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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回 康熙南巡 溫恪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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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皇子除了駐守京城的皆陪王伴駕,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江南而去,在第一的自然是康熙的龍輾,很奇怪的是,第二個在後面的卻是黛玉的車輾,眾人都覺得這不合規矩,畢竟就算不是太子,太子妃還有密嬪的車輾都在後面,怎麽著都不會是親王福晉的車輾緊跟其後啊,可就是這麽靈異,此次南巡,氣氛異常,以至於除了康熙的龍輾上偶爾黛玉跟黛雅過去眾人說笑玩鬧一番,後面所跟的俱是恪守本分。

康熙的龍輾上,黛玉跟黛雅兩人圍著棋盤在下棋,康熙一旁觀戰,見黛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黛雅一副眉頭緊鎖,再看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康熙暗嘆,不愧是林海的女兒,盡管黛雅已是輸局已定,可小小年紀能有這般棋藝已是難得,而黛玉,更是胸中有大丘壑,才會這般運籌帷幄,至此,康熙覺得,孝莊親點的鳳母,果然配得上。

“姐姐,人家不是都說女人懷孕了都會笨笨的麽?可我怎麽覺得你一點都沒有變笨啊,反而比之前更厲害了,不要跟你下棋了,再這樣下去我非瘋不可。”黛雅抓臉撓腮的道,一臉痛苦,喜歡下棋的人棋逢對手自然是好的,可總是這樣被虐,沒幾個人有受虐的傾向不是。

黛玉輕笑,眉眼一個輕輕的彎翹,便照耀了在外面側行守護的胤禛,懷有身孕的黛玉,如今越發瑩潤,整個人煥發著別樣光彩,原本總是感覺纖弱無骨的如今看著別樣圓潤。

“下棋最大的忌諱就是急躁,你啊,不改改怕是很難贏我。”

黛雅癟嘴,她不是那些下三流的業餘棋手,她自然懂得這些,可她的脾氣就那樣,性情就那樣,天生的,要改還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長了張嘴,想反駁幾句,可最終還是無力的倒在了一邊的軟墊子上,痛苦啊,她心想,總是這樣被虐,早晚她要瘋了,不行,她要戒驕戒躁啊,心想著便閉上眼睛休憩,過了會,倒是沒氣定神閑,直接傳來了打呼聲,一邊黛玉見狀,無奈的好笑。

看向康熙,黛玉歉意道:“皇阿瑪見笑了,雅兒她,”

康熙微微一笑,道:“沒什麽,雅兒這性子朕倒喜歡,很是直接呢,不過玉丫頭,你如今越發讓朕放心了,等朕百年以後,朕相信你一定會幫老四的。”康熙說的有些傷感,黛玉道:“皇阿瑪怎麽了?玉兒原本便與四哥心心相連,自然會相互扶持,皇阿瑪?”

雖然有些話黛玉心裏明白,可她潛意識裏卻有些不想承認,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要最後那樣的結局,她只想要平淡的生活,或許她自私吧,她只想胤禛是她一個人的,是她的四哥,如果胤禛克承大統,那麽他愛新覺羅胤禛便是天下人的皇帝,要為萬民謀福祉,那時候,他就不單單是她一個人的了。

她同所有女人一樣,安定的生活是她所期望的,可胤禛所肩負的使命,這是已經註定的,無法改變,既然已經是既定的事實,那這前面就算刀山火海,她也會陪她走下去,撐下去。

“玉丫頭,下一站朕派人密密送你回去,回山莊去,那裏有人等著你,這一路腥風血雨,你會讓老四有後顧之憂。”康熙定定的說,黛玉的離開他可以安排,她的安全他可以保證,可如果黛玉跟著大隊人馬行走,已經露出的那點端倪,他看的清清楚楚,白天趕路,讓黛玉過來在龍輾上實際上也是為了保護她。

黛玉驚詫,她沒想到康熙要送自己回去,她無法想象這次的事情有多兇險,她無法想象胤禛將要面臨著怎樣的危險,她不想離開,她想同他一起面臨,可她知道,這時候,她能做的,便是默默的守護,等待,而不是跟在他的身邊扯他後腿。

默想再三,黛玉點頭,美麗的五官透著淡淡的憂心哀愁。

“皇阿瑪,四哥他知道麽?”半天,黛玉才道。

“還不知道。”康熙道。

“哦,那我來跟四哥說吧。”黛玉木然點頭,心裏全然是濃濃的憂心。

“丫頭,你總是這麽貼心,朕保證,老四的絕對安全,這可以了吧。”

看著眼前一臉擔心卻不願意表露分毫的黛玉,強裝的貼心,讓康熙有點心疼,想起了初次見面,那時候貼心如玉般的丫頭。

康熙的保證,果然讓黛玉眉眼舒展。

晚上眾人到了驛站,早有人打理好了一切,黛玉從康熙那裏回房的時候,胤禛早已經回來了。

胤禛歪靠在軟塌上,斜瞇著眼在休憩,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那特屬於黛玉身上幽幽的香意讓他猛地睜開眼,見果然是黛玉回來,忙起身迎了上去。

扶過黛玉坐回軟塌上,看著黛玉一臉倦怠,胤禛心疼萬分,對一邊的雪雁道:“去,把在爐子上熱著的燕窩粥端來。”

“是,爺。”雪雁應聲退下。

“累了吧,玉兒。”胤禛柔軟的話語緩緩噴灑在黛玉的耳邊,讓她一瞬間的閉上了眼睛,不想睜開。

“玉兒,都是四哥不好,讓你跟著受苦了。”胤禛微微嘆息,雙手在黛玉的眉心處替下按摩著,心裏百般滋味,有種愛是你無論如何都想給她最好的,無法接受她跟著你受苦。

黛玉猛然睜開眼睛,素手覆上胤禛的唇,阻止道:“四哥,你再這麽說我不理你了。”

她心裏擔憂,可總歸是兩人的事,胤禛這樣的話,她一點都不喜歡聽到,她不是包袱,不是負累,不是只會按著他給的生活走,一切都要在她的保護圈之下,不是這樣的,他們是一體,他累,她跟著累,因為他眼裏的疲憊總會照耀在她心裏,他苦,她跟著苦,因為無法看著他一個人獨自承受,既然這樣,又何來不好之說,又何來虧欠呢?

見黛玉果然生氣,胤禛郁結,心裏千般滋味,他想,等天下大定,他絕對不會再讓她跟著自己受苦了,雪雁端了燕窩粥過來,胤禛接過燕窩粥,親自餵給黛玉,黛玉很配合的將一整碗的燕窩都吃了。

累了一天,草草的用了晚飯,兩人便梳洗睡了,今夜,同往夜一樣,他緊緊的環擁著她,她乖巧的窩在他懷裏,似是一種契合,自從他們在一起之後,睡覺的姿勢一直是這樣,胤禛緊擁著黛玉,給她安心,而黛玉攬著胤禛的雙手剛好覆在他的脊梁骨上,就這樣,便讓他所有的疲憊都變得安然。

良久,胤禛的呼吸還是輕而緩,黛玉知道,胤禛沒有睡著。

在胤禛的脊梁骨處捏了把,黛玉壞笑道:“四哥怎麽了,睡不著?”

“是,在想事情。”胤禛柔柔的聲音,在黑暗裏好像有魔力般的,將一切都變得安寧起來。

黛玉不滿,黑暗裏嘟起了嘴巴,小手不安分的在胤禛的身上這裏捏捏,那裏捏捏:“四哥,晚上睡覺都不安穩,你不怕嚇到寶寶。”

胤禛心裏暖暖,一句寶寶,讓他所想到的都是美好,黛玉的手在他的身上四處游走,捏的地方都是他軟弱點,讓他因為思考問題而緊繃的身體一點點癱軟下去,繼而便感覺到一陣酥麻。

“玉兒,乖,別動了,四哥乖乖睡覺好不好。”

“不好。”

“怎麽了?”

“四哥玉兒舍不得你。”半天黛玉才這麽一句。

敏銳如胤禛立馬感覺到了黛玉的不對,忙道:“怎麽了,我們這不是在一起麽,有什麽舍不得的。”

“四哥,皇阿瑪安排我明天離開,回山莊去,他在那裏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我們就要分開了。”黛玉的聲音有些哽咽,第一次分離,的確難舍難分,況且心中還有那麽多的牽掛,捏在胤禛身上的小手,力道猛地加重,黛玉小臉埋在胤禛胸前,不一會他胸前冰涼一片。

他知道康熙的用意,其實這也是他希望的,盡管他也不舍,心裏的不舍不必黛玉少一分一毫,可與她的安全著想,他更願意她陪自己一生一世。

“玉兒,真的舍不得四哥?”似玩笑,卻又似鄭重的在問。

“舍不得。”柔弱輕而無依的話,卻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舍不得就用生生世世來彌補就好,四哥也很不舍得玉兒,一分一鐘都不想分開,可四哥許過誓言,在佛前,四哥說要與玉兒生生世世相愛,他說我們要暫時漂泊,玉兒,明白麽?”變相的話語,卻是最好的安慰,生生世世相愛,暫時的漂泊,多劃算,比起暫時的漂泊,她更希望生生世世,不管這是佛說的是謊言,還是許諾,她都信了。

緊緊的抱著胤禛,黛玉道:“玉兒也要生生世世的留在四哥身邊,每一世輪回都可以找到四哥,而不是自己一人,所以,玉兒舍得了。”故作輕松,緊緊的擁抱卻洩漏了她的想法,小手透過胤禛的蠶絲睡衣,在他結實的肌肉上,劃出了一道道痕跡。

第二天,黛玉醒來的時候胤禛已經離開了,被窩微涼,她眼角一片濕潤,如何她都是舍不得的,黛玉起來梳洗後,便有康熙派來的人安排她們離開。

昨兒個晚上已經告訴過雪雁春纖了,兩人一大早便收拾了東西,且在外面也沒有多少東西收拾,眾人很快收拾好了,離開了驛站,外面早已經有準備好的馬車在,黛玉心情懨懨,毫無力氣,卻在看到外面車夫的時候,有一瞬想哭的沖動。

因為那車夫,不是別人,正是胤禛。

見到黛玉出來,胤禛過來,揉了揉黛玉的頭發,寵溺:“玉兒總算醒了,四哥等了好久,一大早去皇阿瑪那裏等,在這裏等,四哥腰疼啊。”

“四哥去了皇阿瑪那裏,皇阿瑪允許你送我去山莊?那這裏呢,四哥離開這裏可以麽?”雖然心中一片感動,一片甜蜜,可現實的狀況還在,她不得不擔心。

胤禛好笑,見黛玉一下在說了這麽多,捏了捏黛玉的小下巴,道:“玉兒真厲害,一下子說那麽多,讓人都不知道怎麽回答,這樣把,先上車,讓為夫給你慢慢解答可好?”

噗哧,黛玉被胤禛的話逗笑了,在胤禛的腰際捏了一把,嬌嗔道:“沒正經。”便兀自上車了。

春纖做了車夫,笑話胤禛去康熙那裏要來的時間是陪黛玉,而不是真來坐車夫了,雪雁坐了後面一輛車,又有數名護衛,眾人離開了驛站,往山莊而去。

車上,黛玉窩在胤禛的懷裏,早上的沈悶懨懨的心情早已經煙消雲散,眉眼都是笑意。

“四哥皇阿瑪蠻好的,是吧。”黛玉忽然道。

“額,也許吧。”對於康熙的好壞,胤禛已經沒了心思去理會,曾經的恨也已經在時間的消磨中慢慢消散了。

捏了捏胤禛的大手,黛玉道:“如果皇阿瑪不好的話,就不會讓四哥來送玉兒了,皇阿瑪知道四哥擔心玉兒,所以才讓四哥來送玉兒,不是的麽?”

黛玉力道不重,可胤禛還是配合的皺了眉頭,苦笑道:“好吧,我們家娘子說好就好,為夫聽你的。”一句話,讓黛玉紅了臉頰,惱羞成怒的過來抓胤禛,兩個人在空間不大的車上笑鬧成一團。

怕傷了黛玉,胤禛適時的制止了住,從這裏往山莊至少也有兩天的路程,哄著黛玉,讓她好歹睡會,時間漫漫,她又經不起勞累,而且,只有黛玉睡著,他才會跟梟聯系,前面的春纖才會回答他的問題。

到山莊已經是第三天的事情了,黛玉絕對沒想到的是,山莊裏竟然還有人等著他,可當胤禛看到,便黑了臉。周身的冷意嚇到眾人。

原來,姝音也被胤祥接到了這裏,而同來的,還有烏諾跟溫恪,美名其曰是來照顧自己的妹妹,其實他的那點心思,胤禛看的清楚。

烏諾還是不死心,這他是知道的,背地裏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打算計較,可這次竟然鬧到了這裏,若不是前面的事情離不開,他說什麽也不會離開的,而黛玉那沒心沒肺的丫頭,沒有看到胤禛比黑炭還黑的臉,只跟了姝音烏諾進去。

春纖跟在胤禛身邊時間也不短,胤禛此時的想法完全明白,便道:“爺,奴婢一定會保護好福晉,不讓王子有機會過來打攪福晉的。”

“不,去,派人把流風山莊的莊主請來,就說福晉在這裏養胎,而且烏諾王子也在。”胤禛陰郁著臉道。

“爺,這不是給了流公子機會了?”春纖不解,一個烏諾都夠頭疼的了,還要流風來,那不是更……。

胤禛冷笑,道:“福晉爺自然是放心的,烏諾那小子在就是堵心,爺倒要看,流風也來了,這裏夠不夠熱鬧,你只要保護好福晉,讓她不被打擾就好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甚至沒進去看看黛玉。

至於為何著急離開,那便只有自己知道了,山莊的竹床,山莊曾經兩人的山盟海誓,都像一把利劍在自己的心窩上,若是再多待一秒,他怕他會沖進去帶走黛玉。

山莊內,黛玉雖然不語,但卻知道胤禛心裏的別扭,倒也沒說什麽,聽說姝音也懷孕了,兩個孕婦自然有說不完的話,倒冷落了一邊的烏諾跟溫恪,知道黛玉懷孕了,烏諾的心越發難受,瞧著黛玉臉上一臉的幸福,他深深的被刺激了,離開了大廳往後面山澗走了去。

烏諾離開,溫恪緊追在後,烏諾一路輕功,山澗間肆意揮就著軟劍,山澗裏一片狼藉,而他自己,亦是滿身傷痕,被竹子刮傷的,自己失誤弄傷的,好不狼狽。

溫恪見狀,先是驚訝,繼而便是無邊的憤怒,上前一把抓過烏諾的軟劍,因烏諾拿著劍柄,而她一雙玉手直直的抓上了劍刃。

登時鮮血直流,溫恪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得,怒吼道:“烏諾,你就這點出息,十年了,十年有一天你忘記她了,如今呢,羅敷有夫,你就這樣,我小看你了,真的,我一直以為你會走出來,所以我等,我默默的等,可如今呢,都到這步田地你還不可認清現實,好,你就等著吧,等著再被刺激,等著玉姐姐孩子可以叫你叔叔,等著看著你噴血而亡,你就這點出息,我要是你,不會在這裏傷害自己,直接搶了人走人算了,何必呢,哪像我這麽沒出息,就知道在背後等著,你呢,總說我,你比我好了那點,折騰自己,你就這點出息,你不知道你這樣除了我難過,還有誰會心疼你,你混蛋。就會折騰身邊的人。”

溫恪淚流滿面,怒吼了,十年了在他的身邊她總是倍加體貼的,從來沒有這樣,今天,她徹底爆發了,她不要他了,十年,她感嘆他的深情,可她又有多少個十年可以浪費,他就是瞎子,也應該看到了自己,從四歲開始她就跟著他了,可如今,他卻這麽對她,他混蛋。

溫恪跑了,徹底的痛苦,徹底的放棄了。

山莊後面山水環繞,溫恪恨恨的扭頭離開,淚流滿面的她越發較弱不勝,離開烏諾,溫恪的心好像都被抽走了一般,她跌跌撞撞無意識的只知道往前跑,只想離開這讓她難過的地方。

步履蹣跚,一深一淺的腳印都是溫恪的傷心,烏諾從後面看去,一身綠衣的溫恪,無力垂下的雙手,剛才握劍的手還在滴血,不知為何,這一刻烏諾竟然沒有勇氣上前阻止溫恪,更沒有勇氣上前帶她離開,他無法面對受傷的她,如果不是他,她不會變成這樣,可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這樣,一個情字多少糾結,他不是有意的,溫恪有多好他知道,就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想欺騙自己,欺騙她,既然不能珍惜,不能給她她要的幸福,自己寧願讓她痛苦的忘記。

下一刻,烏諾便起身離開,他原本想回去找黛玉,黛玉會派人來照顧烏諾的,可當他走不遠,便回頭了,山莊雖然到處有暗衛把守。

溫恪無意識的飄走,山澗四處環水,順著小路,走到了一處河邊,她忽的癱軟,差點栽倒,卻沒有預想的疼痛,溫恪默然回頭,卻見到烏諾一臉心疼的神色。

她忽的一笑,那笑容極盡淒美而讓人心疼。

“怎麽?這樣算是補償?”

她累了,不像徘徊於三個人的感情世界裏,尤其哪一位是她最敬愛的玉姐姐,若是別人,她溫恪乃是皇上寵愛的十三公主,有的是手段得到他,也有的是手段對付那些庸脂俗粉,可對黛玉,一點點的傷害她都不想,所以這些年,她選擇等待,默默的守在他身邊,她希望總有一天他會看到自己,會接受自己,會把對黛玉的愛都給自己,可這一路走來太辛苦了,她太累了,到了這一步,黛玉都已經嫁做人婦,烏諾還是這般,溫恪只覺得這一切的一切就像自己一個人幻想出來的笑話一般,自己一如既往的付出,卻沒有得到想象中的結果,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醒了自己所幻想的幸福其實都是自己編織的,根本不存在。

淚落無聲,溫恪精致的妝容襯托著蒼白的臉色更加讓人心疼,一瞬間,烏諾的心好像被什麽抽了一下,那麽疼,可那只是瞬間,他還來不及抓住什麽,那感覺變消失了,抱著溫恪,烏諾滿滿的歉意,沒有理會溫恪負氣的話,將溫恪放在一邊的石頭上讓她坐在那裏,嘆了口氣,從自己懷裏拿出帕子,仔細的替溫恪處理了手上的傷口,替溫恪包紮,此時滿心都溫恪的傷,他都沒有註意到手中此時拿著替溫恪包紮的帕子是當年他無意間得到的,那帕子是黛玉的,十年來他愛若珍寶,今天卻……

溫恪心裏悲戚一笑,看著眼神緊張且關心的烏諾,心道:“或許只是不經心間的吧,可你卻知道這一舉動又讓我心甘情願再等十年。”

這次的事情終究不了了之,雖然兩人嘴上都沒說什麽,可心裏的轉變卻是兩人都明顯感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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