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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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了。”

高瘦的男子溫和的一笑,他那張曾經凝重如面具的臉,此時竟仿佛被春風吹醒了的枯樹,煥發出一股清新的喜悅與活力。

“沒關系。Dr Bailey,實際上我倒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來分享我們的歡樂。我和我的妻子重逢的歡樂。”

他說著,低下頭,深情地註視著懷抱裏婉約的中年女子。

“十年了,我等了十年,終於等到你叫我Adam了。這語調,這聲音,親愛的,你不知道我在夢裏夢到過多少次。我甚至懷疑我現在還在做夢!”

看到丈夫漸漸濕潤的眼眶,Mrs Clinton情不自禁舉起手指,輕輕擦過他的面頰。可停留了不到2秒,卻又仿佛突然意識到周圍還圍站著不少陌生醫生,忙又靦腆的縮回手臂。

“親愛的,你看你。”她扭捏著低喃,眉眼間盡是說不出的溫柔婉致。再也不覆Cristina透過玻璃窗觀察到的驚慌失措。

“對不起,Adam,我睡的太久太久了。你還好嗎?你看起來憔悴了這麽許多,一定是為了照顧我……對不起,我不該拋下你……”

她看向丈夫的神態流露一股憐惜與依戀。

“你沒有拋下我。”Mr Clinton打斷妻子的話,牢牢地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裏。“你只是睡著了,只是被迫忘記了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們。我一直堅信你一定會醒過來,醒過來陪伴我繼續生活。”

“哦,對,我們的孩子們。Allen和Bree。他們怎麽樣?”

提到孩子,女子的眼裏煥發出母性的光彩。

“非常好,Allen已經上了大學,Bree在讀高中。他們平時都和祖母生活在一起。對了,親愛的,我得給他們打電話,他們所有人,叫他們來看你,”男子笑得愈加開心,他嘴裏說著電話,手卻根本沒有離開妻子的半寸。“我太開心了,太開心了。”

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中,Cristina悄悄溜出了大門。她不是不喜歡這種幸福的感覺,只是這種幸福總讓她有種稍縱即逝的慌張,仿佛一切的美好都無法持久。她自嘲的扯了下嘴角,也許重生後的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不能習慣幸福的人。

“Fiona。”身後Penny的聲音響起。她回過頭,瞧了眼金發美女擔憂的表情。

“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是你怎麽了!”Penny快走兩步,與她並肩。“我聽說今天上午Dr Grey被你弄暈了?”

“我可沒這麽大的本事。”Cristina聳了聳肩。“不過是一時口快,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你是指Dr Yang。Dr Warren剛剛傳達,叫我們留神不要在Dr Grey面前提起這個人。不過,難為她們曾經是那麽好的朋友。一個去世了,另一個居然難過到失去記憶。但願我有一天不在的時候,有人這麽想念我。”

“呸呸!”Cristina忌諱的吐著口水。不知為何頭腦裏突然出現Denny驟然過世時蒼白的面孔。“你個死丫頭,沒事死活的亂說什麽?與其感慨缺少親密關系,不如現在就開始建立。你,快點搬到我那裏去住。”

“好了,好了,包租婆。”Penny燦爛的笑著,比陽光還耀眼。“搬就搬。我和Lenard,Mark已經商量好了,等退掉了我們各自的房子,下禮拜就搬過去。到時候,你可別嫌我們吵鬧!”

“放心,我會把嫌棄的部分直接體現到房租上。”Cristina毫不留情的補充。然後在看到Penny刻意做出的痛苦表情時,也不自禁笑了起來。“走吧,我們去找Dr Warren,看今天除了幸福夫婦外,還有沒有什麽其它手術可偷師的。”

Cristina和Penny挨著肩,步履輕松的走近待診室。手還沒接觸上門把,就聽到裏面傳來一串爭吵。

“我認為MRI的形態非常不好,我知道你在術中只是清除了挫傷的腦組織和血腫,為的是盡量少碰觸到正常的額葉和腦組織。但從片子上看,病人的腦出血可能沒有完全被止住。我怕她的顱內壓還會再次增高。”

Cristina聽出這是Derek的聲音,忙向Penny作了個手勢。Penny會意的停步,兩人一左一右分靠在大門的雙側。

“所以,你建議再次開顱?”這次是Amilia,她的音調提高,包含著不滿和挑釁。

“是的。”Derek沒有因為她不善的口氣退縮,語氣反而更加堅定。“我希望能盡快再實施一次手術,雙側去骨瓣減壓。”

“我不同意,片子上顯示Mrs Clinton大腦的池環非常清晰。我們只要密切關註,不需要再冒風險。” Amilia和她大哥針鋒相對。“更何況,正是由於這次手術,Mrs Clinton的長時記憶才得到修覆,如果因為再次開顱導致她記憶又喪失了,那怎麽辦?你沒有看到他們夫妻有多興奮,有多歡樂。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去試圖剝奪他們的幸福。”

“可如果這幸福是建立在其中一個即將死去的基礎上呢?”Derek一針見血的回答。“我不相信Mrs Clinton死了,她丈夫還能維持這種你所謂的歡樂!”

“你……”Amilia明顯氣得接不上話。門裏傳來“嘭”的鈍響。Cristina猜她大概索性把手裏的病例摔到了地上。

“Amilia,如果洩憤有用,我可以比你摔的更大聲。”Derek盡量維持冷靜的與妹妹商談。“但事實是我們必須盡快作出決定。”

“而我的決定就是絕不開顱手術!” Amilia毫不妥協的直接回答。

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那種緊張窒息的氣氛搞得躲在門外的兩人都被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Derek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既然這樣,按照Grey Sloan Memorial的規矩,兩個醫生意見相左,就由病人相關的第三個醫生作出決定。Warren,Mrs Clinton也是你負責管理的病人。你怎麽看?”

Cristina和Penny交換了下眼神。沒想到Dr Warren也在裏面。真難為他不得不近距離面對兄妹對射的火力。即便沒有親眼看見,Cristina也可以想象Derek和Amilia此時目光灼熱的程度,絕對能把人穿出個洞。

“說實話。”Warren略顯低沈粗啞的標志性嗓音,在一聲長嘆後,漸漸清晰。“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你們都有各自的道理,我想我需要再……”

“那能否由我來?”Warren的話還沒有講完,Penny突然握住了門把,猛地闖了進去。

不僅房間裏的三個人明顯大吃了一驚,門外的Cristina也被嚇得一顫。這死丫頭吃了豹子膽,居然跑去摻和資深醫師的戰局。

“Dr Duquette?你在這裏做什麽?”看清來人,Warren皺起眉,嚴厲的問。

“這是你的實習醫?” Amilia輕蔑的撇了撇嘴,“偷聽不是個好習慣。還有門外的那個,不要藏了,索性一起出來吧。”

Cristina在心裏把Penny的先輩好好問候了幾遍後,才不甘不願的蹭到了她身旁。

“Dr Lin?”Derek有些意外又看到了這個“著名”的實習醫。“你們倆個……”

“我們聽到了你們的爭辯。”Penny難得搶先回答主治的提問。“如果Dr Warren做不了決定,能否由我們來代替。我支持Dr Shepherdess,不要給Mrs Clinton再實施手術。”

“哦?”Amilia驚奇這個金發的美女實習醫如此直接的對自己表示支持,“說說你的理由。”

“他們夫妻已經夠辛苦了。”Penny眨著迷人的綠色眼睛,仿佛怕被人打斷似的,急促的說。“Mrs Clinton能恢覆記憶是上天的禮物。也許腦部水腫可能會危害到她的生命。但是我相信他們寧可選擇冒這個風險,也不願意再回到過去的生活。那種相見不相識的日子簡直就是地獄。”

Amilia同感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開始喜歡起了這個直率漂亮的美人。

“沒錯。這就是我的立足點。Derek,我們治療不光是為了讓病人活著,而是為了讓他們幸福的活著。被剝奪了幸福的生命是場折磨。你不會不明白這道理。我覺得值得冒險。”

Derek眼裏閃過一道淩厲的光,作為一個神經外科的頂尖醫生,他討厭別人質疑他的權威,但他更討厭的是別人質疑他的職業價值觀和道德。

“就算折磨前提也得有生命。我不能把我的病人置於危險而不聞不問。何況再次手術不見得就會損害Mrs Clinton恢覆了的記憶。恕我直言,實習醫的意見只能參考,而不能作最終決定。”

“那兩個,如果兩個實習醫的意見是否就夠了?”Penny焦急的補充,使勁捅了捅身邊的一直保持沈默的女孩。

Cristina作了個白眼。她其實真希望屋裏的人全當自己不存在。但面對著瞬間聚焦過來的四對視線,她不得不勉強張開嘴。

“其實……嗯……個數帶不來質變。而且,我……我支持Derek醫生。我覺得活著才更重要。”

☆、Let the angelsmit

作者有話要說: 很想9月25日前結尾,但最近老是出差,沒時間更,不知道能否按時完成任務,郁悶中

“Mr and Mrs Clinton。”Derek清了清喉嚨。他知道對眼前這雙飽經風霜,剛以為得到上帝眷顧的夫妻來說,自己不啻為噩運使者。“我恐怕……嗯……恐怕有些壞消息要帶給你們。”

聽到“壞消息”這個詞,Mr Clinton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多年與醫生的交往,讓他被動的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在醫生出口前就猜到結果。而這次他的直覺提醒他,對面成熟迷人的大夫將要說出的消息絕對不會是他所期望聽到的。他想著,又咽了咽口水,那動作看起來像是要把不算幸福的過往,和對未來的恐懼一起消化掉。

“我……嗯。”兩雙努力掩飾著恐慌的眼睛,讓Derek一時感覺無法繼續,他不得不停頓下來,思考著更合適的表達詞匯。“嗯。我恐怕我們必須要再為Mrs Clinton進行開顱手術。她的顱內壓沒有降到我們希望的程度,發生腦疝的可能很高……”

“你要再打開我的腦袋?那會不會對我的大腦造成新的損傷,我會不會因此再次失去記憶?”Mrs Clinton打斷了他的話,一針見血的問出了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回避的關鍵。

Derek語塞。眼神不自覺調向天花板,仿佛那裏存在著什麽值得他仔細研究的超常現象。

Mrs Clinton點了點頭,不需要語言,醫生的動作已經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我不會做你說的手術。”她堅定的開口。“如果那有可能讓我失掉好不容易才得回的記憶,得回的生活。那我寧可不要!”

“但你很有可能會因此死掉。”Warren代替Derek強調。正是因為自己作了和Cristina一樣的選擇,他們才必須站在這裏闡述Derek的討人厭的開顱手術而不是Amilia相對樂觀的方案。所以,無論從是技術層面還是心理層面,他都必須堅持到底。

“那就讓我死吧。”中年女人的面容冷靜的像沈在清水裏的鵝卵石,雅致而強硬。“我絕不能忍受把我的丈夫重新拖回到那個地獄。”

她說著,拿起病床小桌上的筆記本。陳舊的封面被磨毛了的邊角向外卷起,處處都是多次翻閱的痕跡。她用手指撫摸過裏面貼著的每一副照片,每一段小心寫下的文字,眼神溫柔而眷戀。

“我不想每次醒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每次發現鏡子裏的自己都想要尖叫,我更不想望著我丈夫的臉一次次問他是誰?一次次重覆說我不認識他。這對我太殘忍了,對他更殘忍。”

Mrs Clinton的睫毛粘滿了淚水,如被打濕了翅膀的飛鳥,絕望的失去了翺翔的能力。

“我傷害他已經夠多了,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繼續拖累他下去……”

“Alice,夠了!”一直沈默的觀察著妻子的中年男子,終忍不住咆哮。“你要是真的因為腦疝死了,你以為我就能快活的生活下去嗎?你以為我能不自責,不內疚,不痛恨我自己當初為什麽不阻攔你做傻事?”

他緊緊握住妻子的手,面部繃成了一條直線。沒人比他更明白兩個人的記憶卻只有一個人獨自保留的痛苦和孤獨。甜蜜的、痛苦的、厭煩的、珍惜的……所有的有關兩個人的一切卻變成了他一個人心中的“過往”。但,至少她還活著,他還有人可以講述。

“Dr Shepherd,請給她手術。我不能眼看著她去死。”

“Adam!”Mrs Clinton提高了嗓音怒吼。“我不要這樣。我不要每天都好像從懸崖上掉下來,腳下空空如也,怎麽落也落不到底。如果我失去了作為我的回憶,那我和死還有什麽兩樣?”

夫妻近乎怨憤的怒視著彼此。仿佛對方不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而是荒野中狹路相逢的野獸。濃重的喘息聲在兩人之間傳遞。

病床旁站成一排的醫生們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保持沈默。在這種情況下,最好還是把權力留給他們自己。但願他們能做出未來不會後悔的決定。

令人窒息的寂靜就這樣持續了將近十分鐘。Mr Clinton最先軟了下來,他堅毅的眼神漸漸失去了神采,變得愈加混濁。

“好吧,好吧,Alice。我聽你的。不開刀就不開刀吧。如果這是你的期望。但請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絕對不要把我一個人留下。”

Mrs Clinton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芒,她興奮的坐直了身體,一把扯住丈夫的衣袖。

“親愛的,謝謝你。謝謝你。”

看著她開心的表情,Derek和Warren都不由自主嘆了口氣。雖然不情願,但他們必須尊重病人的選擇。而兩人身後,一直繃著臉的Amilia露出如同勝利女神的笑容。她就知道她的方案才是Mrs Clinton需要的。

“好吧。Mrs Clinton。即使你決定了不手術,定時測檢還是必要的,” Amilia輕撇著唇角,走向病床,準備交待實習醫們檢測的重點。“現在,先讓我看看你的血壓……”

一切突然在瞬間爆發了。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床旁的儀表,本來心滿意足地靠在枕頭上的中年女子,猛地僵直了脖頸,從口腔中噴射出一道水霧。

Amilia的臉色頓時變得比紙還白,她連忙扶住軟下去的Mrs Clinton的頭,拿出電筒,檢查她的左右眼。

“怎麽樣?”Derek跨到她肩側,焦急地問。

“左瞳孔3.3,右瞳孔5.5,兩邊明顯不等大。” Amilia狠狠咬著嘴唇。

“不好,她的血壓已經升到,140/90了。”一邊的Warren也大聲地報著檢測儀上的數字。

“不能再等了。”Derek回頭看向已經嚇得呆若雕塑的中年男子,語調威嚴的宣布。“你妻子的顱內壓升高,如果不馬上手術,她馬上就會腦疝,然後腦死亡。該怎麽辦?請你以最快的速度告訴我答案!你是希望我們就這樣看著她死去,還是奮力救回她的生命?Mr Clinton。”

中年男子搖搖欲墜的好像風裏的稻草人,仿佛再多一丁點壓力他就會徹底散落回一根根雜草。他的眼睛合上又睜開,睜開又合上,最終他顫抖的嘴唇裏勉強擠出幾個破碎的聲音。

“救她,求求你們,救救她。”

Penny呆呆的看著病房門裏相向無語的一對夫妻。女的滿眼驚恐,慌亂的擺弄著身上的病號服。男的疲憊的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幹枯的眼睛註視著灰暗天空裏某個未知的點。

悲哀不知不覺勾紅了Penny的眼尾,她用手背很快的抹了一下。

“Penny。你沒必要自責,你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Cristina小聲地說著,從背後攬住她的腰。

金發美女撇了下嘴角,賭氣似的掙脫開她的摟抱。

“我沒你那麽冷靜。我恨我自己剛才為什麽站在一邊不開口,為什麽不勸服他們不要接受手術!”

Cristina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卷入太多感情了,Penny。如果Mrs Clinton不接受剛才Dr Derek實施的手術,她馬上就會腦死亡。雖然手術再次損傷了她的長時記憶,讓她變回以前什麽都無法記住的狀態,但至少她還活著!”

“行屍走肉似的活著。”Penny不忍再目睹病房內攪碎人心的一幕,索性回過頭,看向身旁正擦拭著雙手的同伴。

“Fiona,Dr Shepherd和Dr Shepherdess爭吵時,你為什麽不支持我。你知道就是因為你的偏向才讓Dr Warren最終選擇了站在Dr Shepherd那邊。雖然後來的事實證明你可能是對的,但你真的覺得現在這種結局很完美,很可以接受?”

Cristina瞧了瞧自己被彈開的手臂,幾個小時前Clinton夫婦相擁而笑的畫面仿佛一股泥漿,逐漸灌滿了她的心頭。

“這種結局怎麽可能完美,無論對Clinton夫婦,還是醫生。”她沈沈的說著,清冷的音色努力壓抑著快要掩飾不住的哀憤。“可是,我必須選擇讓她活下去。我曾經有位朋友,對她患了巴金森癥的母親說過,我要你活下去是因為只有你活著才有被治愈的希望,我們之間也才有彼此真正了解的機會。我相信,Clinton先生也一定這麽想。也許現在他會消沈,會痛苦,會絕望。但至少他還有個人能讓他去愛,讓他有希望得到回報的愛。這些你從一具屍體上可獲得不了。”

“至於你,Penny。”Cristina擡頭看了下已聽得呆住了的美女。“我不認為我對Dr Warren有那麽大的影響力,他絕對是從他的專業角度作出的決定。同樣,我也不會因為我的選擇而求你原諒,因為我堅信我的選擇是對病人最好的。”

眼前的東方女孩,面容堅毅,眼神卻濕潤的仿佛能輕易濺起哀傷。

Penny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辯解些什麽,但最終,她只是重重吐了口氣,靠上了同伴的肩頭。

Cristina步履沈重的一腳踏進電梯門,頭也不擡的將背狠狠靠上右側的電梯壁。又是倒黴的36個小時,充滿了悲歡離合,喜怒哀樂的36個小時。盡管已經成為外科醫生多年,她總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完全適應這種情感劇烈的大起大落。

“Fion?對吧?”溫和的女性聲音從她的後側方傳來,熟悉的語調讓她不由一楞。

“Dr Grey?”Cristina目瞪口呆的看著Meredith向前跨步,與她並肩而立。“你,你沒事了吧?”

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Meredith基本已恢覆了常態,她微笑地打量著Cristina疲憊不堪的神態。

“第一年實習醫?很夠你受的吧?特別是遇到了Mrs,Mr Clinton那樣的病例?”

Cristina收回視線,默默地點了點頭。就算她不是實習醫,那樣的病例也同樣讓人憔悴。只要看看Warren和Derek手術後一直拖著不敢去查房,就知道無論對住院醫還是主治,沒人願意遇到那種心碎的結局。

“我母親曾經得過阿茲海默癥。” Meredith繼續說著,仿佛對象不是個第一天見面的實習醫。“她不記得我,或者該說不記得長大後的我。她的記憶停留在她最美好的時刻。身邊有她愛的醫院,她愛的職業,還有,她愛的那個人……所以,盡管我不得不一次次提醒她我是誰,但我相信她本人是幸福的。”

Cristina腦海裏浮現出Elis Grey那張蒼白而有些刻薄的面孔。即使躺在病床上,她依舊在喋喋不休的指揮著每個試圖照顧她的醫生,嚴厲的和他們商討對自己的治療對策。她仿佛生來就為了做個外科大夫。即便她為此犧牲了丈夫、家庭、以及愛的男人。

“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也曾奇跡般的恢覆過記憶。”Meredith用手指敲著電梯扶手,唇邊的笑似有若無。“就那麽突然的一天,她望著我叫出了我的名字。Meredith!我本來以為那是上天的禮物。但後來才發現那是噩夢般的玩笑,無論對我,還是對她自己。現在的我讓她大失所望,她認為她費盡了心力卻培養出了個一無是處的平凡女兒。她苛刻的挑剔我的愛情,我的能力,我的夢想。我當時恨不得她從來沒記起我是誰。其實,現在想起來,她真正失望的對象是她自己,她所氣憤、難過、恐懼的是她自己的失敗。”

Meredit的上半身投在電梯光亮的門上,反射出一個淡淡的影響,如同她臉上的微笑,脆弱而美麗。

“她一覺醒來,發現她失去了一切。她的愛人已經拋棄了她重新回歸家庭,她的婚姻失敗連帶賠上了她和女兒的感情,她的事業中斷了五年因為她得了阿茲海默癥。她所追求的都以失敗告終。她甚至連她之所以是Elis Grey的記憶都不覆存在。我不知道如果換作了我,能否如她般承受而不發瘋。所以她後來的死,我並不悲傷,我覺得那對她是一種解脫,一種慈悲。你知道我怎麽處理她的骨灰的?我把她倒在了手術室的刷手池中。”

“Dr Grey。如果你母親如你所說的是個天生的外科大夫,她會希望你那麽做的。”

Cristina低下頭,強忍住想伸出雙臂擁抱Mere的欲望。

“嗯。我的朋友,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曾經這麽說過。她建議過我把我母親的骨灰散在醫院的屋頂,雖然我媽媽恐高。但她認為人成了骨灰後就不會恐高了。”

Meredith嘴角的笑紋深刻了起來,不出所料的瞧著面前的女孩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

“是的,Fiona。請容許我直呼你的名字。因為我們將共同保有一個秘密。一個關於我已經記起了我最珍貴,最重要,卻也帶給了我最大傷痛的朋友——Yang的秘密。”

☆、Time After Time

靠!這是這個禮拜的第五次!第五次!Cristina將枕頭死死的壓在腦袋上,痛苦的來回翻滾。隔壁房間斷斷續續傳來銷魂的喘息聲,□□聲。刺激的她只想把耳朵直接割掉。

明天她4點鐘就要起床,現在已經是夜裏2點了,那個混蛋居然還不肯給她安寧!天,再這樣下去,這個Seattle市裏的模範街區就要發生10年以來的第一樁血案了!

“我再也受不了了!”臥室的門“吱扭”一聲打開,一道苗條的身影,貓咪一般敏捷的躥上Cristina的床。“Lenard簡直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你必須去警告他,再不許這麽胡搞下去。”

Cristina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看著金發美女動作嫻熟的撩開自己的被子,鉆了進來。

“Penny,你又……”

“Cristina,你這裏聲音會小一點嗎?”還來不及怒斥完Penny的“不檢點”,一個男性的聲音又在黑暗裏響起。

“哦!Mark,你怎麽也?”

Cristina驚呼著,卻阻止不了男孩以同樣的身手湊到自己身邊。

“餵!餵!我租給你們的是多餘的房間,我可沒把我的床租給你們。”Cristina使勁捅了捅一左一右緊靠著她的男女,不滿意的皺緊了眉。

“別這麽小氣,親愛的。”Penny笑著,故意把冰涼的腳趾放上女孩溫暖的小腿。“我用整個房間的錢只換你三分之一的床,你賺了呢!再說,作為一個好房東,你必須保證我這個房客的利益。Lenard那個混蛋吵地大家睡不了覺,你有責任要麽讓他和他的小寶貝們閉嘴,要不就直接把他轟出去。”

“有本事你自己去。我討厭被別人當槍使。”Cristina努力躲避著作為她暖腳爐的命運,“你以為我不知道,他那些小寶貝們可不好惹。一個個不是手術室的護士,就是外科的麻醉師,最差的也在負責看護ICU。得罪了她們,我根本就別想在Grey Sloan Memorial混下去了!”

“那Mark,你去。”Penny隔著Cristina,伸長了胳膊,撓著藍眼睛男孩的頭發。“你和他是好兄弟,你去叫他閉上嘴,至少別叫的好像重金屬搖滾!”

Mark頭搖地仿佛撥浪鼓。

“我不是他的好兄弟,他的好兄弟在他自己身上,那玩藝可不會叫他小點聲。”

“撲哧!”“撲哧!”

沒想到Mark這麽會用隱語,兩個漂亮女孩被逗得咯咯大笑。Mark左右看看她們燦爛的面孔,也不自禁嘿嘿的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Cristina,說到和異□□往。咱們幾個,除了Lenard這個花花公子的不正當娛樂外,就你的進展最驚人了。趁著今夜夜色正好,月黑風高,坦白坦白你和Dr Warren的事吧。”Penny擦著笑出的眼淚,半開玩笑半正經的問。

Cristina習慣性的聳了聳肩膀。在Mark一次大嘴巴加大喇叭的追問中,她和Warren的事很“恰巧”的被“剛好經過”的Penny和Lenard知道了。不過她倒是無所謂,本來她就不認為這有什麽見不得人。

“我們吃過幾次飯,約過幾次會,上過幾次床。目前大家都還覺得不錯,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你說的可夠輕描淡寫的。你該了解他和那個可怕的黑臉閻王曾經是夫妻。跟她的前夫交往,你算是冒著生命危險戀愛了!”

Penny誇張地做了個手抹脖子的動作。

“Dr Bailey?”說到這個名字,Crsitina有點笑不出來了。

自重生後,她就立志決不作心臟外科醫生。雖然後來陰差陽錯的被騙上了Grey Sloan Memorial的賊船,但至少她不願意再沾心臟的邊。骨科或者矯形那些專業只會讓人無聊到發瘋,所以深思熟慮後,她把未來定在了神經外科方向。可能沒有那麽的激進,那麽的雄心勃勃,卻充滿了生死對決的挑戰,而且需要非常多的大腦溝回,相當對她這個死過一次人的胃口。

不過就當她開始千方百計地接近牧羊人和牧羊女時,Dr Bailey矮小的身影出現了。

她不知道是因為那個黑女人天生就看自己不順眼,還是因為自己和她前夫的“地下情”真的觸到了她的逆鱗,反正,總之,Dr Bailey就是處處為難,明目張膽的使用各種借口把Cristina強留在急診。整整1個月,她都快不知道急診大門外的Grey Sloan Memorial長什麽樣了!

“也許你該嘗試著換個其它的興趣點。”早知道了Cristina專業選擇的Mark小心翼翼的建議。Dr Bailey是Grey Sloan Memorial資歷最高,能力最棒的普外主治,如果她存心為難,Cristina根本就沒機會進神經外科的門。“或者,不要再和Dr Warren交往了?”

Mark的提議無疑帶有私心,他對C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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