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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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但人沒走幾步便又回來了，雙手撐在桌子上：“朱琪琪，我很樂意你來打擾我，無論是替課還是什麽，而且我希望你只打擾我一個人，我是你男朋友。”是生氣了吧！他一般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叫我全名的。
“嗯嗯，下次一定。”
他摸了下我的腦袋：“吃慢點，我沒課。”
“哦”
–167–
大二的暑假，我決定在學校附近找實習兼職，提前鍛煉自己。
我撥通母親大人的電話：“媽媽。”
“票買了嗎？”
“媽媽，我找了實習，寒假再回家好不好。”
電話裏沒有人說話。
“媽媽？媽媽？在聽嗎？”
“行，註意安全，孩子大了，很少回家的。”
掛了電話我覺得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我沒多想只是想留在這裏，突然覺得這樣的決定有些糟糕，可是父母還是支持。
阿南租了房子邀請我過去和她睡一間，她是合租，結束期末考試後，我拉著行李箱來到宿舍樓下。
付新身旁有一個銀色的小箱子，箱子特別小，和我的一樣的大。
“不是說不回家，拿箱子下來做什麽？”
“寢室維修不讓住人。”
“那住哪裏？去我家吧。”他一手拉著一只箱子走在我前面，滾輪和地面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不不。”
應該是沒聽到我的回答，他回頭：“有別的安排？”
我大腦短路：“沒沒。”說完便後悔。
我快跑兩步和他並排，仰著頭對他說：“不不，不是，有安排的，阿南租了房子，我和她一起住就行，不用麻煩阿姨。”
他沒回話，拉著行李箱一直走，我只好跟著。
攔了一輛出租車，他把兩個箱子都放進了後備箱，打開車門：“發什麽呆？上車。”
“哦哦，好。”
他跟司機報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後轉頭和我說：“明天再去找阿南。”
“哦。”我嘟著嘴。
他笑著捏我的臉：“今天做飯給你吃，你不是說想吃可樂雞翅，鍋包肉，嫌棄二食堂的不好吃？”
我突然有了精神：“好呀，那我們要一起逛菜市場嗎？我還沒有和你逛過菜市場呢。你教我做飯吧，我想學。”
他看了我一眼爽快的答應：“行。”
在電梯裏我收到了媽媽發來的語音，由於電梯裏網不好，我只能看到紅點，無法點開。
出了電梯我點開語音：“琪琪，你阿姨說讓你去她那住，省的你找房子，之前不是說寢室維修嗎？你阿姨這幾天出差，你和付新一起在家，好好和付新學學，那孩子什麽都會，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你那麽懶，什麽都不會以後怎麽嫁的出去？還有你假期就住在你阿姨家吧，住在別的地方我也不放心。”
我想把手機按掉，但是前面拿著鑰匙開門的人應該已經聽到了，不然他為什麽笑。
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大小合適的拖鞋。
他把行李拿進屋子，我剛換完拖鞋便聽見他說：“記得回阿姨微信。”
“還有，你能嫁出去，我不嫌棄。”
我能反悔嗎？我可以拿著箱子走人嗎？我能去找阿南嗎？我乖乖地跟他走進屋子。
他把我的箱子放在客房門口：“你住這間，缺什麽告訴我。”
我小聲說著：“反正只住一天。”
我剛說完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喵。”哦不對，是有貓叫了一聲。
“你養貓了？”我連忙後退，生怕眼前這只小白貓一下子撲上來。
付新扶著額頭，看樣子他對這只貓也很頭痛：“我媽前天抱回來的，說我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他們總出差，讓這只小東西陪著我，他們忘了我住宿，所以下學期因為這只小東西，我可能不住學校了。”
“阿南喜歡貓，可以抱去給她養。”我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他突然朝我走來，一步一步，他走一步我便後退一步，我靠在墻上不知道要去哪裏，他盯著我開口：“你是要把我的貓，送人？”
剛剛不是還頭痛，怎麽現在就是我的貓了？占有欲怎麽這麽強？一個有潔癖的人可以養貓？
被他盯得發麻，我搖頭解釋：“不是，我是覺得你可能不喜歡它，想住學校，覺得太遠麻煩，幫你想了個方法。”
他點頭：“我對它的喜歡還行，也就不討厭，不過對你是很喜歡。”他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怎麽一言不合就表白！
小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我的腳邊，我一開始有些怕它，我怕各種會動的小動物，但看到這個小東西很乖地趴在我的腳邊，我蹲下身子去摸它的腦袋，它身上的毛軟軟的，摸著很舒服。
“它叫什麽？什麽品種？它是公的還是母的？多大了？它吃什麽？吃了嗎？”我一定是被十萬個為什麽附體了。
付新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和小貓咪互動，沒有一點不耐煩：“還沒名字，品種百度一下吧，女的，應該沒多大，有貓糧，但快沒了，一會去買，吃了，它不吃飯沒精神。”
我哦了一聲，繼續蹲在地上和小貓咪聊天：“你沒有名字嗎？那我給你取一個好不好，小九長長久久，你幹嘛扭頭，你不喜歡嗎？那叫小十，十全十美？還不喜歡，那叫檸檬怎麽樣，酸酸甜甜的，符合你的氣質。”
付新聽不下去直接走了，走到門口想起什麽又回頭和我說：“你收拾一下，一會一起去買菜。”
“好，那我就叫你小檸檬了哦，真可愛，白白凈凈的。”小貓喵喵的叫了兩聲朝付新的屋子裏跑去。
我自然也跟著，付新的房間寬敞明亮，大多都是深藍色，桌子的上方有一個小玻璃櫃，櫃子裏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等等有些熟悉。床單是窗簾也是深藍色，桌子是木質的，最上面放著我們的合照。
我拉開玻璃櫃的門，橡皮，鋼筆，便利貼，我寫過的書和本子，紙星星，石頭，核桃殼......好像是我這些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竟然還有橡皮泥，我小時候怎麽喜歡送這些也太沒水準了吧。
小檸檬沒費什麽力氣就爬到了付新的桌子上，我數落它：“你不能這樣哦，這樣他會生氣的，一會兇你，看你怎麽辦。”
門口傳來一個慵懶地聲音：“我很兇？”
“沒有啊，我就是嚇唬嚇唬它。”
門口的人指了指桌子上的小貓咪：“它貌似沒有被嚇到。”
小檸檬用爪子抓著桌子上的一個黑皮本子，那是付新的日記本，我把日記本抽出來抱在胸前：“你再這樣我兇你了啊。”
門口的人笑出了聲，付新依舊靠在門框上：“收拾好就走吧，別管它了。”
“好，行李不用收拾，反正我明天就走了。”
付新指了指客房屋子：“你要不要再聽一遍阿姨發來的語音？”
我起身去拿手機：“不用，你不說她不會知道的。”
“可是我媽媽會說。”我忍無可忍走到門口穿鞋：“快點。”
他笑著和我一起換鞋。
–168–
我們來到大潤發，他換了一枚硬幣推了購物車，我在各種貨架上徘徊，好想買零食呀！
還沒等我說出來他就否定我的想法：“不可以買零食，好好吃飯。”
“哦。”我拿起一袋薯片，不怕死地問：“那我就拿一個行嗎？這個是櫻花口味，新出的，粉色你看多看好看，我想試試。”
他點頭，我乖乖地把薯片放進購物車裏，跟在他身後，他像個居家好男人，買菜，割肉，裝蝦。
我一言不發就那麽跟著他，他偶爾看我兩眼。
“吃魚嗎？”他指了指眼前。
“不吃，有刺。”
“行。”
我拽著車頭來到廚具區。
“家裏有圍裙嗎？要不要買，這個粉色的肚子上還有朵花可愛好看，很適合你。”我瞇著眼睛對著他筆畫。
“沒有，拿吧。”他沒有片刻思考直接說道。
我把圍裙疊好放進車子裏。
我們回到家中，把菜放在廚房，我看到墻上掛著一個黃色的圍裙：“有啊？你剛剛怎麽說沒有？”我說著把黃色的圍裙摘了下來。
他把菜從塑料袋裏拿出來：“是你沒有，不是要學做菜？”
“哦。”
洗過手後，他幫我穿上新買的圍裙，他在我背後系了一個蝴蝶結，然後靠在墻上，開始指揮：“先把黃瓜洗幹凈，然後再切。”
“哦哦，好，可是我最討厭吃黃瓜了。”
“那一會多吃點。”
我回頭瞪他，然後把黃瓜洗凈放在面板上，我的左手放在黃瓜身上，右手舉著菜刀，遲遲不肯下刀，他就在一旁看著，也不說幫我。
“小心手。”他囑咐道。
我把左手也放在菜刀上，兩只手一起舉著菜刀那架勢不是切黃瓜，像是要殺人。
一刀下去黃瓜變成兩節，他終於看不下去了，繞到我身後，左手抓著我的手，右手也抓著我的手：“這樣切，左手和刀的距離不用很遠，下刀不用很重。”
我的耳根突然紅了起來，我就這樣和他一起切菜，切完黃瓜切西紅柿，切完西紅柿切蒜薹。
他沒有半點嫌棄我的意思，他用眼神告訴我，既然你想學那我就教，學不會也沒關系。
打雞蛋的時候，他把雞蛋遞給我，我笑瞇瞇地看著他，終於有我會的了：“這個我會，我以前在家打過雞蛋的。”
我拿著雞蛋在碗變磕了一下，然後手一按，雞蛋和殼全部掉進了碗裏，蛋清濺到了我們臉上，他從身後的紙盒抽出紙巾幫我擦臉：“眼睛沒事？沒進眼睛裏吧？”
我傻傻地看著他搖頭：“沒進，但是雞蛋碎了。”
他笑著用紙巾給我擦手，我踮起腳想用幹凈的手把濺到他額頭的一點蛋清擦掉，他躲開自己抽了張紙遞給我：“小笨蛋，還說會？”
“就是會，只是失誤失誤。”
“哦，失誤啊，那以後你會不會把廚房燒了？”
“可能會吧。”我低著頭。
“不會，有我在不會，我要誓死保衛廚房，你別學了，以後慢慢來，今天沒等你做好，我們都會餓虛脫，去睡會或者玩會手機。”
我乖乖聽話，把粉紅色的圍裙摘下掛在墻上。
我回到房間覺得無聊，小檸檬趴在我的床上，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阿南。”
“你不用過來了。你家那位全告訴我了，你好好住在他家吧。”
“你怎麽不拒絕他，我想和你一起。”
“怎麽，害羞？”
“也不是，但是兩個人住在一起會尷尬吧？你說我們做什麽？兩個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幹什麽都可以呀，一起吃零食追劇，或者一起看小說，或者把小說和電視劇的場景通通演練一邊？或者親親抱抱舉高高呀。”
“我掛了啊。”
“別，開玩笑的，你不是周一才上班實習嗎？明天幹什麽去？來給我當模特吧。我的模特臨時有事。”
“行，對了，付新養了一只貓，明天我帶它去見你，你不是特別喜歡這種小動物嗎？”
“行，剛好可以給你當道具。”
“誰在叫你，怎麽聽著像個男生？”
“我在拍攝呢，不和你說了，拍照去了。”
“好。”
我掛了電話，小檸檬依然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沒有半點要下床的意思，我這才想起來剛剛我們忘了買貓糧。
我回到廚房：“付付，我們忘記買貓糧了。”
他沒回頭：“那讓它餓著吧，餓不死。”
這是人說的話？他怎麽這麽......餓不死，太狠了吧。
他端著碟子放到餐桌上：“洗手，吃飯。”
我看著滿桌子的好吃的，瞬間忘了他剛剛說的：“好的。”
我夾了一塊西紅柿送進嘴裏，西紅柿拌糖真的很好吃了：“我們吃完飯做什麽呀？”
付新沒想到我會如此問，他是那種吃飯很少說話的人：“睡覺。”
“啊！”我手裏的筷子突然滑落到地上，他彎腰撿起，從廚房重新拿了一根筷子給我：“洗碗，然後你午休，我去寫程序，你不午休下午會困。”好吧，他實在是了解我。
“哦，那飯你做的，我來洗吧。”
“不用。”
“哦。”
“怕你把碗摔了。”他補充道。
我乖乖吃飯不洗就不洗。
“下午去江東，K的工作室開業兩星期了，我們去看看。”
“學長開的越野俱樂部嗎，可以騎摩托車，打槍？”
“嗯，帶你去騎馬。”
“好呀。”
我咬著筷子擡頭看他：“那我們可以坐船去嗎？”
“不暈？”
“有點，想坐。”
“行。”
–169–
吃完飯後我強行進入廚房要求洗碗，付新沒有走和我一起洗，洗潔精變成泡沫，我看著他，壞笑，把泡沫塗在他臉上。
“好好洗碗。”我不聽話繼續把泡沫往他臉上塗，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碗：“你最好老實點，不然。”
我繼續剛剛的動作，挑釁地問：“不然怎樣？”
他沒有任何表情繼續洗碗：“不然怎樣？當然你想怎樣就怎樣，只要你開心就好。”
“那我能把剛洗好的碗扣在你腦袋上嗎？你劉海長了，我可以給你剪，我看電視劇都這樣。”
我聽到身旁的人嘆氣：“你，現在回屋，陪貓，碗我來刷。”
“哦，那你洗，我不打擾你。”
回到屋內，和小檸檬說了會話，我還真有點困了，躺在床上半夢半醒。
他好像離我越來越近，我聽到他說：“還有一個這麽小的淚痣，我竟從沒發現。”
那不是淚痣是之前畫畫時，有東西紮了下眼睛邊，不小心留下的，特別小，沒什麽大礙我也沒在意，便沒有告訴他。
感覺有東西軟軟的，濕濕的在我的兩只眼睛上各落下一個吻，我隱隱約約聽到：“小朱，如果我哪裏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給你最大的安全感，因為一直以來你就是我的安全感。”
我沒有睜眼也沒有動，過了一會我聽到好像有關門的聲音，然後便進入了夢鄉。
等我醒來，下床走到客廳，看到付新在餵貓，他半跪在地上，少年溫柔的撫摸著他面前的小白貓，我也說不準他這個人到底兇不兇。
在我這裏他接近完美，像一顆永恒的星星，發著光，無窮無盡，歲月很漫長，我們從小到大，時間一點點流逝，希望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如果可以我想和他一起把這緩緩流淌的時光都熬成甜蜜。
我咳嗽了一聲：“不是說餓不死？”
他沒有回頭，依舊在餵貓：“醒了去洗臉，我們一會出發。”
“好。”
–170–
我和付新一起乘船，買了船票，我們坐在船上準備渡江，我很久很久沒有做過船了，上一次還是小時候，我有些興奮，我們買的是龍頭船，沒有船艙，沒有玻璃，直接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他把剛剛擰開的礦泉水遞給我，然後攤開我的手掌放了一片藥：“你暈船厲害。”
我乖乖地舉起水瓶咕嚕咕嚕地喝藥，他看我喝完滿意的點頭。
我舉起手機：“我們拍個照片吧，自拍嘛。”
他搖頭：“你知道，我不喜歡拍照。”
我拽著他的胳膊：“拍一張嘛。”
他湊過來，比著剪刀手：“不用比手勢，我們只照腦袋，我換個濾鏡，再換個頭飾，這個小貓咪怎麽樣？”我眨著眼睛問他。
“OK”他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帶著小貓頭飾。
拍完我把手機收好，跪在凳子上看著船外的風景，他拽著我衣服上的繩子，怕我坐不穩，結果還沒使勁，我衣服中間的繩子就被它拽開了，本來在背後系了一個蝴蝶結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幫我重新系上：“坐好。”
我們到達K學長的工作室，一家戶外俱樂部，我第一次看到黑桃姐穿著一身迷彩服站在我面前太好看了吧，我一個女生都滿臉花癡，我擡頭看付新想告訴他不許看，卻發現他在盯著我看。
被他盯得直發毛：“你盯著我做什麽？”
他嘴角微微勾起：“你沒這樣看過我！少花癡。”他用手在我的鼻子上輕輕勾了一下。
“哦”
黑桃姐朝著我們走過來：“你倆終於來了，K在開會呢，晚上一起吃飯。想玩什麽隨意啊，我去那邊看看。”
“好，謝謝學姐。”付新和黑桃拳頭對著拳頭撞了一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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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沒走幾步便又回來了，雙手撐在桌子上：“朱琪琪，我很樂意你來打擾我，無論是替課還是什麽，而且我希望你只打擾我一個人，我是你男朋友。”是生氣了吧！他一般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叫我全名的。
“嗯嗯，下次一定。”
他摸了下我的腦袋：“吃慢點，我沒課。”
“哦”
–167–
大二的暑假，我決定在學校附近找實習兼職，提前鍛煉自己。
我撥通母親大人的電話：“媽媽。”
“票買了嗎？”
“媽媽，我找了實習，寒假再回家好不好。”
電話裏沒有人說話。
“媽媽？媽媽？在聽嗎？”
“行，註意安全，孩子大了，很少回家的。”
掛了電話我覺得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我沒多想只是想留在這裏，突然覺得這樣的決定有些糟糕，可是父母還是支持。
阿南租了房子邀請我過去和她睡一間，她是合租，結束期末考試後，我拉著行李箱來到宿舍樓下。
付新身旁有一個銀色的小箱子，箱子特別小，和我的一樣的大。
“不是說不回家，拿箱子下來做什麽？”
“寢室維修不讓住人。”
“那住哪裏？去我家吧。”他一手拉著一只箱子走在我前面，滾輪和地面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不不。”
應該是沒聽到我的回答，他回頭：“有別的安排？”
我大腦短路：“沒沒。”說完便後悔。
我快跑兩步和他並排，仰著頭對他說：“不不，不是，有安排的，阿南租了房子，我和她一起住就行，不用麻煩阿姨。”
他沒回話，拉著行李箱一直走，我只好跟著。
攔了一輛出租車，他把兩個箱子都放進了後備箱，打開車門：“發什麽呆？上車。”
“哦哦，好。”
他跟司機報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後轉頭和我說：“明天再去找阿南。”
“哦。”我嘟著嘴。
他笑著捏我的臉：“今天做飯給你吃，你不是說想吃可樂雞翅，鍋包肉，嫌棄二食堂的不好吃？”
我突然有了精神：“好呀，那我們要一起逛菜市場嗎？我還沒有和你逛過菜市場呢。你教我做飯吧，我想學。”
他看了我一眼爽快的答應：“行。”
在電梯裏我收到了媽媽發來的語音，由於電梯裏網不好，我只能看到紅點，無法點開。
出了電梯我點開語音：“琪琪，你阿姨說讓你去她那住，省的你找房子，之前不是說寢室維修嗎？你阿姨這幾天出差，你和付新一起在家，好好和付新學學，那孩子什麽都會，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你那麽懶，什麽都不會以後怎麽嫁的出去？還有你假期就住在你阿姨家吧，住在別的地方我也不放心。”
我想把手機按掉，但是前面拿著鑰匙開門的人應該已經聽到了，不然他為什麽笑。
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大小合適的拖鞋。
他把行李拿進屋子，我剛換完拖鞋便聽見他說：“記得回阿姨微信。”
“還有，你能嫁出去，我不嫌棄。”
我能反悔嗎？我可以拿著箱子走人嗎？我能去找阿南嗎？我乖乖地跟他走進屋子。
他把我的箱子放在客房門口：“你住這間，缺什麽告訴我。”
我小聲說著：“反正只住一天。”
我剛說完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喵。”哦不對，是有貓叫了一聲。
“你養貓了？”我連忙後退，生怕眼前這只小白貓一下子撲上來。
付新扶著額頭，看樣子他對這只貓也很頭痛：“我媽前天抱回來的，說我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他們總出差，讓這只小東西陪著我，他們忘了我住宿，所以下學期因為這只小東西，我可能不住學校了。”
“阿南喜歡貓，可以抱去給她養。”我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他突然朝我走來，一步一步，他走一步我便後退一步，我靠在墻上不知道要去哪裏，他盯著我開口：“你是要把我的貓，送人？”
剛剛不是還頭痛，怎麽現在就是我的貓了？占有欲怎麽這麽強？一個有潔癖的人可以養貓？
被他盯得發麻，我搖頭解釋：“不是，我是覺得你可能不喜歡它，想住學校，覺得太遠麻煩，幫你想了個方法。”
他點頭：“我對它的喜歡還行，也就不討厭，不過對你是很喜歡。”他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怎麽一言不合就表白！
小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我的腳邊，我一開始有些怕它，我怕各種會動的小動物，但看到這個小東西很乖地趴在我的腳邊，我蹲下身子去摸它的腦袋，它身上的毛軟軟的，摸著很舒服。
“它叫什麽？什麽品種？它是公的還是母的？多大了？它吃什麽？吃了嗎？”我一定是被十萬個為什麽附體了。
付新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和小貓咪互動，沒有一點不耐煩：“還沒名字，品種百度一下吧，女的，應該沒多大，有貓糧，但快沒了，一會去買，吃了，它不吃飯沒精神。”
我哦了一聲，繼續蹲在地上和小貓咪聊天：“你沒有名字嗎？那我給你取一個好不好，小九長長久久，你幹嘛扭頭，你不喜歡嗎？那叫小十，十全十美？還不喜歡，那叫檸檬怎麽樣，酸酸甜甜的，符合你的氣質。”
付新聽不下去直接走了，走到門口想起什麽又回頭和我說：“你收拾一下，一會一起去買菜。”
“好，那我就叫你小檸檬了哦，真可愛，白白凈凈的。”小貓喵喵的叫了兩聲朝付新的屋子裏跑去。
我自然也跟著，付新的房間寬敞明亮，大多都是深藍色，桌子的上方有一個小玻璃櫃，櫃子裏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等等有些熟悉。床單是窗簾也是深藍色，桌子是木質的，最上面放著我們的合照。
我拉開玻璃櫃的門，橡皮，鋼筆，便利貼，我寫過的書和本子，紙星星，石頭，核桃殼......好像是我這些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竟然還有橡皮泥，我小時候怎麽喜歡送這些也太沒水準了吧。
小檸檬沒費什麽力氣就爬到了付新的桌子上，我數落它：“你不能這樣哦，這樣他會生氣的，一會兇你，看你怎麽辦。”
門口傳來一個慵懶地聲音：“我很兇？”
“沒有啊，我就是嚇唬嚇唬它。”
門口的人指了指桌子上的小貓咪：“它貌似沒有被嚇到。”
小檸檬用爪子抓著桌子上的一個黑皮本子，那是付新的日記本，我把日記本抽出來抱在胸前：“你再這樣我兇你了啊。”
門口的人笑出了聲，付新依舊靠在門框上：“收拾好就走吧，別管它了。”
“好，行李不用收拾，反正我明天就走了。”
付新指了指客房屋子：“你要不要再聽一遍阿姨發來的語音？”
我起身去拿手機：“不用，你不說她不會知道的。”
“可是我媽媽會說。”我忍無可忍走到門口穿鞋：“快點。”
他笑著和我一起換鞋。
–168–
我們來到大潤發，他換了一枚硬幣推了購物車，我在各種貨架上徘徊，好想買零食呀！
還沒等我說出來他就否定我的想法：“不可以買零食，好好吃飯。”
“哦。”我拿起一袋薯片，不怕死地問：“那我就拿一個行嗎？這個是櫻花口味，新出的，粉色你看多看好看，我想試試。”
他點頭，我乖乖地把薯片放進購物車裏，跟在他身後，他像個居家好男人，買菜，割肉，裝蝦。
我一言不發就那麽跟著他，他偶爾看我兩眼。
“吃魚嗎？”他指了指眼前。
“不吃，有刺。”
“行。”
我拽著車頭來到廚具區。
“家裏有圍裙嗎？要不要買，這個粉色的肚子上還有朵花可愛好看，很適合你。”我瞇著眼睛對著他筆畫。
“沒有，拿吧。”他沒有片刻思考直接說道。
我把圍裙疊好放進車子裏。
我們回到家中，把菜放在廚房，我看到墻上掛著一個黃色的圍裙：“有啊？你剛剛怎麽說沒有？”我說著把黃色的圍裙摘了下來。
他把菜從塑料袋裏拿出來：“是你沒有，不是要學做菜？”
“哦。”
洗過手後，他幫我穿上新買的圍裙，他在我背後系了一個蝴蝶結，然後靠在墻上，開始指揮：“先把黃瓜洗幹凈，然後再切。”
“哦哦，好，可是我最討厭吃黃瓜了。”
“那一會多吃點。”
我回頭瞪他，然後把黃瓜洗凈放在面板上，我的左手放在黃瓜身上，右手舉著菜刀，遲遲不肯下刀，他就在一旁看著，也不說幫我。
“小心手。”他囑咐道。
我把左手也放在菜刀上，兩只手一起舉著菜刀那架勢不是切黃瓜，像是要殺人。
一刀下去黃瓜變成兩節，他終於看不下去了，繞到我身後，左手抓著我的手，右手也抓著我的手：“這樣切，左手和刀的距離不用很遠，下刀不用很重。”
我的耳根突然紅了起來，我就這樣和他一起切菜，切完黃瓜切西紅柿，切完西紅柿切蒜薹。
他沒有半點嫌棄我的意思，他用眼神告訴我，既然你想學那我就教，學不會也沒關系。
打雞蛋的時候，他把雞蛋遞給我，我笑瞇瞇地看著他，終於有我會的了：“這個我會，我以前在家打過雞蛋的。”
我拿著雞蛋在碗變磕了一下，然後手一按，雞蛋和殼全部掉進了碗裏，蛋清濺到了我們臉上，他從身後的紙盒抽出紙巾幫我擦臉：“眼睛沒事？沒進眼睛裏吧？”
我傻傻地看著他搖頭：“沒進，但是雞蛋碎了。”
他笑著用紙巾給我擦手，我踮起腳想用幹凈的手把濺到他額頭的一點蛋清擦掉，他躲開自己抽了張紙遞給我：“小笨蛋，還說會？”
“就是會，只是失誤失誤。”
“哦，失誤啊，那以後你會不會把廚房燒了？”
“可能會吧。”我低著頭。
“不會，有我在不會，我要誓死保衛廚房，你別學了，以後慢慢來，今天沒等你做好，我們都會餓虛脫，去睡會或者玩會手機。”
我乖乖聽話，把粉紅色的圍裙摘下掛在墻上。
我回到房間覺得無聊，小檸檬趴在我的床上，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阿南。”
“你不用過來了。你家那位全告訴我了，你好好住在他家吧。”
“你怎麽不拒絕他，我想和你一起。”
“怎麽，害羞？”
“也不是，但是兩個人住在一起會尷尬吧？你說我們做什麽？兩個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幹什麽都可以呀，一起吃零食追劇，或者一起看小說，或者把小說和電視劇的場景通通演練一邊？或者親親抱抱舉高高呀。”
“我掛了啊。”
“別，開玩笑的，你不是周一才上班實習嗎？明天幹什麽去？來給我當模特吧。我的模特臨時有事。”
“行，對了，付新養了一只貓，明天我帶它去見你，你不是特別喜歡這種小動物嗎？”
“行，剛好可以給你當道具。”
“誰在叫你，怎麽聽著像個男生？”
“我在拍攝呢，不和你說了，拍照去了。”
“好。”
我掛了電話，小檸檬依然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沒有半點要下床的意思，我這才想起來剛剛我們忘了買貓糧。
我回到廚房：“付付，我們忘記買貓糧了。”
他沒回頭：“那讓它餓著吧，餓不死。”
這是人說的話？他怎麽這麽......餓不死，太狠了吧。
他端著碟子放到餐桌上：“洗手，吃飯。”
我看著滿桌子的好吃的，瞬間忘了他剛剛說的：“好的。”
我夾了一塊西紅柿送進嘴裏，西紅柿拌糖真的很好吃了：“我們吃完飯做什麽呀？”
付新沒想到我會如此問，他是那種吃飯很少說話的人：“睡覺。”
“啊！”我手裏的筷子突然滑落到地上，他彎腰撿起，從廚房重新拿了一根筷子給我：“洗碗，然後你午休，我去寫程序，你不午休下午會困。”好吧，他實在是了解我。
“哦，那飯你做的，我來洗吧。”
“不用。”
“哦。”
“怕你把碗摔了。”他補充道。
我乖乖吃飯不洗就不洗。
“下午去江東，K的工作室開業兩星期了，我們去看看。”
“學長開的越野俱樂部嗎，可以騎摩托車，打槍？”
“嗯，帶你去騎馬。”
“好呀。”
我咬著筷子擡頭看他：“那我們可以坐船去嗎？”
“不暈？”
“有點，想坐。”
“行。”
–169–
吃完飯後我強行進入廚房要求洗碗，付新沒有走和我一起洗，洗潔精變成泡沫，我看著他，壞笑，把泡沫塗在他臉上。
“好好洗碗。”我不聽話繼續把泡沫往他臉上塗，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碗：“你最好老實點，不然。”
我繼續剛剛的動作，挑釁地問：“不然怎樣？”
他沒有任何表情繼續洗碗：“不然怎樣？當然你想怎樣就怎樣，只要你開心就好。”
“那我能把剛洗好的碗扣在你腦袋上嗎？你劉海長了，我可以給你剪，我看電視劇都這樣。”
我聽到身旁的人嘆氣：“你，現在回屋，陪貓，碗我來刷。”
“哦，那你洗，我不打擾你。”
回到屋內，和小檸檬說了會話，我還真有點困了，躺在床上半夢半醒。
他好像離我越來越近，我聽到他說：“還有一個這麽小的淚痣，我竟從沒發現。”
那不是淚痣是之前畫畫時，有東西紮了下眼睛邊，不小心留下的，特別小，沒什麽大礙我也沒在意，便沒有告訴他。
感覺有東西軟軟的，濕濕的在我的兩只眼睛上各落下一個吻，我隱隱約約聽到：“小朱，如果我哪裏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給你最大的安全感，因為一直以來你就是我的安全感。”
我沒有睜眼也沒有動，過了一會我聽到好像有關門的聲音，然後便進入了夢鄉。
等我醒來，下床走到客廳，看到付新在餵貓，他半跪在地上，少年溫柔的撫摸著他面前的小白貓，我也說不準他這個人到底兇不兇。
在我這裏他接近完美，像一顆永恒的星星，發著光，無窮無盡，歲月很漫長，我們從小到大，時間一點點流逝，希望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如果可以我想和他一起把這緩緩流淌的時光都熬成甜蜜。
我咳嗽了一聲：“不是說餓不死？”
他沒有回頭，依舊在餵貓：“醒了去洗臉，我們一會出發。”
“好。”
–170–
我和付新一起乘船，買了船票，我們坐在船上準備渡江，我很久很久沒有做過船了，上一次還是小時候，我有些興奮，我們買的是龍頭船，沒有船艙，沒有玻璃，直接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他把剛剛擰開的礦泉水遞給我，然後攤開我的手掌放了一片藥：“你暈船厲害。”
我乖乖地舉起水瓶咕嚕咕嚕地喝藥，他看我喝完滿意的點頭。
我舉起手機：“我們拍個照片吧，自拍嘛。”
他搖頭：“你知道，我不喜歡拍照。”
我拽著他的胳膊：“拍一張嘛。”
他湊過來，比著剪刀手：“不用比手勢，我們只照腦袋，我換個濾鏡，再換個頭飾，這個小貓咪怎麽樣？”我眨著眼睛問他。
“OK”他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帶著小貓頭飾。
拍完我把手機收好，跪在凳子上看著船外的風景，他拽著我衣服上的繩子，怕我坐不穩，結果還沒使勁，我衣服中間的繩子就被它拽開了，本來在背後系了一個蝴蝶結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幫我重新系上：“坐好。”
我們到達K學長的工作室，一家戶外俱樂部，我第一次看到黑桃姐穿著一身迷彩服站在我面前太好看了吧，我一個女生都滿臉花癡，我擡頭看付新想告訴他不許看，卻發現他在盯著我看。
被他盯得直發毛：“你盯著我做什麽？”
他嘴角微微勾起：“你沒這樣看過我！少花癡。”他用手在我的鼻子上輕輕勾了一下。
“哦”
黑桃姐朝著我們走過來：“你倆終於來了，K在開會呢，晚上一起吃飯。想玩什麽隨意啊，我去那邊看看。”
“好，謝謝學姐。”付新和黑桃拳頭對著拳頭撞了一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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