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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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你過去的那個汙點的。”

Cristina沒有浪費時間周旋,直白的說道。

習慣了女孩的坦率,Burke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不然呢,我無法把曾經發生過的事一筆勾銷,也沒法把法醫在Miss Carter肚子裏發現的紗布化為烏有……”

“你可以的!”女孩急躁的打斷了Burke的話,“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X光照不出紗布的顯影?你和Dr Torres是不是替別人背了黑鍋……”

“Fiona。”Burke的表情陡然嚴肅了起來。“你知道你的話意味著什麽?沒有根據的誣蔑是需要付法律責任的。”

“我沒有誣蔑任何人!”Cristina情不自禁的拉住Burke的袖子,“我有證據。是那批紗布有問題,裏面缺少了顯影的鉛絲。只要你去細查就能發現,購進這批紗布的人是……”

“夠了!”Burke一把扯開女孩纖細的手指,黑耀石般的眸子裏是讓人屏息的壓迫。“你所謂的那些事實對這個案子沒有一點幫助。Dr Lin,忘記它,記著它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Cristina莫名的看著自己被硬行丟棄在空氣中的手,眼裏一陣迷茫和委屈。

她是想幫助他的呀,幫助他洗清冤枉。可他為何擺出這麽一副厭惡的表情,好像她犯了滔天大錯。但慢慢的,她的思緒清晰了起來,一道亮光在心底疏忽閃過,醍醐灌頂般將她澆醒。擡起頭,她不可置信地連連後退了幾步。

“Dr Burke……你早就知道了紗布質量不合格,也早就知道那批紗布是Bailey購進的。對不對?”

☆、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1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還記得這是哪一集的標題嗎?沒錯,就是Derek遭槍擊的。這算是個提示吧。下面也有危險要發生了。

Burke沒有回答,冷硬地將臉轉向了另一邊。但不需要語言證實,他的沈默已讓Cristina明白了一切。

這男人肯定從最初就在懷疑紗布沒有顯影的原因,並展開過調查。自己和Lenard查到一切他怕早就廖若指掌。但為了保護Bailey的聲譽,他主動選擇沈默,寧可面臨律師的刁難,職業受損的威脅,也不願向任何人吐露一個字。

他還真是高尚。為了朋友不惜犧牲自己。倒是她,Fiona Lin,不知不覺間,扮演了這麽個可憐又可笑的角色。

生怕他被人誣蔑,拼死拼活的賣命調查,不僅裏子面子都不要,甚至連男朋友都得罪的徹底。倒頭來,卻發現,一直是她在自說自話、自作聰明,自討無趣。

不過,也對。畢竟在偉大的Dr Burke眼裏,Bailey是有著多年交情的老同事,而現在的自己,只是個無關緊要,幼稚又多管閑事的笨蛋實習醫。

“Dr Burke。”盡管這麽安慰自己,但女孩的鼻子仍禁不住一陣酸澀,怒火合著委屈在她胸腔裏翻滾。

“別告訴我,你這一個禮拜都沒發現我和Lenard是怎麽跑上跑下的查這批紗布。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行為特無聊,特像個傻瓜?跑堂的小人物居然妄想維護強大睿智的心臟外科手術之神?簡直是不可置信的自不量力。你一定覺得和我們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難為我和Lenard還自以為掌握了什麽驚天的秘密,煎熬著該不該告發Dr Bailey。卻原來我們才是被蒙在鼓裏的一對傻瓜。愚蠢到這種程度,活該被人當做猴子耍!”

女孩的話越說越刻薄,Burke楞了一楞,終於回過頭來。他望著Cristina勾紅了的眼尾,一時似乎無法理解女孩氣憤的原因。

“Fiona,我完全沒有想要看你們的笑話。正相反,我非常感謝你和Lenard為了我和Dr Torres作的一切,我只是……”

“我不是為了Callie,我是為了你!”Cristina眼睛通紅,憋悶了多時的話禁不住沖口而出。

黑人主治的臉徹底僵住了,他深邃的目光陡然凝固,無底的眸子裏映出了女孩蒼白的面孔。

該死!自己到底在說什麽?

Cristina後悔的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面對著Burke錯綜覆雜的神情,她身上冷一陣,燙一陣,仿佛突然生起一場熱病。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竟說出這種不經大腦的話。別說她已不是當年的Cristina Yang,就算自己一切未變,但Burke卻早已是有妻子、有家庭的人了。這和告白也不差什麽的混帳話會讓Burke怎麽看自己?

信誓旦旦已經有了男朋友,卻還念念不忘勾引已婚的主治?愛慕虛榮,賣弄風騷,只想憑捷徑上位?Cristina絕望的低了頭,不敢看男子的眼睛,她幾乎能想象得出Burke頭腦裏此時的鄙夷。

“謝謝你……嗯……這麽看重我。”低沈、溫和的聲音倏忽間打破了籠罩著兩人的沈默。

Cristina驚愕的擡起頭,定定看進Burke幽暗的眼眸。

“你是個非常美好的女孩。”Burke輕輕說著,嗓音清淡卻溫暖。他努力彎起唇角,想做出個輕松的微笑,但微蹙緊的眉頭仍暴露了他的緊張。

“Fiona Lin。我很欣賞你。你的性格以及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成為個了不起的外科醫生。而到那時,我卻早已是個可有可無的糟老頭。我在你頭腦裏的印象會淡的好象浮雲;提到我時,你只會含糊的點點頭,模糊的記起似乎曾接受過我的教導。

“時間對你來說,是未來的憧憬和刺激的冒險。但對我這種早過了鼎盛期的男人來說,卻意味著記憶和懷念。我們是按著不同節奏生活的人……不過,我仍然很感激你覺得我還有魅力,這挽救了我岌岌可危的虛榮心。”

他的話算是婉言謝絕?對她的安慰?還是對他自己的自我貶低?看著Burke小心翼翼的表情,Cristina心底猛地湧起一股想哭又想笑的沖動。

十幾年前的Dr Burke絕說不出口這樣的話。那時的他驕傲而自私,不屑於安撫任何人的情緒。他討厭糾纏不清,討厭拖泥帶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不會給別人,也不會給自己留下中間地帶。

是什麽軟化了他的冷硬,磨平了他的棱角?是時間?是經歷?還是生命中無可避免的失去和遺憾?

他在法庭陳述的話驀然浮現在Cristina的腦海裏。不知這男人如今的變化有沒有一點點是因為那個曾經同樣驕傲而自私的Dr Yang?

“Burke,你原來在這裏。法官宣布開庭了。”Callie豐腴的面孔出現在大門外,打破了樓梯間裏的寂靜。

Burke和Cristina不約而同地調轉開本來粘連在一起的視線。似乎感受到兩人間詭異的氣氛,Callie轉了轉黑色的杏核眼,想說什麽,卻最終沒出口。

“嗯……Dr Torres,Dr Lin有個專業上的問題想要請教我,所以……現在我們已經討論完了……我馬上就……”

Burke此地無銀的解釋著。Callie沒有答話,只是用手臂將門撐開的更大,做了“請”的姿勢。

看著Burke飛快地邁出大門,步伐裏難得少了平日的沈穩節奏。Callie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女實習醫通紅的面頰。

請教專業問題?在法庭休息的間隙?什麽專業問題重要到這種程度。Preston Burke,你連謊話都說不圓了?

“現在開庭。”法官威嚴的敲了下法官錘。“被告律師還有什麽要闡述的嗎?”

小個子男人自鳴得意的彎了下腰,故意做出一副嚴謹冷漠的表情。

“沒有了。不過我最後還要補充一句,懇請各位陪審員好好考慮我提出的證人和證詞,做出公正的決定。以藉我的當事人,Mr Hill喪失所愛的悲痛心情。”

盡管Burke的自陳出人意料的打動人心。但是小個子律師依舊有把握自己能夠取得這場庭審的勝利。職業的汙點對任何專業人士,都是致命的。沒人願意把寶貴的生命交在一個犯過錯誤,並且可能繼續犯錯誤的醫生手中。何況,經過了他剛才適當的誇大,相信Mrs Drake的故事已經在陪審團員心裏發酵,Dr Burke,甚至Grey Sloan Memorial的專業威信基本都蕩然無存。即使他們接下來有再精彩的辯白,也只會被當作是維護自身利益的狡辯。

他想著,努力端著架子緩緩坐了下來。勝利的果實就在前方,只等他采擷了。

“混蛋。”Lenard握著拳頭,使勁錘上前面的椅子靠背。“Dr Burke的話多動情,那些陪審員們卻怎麽還一副無動於衷的嘴臉。”

被他打的身體一陣,Mark抗議的撥弄開同伴的粗手指。

“麻煩註意下你的儀表。那些家夥天然就同情病人,覺得病人是弱勢群體。就算Burke說的都是實話,他們也會將信將疑,傾向作出有利於弱者的判決。”

“弱者?你說誰?病人?我倒覺得我們這些醫生才是弱者,每天累得像狗似的看病、接診、安排手術,可得到的不是病人的感謝,反而是冷言冷語甚至拳頭。他們心情不好,我們必須理解,但我們心情不好了,又有誰知道?”

Lenard憤憤地抱怨著,引得一旁深有同感的Penny一連串點頭。她甩了甩一頭金色的長發,沮喪的看向被告席。

“看起來,Dr Burke和Dr Torres,就是落在陷阱裏的兔子,渾身都是嘴也說不清。如果沒有奇跡發生,這場官司我們怕是輸定了……等等,你們看好象有什麽人遞給咱們的律師一份什麽文件,她的臉色突然變好了!”

☆、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2

她那張本來如萬年老處女的臉,不僅僅是變好了,簡直就是要煥發出又一春的感覺啊!Crsistina好奇的蹙緊了眉,目不轉睛的看向前方。

“法官大人,我方現在要求傳喚一位特殊證人。原諒我沒有事先報備,因為這位證人一直都在猶豫是否應該出庭作證。幸運的,我剛剛得到了助手的通知,他已經鼓起勇氣,決定說出自己知道的事實。”

“抗議。”孔雀男被告律師猛地自座位上站立起來,大聲嚷道。“抗議對方律師的這種突然襲擊。我們既不知道證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證詞是否和本案有關,絕不能讓他就這麽出庭作證。”

“你傳喚Mrs Drake就不算搞突然襲擊。”一直保持克制的女律師似乎懶得再維護形象,不等法官說話,就吊高了眼角,嘲諷的攻擊。“臨開庭前一天才發給我書面通知,根本不給任何應對時間。再何況,我敢保證這位證人的證詞不僅和本案有關,而且還將對本案起到顛覆性的作用。如果法官大人不同意他出庭,我只能申請改期再判了!”

法官瞇著眼,瞧了瞧毛豎得老高,隨時準備咬對方一口的兩個律師,又偷偷瞥了下旁聽席,陪審席一堆八卦男女望眼欲穿的表情。該期再判?光今天就氣氛熱烈到休了好幾次庭了。要是該期,真不知道這些眼前這些噴子們會賣給雜志些什麽好料,傳出多少匪夷所思的流言!唉,自己就好人做到底,今日事盡量今日了了吧。

“原告律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眼見著小個子男人又要竄出來,法官使勁給了他個威脅的眼色。“但是,本庭同意你略過一些程序傳喚Mrs Drake,就是本著尊重事實的原則,不希望忽略任何一個有助於審判的細節。如果被告律師相信她的證人對本案如此重要,並堅決地要求傳喚證人,為了體現公平、公正,我將不得不同意她的要求。”

原告律師匆匆向自己身後的助手交待了兩句什麽。助手頻頻點著頭,飛也似的跑出了法庭。不多時,他便帶著一個幹巴巴的小老頭走進大門。

小老頭弓著背,駝著腰,臉上的皺紋密密麻麻,使他看起來似乎比實際的年齡還要老很多。在他那雙深陷在紋路中的眸子裏,不停閃過某種類似被獵人追捕的動物般驚恐的眼神。

“我發誓我在本庭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他一手按在聖經上聲音微弱的宣誓。

“Mr Brown,我首先要感謝您最終能夠下定決心為本案作證。”被告女律師不緊不慢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表情穩重而輕松,似乎以對後續的庭審胸有成竹。

小老頭沒有回答,只是慌亂的點了點頭。

“Mr Brown,能否請您大聲地告訴我們您的職業,以及您和本案的關系?”

女律師的聲音溫和,但小老頭卻仿佛被針紮了一下,全身劇烈的一顫。

“我……我……”

“請您不要緊張,也不必害怕。既然已經來到了法庭,就說明您對一切已經做了深刻的思考和權衡。該來的事情總會來,就麻煩您把知道的真相都說出來吧。”

小老頭怯怯地瞥了一眼法官,又瞧了瞧坐滿了人的旁聽席,他狠狠吞下口口水,下定決心般張開了嘴唇。

“我,我名字叫做David Brown。我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法醫,受雇於司法鑒定中心,本案裏是我負責為Miss Carter作的屍檢。”

庭審席下,人群又開始竊竊私語。但這次更多是茫然不解,紛紛猜測著被告律師為什麽把法醫傳喚上庭。

“Fiona,你看,Mr Hill的臉色變得好難看。”Mark捅了捅身旁的女孩,小聲說著。

Cristina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果然發現Mr Hill本來紅潤的面孔突然蒼白地好像地獄裏的惡鬼,一雙大手偷偷緊握成了拳頭。哎,有蹊蹺哦!女孩一下來了精神頭。說不定這個看起來萎縮的小老頭真的能為案子帶來轉機。

“我抗議對方律師未先通知就傳喚法醫。據我所知,Mr Brown已經將屍檢的結果匯集報告呈送本庭了。相信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審員早就爛熟於心,對方律師現在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小個子男律師似乎也察覺到了當事人的異常,連忙發難試圖阻斷對方的計劃。

“是不是浪費時間不是你說了算,既然法官大人同意了我的證人出庭,至少必須讓我把問題問完。更何況,你所謂的那份屍檢報告,正是我請出Mr Brown先生的原因。”

女律師輕蔑的瞥了眼對手少急火燎的表情,氣死人的作了個“麻煩耐心點”的手勢。

聽著她的陳述,法官疑慮的蹙起了眉。屍檢報告?這是什麽意思?

“被告律師,即便本庭同意,但也請你不要繞圈子,盡量直白的把事情解釋清楚。”

“放心法官大人,我只想要問一個問題,而這一個問題後,今天所有的事情就都會迎刃而解了。”女律師淡淡的陳述,將目光轉向又開始要發抖的老法醫。

“Mr Brown,請問那份有關Miss Brown的屍檢報告是你親手寫的嗎?”

“嗯。”小老頭點了點腦袋。

“那,能否請你鄭重的告訴我,那份報告裏所描述的所有情況都屬實嗎?”

“我……”小老頭結巴地遲疑著,一雙不大的眼睛垂向了地面。

“Mr Brown,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那份報告到底有沒有說謊!”

“我……”小老頭喉嚨上下滾動著,停頓了好幾十秒,才用蚊蠅般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我……我並沒有找到……紗布……”

“你說什麽?”女律師緊追不舍的放大了音量,咄咄逼問。“請您再說清楚點。什麽紗布?什麽沒找到?”

“我……”小老頭費力的咽下口口水,面色發青的重覆道。

“我沒有在Miss Carter胸腔裏找到過紗布,屍檢報告上所謂的紗布是……是Mr Hill賄賂了我後,我私自填寫上去的。”

“嗡”整個法庭掀起震耳欲聾的熱浪,大半的旁聽者都不自覺立起了身體,互相擁擠著向審判席靠近。陪審員們個個都目瞪口呆的僵硬如石像,仿佛自己的智商不足以理解面前正在發生的事實。

原告律師全忘記了維持形象,他嘴巴張得老大,愕然的盯著緊挨著他的當事人,下巴眼看就要掉在地板上。

而Mr Hill,拳頭握得更緊,一雙血紅的大眼,猙獰的表情,一副恨不得將證人席上的老法醫生吞下去的表情。

“我知道各位一定很驚訝。”女律師不慌不忙地離開自己的位置,走向Mr Brown。“Miss Carter胸腔裏的那塊紗布是本案的焦點,也是本案之所以能夠立案的基礎。Mr Hill起訴我代理的Grey Sloan Memorial醫院因為手術中的疏忽將紗布遺落在病人的身體裏,從而導致了他未婚妻的死亡。為了證實他這個其實根本站不住腳的觀點——專業人士都知道,Miss Carter當時已經因為大出血出現了器官衰竭的癥狀,有沒有紗布感染之類的並發癥對她的生命根本起不到任何影響——但盡管這樣,他和他的律師還是擺出了一大堆的理由來誘導陪審團。有關對‘危機情況’定義的模糊,對我當事人職業道德精神的質疑,甚至還請來早就和解了的病人來抨擊Dr Burke。可所有的這一切,不過是嘩眾取寵,是轉移視線。因為,本案的根本,那塊紗布,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我……你……”原告律師張嘴結舌的欲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擠不出半點聲音。

“為什麽我會猜到這點?很簡單。”這次輪到女律師面帶勝利的微笑了。“因為我從來都非常相信我當事人的職業操守,專業能力,更比你這個法輥熟悉醫學治療和手術的流程。醫生們絕對會盡可能的清點手術耗材的數量,以保證病人的生命安全。所以,在你把精力放在尋找我當事人的各種八卦上時,我則窮追不舍的調查從手術到屍檢的各個環節,終於讓我找到了可疑的地方。”

女律師說著,似有若無的瞟了眼Callie。

“當然這也還得益於一位專業人士的鼎力相助……總之,結局就是我查到了法醫Mr Brown在屍檢時作了假,那塊所謂的紗布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你怎麽敢肯定,說不準是你買通了Mr Brown!”男律師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舌頭,口無遮攔的咆哮。

“主意您的言辭,我可以告你汙蔑的哦!”女律師輕松的挑了唇角,她視線一閃,轉向一言不發默默坐在原告席上的綜眸男子。

“算了,我知道有很多人都有這個疑問。不如索性讓我們直白的問問當事人。Mr Hill,是不是你買通了法醫將這塊莫名的紗布加到了屍檢報告中?請記得,不管你的律師多麽卑鄙無恥,但他所說的庭辯中有一點,我非常同意,那就是您的未婚妻是個高尚而偉大的人,願意為別人犧牲自己的生命。我相信對她那樣的人來說,決不會容忍在這種事情上造假、誣蔑的行為!”

令人窒息的靜寂瞬間籠罩了庭審大廳,人們紛紛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看向Mr Hill低垂著的腦袋。那凝聚了的千百道視線,仿佛要一舉將男子的身體洞穿。

長久到好像一個世紀的沈默後,男子突然擡起了頭,面頰紅的馬上就要滴出血來。

“我不甘心。”他將拳頭狠狠砸上長條桌,力氣大到幾乎把身邊的代理律師震開。“我怎麽能甘心。他們答應了要救我的Bree,但卻眼睜睜放任她死去。他們說他們無能為力!他們憑什麽無能為力,他們怎麽能無能為力。他們是醫生,他們就該救人。我的Bree死了,都是他們的責任。”

他說著,睜著血紅的眼睛,掃視了一遍法庭,對著那一張張無法理解,甚至倒抽了一口氣的旁觀者,他拔高了腔調,咆哮。

“你們不懂……你們都不懂!你們都是只會看熱鬧的白癡,你們永遠無法理解我的痛。我必須要為她,為我的Bree報仇!我必須把那群混蛋醫生送進監獄,或者……地獄。”

☆、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3

法庭的審判結果是Grey Sloan Memorial醫院在救治Miss Carter的過程中沒有任何醫療失誤,所以不需要為Miss Carter的死負任何責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似乎有志異同地慶幸於正義得到了伸張,慶幸於法庭的公平、公正得到了維護,慶幸於陪審團和法官沒有被謊言蒙蔽。

他們交手相稱,他們彼此溫暖的微笑,他們以為事情就此得到了圓滿的了結。可坐在人群中,Cristina則遠沒有如何樂觀,看著Mr Hill陰沈扭曲到魔鬼般的臉色,心底的某個地方總感到這一切不是結束,反而是個開始……

“Fiona,讓我們去Joe的酒吧好好喝一杯。”Lenard使勁地拍了拍女孩的後背,爽朗的大笑起來。“我才重新確立了學醫的決心,就碰到這種倒黴的事情。我本來以為好人沒好報,Dr Burke和Dr Torres費了那麽多心力救人,反而會被判有罪。但沒想到,正義和天理還是存在的。”

“就是,就是。親愛的,動用你的私人關系,叫上Dr Burke和Dr Torres,咱們今晚不醉不休。”金發的Penny風情萬種的勾起了唇角,邊說著,邊將一只手放上Lenard的肩頭。“臭小子,看起來我要重新認識認識你了。聽Fiona說,急救現場好幾次都是你臨危不亂的表現了急智。Lenard,除了是種馬外,你還有不少其他技能嘛!我給你一千萬個讚哦。”

習慣了被Penny貶低,第一次遭遇到這樣熱烈的讚賞,Lenard的臉都不自禁漲得通紅。他難得靦腆的低了頭,嘴巴卻咧得老大。

一旁觀察兩人的Mark偷偷向Cristina使了眼色,似乎在暗示這對冤家間的暧昧洶湧。Cristina會意地微微一笑,心仿佛被灌入了溫泉,暖洋洋的。

不管前途怎樣黯淡,至少她的身邊總包圍讓人安心而溫暖的友情。

算了,不牽掛上一秒,不擔憂下一秒。該狂歡的時候就盡情狂歡吧。Cristina努力將Mr Hill陰暗的面孔和不詳的預感拋到腦後,做好迎接夜晚到來的準備。

“鐺。”Cristina昏昏沈沈的從床上爬起來,閉著眼睛,半睡半醒的向廁所走去。但還沒摸出臥室,便一頭撞在門框上。

那聲音大到讓人聽了都覺得疼痛,更何況當事人自己。Cristina立時就抱住腦袋,哀號了起來。

“丫頭,能不能麻煩你調小點音量,你現在的嗓音簡直媲美醫院的救護車。”

一個略帶沙啞的男子聲音在女孩耳邊響起,瞬間Cristina如被醍醐灌頂,宿醉倏忽消失的無影無蹤。

“Dr Burke?你為什麽……為什麽在我的房間裏……你……我……”

努力瞇著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搜索,Cristina很快便掃到Burke高大健碩的身形。只所以能看出他的健碩,實在是因為他此時正□□著上半身。

Damn It。這是什麽狀況?Cristina閉上眼,直覺的就想要給自己一個巴掌。她一定是還沒有清醒,她一定是還在做夢。是不是最近想到Burke的次數太多了,居然做起這種不知羞恥的春夢來了!難道她內心深處對Burke的“渴望”已經積累到如此程度,才想要借助做夢來緩解?

“丫頭,你是蝙蝠嗎?可以閉著眼睛用雷達來探測物體和距離?不過應該不會。你要是真有這個本事,剛才就不會撞上門框了。”

男子好聽的音調裏帶著抹善意的揶揄,Cristina連忙撐開眼皮,卻正正落入一雙廣袤如深井的黑眸。難道一切都不是夢?她真的……和……可惜她昨晚喝的太多了,除了記著Penny和Lenard彼此暧昧的互遞眼色外,剩下的都變得一片模糊……

“我……對不起……我不是……”上下滾動著幹澀的喉嚨,Cristina覺得自己的臉快要著起火來。不管過去他們曾如何親密,現在的Burke畢竟是已經有妻子的人了,自己的這種行為不吝於勾引有婦之夫。如果地上有個縫,她真恨不得立刻鉆進去再也不要出來。她自怨自艾的懺悔著,卻全然忘記了,自己不是唯一的當事人。

“嗯?你道歉?”Burke疑惑的蹙起了眉,似乎一時弄不清女孩話裏的含義。這丫頭作了什麽需要道歉的事嗎?

“拜托,你們能不能閉上嘴巴。我的腦袋現在就好像有一個大錘子在拼命的鑿!”

Callie慵懶性感的聲音猛地插入兩人之間,將Cristina的尷尬一拳頭就打到了九霄雲外。

“Dr Torres?你……你也在這裏……那麽,我們……你們……”Cristina語無倫次的囁嚅著。這房間裏原來不只有她和Burke,Callie也在。那麽他們要不就是在3P,要不就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再次凝聚視線,仔細觀察,發現Burke和Callie分別棲身在地板和沙發上,身上好好的蓋著被子,除了Burke的上衣外,大家,包括自己,都還勉強算得上衣冠整齊,女孩長長吐出口氣。看起來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但想著想著,她卻漸漸覺得不對勁起來。就算是大家昨晚宿醉,Burke和Callie無法獨自回家,那也該是把他們留在客廳啊。為什麽把他倆都推到自己的房間裏啊!

“丫頭,我建議你先把衣服穿上再進行思考,雖然你的身材庭養眼,但我可還沒打算好馬上開始下一段戀情。”學著Burke,Callie也用“丫頭”來稱呼,邊說還邊故意上下打量。

Cristina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只穿著內衣內褲。她和Lenard、Mark混得久了,再懶得顧忌所謂的性別差異,半夜起床上廁所從來不記得批外衣。

可現在她的房間裏有Burke和Callie,而且剛才她還同Burke講了那麽長時間的話……天!又被他看光了,這次還捎帶上了Callie。

她手忙腳亂的拾起浴巾,胡亂裹住身體,使勁拉開房門,跳了出去。

Lenard、Mark、Penny,你們這麽整我,我……我絕對不會饒過你們的!

“死小子,為什麽把Dr Burke和Dr Torres都扔到我的屋裏去!”Cristina怒吼著,朝廚房間裏正在認真準備早餐的Mark撲了過去。

Mark連忙端著鍋子,在狹小的空間裏努力挪動自己的身體,試圖躲開女孩的連環攻擊。

“Fiona,我不是有意的。你們昨天都喝得太High,太多了。我本想讓Dr Burke暫住在我的房間,可我剛把Dr Torres搬到你那裏,卻突然想起來她好像……那個……取向特別。你和她獨處一室太危險了,於是我就把Burke也給……”

“你!”被同伴的機智給徹底打敗,Cristina手下打得更狠了。“你就不能把他們都弄你那裏去!你難道想要Burke來監督Torres?你怎麽不自己監督?”

“我的房間太小了!”Mark申辯著,但內心裏卻知道自己這麽做正是因為缺乏對他自身的信任。酒醉的自己,對著那個心愛的女孩,他無法預料會做出什麽。

“那你把他們放客廳啊!再不然還有Penny和Lenard的房間呢!他們倆,一個色女,一個色男,最不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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