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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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升溫,天氣越來越熱, 連身上蓋的被子也像是一團大火球, 又悶又燥。何姍翻了個身,將腿從被子裏伸出去,稍微涼快了一些才猛地睜開眼睛, 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不曉得自己身處在什麽地方, 等到轉過身去才看到背對著自己睡著的沈遙光。

原來不是夢啊!

她條件反射的捂住嘴, 伸手在被子裏亂摸了一通,衣服已經不是昨晚穿的那一身了,此時她僅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有關於昨晚的最後一個記憶,便是自己含糊說的那一句“要睡了你”,這之後發生了什麽,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再看現在同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的沈遙光, 不用多想便也猜到發生了什麽。

造孽啊, 向來喝醉酒就睡成豬的自己,昨晚到底對沈遙光幹了些什麽?

她的眉毛幾乎要擰成麻花狀, 一邊輕手輕腳往床底下爬,一邊從床頭櫃上摸了手機,當務之急是趕緊穿好衣服,溜之大吉。結果腳尖剛剛著地,下一刻就被身後傳來的沙啞嗓音喊住, 問她:

“你醒了?”

何姍啊了一聲,擡起頭看著靠在床上的沈遙光,他顯然還沒睡醒,臉上充滿倦意和困頓,看到何姍半只腳已經搭在地上,他擡腳把被子往她那邊一踢,蓋住了她的大半個身子,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你現在跑了也沒辦法改變你睡了我的事實。”他顯然困的不行,連說話時的嗓音都格外低沈。

何姍條件發生的爬到床上,嚷嚷著說了一句:“我沒有!”

側躺著身子的沈遙光擡起手把身上的襯衫一褪,一瞬間便能看到肩膀上的那個大牙印,他半闔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姿態慵懶的問了一句:

“我的肩膀口感如何?”

她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但看沈遙光今早一副精疲力竭的表情,便也曉得昨晚發生了什麽,此時這人褪了一半襯衫,香肩側露,躺在床上的妖嬈模樣看的人心蕩漾,何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挪到了別處:

“我,我只是咬了你……而已。”

沈遙光尋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聽出她語氣裏的不確定,看她今早心情那麽好,便也曉得她一定記不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他輕輕勾了勾唇角,往她那邊挪了挪,何姍果然警覺起來,馬上拉住被角擋在自己懷裏,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兇巴巴的盯著他:

“你幹什麽,我現在可清醒的很!”

“你昨晚和我做哪些的時候……”沈遙光故意停頓了片刻,意味不明的望了她一眼,“比現在還清醒。”

何姍的耳朵果然一瞬間就紅了,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遙光,直接把抱枕丟在他的臉上,狼狽從床上爬下去,胡亂從衣櫃裏拿了一身衣服躲進了洗手間裏。

哪些是那些?

何姍怎麽會聽不懂他的潛臺詞,她彎著腰往臉上鞠了一把水,擡起頭時險些被鏡子裏的熊貓眼女人嚇個半死,難道昨晚她哭過?看著滿臉倦怠的模樣,昨晚他們應該折騰到了後半夜的。

想起昨晚關於自己和沈遙光的最後一段記憶,是自己魯莽的把人按到了床上,她更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何姍啊何姍,這女流氓的稱呼,怕是一輩子也洗不掉了。

等到何姍收拾好出去時,沈遙光早已打理好一切,坐在床榻邊等她,出來時,何姍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巡視,從錢夾裏摸出五百塊遞給他,沈遙光看著面前的紅色大鈔票,正欲開口,又聽何姍說了一句:

“拿去看看肩膀的傷。”

這人嘴上說是醫藥費,沈遙光又怎麽會不知道何姍是什麽意思,他站起來,同她的目光保持同一個高度,歪著腦袋問了一句:

“我的第一夜,就值這點錢?”

何姍耳根子一紅,擡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人,這人抿著薄唇,歪著腦袋的模樣竟然如此認真,連逃避她的目光都沒有,何姍把錢塞到他手上,嘴硬的嗤笑一聲:

“離異男人的第一夜有什麽好稀罕的。”

她剛剛把皮夾合起來,便被面前的人一把抓住手,抵在墻角問她:

“我什麽時候離婚,又和誰結的婚?”

何姍被這人強硬的態度抵在墻角,對方咄咄逼人的語氣,顯然是戳到了心裏的某個地方,何姍不敢和他對視,嘴裏卻說的炮語連珠:

“最近安知曉離婚的事情我在帖子上還看的少嗎?你要是剛離婚覺得寂寞空虛,大可花錢去找比我更好看的姑娘,纏著我做什麽。”

那麽多年過去了,這丫頭說氣話從來不敢看他的性子倒是一點兒也沒改過,他終於明白這段時間她對自己忽冷忽熱的態度,他捏著她的下巴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知曉和她先生結婚這麽多年也沒能懷上一個孩子,和平離婚是沒辦法的事情,我不過是作為朋友在中間撮合撮合,你給我扣的這頂帽子,我無福消受。”

何姍的心情早已在聽到安知曉的先生時好了起來,她沒看他,只是輕輕哼了一聲,那個人把紅票子全部塞回她的手上:

“這事情,我看你也沒放在心上,那我也不當真,全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不會說出去,你放心。”

臨走時,沈遙光看了一眼還楞在哪裏的何姍,打量一個怪物似的看了她一眼:

“感謝你昨晚讓我知道,原來你十八歲的願望是把我給睡了。”

話音剛落,何姍的咆哮聲便被沈遙光關在了屋內,她焦躁的揉了一把亂發,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昨晚和沈遙光說了什麽。

說起來,要是十八歲那年曉得沈遙光對自己沒有半點愛慕之情,她就是死也不會許這種流氓願望,現在可好……

十八歲沒實現的願望雖然晚了幾年,卻也成真了。

只是……

何姍轉過身把腦袋敲在墻壁上:

“怎麽會忘了。”

關於過程,她已經忘得一幹二凈。

——

何姍沒有同沈遙光搭乘同一班飛機,她回來時段景文只看到她一個人,段景文忍住沒問她為什麽沒有得獎的原因,只是作為好鄰居,禮貌打了個招呼,何姍把伴手禮給他,回到工作室又要開始新的工作規劃,齊米昨晚一直再看紅人峰會的網絡直播,也大約知道她微博上那些關於詩敏的瓜,最終齊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遇到詩敏那個賤人了?”

“何止是遇見。”那一頭的橙汁的侮辱,何姍遲早要找個機會討回來,她大方承認自己沒有得獎的原因:

“這人現在整了容,變成一個錐子精了。師姐,我可是滋滋必報的人,下一次再見面,我必須還她十杯橙汁。”

何姍說完這些經過才發現工作室比平常安靜,巡視了一圈才發現屋子裏少了個人,多嘴問了一句:

“我小師侄呢,秦應楓去哪了?”

周琦連忙沖何姍眨了眨眼睛,等到齊米上樓去,這才說道:

“昨天師父帶著學生去考化妝師資格證,秦應楓這家夥不曉得和你師姐發生了什麽,回來就收走了自己的東西,走的悄無聲息的。”

就依秦應楓平日裏對齊米的吩咐召之即來,這一次他怎麽會主動收拾東西走掉?難道是又沒考上化妝師資格證?

何姍想了想,拿了師姐那一份伴手禮敲開了師姐齊米的房門,齊米顯然不太想提起秦應楓和自己的事情,只是紅著臉,脾氣十分古怪的轟走何姍:

“我巴不得他趕緊收拾東西滾蛋,真是一天也不想看到他。”

“應楓平日裏對你可好了,你就那麽舍得?”

齊米口是心非,連連點頭,接走何姍手裏的伴手禮之後便直接把何姍轟出去,順便和樓下的吃瓜群眾們吩咐了一句:

“秦應楓被逐出師門了,以後誰在提他就扣薪水。”

化妝團的姑娘們馬上比了個封嘴巴的動作,安心收拾明天要出發去劇組的化妝品。何姍下樓繞了一圈,給秦應楓發了個微信,那個家夥的微信一直沒有回應,直到晚上直播時才慢悠悠的回了一條語音過來:

“師姑,你照顧好我師父,是我不尊重他,我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他說話斷斷續續,似乎醉的不輕,何姍擔心他出事,刻意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想到電話剛剛接通就被秦應楓給掐斷了。眼看自己的直播時間越來越近,何姍只得暫時把這件事情放下,安心關了手機做直播。

這一次紅人峰會雖然沒有得獎,但何姍的受益卻是顯而易見的,礙於她和詩敏那個瓜的言論影響,竟然又漲了十多萬的粉絲,不曉得是誰買的通告,她和詩敏當年的那些陳年舊事竟然被一個微博大推手扒了出來,細節詳細到她當年如何拯救詩敏這個單親媽媽,這些經歷,除了周沈星便再也沒有人知道。

暗自感嘆這些人職業扒皮手的厲害時,何姍在直播中也只能婉轉回答,有意避開在公共場合毀了自己的淑女形象。

而另一邊,被沈遙光勒令要求用兩臺手機看直播的段景文默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出所料的看到沈遙光又給他私底下替何姍找的公關公司打了一筆錢,很快那邊便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麽,顯然很合沈遙光的心意。他將腿搭在椅子上,半瞇著眼睛,用食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說道:

“那杯橙汁的確不值幾個錢,她的人卻是無價之寶。”

段景文早已不是第一次瞧見沈遙光背著何姍做事情,看到他的眼神便覺得後背一涼,無比感謝這些年自己對沈遙光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沈遙光擡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沾染了水漬的眼神卻更加狠戾,笑道:

“我怎麽舍得讓螞蟻爬到她的頭上興風作浪,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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