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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這麽惡劣的一個男人,我怎麽就愛得放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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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純走過去,這時才註意到她裙子上有許多斑斑點點的血跡,嚇得她一把捂住了嘴巴,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問:“唐虞,你這是……怎麽弄的?這些血……”

她楞了楞,低頭看著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成了這副狼狽的樣子攖。

“這些不是我的血。”她喝了兩口熱水,感到身體在一點點變暖,有了知覺,“你……有沒有能換洗的衣服,可以先借我穿一下嗎?”

寧純一聽,松了一口氣,一時半會兒卻也找不到能夠給她穿的衣服,索性邊解頭上的工作頭巾邊說:“走,我帶你回家去。我現在就上去給經理請假,你在這裏等著,我馬上就下來!”說著,她便從休息室跑了出去。

唐虞在她走了後,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雙目無神,呆呆地盯著自己的鞋尖發楞。

腿心處,刺痛刺痛的。

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噩夢,那種恐懼直到此刻還沒能完全消散。蔣越城的瘋狂,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那麽狠戾,那麽強硬,無論她怎麽反抗求饒,都是無果。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一個女孩子了。

他要了她的初夜。

還是用手指償。

唐虞的心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股腦地倒進身體,她不知道要哭還是要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雖然,從她愛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初夜終究是屬於那個男人的,也只能屬於他。可是現在,她給了,卻難過得要死。

明明是興高采烈地去見他,可是怎麽到了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他發著酒瘋,說著她聽不懂的酒話,借著酒意就把她給要了,末了,還說她不幹不凈,說她臟……

都說酒後吐真言,是不是在蔣越城心裏,她一直都很臟,配不上他?

可是,當初要自己愛上他的人,可是他自己啊!是他一步一步地打開她的世界,讓她接受他,愛上他,直到不可自拔。在愛上他之前,自己從來就沒有想過,原來愛情可以這樣驚天動地,撕心裂肺。

她看著自己裙子上蹭到的那些血,大部分已經幹掉了,變成暗紅色的血漬,忽然覺得眼睛很澀。

他……還在流血嗎?會不會出事?

想到這裏,唐虞開始後悔自己跑出來了。

她怎麽能把那樣子的蔣越城一個人留在房間?他身上的傷口出血很嚴重,必須要去醫院才行。

她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將剩了半杯的溫水幾口喝掉,立刻推門而出。

寧純正巧從樓上下來,看到她一臉的慌亂無措,趕緊跑過去將她扶著,“你怎麽出來了呀?我請好假了,現在就可以走,你等等我,我去把工作服……”

“寧純,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我、我有很急的事情要辦。”唐虞忽然雙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睛裏是濃濃的祈求。

如果現在讓她一個人回去,她不保證自己能夠走進那個房間,但如果有個人陪著,總歸好受一點兒。雖然她很清楚,寧純是個外人,這麽貿然請求她,很可能……

“好,我陪你去!”寧純索性連衣服都不換了,拉著她就往外走,“你說有急事,那一定非常重要了,快點!”

唐虞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麽爽快,被她拉著就從店內跑了出去。

空蕩蕩的大街上,兩個女孩兒手牽著手,一前一後地奔跑。

唐虞的腿很痛,可是此刻突然也沒覺得有那麽那麽痛了,寧純一直在催促她“快點快點”,好像她所說的急事,她比她更急。

第一次,唐虞覺得如果人生中能有這樣一個朋友陪伴,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因為性格和家庭的原因,她幾乎在學校沒怎麽和同學說過話,上了大學尤其如此,陪伴她成長的一直就只有鋼琴,可以這麽說,在她的意識裏,鋼琴就是她唯一的朋友。

現在,有一個女孩子這麽對她,真的讓她打心底裏感動。

……

私人會所的房間前,寧純的臉色有些僵。

她沒想到,唐虞所說的急事,竟然會是在……這種地方。

“我……蔣越城他在裏面,受了傷,我要帶他去醫院。”唐虞尷尬地對她解釋起來。

寧純一聽,恍然大悟。看來今天的新聞並不是炒作,原來他們真的有關系,怪不得上次說起蔣越城的時候,唐虞躲躲閃閃的,還說自己並不知道什麽蔣總。

“需要我幫忙嗎?”寧純怕她覺得為難,並沒有詢問兩人的關系。

“我進去看一下情況,能不能麻煩你找會所的服務生一趟,讓他們聯系海苑別墅,通知家庭醫生過來?”唐虞知道,徐川現在正在公司熬夜替蔣越城處理事情,不方便叫他過來,只能自己想辦法。

寧純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最後深吸一口氣,攥了攥雙手,推門而入。

客廳裏還跟她走時沒什麽兩樣,滿地的酒瓶子,空氣裏原本濃烈的酒氣此時已經散去了一些,但仍舊能讓人清楚地知道,那男人到底喝了多少酒。

她咬著牙,克制著那種被強要的恐懼,逼著自己走進臥室。

蔣越城醉得不省人事。

他的領口微微敞開,蜜色的胸膛暴露在空氣裏,她一眼就看到,上面有許多條指甲刮出來的血痕,都是不久前她的傑作。

唐虞低了低眸子,走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為他脫掉襯衫,取下紗布,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那條又深又長的傷口。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傷到了手臂。

那傷口特別駭人,只一眼,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默默地起身,去浴室燙了毛巾,然後一點一點開始為他清理身上的血跡,將床單也一並扯了下來,隨手丟在地上。那床單上染了許多血,把整個臥室都弄得血氣沖天。

不知道為什麽,做完這些後,她忽然很想哭。

一場愛情到了現在,居然變成了血腥味十足的相互傷害。

她不明白,這男人怎麽就這樣不愛惜她,也不愛惜自己。不知道哪一步錯了,才會變成今天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樣子。

他很少喝酒的,尤其還是這種大醉,以前是不會看到的。

“你說,你這麽惡劣的一個男人,我怎麽就愛得放不了手呢?”

唐虞趴在床邊,看著他安靜熟睡的側臉,棱角分明,那雙緊抿的薄唇特別性感,不像是屬於男人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沿著他側臉的線條緩緩描繪,從額頭到挺拔的鼻梁,再到唇瓣,她的手指在他嘴角輕輕點了點頭,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蔣越城,我是你的女人了。”

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滑進裙子的領口。

“我是你的女人,你聽到了沒?我沒有和別人發生過什麽,我一直都很愛你,真的,很愛很愛,所有人都看得到,可就你不願意相信了。”

她的手指突然被男人的手握住。

唐虞一驚,以為是他醒了,下意識就要逃跑,可是再一看,原來他還在沈睡。

蔣越城蹙了蹙眉頭,緊握了一下她的手,忽然喃喃道:“唐虞……”

她向前挪了挪,扒著他***在外的胳膊,“我在呢,蔣越城。”

“別走……”他的眉頭鎖得更深更緊,露出了一絲害怕,“別離開。不要去找別的男人……我不準……”

“我哪兒都不去,我都是你的女人了,還去哪兒?”

“我……會嫉妒。我很難過……寶寶,我只有你了……你不準、不準走……”

“嗯,我不走,我在這裏照顧你。”她抱著他的胳膊,輕輕地將頭枕了上去,“你都受傷了也不給我說,這麽重的傷,喝酒會對傷口有影響的知不知道?你看,你的手也破了,等會兒家庭醫生過來,我一定給他說,讓他把你的手給包成一個大粽子,叫你再隨便捏碎玻璃杯。”

唐虞癟癟嘴,隨手將床頭櫃子上的男款手機拿了過來,點開,發現居然還得輸密碼。

本來她也沒什麽想法,只是隨便看看,這下倒好奇起來,想了想,把蔣越城的生日輸了進去。

提示密碼錯誤。

她皺了皺眉頭,忽然有些大膽地想,這密碼會不會……是她的生日?

輸入,依舊提示密碼錯誤。

唐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把手機放回原位。

看來,她還真是自戀地不行,怎麽會以為密碼就是自己的生日呢?到了現在,他還可能會把她的生日設置成密碼?

不可能的。

這時,家庭醫生趕來,一同跟進來的有服務生,還有寧純。

服務生被房間內的混亂嚇得不輕,立刻開始打掃。私人會所內,如果客人不撥打內線電話,服務生是沒有權利詢問的,若是早知道房間內這麽混亂,早就派服務生進來了。

家庭醫生很快將男人的傷口進行消毒處理,按照唐虞的話,果真將蔣越城受傷的那只手包得嚴嚴實實。

……

將家庭醫生送走後,唐虞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走出臥室,看到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上的人,走過去。

“謝謝你陪我過來。”她很感動。

寧純沖她笑了笑,“不用謝,之前沒有相信你,我挺愧疚的。不過真沒想到,原來你和蔣總……還真的是那種關系啊?”

唐虞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了。

現在,她是徹底沒了解釋的理由,和那男人都到了這一步,他又向媒體公布了和自己的關系,再否認下去,估計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沒什麽意思了。

於是,她點了點頭。

寧純抿了下嘴角,忽然想到了什麽,說:“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蔣越城,只是聽說過,那天在醫院,我跑下樓去找那個司機,很快就有個男人趕了過來。當時我還不清楚他是誰,現在才知道,那人是蔣越城。他上去後還好好的,下來時捂著手臂,臉色有點兒不對,當時司機已經去取他要的衣服了,所以沒看到,蔣越城那個時候似乎是受了傷的。”

“受傷?!”唐虞狠狠一楞,非常不可思議,眼睛登時張得大大的,“你說他在醫院的時候……受傷了?”

“對,我媽媽是個護士,所以我對別人的臉色和身體狀況觀察得比較仔細,他那種狀態分明就是在極力掩飾疼痛。雖然當時離得遠,但我不會看錯的。蔣總手臂上的那條傷口,應該就是在醫院傷的沒錯。”

唐虞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

耳邊,蜂鳴。

在醫院的時候,蔣越城居然受傷了?

怎麽傷的?

他不是一直在樓下都沒有上去的嗎?當初她這麽質問的時候,他也沒反駁,怎麽就受傷了?

突然,她的眼前浮現出那時的情景,他開車的時候,一直是單手握方向盤,臉色就不怎麽好看,當時她也只以為他是在氣頭上,根本沒有往受傷的方向想。之後在電梯裏也是,進了總裁室也是。那天晚上她來例假,疼得昏昏沈沈,有一點兒印象是自己無意間揮手打到了他,應該就是手臂的位置,然後他就把她狠狠丟到了床上。

那時她還以為,他是故意的,現在想一想,怕是自己打到了他的傷口。

他手臂上有傷,居然還抱她了?

他都不知道疼的嗎?

唐虞不知道要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怪不得,自己在車上埋怨他不管她,說他狠心,還說季唯賢受傷了不準他碰,說季老師都知道救自己,而他卻只會袖手旁觀,他會那麽那麽生氣!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氣死的!

還有,思韻姐說他一直在為她的事情奔波,並沒有對她不管不顧。自己那天居然還跑去公司要他站出來澄清他們的關系,把話說得那麽狠那麽絕,他卻一句為自己解釋的話都沒有,就那麽聽著她的控訴與質問。

他為什麽不能直接說,他在幫她呢?這樣的話,她也不會誤以為那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搞鬼,也不會那麽恨的啊!

好久好久,唐虞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動,兩只腳仿佛被釘在了地面上,擡不起來。

寧純看到她這副樣子,也差不多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起身走了出去。

唐虞後知後覺地追出來,說要送她,被她拒絕了。

“唐虞,你和蔣總的事情我不了解,剛才那些話也是按照事實說的。光是從他受傷就能看得出來,蔣總他很喜歡你,今天突然爆出來的新聞也不是空穴來風。我這個人什麽都不好,半吊子,沒有你這樣好的命,也不會遇上這麽好的男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的。說真的,我很羨慕你。”寧純有些訕然地擡手揉了揉鼻子。

她不會說,最開始的時候,她很喜歡秦宇。

因為當初對秦宇不了解,只是看到他家世好,人也長的不錯,對唐虞也是殷勤得不得了,就覺得這樣的男生挺難得的,如果是自己,肯定就會答應。

後來發生了一系列事情,她才知道,原來秦宇是個秉性惡劣的人,唐虞不答應是對的。

現在,她更加羨慕唐虞了。

蔣越城這樣的男人,甩秦宇兩條街。

如果哪天自己也能這麽好命,被這樣的男人愛上,恐怕都能喜極而泣了。

……

寧純離開後,唐虞走回房間。

臥室內,那條染血的床單還在地上。服務生要把它拿走的時候,被她制止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想將這床單留下,可能是因為上面沾有……他們兩人的血吧?

男人赤著上身,眉宇皺緊。

她簡單洗漱後,在天空即將泛起魚肚白時,爬上了床,與他合被而眠。

唐虞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是一種強烈的歸屬感,似乎從這一晚開始,她整個人,從裏到外,從身到心,都只屬於眼前這個男人。

這種感覺讓她特別安心。

不管未來怎樣,至少她對於這個結果,一點兒都不後悔。

能做他蔣越城的女人,沒有怨言。

……

正午的陽光有些烈,將窗簾照透,而後打在男人的側臉上。

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人。

他緊緊皺著眉頭,剛一睜開眼睛,眼球就被強烈的光線刺痛,隨即一把撐起身子,頭痛欲裂。

宿醉過後,不是一般的難受。

他動了動手指,這才發現,手掌不知什麽時候被繃帶和紗布包成了粽子。

蹙起眉頭,蔣越城有些發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昨晚的記憶回籠。

他醉得太厲害了,以至於現在想起來,昨晚的事情特別虛幻,好像發生過,又好像沒有發生過。

他翻身下床,眼角的餘光瞥到了被疊放在角落處的床單,上面染滿了斑駁的血跡,不由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那些都是他的血。

每一滴,都為她而流。

然而她的初次早就不知道是誰的了。

他可真傻。

蔣越城單手扶額,走進浴室,突然覺得胃部一陣鉆心的絞痛,彎腰開始劇烈嘔吐。

吐了一池的酒,裏面全都是紅血絲。

蔣越城楞了楞,立刻擰開水龍頭,把血都沖沒了。

唐虞窩在外面的沙發上睡得正沈,聽到聲音,慌忙跑了進來。

“給,毛巾!”

她急急地遞上毛巾,又手忙腳亂地接了杯溫水放在洗浴臺上,然後開始用手拍他的後背。

“你還想吐嗎?我、我去給你要解酒茶,然後我們就去醫院做檢查。”

“我不去。”他的聲音沙啞極了,有氣無力地擡眸看了她一眼,然後忽然去推她的手,“你怎麽還在這兒?快走,別在這裏礙眼。”

唐虞根本不理他,抽了幾張紙巾為他沾著嘴角,然後把溫水杯塞到了他手裏,“快喝點兒,我現在就去讓服務生準備解酒茶。”

說著,她立刻轉身。

忽然,一條手臂自身後纏上了她的腰,將她卷著抱了過去,稍稍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放坐在洗浴臺上。

男人欺身向前,強硬地擠進她兩腿之間,單手撐在臺面上,傾著上半身,將她完完全全困在自己的胸膛與鏡子之中,動彈不得。

他瞇著眼睛,眼底流淌的情緒覆雜難懂。

“為什麽要管我?嗯?”

不是已經選擇了別的男人嗎?還管他做什麽?

昨晚反抗得那麽劇烈,那麽不情願,為什麽還要假惺惺地管他的死活?

“不為什麽,我想管,所以就管。”唐虞伸手抵住他壓下來的胸膛,別過臉。

她都是他的女人了,管一下,不對嗎?

“現在倒挺會說話了。你離家出走的時候,管過我的感受嗎?你管過那兩個傭人的去留嗎?新聞應該看到了吧,你現在是我蔣越城的女朋友,我的戀人,可是我怎麽就覺得這麽後悔呢?你是不是在報覆我?不想當女朋友你大可直接告訴我,為什麽非要給我扣頂綠帽子呢?我蔣越城還不至於賤到撿別人的破鞋穿,沒意思。你不幹凈了無所謂,我不要就是,何必來挑戰我的忍耐限度?”

唐虞聽得一頭霧水,緊緊咬著下唇,指尖一片冰涼。

“綠帽子?蔣越城我不想和你談論這種話題,反正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氣什麽,但我只知道,我唐虞問心無愧。放我下來,我去找服務生。”

說著,她就開始掙紮。

男人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臉,直接將她摁貼在身後的鏡子上,“咚”的一聲,她的後腦撞上玻璃,疼得皺了一下眉。

“不要假惺惺地關心我。我不稀罕。”聲音低沈喑啞。

“你說我假惺惺?我關心你,居然還要假惺惺的是嗎?”唐虞倐地張大眼睛,仰視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難道不是嗎?你如果不是心中有愧,會忍受我對你的折磨?如果不是覺得自己在贖罪,你會在發生了昨晚的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為我遞毛巾,接水?唐虞,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會隱忍了?!”

“是,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覺得愧對你,所以才會傻到一忍再忍,被折磨死也毫無怨言!行了嗎?!”

“你不要和我說賭氣的話!你心裏怎麽想的,你自己一清二楚!”

“我不清楚!我根本不清楚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如果你認為僅僅憑借負罪感,我就可以允許你奪走我的初夜,卻依舊這樣關心你,照顧你,那你就盡管這麽想吧!”

“初夜?呵,你現在是在耍賴嗎?你看我昨晚喝得太醉,所以把責任一股腦地推給我是嗎?!”

早就不幹凈的人,還有臉給他說什麽初夜?!

“蔣越城,你滾!”唐虞倐地伸手指向門外,“我不想看到你,滾出去!”

“唐虞!”

蔣越城狠狠掐住她的雙頰,雙目瞇得極深極深,深不見底,如夜空中翺翔的鷹隼般銳利。

“我不會原諒你的。你能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報覆手段,我也可以。不光是身體,我連心都可以作為報覆你的工具,信嗎?我把自己的心給別人,再也不往你身上放了,你信嗎?”

唐虞不說話。

“我在問你話,信嗎?!”他握著她瘦削的肩頭,拼命搖晃。

唐虞被他搖得頭暈目眩,眼淚本是噙在眼眶中的,卻不想,隨著一下下磕碰,直接流了下來。

砸到了他的手臂上。

蔣越城一楞,停住動作。

他逼近她掛滿淚水的清美小臉,深邃的黑瞳染著瀕臨失控的暗芒,“你哭什麽?你有什麽好哭的?你都可以和季唯賢在床上忘情纏綿,還有臉哭?你說,你們做的時候,你都叫他什麽?唯賢?還是直接就叫季老師?我想應該是季老師吧,畢竟這麽叫,刺激!”

唐虞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覺得自己的心快要不能跳動了。

每呼吸一下,都跟針紮似的疼。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這樣想我?我知道你對季老師有成見,可是、可是非要這樣才能解氣嗎?不知道你為了我而受傷,是我的錯,對不起。隨便就拿你和季老師比,對不起。媒體的輿

論也不是你做的,是我誤會了你,真的對不起!可是唯有昨晚的事,我絕不會向你道歉。蔣越城,可能我真的在一些事情上遲鈍了些,看不到你的所作所為,但是,在愛情這件事上,我唐虞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從來沒有!”

她狠狠一把將他推開,跳下洗浴臺,大哭著跑走。

男人的手,還保持著禁錮她的姿勢。

沒動。

只頓了那麽兩秒鐘,蔣越城倐地提步追了出去,在玄關處將她的手腕猛地一扯,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拉進了懷中。

“唔!”

唐虞被瘋狂又突兀的吻,吻得七葷八素。

他根本就不給她任何一絲喘息的機會!

兩只大手,像兩個大鉗子,緊緊鎖住她掙紮的身體,任憑她如何反抗,都是徒勞無功。

他極其不甘心地在她唇上發洩著,吻得歇斯底裏。

她一邊流眼淚,一邊被迫接受他的吻,鹹鹹的淚水滑進他們兩人的口中,也流在心裏。

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唐虞的臉上,燙得她無法招架,卻又無處可躲。

“你身上……有傷。”

她艱難地別過臉,雙手推住他的身體,聲音裏是掩飾不了的心疼。

蔣越城深目睇望著她。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雙唇。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一只手將他的視線牢牢抓住,越是想無視,卻越無法克制愛她的心情。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牽腸掛肚。

這個女人就好像是他命中的一個劫數,註定了要將他困死一輩子。

可是怎麽辦,他已經病態到,覺得這樣很好。

他現在還抱得到她,還可以肆意地吻她,這種感覺太令他上癮,令他瘋狂。

等到了那一天,他抱不了她,吻不到她,甚至連見她一面都不可能時,那該怎麽辦?

他忽然慌了。

忽然就有種她會離開的錯覺。

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

她的掌心觸碰到鏗鏘有力的心跳,震著她的手臂,滾燙的體溫隔著襯衫傳來,將她渾身都暖熱。

“告訴我,你沒有愛上任何男人,告訴我!”他緊緊壓著她的手,黝黑的瞳孔裏迸射出嫉妒的暗芒,火星四濺,灼燒著她的眼睛。

“我愛了。”

他的眼底一黯,“說,愛的是誰?季唯賢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對他有感覺對不對?如果不是我半路出現,逼著你愛上我,是不是你就和他在一起了,嗯?”

“我愛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蔣越城!”

他一怔,“那你為什麽還要把身體交給別的男人?!這麽報覆我,看我發瘋很痛快是嗎?!”

“我到底什麽時候這麽做了!”

“昨天!就是昨天你還和他在床上纏綿不盡,忘情所以!”

唐虞緊鎖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問道:“蔣越城,你以為我在昨天那種情況下,還會有心情做那樣的事情?我在你心裏就這麽齷齪不堪?報覆?如果我想用這種方法報覆你,早就用了!至於等到現在嗎?”

“可你就是這麽做了。”他認定了昨天的事情,根本不聽她的任何解釋,“如果不是那個電話,可能我到現在還以為你很幹凈。唐虞,不用解釋了,你越是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在心虛。”

“電話?”她以為是自己打過去又很快掛掉的那個,“那通電話能說明什麽?只是一通電話而已。如果你真的親眼看到了,我做什麽都會認,可是你不能誣蔑我。”

“好。好。”他抿緊雙唇,重重點著頭,一側的嘴角勾得發狠,“既然如此,我……”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蔣越城瞇著眼睛看了她一眼,收回手,轉身進了臥室。

唐虞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他說:“找唐虞是嗎?她在我這裏。”

她一楞,跟了進去。

蔣越城一手握著手機,看到她進來,嘴角冷然一勾,對著那邊繼續說:“季先生,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人。”

另一邊,季唯賢將車子開得飛快,窗外的風呼呼作響。

“蔣總,我很擔心唐虞的安危,她昨天不辭而別,手機也一直打不通。你先讓她接電話行嗎?”

蔣越城聽罷,嗤笑一聲,忽然伸手將唐虞撈進懷中,啄著她的嘴角問:“你親愛的季老師說擔心你,要你接電話。接嗎?”

唐虞將他推開,伸手去搶。

誰知,蔣越城卻稍稍把手一揚,把手機舉過頭頂,唐虞一下子撲了個空,直接跌進了他的胸膛。

“接就接,不接就不接,你現在投懷送抱是什麽意思?想讓你的季老師聽一場‘電話性

愛’嗎?嗯?”

她的臉色騰地一紅,氣惱地踮起腳尖去搶手機,連跳了好幾下,卻連他的手都沒挨到。

“你快把手機給我!”

“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聽聽他的聲音?”

“蔣越城你別胡說八道!快給我!”

她猛地跳起來,不料卻被男人攔腰抱住,直接旋身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將手機的免提鍵摁下,隨即吻上了她的唇,一路輾轉地吻至鎖骨,還不罷休,繼續向下吻咬。

唐虞只覺得胸口處傳來一陣酥





麻的感覺,始料不及,自唇齒中溢出一聲嬌

嫩的哼聲。

“嗯……”

蔣越城頗為滿意地勾了勾嘴角,將手機貼近她,問道:“昨天就是這樣,對嗎?現在感覺如何?舒服嗎?”

“你混蛋!”

她漲紅了臉,伸手想要將手機奪下,卻只聽季唯賢的聲音急促傳出:“唐虞,告訴我你在哪兒!”

“我在……唔!”

男人的唇,將她欲要說出的話堵進口中。

唐虞的腦子裏一片空白。羞得無地自容。

她從來都沒覺得有這麽丟臉過!

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直播親熱嗎?!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這下季老師會怎麽看她?

她還怎麽用正常的心態去面對自己的老師?!

“唐虞!唐虞你說話!”手機的通話還在繼續。

蔣越城冷哼一聲,直接將手機“砰”的一聲砸在墻上,直接摔碎了屏幕,電話也中斷了。

他勾住她的腰身,讓她緊緊貼合著自己,身下堅硬如鐵的某處與她廝磨著,故意讓她痛苦難受。

“叫。給我大聲地叫。昨天怎麽叫的,現在也給我原原本本地照做一遍!”

---題外話---主線不悲,番外悲。今天一萬字。

小糖糖:“蔣越城,我要揭竿而起!我要造反!”

男人漫不經心地瞥一眼,“哦。拭目以待。”

小糖糖:“……”

作者君悄悄湊上去:“不怕哈寶寶,我替你……”

蔣越城大怒:“誰準你叫她寶寶?!關門,放狗!”

狗:“……”

莎錦:“……”

作者,卒。

狗,卒。

均死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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