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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實習醫生cristina(實習醫生格蕾同人)

作者:水瓶第二星

文案

狂看實習醫生Grey,太愛Cristina。盡管她已經離開了Seattle Grace。還有Burke,基本屬於我這一段時間的男神。從他第四季起就離開了本劇,但飯們到第十季還在呼喚他回來就能知道愛他的不僅是我。

希望能給他們一個美麗的結局,盡管Burke已經結婚生子。本文基本依照了原電視劇的風格和人物結構來寫,決不會小白的那種,時間點從第十季Cristina離開的兩年後開始,所以所有該發生的都已發生,無違和。

內容標簽:英美劇 靈魂轉換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CristinaYang,PrestonBurke ┃ 配角:原著眾人加實習3小強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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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 a virgin

噩夢總是很長,好夢卻總是很短。有些東西我們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卻總在一睜眼後發現,兩手依舊空空。然後就是後悔,長久的,反覆的,無止境的後悔……

如果沒有搭上那班該死的飛機就好了,如果沒有答應去領那個該死的harper avery award就好了,如果沒有研究出那個該死的3D打印心臟技術就好了,如果沒有對Burk提出的該死的接替他管理研究中心的邀請說yes就好了,如果沒有離開seatlegrace醫院就好了,甚至……如果沒有該死的那麽想當最好的外科醫生就好了……

可一切畢竟是來不及了,不是嗎?一切畢竟不可能再重來了,不是嗎?

看著飛機燃起大火,從中間幹脆利落的斷成兩截,Cristina在腦海裏不停的罵著該死。但她沒有象其他乘客那樣狂叫出聲。畢竟她是封閉的人,而這種臨死前失態的舉動實在不適合她.誰讓她是個該死的,利欲熏心,爭強好勝,冷酷無情的人。從另一個角度說,這也確實是一種最適合Dr Yang的告別方式,不是嗎?那種躺在溫暖的床上,被家人和朋友包圍,安詳的閉上眼睛的死亡從來就不適用於強硬的Cristina ,不是嗎?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Cristina放棄似的無聲的吐出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去感受飛機急速下落的失重感,以及機艙裏人被氣流強行席卷出去時淒厲的慘叫。面對眼前的一切,就算她是最好的外科醫生也依舊無能為力。可是Shit,天知道她有多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這種無論怎麽做也無法挽回,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的感覺。

就像她在手術臺上打開病人的胸腔卻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就像她拼命的作著心臟覆蘇術急救車上的家夥卻依舊呼吸越來越微弱……就像,就像她面對著Ge的屍體全身冰凍了般的寒冷卻流不出一滴眼淚,就像她聽到izzie在電話裏說已經決定離開卻手腳發麻吐不出一個單詞,就像……就像她面對Oven遞上來的離婚協議明明心裏顫抖著卻不知道除了簽字還有什麽別的選擇……或者更久遠之前,在那個未完成的婚禮上她死站著,茫然無助,卻不知所措……還有,最初的最初,她大出血昏倒在手術臺旁,明明知道答案卻無法回答出DrBurk提出的關於心臟的那個問題……

無能為力,是的,她現在的感覺與其說是驚恐,悲哀,不如說是對無能為力的絕望。做什麽都沒用,做什麽都一樣,什麽都不會改變。她怕死了心裏面的某個小人喃喃的對自己重覆著這些話的時刻。她也曾發誓絕對不讓任何自己掌握外的事情發生,與其無法掌控,不如趁早放棄。所以她才會在離婚的協議上毅然簽下名字,所以她才會在得知懷孕後不告訴孩子的父親而私自決定流產……而且是……兩次,面對兩個不同的男人。

Cristina Yang是無敵的,是無畏的,是無情的,最好的外科醫生。這是種褒獎,盡管帶著嘲諷,但自己一貫願意把那當作是別人無法企及時的嫉妒。可是,無敵的Cristina Yang最終還是要輸給死亡,輸給命運了,不是嗎。

飛機又一個劇烈的震動。Cristina不自覺握緊了椅子的扶手。真幸運,也真奇怪,自己的座位居然到了現在還沒有被刮出機艙外。可這不科學,那個該死的座位號那麽靠近裂開的艙門,按道理說,早應該被卷到對流層去跳桑巴舞了,難道是因為艙內外氣流的反作用力……

靠,自己果然不是正常人。Cristina唇邊勾起個冷笑,淡淡的將撲到臉上的一條不知道誰的圍巾扯開。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進行科學領域內的思辯探索。

不過,其實現在自己最開心的就是終於可以解開科學界和宗教界千百年來爭辯的謎題——是否有所謂的死後的世界存在。只可惜恐怕是無法用論文的形式在Science上發表了,否則一定會引起比3D打印心臟更大的轟動……

“shit!”突然的劇烈疼痛猛地擊中了Cristina的頭部,她感到一股溫暖的液體從額頭上流下。是掉落的行李?還是解體的艙頂?她迷茫的猜想著,感到一陣陣暈眩和無法克制的嘔吐欲望。不管是什麽,依這種程度的疼痛來判斷,自己怕是受到了致命的創傷。如果是在seatlegrace醫院,有Dereck和Oven主刀,大概還會有的救,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下……百分之一百只剩等死一條路了吧……

但願不要傷的太難看,她還想在葬禮上保持最後的體面……疼痛依舊持續,卻又漸漸轉淡,這不是個好現象,說明自己器官已經開始衰竭……Cristina無法再集中思緒,一張張面孔開始散亂的在她的大腦裏飄蕩……她一直對所謂的瀕死體驗保持了很大的懷疑態度,沒想到是真實存在的……繼父,母親……Izzie,Ge,Alex,我可愛可親的小強五人組……當然還有一直激情肆意,無話不談,又各自在自說自話的Meredith,對不起要讓你傷心欲絕了……Oven,是的,我的Oven,也許離開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糟糕的決定,可原諒我,即使到現在也無法承認後悔……最後的最後……果然是這張面孔,黑色的,英俊的,高傲的,總是留給我一個追逐的背影,讓我求不得摸不到,享受著沒有我的幸福的男人……

我的妻子是個接受了全套外科訓練,卻願意為我放棄事業,待在家裏照顧孩子的人,她是我最愛的人,我的家就是我的世界……

說的真溫柔,真甜蜜,也真該死的冷酷無情,得意洋洋。這是在向我炫耀你的幸福麽?沒有我也無所謂的幸福?或者是在告訴我我當初放棄了什麽?告訴我我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的那樣東西是什麽?……

Shit,Shit,絕望和怒氣突然同時在Cristina胸口中崩裂,爆炸般壓迫著她的每一條神經。我沒有錯,沒有選錯,從始至終都沒有選錯!所以,我不後悔,從來,沒有一分一秒鐘後悔過!我過的就是我要的生活……

終於,疼痛更劇烈的起伏著向她襲來,在周遭一片鬼哭狼嚎的聲波裏,堅強內斂從不驚慌失措的外科權威Dr yang,Cristina發出一陣尖利而刺耳的嚎叫。

尖利的電話鈴聲刺破了夜晚的寧靜。Meredith困倦的翻了個身,試著告訴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但女兒卻先她一步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Meredith無奈的一面安撫女兒,一面將手伸向了電話。

最好有個完美的理由,她在心裏咕噥著。淩晨3點吵醒一個才on call了36個小時的醫生,無論是誰都必須有個完美的理由。

“我是Dr Grey。有什麽事?”Meredith用著連自己都覺得很不客氣的語調問。

“是我……我……Oven。”電話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似乎還隱藏著哽咽。

Oven?這個時間?一定是出了什麽事?Meredith覺得自己的大腦瞬間清醒。Oven是個多冷靜的人,沒誰比自己更清楚。認識了這麽多年,他從來沒在淩晨用這種聲音和自己說過話。除非……絕不可能,昨天晚上她還和Cristina通過電話,電話裏的那女人一如既往的精神熠熠到叫人厭惡,叫囂著炫耀她要在Harper avery award宣讀的獲獎感言。那個強悍的女人,就是上帝也不見得能打得垮的女人……可是,上帝,為什麽,她心跳得這麽慌亂……

“Oven,告訴我,到底怎麽了?”Meredith重重的吞下口口水,拼了命的壓抑住手指的顫抖。

“Meredith,是Cristina,她……她出事了……”

話筒猛地從Meredith手掌中滑落。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先生,你在聽我說話嗎?”

昏暗的燈光下,消瘦而高大的身影眼見著向一側傾倒,直到一只黑色有力的手猛地支撐住大理石的桌面。

“是的,我在聽。”幾秒的沈默後,沙啞的男低音淡淡的回答,語調依舊是慣常了的冷漠。

這冷漠似乎平緩了電話那端匯報人的神經,他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氣繼續報告。

“Dr Burke。就像我剛才說的,Dr Yang的飛機發生了空難。全體乘客加上機組人員,一共298人,全部遇難,目前沒有發現有人生還。機場給中心打來電話後董事會就緊急召開了會議。可大家都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做。您知道的,您走了之後,中心全是Dr Yang在管理。沒了她,我們……我們……”匯報者一陣哽咽,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他停頓了很久才再開口。“所以,大家只有請您回來主持局面。我們知道您家裏目前的情況……可是,沒辦法,現在中心整個亂作了一團。我們已經派人去了事故現場,可後續該作些什麽,怎麽幫Dr Yang料理後事,怎麽維持中心運轉……請您務必回來幫幫我們,拜托了。”

電話裏的人聲音焦急而殷切,男子卻沒有回答,他只是極緩慢極緩慢的向後退了一步。直到窗外橘樹的巨大陰影巧妙的遮擋住了他慣常清俊冷淡的臉。沒有人能看得清此時,他面孔上到底是怎麽樣的表情……

☆、If tomorrow nevere

“嘀,嘀,嘀”。

機器規律的運轉聲平緩而安詳的持續,好像一只溫暖的手撫慰著Cristina的心。是心電監護系統的聲音。好熟悉,好舒服,好安心。如果有所謂的天堂,那麽在驕傲的外科醫生Dr Yang心裏就該是這樣。

天堂?Cristina一個激靈。飛機墜毀前機艙內的悲慘畫面猛地浮現在她腦海裏。是的,自己乘坐的飛機已經失事了,就在從蘇黎世飛往Seattle的途中,她本想趁此機會去拜會下過去的好友和同事們,兩年的離別讓她真的相當想念,可惜沒法實現了……

所以自己現在是已經死了?以Cristina嚴謹的邏輯思維來判斷,從幾千米的高空墜落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生還希望。那麽自己確實是在所謂的天堂了?而且依照自己目前還能維持如此清晰的元認知來探討死或不死的問題來看,恐怕她已經變成了她本來打死也不承認存在的靈魂體了!

shit!Cristina無聲的詛咒。居然真有所謂的靈魂存在,居然真有死後的世界。這真他娘的該死的顛覆了她四十年來賴以生存的所有的價值系統和世界觀。科學,該死的!宗教,該死的!她現在根本來不及哀悼她的死亡,她只想哀悼她可憐的轟然倒塌了的科學信仰……

“嘀,嘀,嘀”。

機器依舊在平穩的運轉。Cristina煩躁的情緒再次被它撫平。雖然天堂的存在讓她極度不滿,但目前聽起來這個天堂還算不錯,不是嗎?不用睜眼她就能感受得出身下百分之一百是一張醫院急救室的病床,那棉質被子絲滑的手感,以及帶著微微消毒水味的枕頭……還有,那些響個不停的儀器。嗯,這是呼吸機,這是心電圖機,這是註射泵……不會錯,自己所處的空間百分之二百是一間配備精良的ICU。

原來這就是天堂的樣子。Cristina慢慢的睜開眼睛,不出所料的,被一片刺眼的白色填滿了視線。盡管還有些模糊,但她毫不費力的就能辨認得出身邊靜默的矗立著的每一件物品。這是ICU。她活著時熟悉的,也是唯一熟悉的空間。她可能數不清自己的公寓有幾扇窗戶,壁櫥裏有幾個隔間,甚至餐桌配了幾把椅子……但她絕對不會弄錯這裏的任何一件儀器,她閉著眼睛就能報出它們每一個的準確位置。

這就是Cristina的驕傲,最優秀的心臟外科醫生,用著最不為人知的最艱辛的努力和最痛苦的舍棄換來的拔萃的技術與錦繡頭銜……

大概是活著時心的位置傳來一陣自嘲般的酸澀,Cristina剛想習慣性地用強硬的自尊把它壓抑下去時,卻啞然停頓。自己在做什麽?偉大的Dr Yang已經死了。躺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個孤獨而無助的靈魂,所謂的尊嚴,所謂的驕傲,所謂的永不服輸,對一個死人還有什麽意義。

嘆息,無聲的嘆息,然後是真正的自嘲的微笑。記得曾經自己在一本宗教類研究雜志上讀到過,有宗教研究者認為人死後的天堂並不具備一個具體的或者說固定的形態,而是根據死者生前的記憶構成。換句話說,人會將他生前最依戀的人,最依戀的場所幻化為他獨有的天堂。所以,這就是自己生前最依戀的地方了?醫院?ICU?手術室?

Cristina感到自己簡直無法抑制嘴角上那上揚到了極致的嘲諷。果然符合Dr Yang的性格,嗯?虧她當時看那篇文章時還帶著鄙夷的態度,沒想到現實就是喜歡這麽無情的給她來個大巴掌。

一陣微弱卻清晰的腳步聲突然從門外傳來。Cristina一楞,卻又很快恢覆了平靜。有天堂,當然就要有天使了,只是不知道天使的形象會不會也是依自己的記憶構造的。穿著白□□生服,拿著厚厚的病例夾,一副不可一世的冷漠的專業表情……

“你們給我聽好了,我知道你們背地裏叫我什麽。Nazi?沒關系隨便你們。但記住,只要是我提出的規矩,你們必須給我記牢。”

強硬的幾乎能聽到金屬聲的女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呃?Dr Bailey?!

“我知道你們在祈禱你們的Resident能快點回來接管你們,免得你們繼續受我的摧殘。但很抱歉,在他回來之前你們必須也只能按我的規矩來。”Bailey頭也不擡的打開ICU的房門,指著床上的病人問道。“誰能告訴我,她是誰?今天為什麽躺在這裏?”

一群沒嘴巴禿頭鵪鶉般擠在Bailey身後的Intern們驀的陷入沈默,眼巴巴地盯著Bailey手上厚厚的病例夾,努力回想著那上面的內容。該死,這不是他們想要跟進的病例,所以根本沒有仔細閱讀過。

過了好久,一個高瘦的滿臉雀斑的男孩才支支吾吾的發出個微弱的聲音。

“那個,Dr Bailey。我想……嗯……她該是兩年前因為車禍住進來的病人。內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尤其是心臟包膜出血。那時的心臟外科Attending為她實施了緊急手術,保住了她的生命。但她卻陷入了深度昏迷狀態,一直沒有醒過來。而昨天,昨天我們把她送到這裏來,是因為……是因為……”

“是心包膜返折處撕裂出血。”Bailey等了不到兩秒,便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話,狠狠瞪了他一眼才繼續說。“把她送來是因為監控到了她的心跳異常,而Fmri的圖像也出現了與以前不同的腦血流狀況。這意味著……”

這回,不僅開口回答的男孩,所有的Intern們都被Bailey嚇住般低下頭,作一副苦思冥想狀。

“這意味著,她不是要死了,就是要醒過來了!”Bailey懶得再等他們的答案,兇惡的補充。“Mark雖然你回答的亂七八糟,但至少比其它蠢貨要強那麽一點,這個病人由你負責,現在到實驗室去拿……”

“咳,咳,咳”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突然打斷了Bailey的命令。她不滿的驟起了眉,剛想把那個不識相的Intern給揪出來,卻發現那群家夥一個個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一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表情看向自己的身後。Bailey一楞,領悟到什麽似的猛地轉身。

病床上,那個蒼白的亞洲女孩正努力捂住自己的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更新中,果然因為大愛而寫的東東最有動力了!

☆、What I Am

“你知道嗎,你簡直是科學上的奇跡。昏迷了兩年居然還能醒過來,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名叫Mark的Intern喋喋不休的對著病床發言,情緒明顯激昂的過了頭。

“我要鏡子。”

“你知道嗎?要不是因為你的近親都在車禍中喪生,而你的其他遠親又不願意負責,所以找不到為你簽腦死亡的人,你早就該被拔掉儀器,你的心臟、肺、肝、眼睛、皮膚,現在可能分散在不知多少個等著移植的人身體上……對不起,我不該這麽隨便的談論你家人的死亡和你的器官,我該緩和點告訴你……但你知道嗎?你能醒過來是個多麽偉大的奇跡。為了這個你應該高唱讚歌。當然不是為上帝,而是為了醫學……”

“我要鏡子,給我鏡子!”看著面前自說自話到忘我的年輕男孩,Cristina不得不提高了音量,用近似於咆哮的聲音吼出來。

男孩猛地一頓,似乎終於註意到病人根本沒留意自己對科學的讚美,而在提著什麽怪異的要求。

“你說什麽?”

“鏡子!我要鏡子。”

男孩楞了好半晌,才下意識的喃喃說道。

“可,這裏沒有鏡子,這裏是病房……”

“那就去找。現在,馬上!”Cristina再也受不了他的慢半拍,以著主管對下屬醫生的口吻兇狠的命令。

看著男孩傻呆呆的轉身,向護士站跑去。Cristina暗暗地吐出口氣。怪不得Bailey氣成那個樣子,現在的Intern的品質真是越來越低下。不過至少那個傻子還算知道該去向誰借鏡子。

瞥了瞥眼,Cristina瞧見“自己”的病例被忘在床頭。封面用藍黑墨水標準的寫著幾個字符——“Fiona Lin”。不自覺地,她又再次嘆了口氣。沒有了剛開始的震驚和慌亂,她大體上已經能試著用冷靜的思維思考周遭發生的一切。

她遇到了飛機失事,她百分百必死無疑。她被不知道是行李還是艙頂殘骸的東西擊中,她疼暈了過去。然後,她醒過來,發現……是的,她敢拿不知道屬於誰的現在這具身體的生命打賭,她目前所處的地方正是久違了的Grey-Sloan Memorial 醫院的病房。就算她認不清病房裏熟悉的裝潢,但她也絕對不至於認不出Dr Bailey那張嚴厲而精明的黑臉。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何種力量把她從千裏之外弄回這兒,這張床上,這個身體裏?盡管不願意承認,但她仍然明白自己現在元認知到的這個物質形態的“自我”很可能不屬於Cristina Yang。回魂?死而覆生?

Shit!Cristina狠狠地罵了一句。她的世界觀,價值觀,所有的一切都可憐兮兮的碎了滿地。看著病房墻壁上日歷。她是不是該慶幸,至少她沒穿越時間。現在正是在她發生飛機事故的一周後。

可,有什麽地方似乎不對……Cristina隱約覺得哪裏透露著抹詭異。

“給……給你……鏡子……”Mark氣喘籲籲的跑進病房,獻寶似的把一面化妝鏡放進Cristina紮著點滴的手裏。

Cristina忙不疊的舉起鏡子,照向自己。現在沒時間去思考所謂的不對勁了。首先的要務是,證實這個“自己”。

“天!該死……”她的眼睛死死凝視著鏡子中的面孔,心裏一片冰涼。

果然不是那個她看了幾十年,看到發膩了的典型的韓國臉。沒了細細的眼睛,沒了被Meredith嘲笑的冏字眉,甚至連長圓的下巴都被替換成了錐子型……這絕對不是自己,不是Cristina Yang。這完全是一副陌生的面孔。唯一相同的就是那點東方元素。

“那個……你不要這麽沮喪……”看懂了她的郁悶,Mark騷了騷頭,嘗試著小聲安慰。“其實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糟糕。你看起來很漂亮……我不是故意說話安慰你,你真的很漂亮……你知道NIKITA嗎?你和那裏面的那個混血的東方演員長得很像。有著種,東方和西方混合的獨特韻味……當然……這不是說我對你有什麽特殊的……我只是就事論事評述你的長相而已……我……”

Cristina斜了一眼明顯正陷落入越描越黑的窘境裏的年輕Intern,看著他發紅的面頰,實在懶得發表任何感言。

也許這張臉確實算得上漂亮。精制的五官,無可挑剔的曲線,嚴格上來說很象傳統審美中天使的形象。可,她不是自己,不是Cristina Yang。Cristina暗暗聳了聳肩。換了張漂亮面孔無法引起她的任何興趣。作為一個以最優秀的外科醫生自我要求的人,她對外貌的唯一要求就是職業嚴謹,不落伍。至於是不是漂亮?她覺得自信從來就是女人最大的魅力來源。

不過只靠一張臉就能把陌生男孩迷的暈頭轉向的感覺,似乎也不錯。她再次瞄了下Mark已經延伸到耳後的紅暈。

也許是受過太完美的外科訓練,在任何情況下都知道如何保持極度的冷靜,Cristina很慶幸自己並沒有肥皂劇裏同等情況下角色們狂亂驚呼的欲望。好吧。事實很明確了。她Cristina Yang死後發生了穿越,她原本的靈魂穿到了這個東西混血的叫做Fiona Lin的女孩身體裏。方便的地方是看起來這個女孩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世了,她也就省掉了去和她的家人解釋這種種奇怪的現象的麻煩。

既然她的元認知清清楚楚地告訴她,她的所有記憶,所有自我認同,所有知識和技能,都說明她在精神上是百分之一百的Cristina Yang。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僅僅因為身體的不同而非要去頂替另一個完全陌生的身份。反正所有可能關心,在乎,愛著那個原本該叫做Fiona Lin的女孩,會為她的死去心碎的人都已經不存在了。而她Cristina Yang卻還有同事,朋友,親密的愛人,還有會為了她的生死而傷心欲絕,牽腸掛肚的人……那麽她自然應該站出來告訴他們,Cristina還活著,她只是換了身體而已。

想到這裏,她的心不自覺地一陣抽痛。天,不知道Alex,Meredith,還有Oven此時傷心成了什麽樣子。他們已經一起面對了太多親人的離去,那種痛有多深,多刻骨……她絕不應該再讓她愛的人們嘗試……

“Mark,是吧?”行動刻不容緩。Cristina清了清嗓子,發現這幅身體的聲線也極度輕柔好聽,就是說起英文有股討人厭的Chinglish的味道。

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她努力伸出手碰了碰猶自在尷尬中的男孩。“請幫我找 Bailey來。”

“嗯?Dr Bailey?”男孩被Cristina捅醒,望著那張天使般的面孔,楞了下才說道。“那個……你找她做什麽?我是你的大夫。有什麽告訴我就行了。”

“我要說的事你解決不了。”Cristina不願和他費口舌。“我要Bailey。”

“可是,Dr Bailey還有別的病人要處理,而且今天是她兒子的生日,我們計劃為那個小家夥在醫院搞個特別的慶祝會。Dr Grey,Dr Hunt,Drshepherd都會參加。所有員工都為他準備了禮物,我們今年的Intern們還在大廳裏掛了彩燈。如果你……嗯……精神還好,我想……也可以邀請你……參加……”

Bailey要為兒子舉行慶生會,所以沒有時間來看自己,Derek,Meredith,甚至Oven都會去……Cristina的手驀然停在半空中,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信息在她大腦裏開始飛速的旋轉,再旋轉……漸漸的她終於意識到早先察覺的不對勁到底是什麽……

“告訴我,Mark,你聽說過……Cristina Yang嗎?”Cristina勉勵的蠕動了幾次喉嚨,才將這如鯁在喉的幾個字吐了出來。

Mark的臉色暗淡了下來。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的。她曾是這個醫院的心臟外科主任。大家都說她是最好的外科醫生,是Dr Grey,Dr Hunt,Drshepherd,還有Dr Bailey的老同事,好朋友。她兩年離開了Grey-Sloan Memorial 去了蘇黎世的研究中心。最近……最近……她很不幸的……發生了飛機事故……我想……她是去世了……”

Cristina的心臟隨著Mark的話一點一點地冰涼。一種被銳利的刀刃扭絞的疼痛在她胸腔裏慢慢延伸。

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麽Cristina Yang“死了”,她的朋友和愛人還能如此平靜的,仿佛什麽也沒發生的……繼續生活……

☆、From a whisper to a scream

“Ge O'Malley是怎麽死的?”

“他是在去參軍的路上為了救一個女孩子沖到汽車前被撞死的。他是個真正的英雄,他死後所有的器官,包括眼睛和皮膚都捐獻給了別的病人。”

“Izzie呢?IzzieStevens,她去了哪裏?”

“Dr Stevens得了皮膚癌,她無法再當醫生,所以離開了Grey-Sloan Memorial 。”

Mark耐心的回答著面前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吸血鬼一樣的女孩。盡管他不理解為什麽剛剛醒來的她居然如此關註這些早已離開的人,以及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早已遠去了的事,他甚至想不明白這個叫做Fiona的女孩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對他自己來說都屬於只會出現在Grey-Sloan Memorial 醫院編年史上的名字。

“是的,Dr Grey目前有兩個孩子,女孩是她和Dr Shepherd領養的非洲女嬰。”

“沒錯,醫院裏曾經有兩個Dr Grey,其中一個叫Lexie Grey,很可惜,她幾年前同Dr Sloan遇到了飛機事故,一起過世了。”

“這點我沒聽誰在正式場合談論過,不過護士之間到確實流傳過這種說法,她們說好幾個很棒的女外科醫生都曾在醫院裏流過產,比如Dr Grey和Dr Yang……具體原因?……我隱約聽她們說起過……不過具體的細節我就不知道了……那種太隱私的事……”

果然是這樣,Cristina向後猛的揚倒,靠上白色的病床枕。每多得到一個答案,她心裏的絞痛就愈劇烈一份。虧她還自我安慰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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