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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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男朋友在采訪裏公開坦白了性情,何姍就拋棄了以往故作溫柔的小女人人設, 改變了直播風格, 結果無心插柳柳成蔭,此舉竟然收獲了不少路人粉的好感。那晚被沈遙光莫名其妙斷了直播之後,何姍上了熱搜, 秦應楓看準機會, 幹脆就模仿何姍借用光影效果說段子的方法, 開了一個類似的視頻直播號, 投放在當下最火的短視頻平臺。

公司還沒正式開始運轉,兩位小老板就眼光獨到的搶占了先機,真不愧是能達成合作意識的兩個人,齊米起初不太相信秦應楓,直到隨著他跑了好幾次公司的裝修,看他做事嚴謹,一點兒三分鐘熱度都沒有,這才不再插手秦應楓的決策。

秦應楓這廝卻因為她突然放開的態度產生了疑慮, 問她怎麽突然肯放心了, 齊米笑道:

“以前我總把你當弟弟,現在看你那麽順利, 懂的可比我多了,我自然不顧忌了。”

“我一定是平日裏被你訓習慣了,你這兩天沒說我,竟然有點不習慣。”

齊米正在給秦應楓的辦公室布置軟裝,她在網絡上挑選了一整套掛飾, 這會兒還在固執和墻上掛不正的掛畫作鬥爭,幾番調整不滿意後,身後那人突然拿了一把尺子放在她面前:

“強迫癥大佬,這下是分毫不差了。”

齊米對待他的辦公室軟裝格外上心,比起何姍那清一色的粉紅色,這間帶著簡約北歐風的屋子更像是個私人臥室,她倒是很會為他的未來做打算:

“你最近不是沒錢租房子了嗎,還能在這裏暫住一下。”

話音剛落,她就被秦應楓往身後摟住了腰,這人把自己的腦袋往她腰上蹭了蹭,像只毛茸茸的小奶狗一般,秦應楓問他:

“師父,我不太想住在公司裏,要不,你和我同居吧?”

齊米從椅子上下來,輕輕咳了一聲:

“你要是不想住在公司,我給你錢去租房住,這事兒太早了,再等等。”

秦應楓沒松手,還是抱著她的腰:

“我就想和你一起生活啊,你一個人都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

齊米平日裏就總是以一副大姐姐的做派關心化妝團裏的姐妹們,但她卻從不會關心自己,總是被秦應楓這個小徒弟照顧。這事秦應楓計劃了良久,今天才找到機會。

可秦應楓並沒有等到齊米開口,下一秒就被手機上傳來的鈴聲打斷,見到上面是個未知的來電顯示,秦應楓剛剛接通,就被電話裏傳來的熟悉聲音打斷,他馬上掛斷電話,十分懊惱的和齊米吐槽了一句:

“又是詐騙電話。”

說完,秦應楓借口出去檢查裝修,直接出了公司大門,等到他再把電話撥過去時,那邊已經大發雷霆:

“秦應楓,你當真以為你老娘很好騙是不是?”

秦應楓哪裏曉得,正是因為那次隨著何姍去參加周家的百日宴遇到了老熟人,他在向華縣的事情才傳到秦媽媽耳朵裏,知道他換了電話,秦媽媽幾番調查才得知他的近況,又氣又急的罵他:

“你明明就知道爸爸不喜歡你,還跑出去鬼混,不學無術,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媽,你知道我和爸總是互相看不慣,我就不能自己出來獨立嗎,秦家的當家又不是我,幹嘛非要喊我回去和大哥一起打理公司?”

“你總要爭取到屬於你的那些份額,你看看你堂二哥,現在人家都叫他小秦總,你呢,你連姓甚名誰都沒人感興趣。”

“可我不並不稀罕那些東西啊!”

秦應楓最開始離開家的原因,就是因為和母親吵架,如今隔了幾個月,秦媽媽還是希望安排他的人生,秦應楓自然不願意,草草幾句話便掛斷了電話,他看著落地窗外的夕陽嘆了口氣,擡起頭才註意到從玻璃窗上折射出來的影子,他猛地轉過身去,果然看到齊米站在他的身後:

“齊米,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瞞著你。”

齊米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你和我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什麽你媽病重,要給家裏寄錢,你沒錢生活,你全都是騙我的,你一直在耍我?”

“我的確有段時間是真的沒錢。”

意識到自己那麽長的時間都在被一個富二代耍的團團裝,齊米把手上還沒擺好的毛絨玩具往他臉上一丟,拿上包包便要走,秦應楓趕緊把人拉住,不想電梯門一打開,想要坐電梯下樓的齊米剛好和電梯裏的何姍沈遙光撞了個滿懷。

何姍看到齊米垂下眼時落下來的眼淚,又看秦應楓跟在身後一副歉疚的模樣,張口便問:

“秦應楓,你欺負我師姐!”

秦應楓一臉委屈:“師姑,我沒動手,我也沒欺負她。”

沈遙光看秦應楓臉上那一臉闖了大禍的模樣,慢悠悠從電梯裏走出來,等到電梯關上才推著何姍往公司裏走,落後時和秦應楓說了一句:

“紙是包不住火的。”

秦應楓早就知道沈遙光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庭裏的那些鬥爭,他與世無爭,本就在集團裏沒有地位,只想過簡簡單單的小日子。

看何姍把齊米帶進自己辦公室要鎖門,秦應楓馬上擡手攔住,怕她誤會:

“我怕我家裏那種亂七八糟的組合會把你嚇跑,所以我那時就胡編亂造了個背景,齊米,我不希望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麽誤會。我承認,我所有的有備而來都是因為你。”

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去圓,秦應楓知道紙包不住火,但絕不是在這樣緊要的關頭能讓她知道的,現在一切敗露,自然是說的越清楚越好,他知道齊米的性子,如果不第一時間就解釋清楚,她自己一個人只會越想越覆雜。

“你說的倒是好聽。”何姍關門時看了秦應楓一眼:

“你們男人不都是這樣想的,喜歡試探女人是愛你的錢,還是愛你的人。”

躺著也中槍的沈遙光本是想進去,結果剛剛踏出一步就被何姍關門隔在了門外:

“還有你,沈遙光,你也耍過我,天下烏鴉一般黑。”

沈遙光默默看了眼身側的那個人,一臉無辜的秦應楓被那目光看的打了個寒顫:

“你媳婦兒性子本來就不好,你看我幹什麽?”

沈遙光找了個椅子,貼著門靠坐著,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脾氣是我慣的,我能怎麽辦?”

秦應楓:“……”

——

本是秦應楓和齊米吵架,沒想到禍卻落在了自己頭上,沈遙光表示,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原本以為何姍已經不會提起自己用小號釣她的事情,齊米這一鬧騰,倒是讓何姍想起了這件事情。

直到公司正式開業這天,沈遙光才見到了何姍的人,這些天看她直播,他用小號刷了不少禮物,顯然這丫頭還在生他的氣,不見她面對鏡頭道上一聲感謝,全當沒看見,今天她的新公司第一天開業,他到場送花籃時沒見到她,巡視了半場,這才瞧見她和尹翠婷在說話。

沈遙光遠遠擡手和兩個人打了聲招呼,下一刻就被大哥沈思崇打了岔,要借一步說話。沈遙光錯過了拜托嫂子尹翠婷撮合的最佳機會,有些不悅,跟在沈思崇身後問了一句:

“有什麽話不能在裏面說嗎?”

“是關於何姍的。”長兄如父,兄弟倆雖然已經分家,但沈思崇對弟弟還是存著不少關心的,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沈遙光:

“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領結婚證。”

沈遙光覺得他這問題問的有些奇怪:“都沒訂婚走流程,領結婚證不著急。”

“走流程?!”沈思崇眼睛裏那顯而易見的嘲諷和瞧不起,沈遙光看的真切,果然下一刻,沈思崇就說道:

“她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還要走什麽流程,能下嫁我們沈家,那是她的福氣,直接領證就行了啊……”

不等沈思崇說完,沈遙光便把手裏那一杯紅酒放到了窗臺邊上,力道大了些,有不少紅酒被晃出去,沈思崇知道弟弟脾氣陰晴不定,卻又不曉得自己方才的話說錯了什麽:

“什麽叫下嫁?”沈遙光皺起了眉頭:

“她一輩子就結那麽一次婚,別的女孩有的她都得有,嫂子是風光大嫁,我自然也要她風光大嫁。”

沈思崇知道他脾氣古怪,看他對這件事情持有堅持的態度,語氣比剛才稍微軟了一些:

“只怕到時候,家裏的親戚們也得在背後說閑話。”

沈氏家族好歹也是向華縣出了名的大家族,娶媳婦是面子上的事情,沈思崇愛面子,自然不希望這個沒什麽身份背景的媳婦被外人說三道四,不過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卻沒想惹怒了沈遙光:

“大哥,你要是那麽愛面子,就少帶著吳春蕓在外面晃蕩。”

事情繞到吳春蕓身上,沈思崇自然是曉得這個弟弟一向伶牙俐齒,善意的提醒卻給自己惹了滿身騷,兄弟倆也談的不歡而散,他目送走了沈思崇,恰好被端著酒的何姍撞見,這丫頭終於肯主動過來和他說話:

“你怎麽又和你哥吵架了?”

看她這滿臉的問詢和擔心,也不曉得是不是在嫂子哪裏聽到了什麽忠言逆耳。沈遙光沒有明說,笑道:

“無非是那些家長裏短,你呢,嫂子和你說什麽了?”

“師母問我……”意識到自己喊錯了稱呼,何姍又改口,“嫂子問我們……”這種事情總覺得由女孩子說出來很奇怪,而且,有逼沈遙光結婚的意思,於是她又搖頭:“反正平常七大姑八大姨問的那些,她都問了。”

滿打滿算,他們也不過談了五個月的戀愛,和他在一起生活的那些年她早就知曉了“家”是什麽意思,不急於這一時半刻,面前的人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低著頭淺淺往她的嘴上啄了一口:

“如果有親戚問什麽時候領結婚證,就說明年開春,那時候日子最好挑。”

何姍沒從沈遙光的語氣裏聽出來是什麽意思,楞頭楞腦的嗯了一聲。

他說的是領結婚證,那自然也是沒有婚禮的了,

還好剛才,尹翠婷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挑選婚紗時,她糊弄了過去:

“誰願意花那些心思去籌備婚禮呀,直接領證也挺好的。”

她是站在他的角度去替沈遙光考慮的,像是沈家這樣的大戶,一定很在乎面子,只有師母這樣知書達理的女孩才能配得上風光大嫁。

——

今晚何姍和秦應楓才是主角,後半場難免喝的多了些,秦應楓這廝還真是聰明,借著喝醉的理由要齊米送自己回公司,揪住她的手不松開,這家夥一路上都在和她解釋自己當初靠近她的原因。

齊米的氣早就消了,看他喝的酩酊大醉,於心不忍,便留在了他的辦公室裏照顧他。

而何姍就沒有秦應楓那麽幸運了,沈遙光只送她到了半路,便直接把她丟給了段景文,說是有要事要辦。段景文知道她們最近在吵架,笑著替沈遙光解釋了一句:

“沈老師的單曲要面世了,何小姐你多多理解一下,別生氣。”

“我知道,他這人一向是以工作為重的。”以前他和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學習,也對自己格外嚴苛,她苦澀的笑笑,倒在汽車後座時和段景文說了一句:

“段先生,我其實很懂事,我的脾氣也是要看人發的。”

這樣的語氣好像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在和家長解釋,聽起來心疼。

段景文看後視鏡裏的人終於睡著,這才偷偷改變了行車路線。

等到何姍擡起昏沈沈的腦袋時,才發現車窗外的風景已經不是熟悉的那樣,車子好像駛進了一個聯排別墅區,緩緩停在一戶人家的院落門口,何姍趴在車窗上看了一眼:

“段先生,你走錯路了吧?”

段景文下車,替她拉開了車門:

“這是沈老師的私宅,你進去就知道了。”

何姍喝了不少酒,要不是段景文扶著,她連自己是怎麽走進別墅裏的都記不太清了。

結果何姍前腳剛剛踏進門裏,眼疾手快的段景文便直接把門關上,只留下她一個在黑黑的屋子裏,不曉得這沈遙光又要搞什麽鬼,何姍剛剛準備從包裏翻出手機照亮,早先沈遙光擺在屋子裏的led愛心燈就逐一點亮了起來……

此時,沈遙光的個人微博上更新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條微博:

沈遙光V:今晚我要搞事情。

粉絲們看到照片上那滿屋子裏的led愛心燈,直接炸了鍋:

【臥槽,求婚,沈遙光求婚了。】

【尼瑪,老子為什麽手賤點進這條微博!】

【作為一個作詞人,歷史第一條微博竟然是自己的老婆,果然是私人博。】







————

沈遙光的官方微博一直都由段景文來打理營銷,作為一個合格的經紀人,私人微博上的動態段景文自然也不會放過,從沈遙光的住處出來,段景文馬上把車停在路邊,打電話給公關公司,直接讓這條微博上了頭條熱搜。

畢竟沈遙光的新單曲蓄勢待發,對於一向不愛炒作的沈老師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做完這一切,段景文剛剛準備驅車回家,不料手機上卻接到了好友小五打來的求救電話:

“景哥,救我啊,我被人打了。”

段景文是典型的操心命,問了好友小五所在的酒吧,馬上便驅車前往。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過那個酒吧了,但這次好基友有事想求,他不得不帶上鴨舌帽和黑口罩進去,一上樓,他果然看到小五躺在地上,被那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踩住了手,小五疼的哇哇直叫,看到段景文來,馬上喊他:

“景哥,救我,這小子有病吧,來這種酒吧喝酒,我只是摸了一下他而已。”

“老子的屁股是你能隨便摸的!”

他隱約覺得這個聲音格外耳熟,借著二樓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那穿著白色體恤,齜牙咧嘴的炸毛貓咪,不是周沈星是誰?

段景文摸了摸自己嘴上帶著的口罩,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五,對炸毛的周沈星說了一句:

“抱歉,我替我兄弟給你道個歉,這次就算了。”

“算了?”

周沈星火氣正盛,擡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個也學著自己戴鴨舌帽的人,蹭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擡手便把段景文的帽子掀飛,看到那人還帶著一個黑口罩,周沈星滿是嘲諷的說了一句:

“喲,來這種地方還戴尼瑪的口罩呢?”

話音剛落,周沈星的手便直接被段景文反扣住,摁在了桌子上,周沈星始料未及,疼的齜牙咧嘴,正好和對方的眼神對上:

“咦,你這雙眼睛,我怎麽好像……”

這人哪裏給他說話的機會,撿起自己的鴨舌帽就把他往樓下拖,就像拎個破麻袋一樣,周沈星不及他的高個子,腿順著樓梯拐角一節一節拖下去,敲的生疼,他終於想起來這人是誰:

“啊,你是我姐妹他老公的助理……”

“再說我打爛你的屁股!”

周沈星終於因為這句威脅閉上嘴巴,被段景文直接塞進車裏,哐當一聲的關上門,這一些列麻利的動作完成,段景文這才把車開上路,問了一句:

“聽說周先生是今晚的飛機,需要我送你去機場嗎?”

中午何姍公司的宴會上,他還見到這人在何姍面前蹦跶,後半夜他並沒去,聽何姍說這人的飛機就是今晚。出於職業習慣,他都記住了。

周沈星不喜歡那種聚會,故意騙何姍,好借此出來這種酒吧體驗體驗,沒想到第一次就被人摸了屁股,自然是打了小五一頓。當然,表情打人出氣,這位段先生倒是引起了他的註意。

周沈星借著後視鏡打量著那人的眉眼,帶著半個黑口罩的眼睛犀利嚴肅,哪裏還有以前遇到他時和善和好說話,這人原來是個兩面派,他順勢往那車上一趟,故意問他:

“你沒事去同性戀酒吧做什麽?”

“我從不去那種地方,小五是我從小到大的哥們兒,我和他交情不錯,我今晚去哪裏是因為好兄弟被人欺負了,你不要誤會,更不要隨意遐想。”

段景文說完這一大段解釋,許久沒聽到他回話,他把車停在路邊看了一眼,這才瞧見周沈星的腿就蜷縮在副駕駛座位上,睡的像頭死豬。

罷了,看來這下沈老師可以放心了,這兩個小禍害,還真是姐妹關系。

——

何姍醉的不輕,早上從陌生的大床上醒來時才發現身邊躺了個人,她伸手去被子裏摸了摸隔壁睡熟的人,發現他也和自己一樣沒穿衣服,這才相信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隱隱約約,她還以為自己又在醉酒的時候對沈遙光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昨晚喝了酒,只記住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她翻身想拿桌上的手機看時間,這才瞧見手指上帶的戒指。

什麽時候戴上去的?她好想有些想不起來了。

沈遙光自剛才開始就一直聽到她在被窩裏摸摸索索,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擡腿把她壓住,問道:

“你怎麽還這麽精神,昨晚明明哭的那麽慘。”

“閉嘴,沈遙光,是你哭,我才沒哭。”

何姍抵死不承認,往被窩裏摸出睡衣套上,問他:

“我忘記你套上戒指的時候和我說了什麽,你重新說一遍。”

要是早知道他會選在公司開業這個好日子和她求婚,她一定不會喝多,甚至還會穿上小禮裙。她以為他們兩個在一起,會像她想的那般,不過是領一個結婚證就能完成事情,沒想到他會在私底下偷偷花心思,準備著一屋子的浪漫星光。

沈遙光的眸子裏含著星光,他低著頭吻了她:

“我才不會覺得你低人一等,我會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別的女孩有的,你一樣不會少。”

他其實從未期待過婚禮,所以才會在他說出這番話時,因為那一瞬間感動的擡起手抹了一把眼淚,她轉過身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問:

“你以後會只愛我一個人嗎?”

“我愛你萬萬年。”

“有好吃的會給我吃嗎?”

“全部都給你。”

像是小孩子那樣幼稚又天真的對話,其實是十三歲那年遇到他之後,他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她一無所有,只有他。

他什麽都有,獨缺她。

這就是最好的陪伴和守護,各自成長的那五年,他們都成為了最好的模樣。

沈遙光躺在床上,和她說起昨晚那些事時,又重提了這個話題:

“我昨天送你的開業賀禮,你可收好了?”

那是他花了兩個多月時間雕刻的皮影劇目《大鬧天宮》,亦是曾經她找他學皮影戲時,唯一練過許多遍的劇目。何姍才不舍得放在公司展覽,就鎖在她辦公室裏的小櫃子裏,她笑著說:

“你放心,我記得祖訓,把孫悟空放在最上面了。”

沈遙光把她指尖上的那枚戒指取下來,瞇著眼睛打量著戒指圈裏的世界,窗外晨曦乍現,將天空暈染成溫暖的顏色,那一年,她們排練完最後一遍《大鬧天宮》時,何姍同他一起坐到院子裏的大樹下,她托著自己的腮幫子和他說:

“小師叔,我覺得自己就像孫悟空,調皮搗蛋,無惡不作,而你就是那個把我壓在五指山下的如來佛,是你拯救了我。”

小孩子的比喻總是很奇妙,在如今的沈遙光想來,又理解了她說這些話的想法,她以為,他是因為照顧他才能留在沈家,才能繼續活下去。

可其實恰恰相反,他牽著她的手迎向陽光:

“佛祖普渡眾生,可我連自己都渡不了。”

他不是多麽厲害的人物,被一段無法忘卻的回憶束縛住了人生,失去了站起來的能力,是她闖進了他的生活。曾經她闖禍的時候,他也希望自己有能收服她的五指山,直到隨著她在歲月裏成長,他瞧見她珍貴又溫暖的一面。

沈遙光將那枚戒指重新戴回她的手指上:

“是你渡我,我的山河。”

——你是天使,亦是魔鬼

——是你渡我,我的山河

————正文完,更多番外,請關註作者微博:@-九月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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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1:

新婚當晚,某人躺在床上,一條一條列家規:

“第一,叫我言尋,不要叫老公。”

“第二,1357你睡床,246我睡。”

“第三,外人面前的親密接觸僅限牽手”

“……”

柯子奕逐一照做,直到有一天,她被人堵在角落吻到窒息,男人壓著嗓音威逼利誘:

“乖,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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