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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男人的所思所想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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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的映襯瀲灩生輝,她不由微微一怔。

剛才不是說不吃了嗎,怎麽隔了二十分鐘都不到,就又來點菜譜,不過她一是本著和平為貴的原則;二就是她向來對別人的友好沒有抵抗力,所以她笑著對他點點頭道,“好,你稍等!”

“謝謝!”身後傳來了蕭占平的致謝聲。

“沒事!”她對他笑笑,然後轉身走進了廚房。

看著那個挺秀玲瓏的身影,蕭占平得意的笑了。

這樣生動可愛的女人,配他蕭占平這樣深谙情愛的高手才相得益彰,恰到好處,配他那個不解風情、冷倔狷狂的大哥,那無異於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真是太不合適了。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扭轉這種局面,好女人就應該好好疼,哼!

江春暖再次來到廚房裏,才發現王師傅他們已經在洗手了,考慮到他們已經辛苦了一早上了,所以她沒有再讓他們動手,而是自己親自動手。

她向來勤勞,又覺得自己起火節省開支,所以經常下廚,廚藝很不錯,而且手腳也利索,工夫不大,一碗嫩滑噴香的蛋羹和兩片松脆焦黃的火腿就煎好了。

將那早餐端上桌,劉媽和傭人們也已將蕭家其他人的早餐擺好了,但是此刻餐廳裏除了那正在魚缸前餵魚的蕭占平外,並無其他人,江春暖不由暗暗詫異,那一向早起的蕭老夫人今天是怎麽了,直到此刻還沒有起來。

難道是……

她的眸光不由落到了那個高瘦挺拔的身影上,不行,她的去叫那只死小強,那家夥十足的大少爺作風,一向是這個家裏起的最晚的。

她腳步剛剛一移,那蕭占平卻恰好轉過身來,對她瞇細眸子輕笑,“大嫂,我的早餐是你親自做的吧?”

“呃……”江春暖不由微微一怔,然後解釋道,“是,王師傅他們洗了手,我不願再讓他們辛苦,又不是不會,就親自做了……”

蕭占平自動忽略她後面的話,依然鳳目含情的對她輕笑,“大嫂,謝謝你!”

“呃……沒事,沒事!”江春暖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有幾分僵,難道這個人聽不懂她說的話嗎?她現在有點後悔親自動手了,這只野獸真是沾不得。

“你吃吧,我去換換衣服!”

她勉強的笑笑,然後準備上樓去,但是經過樓梯角的那個魚缸的時候,忽聽“嘩——”的一聲,然後就見眼前猛然閃過一道黑影。

她一驚,想退開,卻不防腳底下一滑,直直的就向後跌去,她立刻緊張的捂住肚子,閉目等待著那疼痛的來臨。

但就在她的身子要親吻地面的時候,一只有力的大手倏然間從背後擁住了她,“別怕……一條魚而已。”

“呃……”她看了看那正躺在地上亂蹦的魚,又看了看身後那緊緊擁著她滿眸關切的男人,感受著身後男人噴在她裸露的脖頸處陌生的濕熱氣息,她頓覺極不自在,不由懊惱的蹙起秀眉,“我沒事……”就要推開他。

但是忽然這時樓梯上傳來一個炸雷般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兩人同時擡頭,然後就看見那正站在樓梯上一臉鐵青的蕭牧野。

“我……”江春暖想解釋,但是沒想到蕭占平卻搶先開口,“大嫂沒站穩,我扶了她一把,大哥,你不會是認為你捉到奸了吧,呵呵……”蕭占平勾唇冷笑。

蕭牧野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快步下樓來,一把將呆楞楞的江春暖扯進懷裏,占有性的摟緊,然後才轉向蕭占平咄咄逼問道,“誰讓你回來的?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又想耍什麽花招?你想去蹲大牢嗎?”

蕭占平的眸光落在面前男女如連體嬰一般的姿勢上,鳳目輕輕一瞇,“大牢我是不想蹲,花招我也會繼續耍,呵……至於我什麽時候想回來……這種事你管不著……”

“你……”蕭牧野不由氣得暴跳如雷,推開江春暖,一掌就揮向蕭占平那張精致白皙的臉。

但是蕭占平也不是等閑之輩,平靜的笑著,只等那拳頭劈向面門時,才輕巧的一閃,避過蕭牧野的那一拳,順帶手臂一翻,就來格蕭牧野的腕骨。

蕭牧野一擊不中,猛然回拳,長腿一跨,一個飛踢就又招呼過去;蕭占平自然也夠靈活,往一側輕輕一跳,猿臂一勾,就直直的鎖向蕭牧野系在脖頸間的領帶……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就已經過了幾招,驚得屋子一眾看熱鬧的傭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吱一聲。

看著屋內那兩個毫無形象可言的男人,江春暖先是吃驚,而後是憤怒,再是鄙視……這就是所謂的單挑吧,真是夠無聊沒素質的。

她冷冷的看著他們,又看了看二樓某個一直緊閉著的房間,默默的計算著時間,當戰火終於蔓延到餐桌,在“叮叮當當——”一系列的聲音響過,地板上滿是杯盤狼藉的時候,那房間的門瞬間被打開了,然後一聲厲喝傳來,“住手——”

……

“你們兩個歲數加起來都快一個甲子了,還動不動就動手,這像話嗎?還都是一個個的知名人物,在這麽多的傭人面前,傳出去也不怕丟人。”蕭家花廳裏,蕭老夫人高聲怒斥著那站在自己面前、身上滿是湯湯水水,猶如剛從泔水桶裏爬出來的兩個孫子。

“……”兩人慚愧的低著頭,無話可說。

蕭老夫人又狠狠地訓誡了兩人幾句,才憤憤的問,“說——誰先動的手?”

她的話一問完,兩顆頭顱中,一個即刻揚了起來,一個則即刻低了下去,答案昭然若揭。

蕭老夫人立刻長籲短嘆了一陣,然後又充分發揮嘴功,開始數落,“牧野呀,你看看你這像什麽樣子,都成家立業,還這麽沖動……”

蕭牧野自然不服,馬上就要開口反駁,但是蕭老夫人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再接再厲的道,“馬上就要當爸爸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又是長兄,任性的事必須少做,你知道嗎?”

話說到這裏,站在書房外偷聽的江春暖不由的扯扯唇,在這蕭家真是腹黑當道呀,弟弟設計嫂嫂,算計哥哥;奶奶設計一個孫子,算計另外一個孫子。

她自然已猜出那魚越缸門是蕭占平做的手腳,無非就是讓蕭牧野誤會自己,破壞她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而蕭老夫人之所以晚起大概也是在抓一個時機,抓一個她那脾氣火爆的長孫犯錯誤的機會,大做文章,喧賓得主,然後可以將某些無法啟齒無法交代的問題遮蓋一二。

只是她不明白,這蕭老夫人為什麽硬要兩只虎呆在一座山裏,那樣不知要多生多少事端呀,不過她覺得這個外表開明爽朗的老太太應該早將一切算計好了,因為她是那樣一個滴水不漏的人,老狐貍,哼。

那蕭占平自然也不差,心思莫測機巧,妖媚的桃花眼一眨,就是無邊的是非,標準的小狐貍。只是不知那被稱為“商場野狼”的人,能看得透著一切嗎?她有點擔心。

果然蕭老夫人對自己的孫子還真是拿捏的到位,一句你要當爸爸了,那蕭牧野頓時斂了剛才不斷升騰的怒焰,冰封冷冽的漆眸中閃過一抹得意與溫軟,然後對這蕭老夫人道,“奶奶教訓的是,我下回記住了。”

但是相對的那算是旗開得勝的蕭占平精致的臉上卻浮起一抹沈郁與陰冷,看著這個孫子臉上的表情,蕭老夫人那雙犀利的眸子不由閃了閃。

“牧野呀,”蕭老夫人又開始趁熱打鐵,“知道我為什麽要占平回來嗎?”

“……”蕭牧野微微一怔,俊臉上快速的閃過一抹不甘和怨怒,但到底沒開口,搖了搖頭。

“占平,你與牧野素來不和,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讓你回內裏來嗎?”蕭老夫人又問蕭占平。

“奶奶一定是心疼我這個沒娘疼沒爹愛的孩子,想讓我多感受一些家庭的溫暖吧!”蕭占平臉上的神色懶懶的、冷冷的,帶著一抹輕佻的笑意。

蕭老夫人聞言臉色一僵,眸中劃過一絲心疼,她臉上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了,眉眼間也凝上一抹慈愛和憐惜,然後對蕭占平道,“來——過來,坐這裏來,別把自己說的跟一個小可憐似的,奶奶一直都疼你呀!”

蕭占平聞言立刻向蕭牧野得意的一笑,然後奔過去坐在了蕭老夫人身邊的沙發上,還拉住了蕭老夫人的手,就像一個和大人撒嬌的小孩子一般。

“哎——”蕭老夫人不由得輕嘆一聲,然後拿身邊的帕子為他拭身上的汙漬,對於這個在香港紅燈區長大的孩子,她素來都覺得虧欠,因為當年要不是美美,兒子阿正早讓人砍死了,她也白發人送了黑發人。

但是沒想到的是阿正竟然那麽禽獸,貪了人家姑娘的美色,臨走還糟蹋了人家姑娘,弄的一個好好的清白姑娘未婚先孕,為家庭所不容,淪落風塵,誤了一生。

也連累的占平這個聰明的孩子也在那魚龍混雜、下作低俗的環境中長大,沒讀過什麽書,還去混了黑社會。

這也是她一連兩次在他公然的起內訌、謀殺兄長之後還能容忍他的原因,她真覺得愧疚,加上占平又那麽會哄她開心惹她憐惜,所以她對他有些縱容。

“賣乖取巧、油滑諂媚之輩!”蕭牧野看蕭占平那副模樣,立刻冷冷的的嘲諷道,然後看向蕭老夫人,“奶奶,你到底是要說正經事,還是要給小狐貍痞子順毛,你要不說,我可走了。”

“你……”蕭占平聞言臉色不由一變。

“好了好了,占平,他那是在嫉妒你!”蕭老夫人卻笑了,安撫的拍了拍蕭占平的手臂,看這個氣得幾欲跳腳的孫子平靜下來,才又笑吟吟的看著蕭牧野,“你呀,這張嘴總是這麽苛刻惡毒,哎……其實在這麽多孩子裏,我最給予厚望的就是你們兩個,你們兩個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吃苦流汗得來的,你們兩個的能力都是卓越出眾的,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的團結起來,讓我們蕭家更強盛,雖然現在我們蕭家表面風光,但是實力還是不夠,你爺爺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他昔日的兩個戰友顧老爺子和衛老爺子在事業上並駕齊驅,所以呢,你們應該緊密團結起來,停止內鬥,一致對外。”

蕭老夫人一番振奮陳詞畢,但是她的兩個孫子卻都冷冷的毫無反應,特別是蕭牧野更是濃眉一皺,“奶奶,說重點!”

“你……你這個小兔崽子,你難道就不能順著奶奶的意,虛以委蛇一會嗎,幹嘛一定要問出個真章來。”蕭老夫人罵道。

“奶奶,明白人面前不說糊塗話,為了你的孫子們的耳朵少受罪,你還是直說吧!”蕭占平在一點上倒是和大哥能達成共識。

“哼,一個個都不懂得尊老!”蕭老夫人佯怒,隨後微微凝眉,斟酌了一下,然後開口,“其實也沒什麽,牧野娶了媳婦,但是卻不是衛老爺子的外孫女憐雲,這樣我們勢必要失去衛家的財力和人力支持,你們不覺得可惜嗎?”

“奶奶,你不會是想……”

“奶奶,你難道是想……”

兩個孫子聽見她的話,禁不住微微一怔,然後一張臉上的得意盡失,滿是憤懣;而另一張臉上則不忿消逝,換成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乖孫子們,真了解奶奶!”蕭老夫人笑了,一張威嚴的老臉竟然笑的滿是諂媚。

“我不同意!”下一瞬蕭占平“豁”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精致的臉龐上冷如冰霜。

“為什麽……”另外兩人齊聲問,不過蕭老夫人語氣裏滿是疑惑,而蕭牧野則滿是陰沈。

蕭占平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先轉向蕭牧野,一臉不屑和嘲諷的道,“我的大哥,你難道吃撐了嗎,管這麽多!”

“你……”

“奶奶,”蕭占平不理會那臉色鐵青的某人,而是轉向祖母,冷笑,“你這是要為了那財產,賣掉孫子的婚姻嗎?”

“呃……”面對孫子的質問,蕭老夫人臉上不由不由浮起一幕尷尬,“占平,話不能這麽說,你不是和憐雲一向走得很親近,我覺得你們情投意合……嗯,才撮合你們……”

“牧海他們不是也和她上……呃,走得很親近嗎?為什麽娶她的一定要是我?”

“占平……”蕭老夫人輕嘆一聲,蒼老的臉上滿是愁緒,“你難道不明白嗎……在你們這幫兄弟中,也只有你和牧野能壓制住她,不然就不是我們合並衛家,而變成衛家蠶食我們。”

“奶奶,如果我說我不喜歡她,你還一定要我為了擴張蕭家的勢力娶她嗎?你還一定要為了利益而埋葬我的幸福嗎?”蕭占平直視著祖母那雙利眸,無絲毫的退縮,精致的鳳眼中冷漠沈涼,與先前那個撒嬌賣乖的判若兩人。

蕭老夫人不由一時語噎,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你想娶誰?你喜歡誰?”但是這時蕭牧野卻忽然眸光危險的一沈,語氣緊張的追問道。

“娶誰?”蕭占平微微一怔,然後譏諷的笑道,“我的大哥,你就這麽想讓我娶她,你不怕我娶了她,奪了你的家主之位嗎?”

“呵呵……”蕭牧野也回以譏諷的笑,“你如果真的想要蕭家的這個繼承人的位置,而不是將蕭家數百年的家族企業變成走私軍火、販毒毒品、賭博的黑社會組織,那我拱手相讓!”

蕭占平聽完他的話,臉色微微一變,精致的鳳眼冷厲的瞇起,盯著蕭牧野。

感覺到兩個孫子之間那一觸即發的危險氛圍,蕭老夫人趕緊打圓場,“牧野,占平沒讀過什麽書,不會像你一樣做什麽時髦的項目,但是做做房地產百貨什麽的,也還不錯……哎,占平,你也不要總弄些賭場夜總會地下錢莊什麽的,多投資一些正經企業。”

蕭占平又冷冷的看了蕭牧野片刻,忽的笑了,“我的大哥,你好大方,可是我最近剛學了一句孔聖人的名言,他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呵呵……你不會不懂吧?”

語畢轉身向門外走去,當看到站在門口的江春暖時,精致的鳳眼輕輕一彎,浮起絲絲風情的笑意,“大嫂,你蒸的蛋羹比你煮的面條還香,可惜小弟我今天無緣吃上,改天還請大嫂一定要煮給我!”說完也不待江春暖回答,就大步流星的下樓去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射進黑白色調的房間裏,一室的清亮的光影浮動,房間內的大床上躺著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男人大喇喇的躺著,只用黑色床單遮住了重點部位,其他的地方可是一點遮擋都沒有。

“占平……”

當康憐雲打開房間的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性感魅惑的不能呼吸的情景,她美麗的臉上立刻浮起一絲嬌笑,然後走進大床……

☆、八十五章 他是公狐貍精![手打VIP]

“哎,別動,不知道男人是不能隨便摸得嗎?”蕭占平一把抓住那只輕撫他胸膛的玉手,精致鳳目慵懶的睜開,斜睨著那正對他抿唇嬌笑的絕色美人。

“裝什麽?”康憐雲悻悻的收回手,也仰身躺在那張黑色的大床上,她白玉的肌膚映著黑色的真絲床罩,誘惑無邊,偏偏她還螓首微側,擺出了一個嫵媚至極的姿勢,“你什麽時候成了貞潔烈男了?”

“從你出賣我開始!”蕭占平惡劣的一笑,大手一伸狠狠捏住了她那嬌嫩的臉蛋。

“啊……”康憐雲一把拍開他的手,低叫,“你是虐待狂嗎?你不知道很疼嗎?”

“疼嗎,你不就希望男人這麽狠狠地對你、狠狠的占有你嗎?”蕭占平邪笑。

“無恥……”康憐雲罵,但明顯她罵的並不真心,邊罵邊瞥了一眼蕭占平,眼波橫流,妖嬈無邊,看蕭占平還只是笑著望了她,並沒有像以前一樣來個餓狼撲食,她有些不耐煩了,嬌羞的低語,“那麽你想嗎?”

蕭占平好整以暇的看了她,不語,直到她臉上的那份嬌羞表情漸漸掛不住了,才薄唇一勾笑了,“不想……”

“你……”

“我現在不喜歡公共汽車了,呵呵……”蕭占平邪惡的一笑。

“你……”康憐雲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冷笑道,“蕭占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早上的時候我就在樓上望著你,你也愛上她了,還是因為那件東西是蕭牧野的你也想搶來玩一玩呢?”

蕭占平聽她這樣說,臉色禁不住一冷,猛地一把將她拖了過來,壓在身下,在她的驚叫還沒有呼出聲時快速的捂了她的嘴,隨後精致的鳳目一瞇,陰惻惻地盯了她道,“康憐雲,你給我記住,少揣摩我的心思,也少拿這件事來生事,不然我會讓活得很痛苦,你——信嗎?”

“你……”康憐雲難以置信的看著懸在身上的男人,美眸中漸漸浮起一抹哀怨的淚光,然後一把推開他,沖了出去。

蕭占平看著她的背影,卻只是鄙夷地勾了勾唇角,然後轉過身去繼續睡……

……

夜,萬籟俱寂。

洗完澡,江春暖回到臥室,看著那在柔和的床頭燈下背對他而睡的寬闊背影,不由得扁了扁嘴。

她並不理他,躺在床上,挨著床邊睡下,“啪——”床頭燈熄滅了,一室黑暗。

黑暗中,另一邊床上的男人翻騰起來,如烙餅一般,硬生生的將那席夢思般的大床弄出很大的聲響來。

江春暖卻只是翻了翻白眼,沈著聲,閉著眼一言不發。

蕭牧野終於受不住了,一拳擊在床上,“嘭——”的一聲,床中央立刻一片凹陷,吼,“死女人,你就不會哄一哄我嗎?”

江春暖卻不溫不火的扭亮燈,轉過身來,淡淡的瞟著他,“請問,蕭先生,你幾歲了?”

“你……”蕭牧野氣的半死,漆眸中火光熠亮,但是看著那張平靜自若的臉,一時氣結,呼呼的喘了半天粗氣,才憋出了一句,“你要想紅杏出墻,除非我死了?”

他這一句,倒把江春暖氣樂了,“蕭先生,你知不知道無聊兩個字怎麽寫?”

“你……”蕭牧野氣爆了,狠狠地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春暖看了他的這幅模樣,眸光立刻微微一轉,大鬧起來,“你想打我……那你打呀,打呀……”然後故意把肚子送了過去,指著道,“朝這兒打……打呀……”一邊說著,一邊還用腳去奮力地蹬他,哭叫,“寶寶呀……你爸爸要打我們了,結婚才這麽兩天,那粗鄙的本性就露出來了,他想打我們呀……我們死了吧,死了吧……”

蕭牧野被嚇呆了,在家庭相處中,他見過祖母的精明睿智,見過母親的隱忍哭泣,見過姑母的強勢算計,卻從來沒見過這種潑婦撒刁,他不由得手忙腳亂,緊繃著一張俊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偏偏江春暖還愈鬧愈兇,不只用腳蹬,還用雙手亂抓,蕭牧野一個不防,她那拇指上尖尖的指甲就在他那張俊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這個瘋女人,你別得寸進尺!”蕭牧野不由一陣氣惱,用大手快速的去攥了那雙不安分的亂動的小手,還用那結實的長腿去壓制住了她那亂蹬的腿。

誰知這招不僅沒奏效,江春暖反而大哭起來,一邊哭著一邊赤著腳下床,從底櫃上拖出一只旅行箱,抓起自己的東西就胡亂的往裏塞。

“你幹什麽?別鬧了……”看著那踩在冰冷地板上的白嫩小腳,看著那白凈的小臉上淩亂的淚痕,蕭牧野不由一陣心疼。

他當然看得出那蕭占平在耍花招,他只是氣不過,一想到那蕭占平看她的眼神,他就恨得不得了、緊張得不得了。

在他眼中蕭占平就是那專勾女人魂的狐貍痞子,一舉手一投足都風騷魅惑的不得了,很少有女人能抵禦他的獵艷功夫。他必須要好好的管教她一下,不許讓她和他多少一句話,卻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能折騰,比他還氣粗一百倍。

“幹什麽?”江春暖“噌——”的一聲拉好旅行箱的拉鏈,冷冷的看著蕭牧野,“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和你分開!”

“什麽……”蕭牧野一聽他這話,一下子從床上躍了起來,暴怒的沖到那絕情的女人面前,“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嗎?”

“我說要和你分開!”面對著眼前滿身戾氣的男人,江春暖無絲毫畏懼的仰起頭,語氣清冷的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麽我們在一起也沒什麽必要,即使今天我們將就了,那麽未來呢?”

看著那目光決絕的女人,蕭牧野的氣勢一下垮下去了,他似乎覺得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他無措起來,“不是的……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很生氣,只是……只是……”他一向嘴拙,更不會哄人,越說越詞窮,手臂一伸,就想去攬她。

但她卻閃身避過,用那雙含滿淚光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俯身去拎那只旅行箱。

“暖暖……”她的那一眼,刺痛了蕭牧野的心,他慌了,好像自己真的已經失去了她,他一個箭步上前去,不顧她的掙紮緊緊抱住了她,“不要……我錯了,我錯了……別這樣,我愛你,我沒有不相信你……我真的沒有……”

“你放開我……”江春暖憤怒地掙紮著,捶打他,但他的那鋼鐵般的手臂沒有絲毫的松懈,反而一把將她抱離了地面,放到了床上,她更氣了,高聲叫罵,“你這個混蛋,你這只死小強,你這只沙豬……”

蕭牧野苦著臉楞楞的看著那只喋喋不休的小嘴,片刻後,采用了最有效的方法,頭一低,緊緊的吻了上去……

“唔……唔……”江春暖嘴裏只能發出模糊的音節,於是便奮力的掙紮,摩擦間,蕭牧野的怒火已經很無奈的全熄下去了,但是另一股邪火又升騰而起,漸漸地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嘴也一路順延著往下移,身體也誠實的蘇醒並蓬勃起來,表達著深切的渴望。

“你……”江春暖不由的一陣氣急敗壞,這種情況下,她是堅決不能讓他得逞的,“不要臉的流氓,快放開我,不然你我真的跟你翻臉,你信不信?”

“呃……”蕭牧野一怔,俊臉扭曲著,但是卻終於沒敢再繼續下去……

“老婆,不是吧?現在都幾點了,你還讓我去陪你看夜景游車河,我們還是睡覺覺吧……”

……

“老婆,你真的要穿成這樣?一到街上,那些男人不光顧看你了嗎?”

……

“老婆,你還要買呀,我手上都提不下了,少買一點吧,這些明天劉媽他們會買……”

……

“老婆,你不要再和那些小白臉說話了好不好……呃,不是,我沒有嫉妒,我只是看著他們都不是好人,色迷迷的。”

……

“老婆,你不要再喊我小強好不好?別人聽了都笑我呢。”

……

“老婆……”

“閉嘴!”熙熙攘攘的夜市中,身著一件緊身黑色連衣裙的江春暖回過頭來,氣怒的看著那一路聒噪不停的男人,“死小強,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不要你陪我了,你聽到了沒有?”

“呃……聽到了。”某個男人很沒志氣的低了頭閉了嘴。

於是一個晚上,他都不敢再有一絲的怨言,只能甘願充當司機、快遞、提款機……直到那個女人逛完了最後一家百貨公司,才貌似格外施恩的對他道,“我累了,回去吧!”

“累了?”超市門口,蕭牧野看著那滿臉倦色的女人,楞了楞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將車子開過來。”

“嗯!”

但是蕭牧野走了兩步又轉回身來,將兩只手上的購物袋並到一只手上,然後蹲下身對江春暖道,“我看還是我背你吧!”

“搞什麽,這麽多人看著,你去開車吧!”江春暖自然不好意思。

“不!就要——”但蕭牧野卻很固執,高大的身子蹲在地上,惹得一眾進進出出的人頻頻回眸。

江春暖無奈,只好附上去,摟住他的脖子,伏在他寬闊的背上,感受著眾人投過來的好奇的目光,她只好羞赧的低了頭,小聲的嘟囔,“死小強,你真討厭……幹嘛要背我嗎?人家都在看我們呢……”

“讓他們看吧!”蕭牧野一邊穩穩的走著,一邊道,“我必須背著你,因為我怕你生氣就偷偷走了。”

“呃……”江春暖一怔,隨後淚湧了上來。

她用雙手緊緊的從背後抱了他,低聲道,“牧野,你相信我嗎?我真的愛你!”

蕭牧野微微一震,“咚——”他手中的購物袋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她,然後轉過身來,低頭看著那張夜色中更加迷離美麗的臉,一俯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江春暖沒有像以前一樣,總是那個被索取者,而是熱烈的回應著他,漸漸地,他的不安、他的躁動、他的狷狂、他的不馴……都在那甜美柔軟的唇齒間淡去了,只餘一片平和安定。

他想無需告訴她,她就已經明白,其實他並不是不相信她,他只是不相信世間的某些東西,他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身邊那些勾心鬥角的人,還要那些只為利益綁在一起的婚姻,讓他總是試圖去懷疑去曲解。

不過他卻遇上了她,打破了他的生活常規的她,不按情理出牌的她,鬧得他頭疼卻又會讓他心疼的她,會折騰他又會給他慰藉的她,於是他的人生就再也不同。

“啪啪——”

忽然身邊傳來一陣掌聲,街頭熱吻的兩人一下分開,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好多看熱鬧的人。

江春暖頓時羞紅了臉,將頭埋進蕭牧野的懷裏。

蕭牧野橫眉看著身邊的那些人,漆眸一瞇理直氣壯的道,“看什麽看,她是我老婆!”說完占有性的摟緊了江春暖,高高的仰著頭,驕傲的走了。

感受著路人驚異和不屑的眼神,江春暖更不敢擡頭來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什麽好炫耀的。

不過被人當成寶一樣捧在手心裏,真的好幸福!

再次伏在那個寬闊的背上,她狡黠的笑了,這出禦夫計唱的真是成功,好男人是調教出來的。

……

“老婆,我知道你很精明,不過……我還是需要給你一點點提示,千萬要離那蕭占平遠一點,因為他是……”夜色中,蕭牧野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偷偷覷著江春暖的臉色委婉的道。

“他是公狐貍精!”江春暖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呃……哈哈……”蕭牧野被她的形容雷到了,大笑起來。

“傻笑什麽?”但江春暖卻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他是你弟弟,你讓我少理他,為什麽不讓他不要來理我呢?”

“呃……”蕭牧野一怔,囁嚅了半天才道,“我……我哪裏知道他昨天連夜趕過來了,我……我以為他會安排安排那裏,明天才到……那時我們就已經搬出去了……”

“搬出去?”江春暖驚異的轉向他。

“呃……”蕭牧野臉色訕訕的道,“我和奶奶昨晚就已經講好了,三天後我們就搬出去,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餵,你千萬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只是到時想給你個驚喜的,真的……”

“……”

“暖暖……你沒生氣吧?你怎麽不說話……嗯?”看江春暖還是沈默著,蕭牧野臉色惴惴的又問道。

江春暖轉過臉來,一臉鄭重的問,“當然沒有,我相信你是想給我一個驚喜,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在想如果他是一只狐貍,那麽你是什麽?你們蕭家的人又都是什麽?”

“你……哼,壞女人!”

“呵呵……”江春暖看著那板起臉的男人笑了,其實她很想說蕭家的人從大到小,都是一只只腹黑的狐貍,對著算計,誰都不是省油燈。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蕭家大宅,停好車子之後,蕭牧野看江春暖懨懨的,又自告奮勇的要背她,江春暖自然不允,她不願蕭家的人看到。但是卻拗不過他,又擡頭環顧了一下四面,看人們應該是差不多都睡了,才放心的爬到他的背上去了。

蕭牧野一邊背著江春暖,一邊還低聲的和她說著笑話,逗得江春暖咯咯的輕笑。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的向樓上的房間走去了,卻沒有註意到在一側的暗影處,站在一個高瘦的身影。看著兩人那相親相愛的甜蜜模樣,那張精致俊美的臉上立刻浮起一抹嫉恨的光芒。

蕭占平冷冷的瞇著一雙鳳目,看著這一切,雙手死命的握在樓梯的扶手上,因為他擔心自己一放手,就會沖過去,將那一雙人拉開。

為什麽、為什麽……

他真的恨,他曾經想,只要是找到自己心儀的女人,就不會再和他爭個長短,然後開心的過自己的生活,可是沒想到他幾天沒回來,他看上的女人就成了他的,為什麽……命運對他真的很不公平,連公平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占平,在看什麽呢?”忽聽身後想起一個濡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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