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Perfect Storm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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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念頭想要開個新坑,寫古言,就不知道會不會有觀眾。

“你……”Cristina瞪圓了眼睛,怔怔的看著Burke。

“沒錯,就是我。”Burke唇角勾起個苦笑,那笑容好像浮在海面上的碎冰,讓人看了不明便覺得難過。

“她是死於飛機事故,在去領Avery獎的途中。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神,難道還能操控飛機失事?”

Cristina勉強的反駁,心臟卻不知為何突突的狂跳起來。

“是飛機失事沒錯,但那班飛機的目的地並不是頒獎典禮的舉行地,而是米蘭,我和我妻子Edra所在的米蘭。”

米蘭?我當時要去的地方不是美國,而是米蘭?為什麽?為什麽我不去領獎,反而千裏迢迢的從蘇黎世飛去米蘭?那個有Burke和他妻子的米蘭。

Cristina閉了眼,無法控制的後退。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從一個畫面突兀地跳到另一個畫面,中間卻仿佛地殼的斷層,怎麽也接不起來。

“為什麽Dr Yang要去米蘭?這不合常理啊!”

她近似□□的喃喃,不清楚是在問面前的男子,還是在問自己。

“的確不合常理,”Burke啞著嗓子回答,破碎的聲音好像被千斤巨輪碾過。“Cristina會作出這種不合常理的事,只是因為……有人求她,千方百計,不擇手段,恬不知恥的,求她。”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請求,Cristina,到米蘭來。”

飛舞的光點漸漸聚焦成銀白色的畫面,有什麽東西從那記憶的浪潮中漸漸露出了頭。暈眩狠狠擊中Cristina的頭,她不得不死死抓住沙發的扶手,才能勉強在那狂風暴雨中挺直上半身。

畫面裏,某個高大消瘦的男人沈沈的說著,卻始終把臉朝著窗外。

“你不能拒絕我。Cristina,別忘了你能擁有今天的一切是因為我把我的研究中心無償的留給了你!”

自己好像被他的話所激怒,揮舞著胳膊向他砸去。卻輕易就被那男人擋住了攻擊。

“Cristina,我不是命令你。我是,請求你。”

男子放緩了聲音,低吟的腔調近似哀愁。可為什麽,他身後的自己竟臉色蒼白地無法呼吸。

“無論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只要你到米蘭來。”

終於,男子側過臉,斧鑿刀刻般的輪廓,縱使憔悴也難掩的沈著清雅。

“這是我此生對你最後也是唯一的要求。”

記憶的鏈條終於被拼湊上,只是這事實未免太過可怕又悲涼。Cristina全身酸軟的癱靠上沙發,眼底一片潮澀。

“是你,是你要求Dr Yang到米蘭為你的妻子作心臟手術。”

Cristina伸手按住狂跳的心臟,感覺自己好像被重重的絆倒在時間的長流中,怎麽也爬不起來。

為什麽她重生之後竟會把這段重要的記憶隱埋起來,連自己都忘掉?或許……是為了保留最後一點尊嚴吧。否則可能連Cristina都會忍不住可憐自己。因為給前未婚夫的妻子做手術而送了命,這可真是……荒謬透頂……

想著,想著,Crisitna不覺就要笑出聲。

“很可笑,對不對?”男人清冷的音色好像畫外音將女實習醫的思緒拉回現實。“我也覺得非常可笑。為了給我的妻子作手術,我害死了我曾經的愛人。而正是因為她的死,我失去了對右手的控制,無法拿起手術刀。而我的無法執刀又導致我的妻子變成了植物人。這真是個詭異到家了的循環。”

“只是老天如果想要懲罰我,實在不必用這麽曲折的手段,他直接幹掉我就行了,何苦要牽連她們。”

Cristina睜開眼。燈光下Burke斜靠在墻壁上,她第一次發現他的下巴不知何時已布滿了青色的胡茬,他的眼角已隱隱帶上了細細的紋路。面前曾經高高在上神一樣的男子,已被歲月悄無聲息地磨凈了棱角。今天他其說是孤傲,不如說是孤獨。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Cristina知道自己應該憤怒,但莫名卻只覺得疲憊。“為了拒絕一個小實習醫的投懷送抱?你不覺得不值得你吐露這麽大的秘密嗎?”

Burke揉了揉額角,似乎是悲哀,又似乎是無奈的扯出個笑。

“其實我也想不清。或許因為我今夜喝了太多的威士忌,或許因為這些東西在我心頭壓了太久需要找個人傾訴,也或許因為你……太像她了吧?”

Cristina心一動,明知故問的追問。

“誰?Dr Yang。因為我們都是東方人?”

Burke搖了搖頭。

“沒這麽簡單。我遇見過成百個東方女人,沒有一個像她,沒有一個像你,那麽固執,那麽驕傲,又,嗯,遲鈍。”

遲鈍,這倒是個貼切的形容詞。Cristina鼻子酸酸的,想哭卻又想笑。她用手臂撐起身體,向Burke走了過來。

“你覺得她會恨你嗎?Dr Burke?”

Burke僵了幾秒,又是搖頭。

“你說Cristina?我永遠猜不透她的心。”

“那你想知道嗎?”Cristina魅惑的挑起眉,手輕輕撫摸上Burke的前胸。“或許我可以幫你問問呢?你還記得吧,我能看見那些平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說不準我也能看見那個女人呢!””

Burke的眼底疏忽劃過一道光,他想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回答。

Cristina嘆息著,將手指整個探進Burke的衣服裏。他的皮膚還是如當年一樣光滑,一樣溫暖。仿佛不滿足僅止於手指的接觸,她很快的將嘴唇也印了上去。

如果說之前的誘惑單純是想重尋舊夢的話,那現在的行為則帶上了,她也無法控制的報覆心。Cristina沒失去理智到將飛機失事全怪責到這男人頭上,但至少那場劫難也是因他對妻子的執著而起。

Edra,也許以前我會對你心懷愧疚,覺得自己總在有意無意勾引你的老公。但現在,我們互不相欠了。為了你我失去了上輩子的生命,那麽我討些利息回來,好度過這個冰冷的夜晚,也不算太過分,對不對?

“Dr Lin,你不明白嗎,和我一起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鼻間全是女孩馨香的體味,Burke的心再次猛跳如雷鼓,他一把按住女孩還想繼續深入的指。

“叫我Fiona,或者Cristina也行。你不是說我像她嗎?”毫不在意他的阻止,Cristina索性把整個軀體靠進他的胸膛,側過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唇在Burke的胸膛游移。這柔軟的觸摸讓酒精在Burke的腦子裏進一步發酵。

“Fiona,你醉了,” 努力抗拒著血管裏奔流的欲望,他用最後的意志力逼迫自己開口。“明天,你和我都會後悔……”

後悔?明天?那都是今夜的自己無法理會的事了。Cristina只知道,她要得到這個男人,現在,必須。

“噓,別說掃興的話。先讓我猜猜Dr Yang以前是怎麽叫你的?Preson?還是 Burke?我猜一定是Burke。她那種自我封閉的女人,不會習慣用名字叫人這麽親密。

再讓我想想她如果活著,此時會對你說什麽?我猜她一定會說。Burke,當時教堂外,你應該多等我一會的,就一會。我不過是有點猶豫而已。你知道我最終會向你走過去的。

因為我想要聽你對我說那段誓言,那段令所有女人聽了都想嫁給你的誓言,然後把我想說的話也告訴你,可能會有點可笑,但我保證絕對能感動到你。我們交換戒指,吃掉你精選的紅蛋糕,最後,我們在一起。也許,我們未來會遇到很多困難,會爭吵,會好多天不說話,但,我們相信,我們絕對不會放開彼此的手,我們一定能走到最後。”

Burke的視線漸漸模糊,他不知道是因為酒精與□□,還是因為女孩那讓他熟悉到極點的口吻。

迷茫中,他仿佛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局促不安的撫弄著脖子上的項鏈,期待又倔強的望著他的眼睛。她在等著自己,走過去,牽起她的手。

“Cristina。”他不自覺喟嘆。

“Burke,我在這裏。瞧,我一直都在。”Cristina用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垂下的長睫毛如蝶翼般輕顫。

是的,你在這裏,我也在這裏。即使隔了時間,隔了空間,隔了過去與未來。但我們最終還是會偶然又必然的相遇。

耳邊是男子再次喟嘆的聲音。她感受到一雙溫暖的手掌從自己背後籠上來,溫柔又霸道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

銷魂。是的,真正的銷魂。與Owen,與Warren,都不同的感受。因為貼近的不僅是身體,不僅是精神,還有靈魂,那是種多年流浪,終於找到家的感嘆。

Cristina閉著眼,裹在被子裏。她知道,他一定早就走了。他那麽驕傲的人,怎麽能容許自己留下來面對兩人相視的尷尬。一夜春夢。那就是他的定義。不過也好,如果真親眼從那雙黑眸裏看到悔意,她一定會痛到心悸。

人不在了,但溫暖還沒散盡。嘴裏、心裏、皮膚的每個褶皺裏,都還留著他的味道,他的痕跡。她還記得他昨夜的吻,霸道又溫柔,撬開她唇齒,迫切的橫掃過她口腔裏每一處柔軟,而他的撫摸則讓她徹底化作了一池春水,將他懷繞的死緊。

但即便最動情的時刻,他也是沈默不語的,就算□□也只是粗啞的含糊帶過。他的身體在索取,但他的心卻在否認,否認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昨夜在他身下的這個女孩,不是他以為的那個……

算了。何苦想那麽多,還嫌宿醉的腦袋不夠疼的。手機鬧鈴突然大作,估計是早上了,她今天還有36小時的On Call在等著。

Cristina動了動手指,想要取消鬧鐘,但每一根骨節都在瘋狂的叫囂,渾身酸痛難忍。銷魂也是有代價的。就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麽完成起床上班這個艱巨的任務。

狠狠咬住牙,長痛不如短痛,她猛地掀開被子,雙腳踏上地板。可身子左搖右晃,小腿酸軟,走起路來好像個喝醉的酒鬼。

跌跌撞撞爬到盥洗室,她熟門熟路的找出牙刷和漱口杯。多虧這男人是八百年不變的刻板嚴謹,所有的東西都還按照她以前了解的套路擺放。

稀裏糊塗牙刷到一半,才警覺自己是不是誤用了他的東西。從昨夜連個保護措施都找不到的情況來看,目前的Burke基本過著苦行僧的禁欲生活,這房子裏大概不會有專為過夜女伴準備的各種生活用品。雖然自己倒是不太在意和他同用,但鑒於Burke的潔癖狂屬性,Crisina覺得她該在用完東西後直接帶走。不過,就不知道會不會被誤認為她是在變態的收集他的生活用品。

想著,Cristina低了頭,發現牙刷和杯子都是嶄新的一次性用品。

果然是Burke,做事嚴絲合縫到發指。她不由得浮起個苦笑。臨上班前還不忘為一夜情的對象翻出待客的洗漱用具,同時也是用心良苦的提醒:昨夜的事和這支杯子一樣,只是一次性的,不要以為你能繼續登堂入室。

心稍微有些酸澀,但無傷大雅。自己畢竟不是青春期的小姑娘,懷著過多不切實際的夢想,身體換真心的把戲她看都看膩了。但大腦卻還是不自覺想起多年前的那個早晨,她第一次在這間公寓裏醒來,被Burke在咖啡杯裏留的驚喜重重驚嚇。

不知道他是否還保留著用咖啡杯傳話的好習慣。Cristina好奇心起,朝著他的廚房跑過去。

咖啡杯裏果然放著東西,不過不是鑰匙,而是一盒藥。Plan B。她唇邊的笑更加苦澀了,Dr Burke比起當年真是愈發高竿。也好,至少這次她不會無緣無故弄個宮外孕來找罪受了。

Cristina利落地扯開包裝,拿出一粒正要往嘴裏送。不遠處的門把突然轉動了起來。

是Burke回來了。她愕然的停住手。難道忘了拿東西。她可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他是在擔心自己。

“Daddy?你在嗎?”一張清秀的臉從門後露了出來。黑眉,黑眸,高鼻梁,和Burke簡直一模一樣,不過性別為女。

Daddy?這是什麽稱呼?

Cristina瞬間僵硬,眼看著那張臉的主人在掃視了一圈空屋子後,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是誰?”女孩不過十一、二歲大,但眼神透露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她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Cristina。

女實習醫立刻意識到自己此時只穿了上衣,一雙長腿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裏。Shit。她立刻羞惱的,飛也似的竄進臥室。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詭異足以用來形容的啦。人家是十幾歲的女孩偷嘗禁果被父親捉奸在床,可現在,自己正好反過來。雖然她不是這女孩的父親,但只要不是在沒有網絡的深山裏,或者是囚禁在地下室裏長大的孩子,看看自己的穿著以及自己狼狽逃竄的表情,傻瓜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老天,她真的不想卷入這種麻煩中,也許她該和那孩子解釋,說她是Burke雇來的小時工,脫了衣服打掃是她的個人癖好?

“你是我父親的情人?”女孩略顯稚嫩的嗓音追在Cristina的背後響起。

Cristina穿衣的動作一滯,沒有回答。因為她實在是沒臉回答,她現在只想趕快穿好衣服,趕快離開這間公寓。孩子是Burke的,麻煩也該他自己解決,不對嗎?

“你不用緊張,我能理解。”女孩的聲音裏沒有Cristina預期的氣憤。

理解?女兒能理解父親和別的女人偷情?

Cristina吃驚地回過頭,正正看進一雙澄清的眼眸。

“你……嗯,說什麽?”

清了清嗓子,女實習醫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沒錯。我媽媽已經昏迷了2年了。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而我爸爸,他是個男人,一個成熟有魅力,當然也有……需要的男人。所以他偶爾……我能理解……” 女孩聳了聳肩。“不過我沒想到他會把你帶回他的公寓。但他的品味還不錯,你……嗯……長的挺漂亮……”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在米蘭,你父親就經常……”Cristina不知自己為什麽這麽問,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不……至少從沒讓我碰上,你算第一個……”女孩的眼珠咕嚕咕嚕轉著,好像從Cristina身上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你的話裏有醋味,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爸爸了吧……”

Cristina惱羞成怒的看著這個鬼機靈的丫頭,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壓抑下心裏的怒火。別動手,你才是理虧的那個,小三見光死,你應該感到羞愧,感到恥辱,感到不能見人。

“要真是那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女孩自顧自的繼續說著,好像全沒看見Cristina漲得越來越紅的臉龐。

“我爸爸不會選你的。他愛的人只是我媽媽,還有我和vivianna。你不過是他用來打法無聊時間的玩偶,是他用來發洩欲望的……嗯……那個什麽來著……”

“工具。”本來還怒火滔天的Cristina,在聽到小姑娘信口雌黃的說著只有正室大房太太才會出口的臺詞時,驀然洩了氣,心頭甚至不覺湧起一絲好笑。

“一般孩子看見我這種對家庭產生威脅的人物,不是該大叫著又哭又鬧嗎?你冷靜過頭了吧?”

女孩的眼神莫名一黯,她瞥過臉。

“我特別,不行嗎?再何況我也不認為你算得上威脅。”

這句話到是正中靶心。Cristina無奈的咬住嘴。以Burke的性格,此時只怕已把她當成了個人道德潔癖的最大汙點,恨不得立刻抹去了安心。

“好吧,你說的對。”既然人家正主的女兒都不拿自己當回事了,她也就更犯不著自以為是的躲躲藏藏。“你爸爸不在家,他應該是去醫院上班了。你有他的手機號,自己打給他吧。”

女孩看了眼桌上的電話,卻沒移動。

“你少管我。我勸你還是自己快點走吧。”

女孩的口吻明顯帶了驅逐的意味。Cristina倒也不生氣,只是有點不放心這個小丫頭一個人待著。

“你不想打電話?不然我送你去醫院好了。”

Cristina說完,才想起自己的車還放在Joe的酒吧。真麻煩,要送這丫頭得先去取車。

“我說了,你別管我。說的好像你多了解我爸爸似的,知道他工作的醫院了不起啊!我才不用你送。”

女孩狠狠白了Cirstina一眼,突然像個刺猬長滿了刺。

等等,事情有點不對勁。半瞇起眼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故意擺出的鄙夷表情,Cristina留了心。就算這孩子是個小大人,從米蘭坐飛機來西雅圖也不算個短途旅行。沒人跟著就夠怪了,Burke居然沒去機場接,還讓她自己直接模到公寓來。

敏銳地捕捉到女孩子飄忽游離的目光,Cristina突然靈光一現。

“丫頭,你不會是沒告訴你爸爸,你要來西雅圖找他吧。”

☆、Two Against One

作者有話要說: 更晚了,不好意思。另外,新人物登場,不知大家會不會喜歡。

“你不覺得你這麽做很幼稚,很無聊嗎?”

女孩子坐在汽車的副駕駛座上,嘴巴撅得老高。她斜吊了眼睛,看著Cristina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隨意的敲打著,好像演奏著一首只有她能聽見的舞曲。

“你很高興,不對,你是在幸災樂禍!把我押送到醫院裏給我老爸,對你來說是件這麽開心的事嗎?”

“有嗎?你一定看錯了。”Cristina裝模作樣的反駁。

她當然、確定以及肯定是在幸災樂禍了。Burke的不告而別,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還有放在咖啡杯裏的Plan B……要說她沒被傷害到,連鬼都不會相信。她知道自己等於是送上門,但那個男人也不用把輕視和厭惡表達的這麽明確吧?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連□□都不如,至少□□還能收錢呢!是不是她也得借此跟他談談條件,比如讓自己上他所有的心臟手術,推薦自己第一個上住院醫,否則就把他們的關系宣揚出去之類,才能顯得她不那麽廉價。

“你臉色又變得難看了。情緒起伏這麽快,你不是個神經變或者變態之類的吧?”

“沒錯,我就是個變態,我正計劃著把你幹掉,埋在你父親後院,然後再威脅他,如果他不和我結婚,我就把你煮了餵給他吃。”

Cristina語氣不善的回答。

“幼稚。”顯然不信她的威脅,女孩子氣呼呼的看向窗外。可沒一會又轉過頭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盡管你可能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父親和我的生活中,不過基於禮貌還是要問問。”

Cristina故作神秘的笑道。

“咦?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知道你的。Simone?對不對?”

女孩愕然的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Cristina那張精致的東方面孔。“你怎麽……我父親告訴你的?他怎麽連這種事都告訴你了!”

女孩說著,突然如洩了氣的皮球般將小小的身子埋進靠背。

“看起來,他對你確實不一般。我爸爸最討厭和人討論私事,在米蘭時,連我和妹妹的名字他都不願告訴同事。”

典型的Dr Burke的性格,孤冷高傲,自以為人人都有興趣窺探他的私生活……那次在蘇黎世的談話,要不是為了勸服自己接受他的研究所,或者說杜絕自己對他們之間關系的妄想,這家夥大概連她也不會告訴吧!

“放心,你老爹對我沒那麽好。我是不小心偷看到的。”Cristina學著女孩的樣子瞪圓了眼,刻意忽略心頭鈍鈍的疼痛。“好了,不賣官司了,告訴你我的名字,Fiona Lin。記好了,小丫頭,因為我敢打保票你絕不會從你父親口中聽到有關我的任何東西 。”

“到站,下車。” 眼見著Grey Sloan Memorial的門診樓出現在眼前,Cristina拉開車門,吆喝著。想想Burke發現這丫頭時的表情,Cristina還真有點小激動呢!由Dr Burke的寶貝女兒親自攪亂他的工作秩序,那一幕美的她不敢想象。

不過,看戲再有趣,還是先得幹好本職工作。二話不說,Cristina拉著女孩進入更衣室。

“沒想到,你在我父親的醫院工作?不過,Intern的消毒服。嚴格說來,你不過是他的學生!”

女孩雙手抱胸,上下的認真打量了一番Crisitna的身材。

“你太瘦了。我覺得我父親喜歡更胖一點的。”

“說我瘦,丫頭,你長大了要是胸能有我一半大,就阿彌陀佛吧!”

我以前那個身體比這個更瘦,不是照樣能吸引他?Cristina不服的哼了聲,卻又覺得自己和個小女孩慪氣太過無聊。算了,還是盡快把這丫頭送出去,等著看熱鬧比較。今天按道理該輪到Mark跟心臟外科病房,Cristina本想向他打聽Burke的手術安排,可在更衣室搜索了半天,也沒發現他的身影。

她剛想開口問問旁邊的同伴,一個人突然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看清來人的臉,Cristina一把捉住他的衣袖。

“Mark!Burke今天的手術安排是什麽?”她已經決定了,要把這小丫頭直接帶到Burke的手術室門外,讓他一下手術就大大地“驚喜”一下。

“Dr Burke?”Mark聽見這個名字,臉色禁不住猛地一白。他飛快的將Cristina拉到了更衣室的角落裏。

“你找他幹嘛?他今天,可能……可能沒時間理會你!”

“沒時間理會我。”Mark古怪的語氣讓Cristina心理飄過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這家夥發現了自己和Burke的事情。

“嗯……他,他家裏出事了,剛才我聽到Derek正和他講話,說是今早他女兒乘計程車的途中出了車禍,剛送到咱們醫院來急救。”

“你說什麽,他的女兒?”Cristina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她不可置信的重覆著Mark的話。

如果Burke的女兒出了車禍,那她身邊此刻站著的是……難道……

不等Mark回答,她猛地伸出手,扯住同伴的衣領,強迫他看向自己的左側。

“你……你看到什麽了嗎?你看到我身邊有什麽了嗎?”

Mark被她話裏的陰森之氣嚇得冷汗直冒,他費力的擺脫了女孩的鉗制,哆哆嗦嗦的回答。

“你別嚇我,Fiona,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

“我沒想騙你,是你一直沒給我機會說。” Simone看著女實習醫白的近乎透明的面孔,小心翼翼的招呼。“餵,你傻了嗎?Fiona。別一副見鬼的樣子看我。”

我倒不想用見鬼的表情看你,可你就是鬼。

Cristina全身發冷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哆哆嗦嗦的回想。怪不得一路從Burke的公寓到Joe的酒吧,再到醫院,沒有任何人和這小家夥打招呼,怪不得自己帶了個孩子進更衣室卻沒人發問。原來,是沒人能看見她,她已經……

等等,不對,剛才Mark的原話是:Burke的女兒還在急救。他用的是現在時。這麽說這丫頭……

“你還沒死!你這丫頭還沒死。”Cristina氣憤地倒豎起了眉毛,可惜她現在已沒了那兩道囧眉,無形中少了很多殺氣。

“你沒死,玩什麽離魂啊!快給我乖乖回你的身體裏待著去!”

“不要。”倔強的扯開Cristina伸向自己的手,小女孩不滿的後退了一步。“我為什麽要回去?你不知道在那具身體裏待著有多痛。”

“痛你也得忍著,你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Cristina嘗試苦口婆心的勸著。就算哄,就算騙,她也得把這丫頭弄回去。Edra已經成了植物人,如果Simone再有個三長兩短,Burke怎麽承受的住。

“你管我!反正我活著也好,死了也好,都沒什麽不同。媽媽一直昏迷在床上;而我爸爸呢,他甚至都不肯回米蘭。他不願意看我,不願意看vivianna。他有了你……”

“我對他來說什麽都不是。”Cristina不遺餘力地貶低著自己。“我們只是最近經歷了一些很痛苦的磨難,所以……所以一時互相安慰下……唉,這種成年人的事說了你也不懂。總之,我不會幹擾到你的家庭,Ok,我拜托你,你乖乖回去……”

“偏不要。”一個小實習醫妄想說服她Simone,太自不量力了。女孩驕傲的昂起了頭,在肚子裏打著講話草稿,準備好好恥笑這個妄圖勾引她爸爸的白癡女人。但話還沒到嘴邊,她的視線卻突然凝聚在Cristina身後的某個點。

怎麽了?Cristina一臉疑惑的望著女孩突然呆滯住的眸子。

“我爸爸來了。” Simone喃喃的囁嚅。“我覺得……他是來找你的。我警告,不許讓他知道我在這裏!”

“嗯?!”Cristina轉過頭。

走廊裏,一個高大、清瘦的身影被光線拖曳的長長的,正朝自己走來。

☆、Poker Face

作者有話要說: 要想Cristina和Burke一起,障礙除了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女兒們了,所以才想了這麽個梗。而且這個小丫頭還將在後面透露一個大消息哦,親們不妨猜猜是什麽!

如果有人告訴她,她和一夜情的對象再見面時的反應是轉身就跑,她一定會直接笑掉大牙。她,Cristina Yang,目標專一,性情冷淡,理智如一臺機器的頂尖外科天才,怎麽可能做這麽幼稚的事。不過是解決必須的生理需要,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沒有任何理由害羞、尷尬。

但事實勝於雄辯。一千次的假設抵不過一次的事實。她,Cristina,此時,見到Burke,第一反應居然就是——二話不說,跳起來,落荒而逃。

眼見她受驚的兔子似的眼神,Burke心一沈,及時在兩人擦肩的瞬間,扯住了她的肩膀。

“Dr Lin。”他低沈的開口。

“Dr ……Dr Burke。”暗地裏較了半天勁,仍無法掙脫他的桎梏,Cristina只好認輸的回應。不過她執拗的瞥過腦袋,不肯看男子的眼睛。

好吧,她承認她的行為確實幼稚、可笑,完全不像個成熟女人該有的風範。但是今早被孤零零拋棄在床單裏,半句安慰的話沒有,還被警告似的扔給了一片Plan B的人是她。就算是她自己送上門的,但至少也該給她留下足夠的時間顧影自憐,舔舐傷口不是嗎?

“Dr Lin。我現在不是要和你談昨晚的事。我來,是希望你能參與我女兒的手術。”

Cristina沒想到他出口的第一句話是這個,愕然之下,不覺回過頭。

眼前,是她從沒有見過的Burke,原本漆黑閃亮的眸子黯到了極點,好像從心底浮起個黑洞,將他所有的情緒全部吞噬,只餘下讓人不忍目睹的疲倦。不過一個晚上,他看起來竟蒼老了幾十歲,眼角周圍,刻滿了憂慮的皺紋。

那不是她所熟悉的,神采飛揚,高冷孤傲的心臟外科主任,這是一個孩子徘徊在生死邊緣,心急如焚的父親。

“我,為什麽需要我?”Cristina費力地吐出幾個字。

“因為我要給我女兒最好的,從護士,到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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