堂裏嗎？”

“放心，他這次沒跑，至少現在他看起來一臉幸福，一副得償所願的表情。我已經告訴了Derek，盯緊了他，他要是敢流露出一點點要遛的跡象，直接把他打暈了杠到儀式現場！”

“撲哧。”Cristina被好友誇張的話弄得忍俊不禁。“Mere，我不是嫁不出去！”

“所以，應該緊張的人是Burke。”感覺到好友僵硬的身體終於放松了下來，Mere張開雙臂攬住了她的肩膀。“這次從中東回來，我能看得出來，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同了。當然，他以前就愛著你，即使一直隱忍著，但他眼裏的那種關切和在意，根本騙不了別人。而現在，少了那份克制，他的眸子簡直能著起火來。只要有你出現的場合，他的視線就根本離不開你。醫院裏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你沒發現，當你們宣布婚訊的時候，大家看起來都一點也不驚訝嗎？”

Cristina的心似乎安定了一些。她知道Mere說的是真的。沒人比她自己更能感受到Burke的愛，那因為失而覆得，歷經艱辛，所以愈發小心翼翼，珍重無比的愛。說實話，像Burke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自己真的很難想象他竟可以在生活中那麽體貼，那麽溫柔——嗯……從餐桌上，到床上。

女孩想著，臉頰悄悄染上一朵紅暈。

Mere將她的表情看進眼底，心知肚明，卻並沒拆穿。自己太理解好友的心結，十年前那場傷害已經成了Cristina多年擺脫不了的噩夢。但幸福的道路，總要自己去爭取的。

窗外陽光閃爍，劃過Cristina胸前的鉆石，泛起的亮光閃花了Mere的眼。

“Oh，Mrs Burke。那位貴夫人還非堅持你得戴上這串家傳的項鏈？我還沒來得及問你，Burke帶你去拜訪她，一行是不是順利？”

“你是想問我，那個老太太有沒有給我難堪吧？”Cristina揶揄的笑了起來。“她看到我，表示很震驚。她大概沒想到她的兒子居然想娶這麽年輕的小女孩吧？尤其在她聽說了我和Burke在同一家醫院工作，更篤定了我是為了往上爬才賴上Burke的。我猜她很可能私下裏跟Burke進行過幾次深談，不過顯然沒起到任何作用。後來，她知道了小Wells的存在，她所有註意力馬上都轉到千方百計要見孫子上面了。你知道，她甚至在西雅圖租了一間房子，每天到我家裏報到，抱住Wells就不肯撒手，我和Burke被她搞得頭都大了。至於這串項鏈，是Simone拿給我的，她說她覺得自己的母親會希望我繼承它……”

“Edra的希望？”

“說實話，我不知道這是不是Edra的希望。Mere，我見過她的靈魂，在她臨去世的那個晚上。她本來想要卡死我，可最終沒有下手。消失前，她還托我好好照顧Burke。”

Cristina頓了頓後，才開口輕輕的訴說。有關那個夜晚，自己連Burke都沒有告訴，這是她第一次向人提起。冥冥的，對Edra那個女人，她總有種無法言說的愧疚感。

“Cristina，別去試圖揣測她的心意。沒有女人會心甘情願的將自己愛的人讓給別人。但是，她已經無法擁有那份幸福了，為什麽你不去抓緊呢？告訴我，親愛的Cristina Yang，你相信你會幸福麽？”Mere收緊雙臂，將Cristina更深的擁入懷中。

Cristina望著鏡子裏的自己。那是一張和前世完全不同的面容，眉宇間看不出一絲昔日Yang的痕跡。於是，她皺了皺眉頭，做出一個標準的Yang的冏字表情。

她應該感謝上天的，不是嗎？她有了別人所沒有的第二次機會，能夠再次去追尋她的夢想，追尋她的愛情，追尋她上輩子未能盡的幸福。而且直到目前為止她做的很好。她有了屬於自己的寶貝——Wells，她終於嘗到了做母親的感覺；她重新找到了失落了的友情，有Mere陪在身邊；她還交到了很多新朋友，Penny，Mark；老天甚至還送回了Lexie和Sloan。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更何況今天，她將成為她一直夢想著的那個人的新娘……

一朵絕美的微笑悄悄在她唇邊綻放。對未來，對幸福，她該滿懷希望，有這些人圍繞在她身邊，她永遠都不該失去生活的勇氣。伸出胳膊，她反摟住Mere的頭，將Mere的臉拉近，與自己緊緊相貼。

“我相信，親愛的。我一定、肯定，以及必定地相信，我會幸福，我們會幸福。”

教堂的鐘聲溫柔而綿長，盤旋在西雅圖難得放晴的天空中。潔白的雲朵好像錦緞上的花紋，隨著微風款款流淌。

Cristina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典型的西雅圖的帶著海鹹味的空氣，制止了站在門邊試圖幫助她的Mark。那男孩為了今天特別穿著軍裝，看起來性感又成熟。但Cristina還是能清楚的看到他蔚藍色的眼睛裏隱隱閃爍著的淚光。

“讓我自己來。”

Cristina堅定的自己伸手推開了教堂的大門。

芬芳而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盈盈笑語充滿了大廳裏的每一個犄角旮旯。視線所及，一張一張都是她熟悉的面孔，都帶著真心的笑容和誠摯的祝福。

Sloan依舊帥氣逼人，嘴角扯出個瀟灑挑逗的笑，臂彎裏卻毫不放松緊摟住他失而覆的黑發戀人。Lexie則一面努力和他拉開距離，一面朝著自己揮手。

Bailey坐在高大的兒子和丈夫中間，慣常嚴肅的臉難得的綻放了柔和的微笑。Warren的神色有幾分怪異，似乎是祝願和嫉妒的混合體。在與Cristina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聽到他低聲地耳語。

“告訴Burke，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就替你揍死他！”

Alex和JOE交換著抱著他們的寶貝。Alex一臉幸福父親的傻傻表情，毫不在乎小家夥的口水沾滿了他襯衫的領子。Joe的身材還沒完全恢覆，但母性的光輝讓她看起來額外美麗，她心滿意足的靠著丈夫，玩弄著小寶貝的手指。

Callie和Robbins的到來絕對是給了Cristina驚喜。她們默契的穿著一樣的藍色禮服，好像一對皇家蘭的寶石在座位上熠熠生光。Cristina看見Callie對著自己比出的口型。

“一定要幸福啊！”

是的，這次一定要幸福。Cristina沈沈地點了點頭。然後，她望見了那一排引人註目的美國大兵觀禮團。十幾個穿著軍裝的帥氣男子，熱烈的先朝著自己敬了個軍禮，然後瘋狂的鼓掌吹口哨。

“新娘萬歲！新娘萬歲！”

那群壞小子們大聲地歡呼著，氣氛一時熱鬧無匹。

Cristina挑了挑眉，用捧花擋住臉，壞笑了起來。她知道他們都是被Burke救助過的傷兵。聽說Burke為救同伴深受重傷在敵營潛伏了2年後，被昔日的情人奇跡般發現救回，兩人還要在近期結婚。這些家夥便按耐不住，紛紛從部隊請了假，懷著好奇和崇拜的心情來參觀自己這個傳奇新娘，順帶參加這場婚禮。雖然被他們鬧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畢竟可不是誰的結婚典禮都能遇到這種陣勢。Cristina已經發現有好幾個年輕的女孩妒忌的紅了眼。

士兵盡頭站著的是Owen。他沒有跟著部下胡鬧，而只是矜持又溫暖的向自己彎了彎眉眼。

祝你幸福。

她能看懂他無聲的祝福。他蔚藍色的眸子一如昔日般迷人深邃，點點星光漂浮其中。

再見了Owen。

Cristina看了看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無聲的低喃。有些記憶，有些過往，只要留在心底，就已經很好了。

Derek走上來，挽住女孩的右手。今天，他將代替新娘父親的角色，陪Cristina走上紅毯。

“緊張嗎？”Derek湊近了女孩低聲地問。

Cristina搖了搖頭。

“別擔心，Preston絕對會是個好丈夫！”雖然對好友和自己最出色的年輕手下之間的浪漫關系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既然這女孩能接連得到Burke和Mere，這兩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人的認可，那麽她就必定能給Preston帶來幸福。

莊重的結婚進行曲奏響了起來。身後，Simone，以及被Burke和Cristina正式收養的女孩Zarka拾起婚紗長長的曳地裙擺。身前，小小的Wells穿著紳士西裝，一板一眼的拎著花籃，向外揚撒著花瓣。

Cristina深吸了口氣，邁開了步伐。

不遠處的聖壇前，一個高大的身影，筆挺的站立在那裏，安靜得等待著自己，仿佛用了一輩子的時光，等待著自己走到他身邊。

他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的她已經能清楚地看見他俊朗的面目，他溫暖的唇角，他一覽無餘，深邃漆黑的眼睛。那眼睛原本慣常了孤傲，慣常了冷淡，慣常了對一切都高高在上不屑取悅。但現在，那雙黑得眩目的眸子裏，如此清晰，如此柔情地倒映著她Cristina的身影，只有她Cristina的身影，也只裝得下她Cristina的身影。

Cristina笑了，笑得漫天的星光都墜落入她琥珀色的眼眸，溫潤又明亮。她知道他被這笑容迷花了眼，情不自禁地緊緊握住自己的手。他的手心那樣的溫暖，她能感覺到他掌心裏深刻的紋路。

然後，他們的視線相遇。

他的眼神，堅定而自信。他總是這樣自信，對他們的未來，對他們的幸福。從過去就這樣，無論前世的自己怎麽被動，怎麽遲疑，怎麽不敢承諾，今世的自己怎麽執著，怎麽任性，他似乎總是那樣耐心的等待著，等待幸福篤定的來臨。

“I promise you to lay my heart in the pond of your hands, I promise you, me.”

他緩緩開啟性感的薄唇，在她耳邊，低沈的訴說著久違了的誓言。

她閉了閉眼，感覺他溫暖清新的氣息噴在自己頸間。時間突然緩慢，多年前那個未盡的清晨又浮現在她眼前。她曾經離得幸福那麽近，近的只差一步之遙。

這次，她不會讓幸福再次輕易的溜走。她要死死的握住他的手。之後的人生，一定還會有各種難關和挑戰，他們會繼續彼此懷疑，他們會動搖，會傷懷，但是，他們就是他們，永遠不會分開。因為他們值得一個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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