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我求求你,別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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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斷的搖頭,想要將腦中莫名浮現的影像都甩出去。

全身發抖,曾經的恐懼是擊垮我的武器,我從不曾回憶過曾經,可到了這樣的時刻,曾經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卻猝不及防的將我侵蝕。

彭震的強暴、瘋人院裏的經歷,甚至是母親的瘋狂,父親算計的笑容,在這一刻都跟季賀同扭曲猙獰的臉融合在了一起。

致命的窒息感,我只能高高的仰起脖子,不斷的喘息。

我的反抗令季賀同憤怒,他撕扯著我的衣服,清晰的布料破碎聲,牙齒咬住我的下巴,冷酷的說:“怎麽?不願意給我?怎麽跟著彭震你就願意了?你們女人就是賤!他到底有哪裏好?嗯?說啊!他到底有哪裏好!”

彭震是季賀同心裏最深的傷痛,當年季賀同搬家進大院的時候,彭震就是孩子王,那種一呼百應,男孩崇拜,女孩愛慕,是他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經歷。後來彭震因為彭霆的死頹廢。多年不知去向,就算是回到了京城,也成了一個縱情歡場的浪蕩子。

什麽會所,說的好聽,還不就是風月場所。

從沒有人知道季賀同在跟頹廢的彭震交往的時候,心中那隱秘的喜悅。

曾經高不可攀,遙不可及的人。突然之間墜入凡間,成了不如自己的人,這樣的喜悅,大概一般人都不曾擁有過。

可.......可就算是彭震頹廢,徹底不問塵世,卻還有羅彌、佟金戈這樣的人緊隨他左右,鞍前馬後時時處處的為彭震著想。

也不過就是一個會所。偏偏就能被這些人弄成京城裏最了不得的地方。

季賀同恨的眼睛滴血,“我到底哪裏不如他?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要這樣的無視我!啊!我到底那裏不如他!”

他自己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也因為他自己的失控,嗓音大了些,所以才招來了救我的人。

“混蛋!”

金戈是看著我好久沒有回去,以為我迷路或者是被人刁難才找出來的。原本並沒有註意這邊的安全通道,但隱隱聽到有男人的低吼聲,才起了懷疑的心思,尋過來。

只是沒想到剛剛跨入安全通道,看到的就是我被季賀同欺負的畫面。

根本來不及多想就抓住季賀同的肩膀一甩,擡手就是一拳打過去。季賀同欺負我這樣的弱質女流還算是順利,可是面對金戈這樣長年訓練。體格根本不是季賀同能夠比擬的。

季賀同從我身上被拉開,我靠著墻壁,軟軟的滑坐在地上。

金戈此時同樣失控,他腦中浮現剛才的那一幕,瘦弱的女孩子被季賀同壓在墻上,強吻著,撕扯著,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麽他根本不敢想。

手都在微微的抖。

只要一想到這個女孩是林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力氣。

恨不能當場了結了季賀同才好。

“你怎麽敢動她.......你怎麽敢!?”金戈嘴上這樣說,手下的動作一點都沒有放松!

季賀同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他想要躲避,想要求饒,可是面對戾氣滿身的金戈,他的那些話根本來不及說出口。

再一次,他被金戈打翻在地。

仰頭的瞬間,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我的身上、臉上。

熱乎乎的液體,星星點點的噴了我一臉,我用手一摸,紅色的。

頭腦在這一刻才有些微的清醒,眼前兇殘的景象並沒有令我觸動,只覺得該的,季賀同這樣的人,打死也是該的。

季賀同大概也知道金戈是動了殺機的,他顧不得什麽臉面,竟然開口呼救。

這地方距離衛生間非常的近,要不然我剛才也不會順勢走到這裏來。要是被外面的人聽到趕來。眼前的一切,恐怕不知道要被說出多少個版本來。

醒過神來,我急忙爬起來,撲過去抱住金戈,他身強體壯,此時又是極度憤怒的情緒。

我不僅沒有抱住他,反而被他身體的慣性甩出去,重重的撞在一側的墻上,後腦勺‘嘭’的一下磕在墻壁上。

疼的我叫出了聲。

金戈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向他撲過去,他想要收手,可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看到我撞倒,顧不上季賀同,大跨步的過來,扶起我。“你怎麽樣?”

我腦袋嗡嗡直響,疼的已經有些失去知覺,拼著最後的意識,我說:“快點走,他這麽大喊大叫的把人招來,對你對我都不好。”

我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毀的差不多了,此時要是有人進來,後果可想而知。

金戈看我迷糊又虛弱的樣子,咬牙,“便宜他了。”

說完這個,他伸手將我攔腰抱起來,然後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向安全通道的盡頭走去,這裏本來就是應急的外出通道,自然是可以出去的。

至於季賀同,金戈收手之後,他就死魚一樣的躺在原地,不在叫嚷,也並不動彈。

像是死了一樣。

我並不關心季賀同,此時頭暈暈乎乎的靠在金戈的肩膀上,整個人還是在抖。

從安全通道出來,冷風剮在臉上,終於讓我腦袋的悶緩解了些,接踵而來的就是致命的疼,我真的覺得下一刻,我的頭就會炸開。

金戈抱著我在會場外穿行,因為我們是從小門出來的,要走到停車的地方,還遠。

一路上,金戈都沒有說話,嘴巴抿的死緊,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硬邦邦的。

冬夜裏,天空中反而有了星星,京城霧霾早已成災,我都忘記自己多少年沒有見過星星了。金戈的腳步平穩,每一下都發出相同的聲響,我在金戈耳邊輕聲說:“看啊,是星星。”

看到星星,也不知道是條件反射還是怎麽的,竟低低的唱起來。

“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金戈腳步頓住,側頭看看我,“你沒事吧?”

我逃避他的眼睛,此時此刻,我真的不想面對金戈那正氣凜然的眼睛,怕在裏面看到同情憐憫,當然,更怕在裏面看到厭惡鄙夷。

那樣我自己回想都覺得骯臟的場面。讓金戈撞見,是我的幸運,但也同樣令我感到悲傷。

我一直都是堂堂正正的一個人,為人師表,堅定的相信著那些聖人的銘言。

可如今,我發現自己想要高昂起頭是那麽的難。

“我很好。”我笑起來,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金戈下巴一下子就抽緊了。他本就長的剛毅,這樣一來,看著更顯威嚴。

不過他什麽都沒有說,沒有問我跟季賀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想這是他對我的體諒,是他的體貼。

他加快步伐將我抱到車裏,還從後座拿出了毯子給我蓋上。

“你在車裏等我一會兒。”說完這個,金戈大步離開。走的飛快。不多時,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我裹著毯子在車裏吹暖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熱的緣故,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像是要炸開一樣。

安靜的環境令我憋悶,我擡手開了電臺。大過年的,電臺裏都是萬眾歡騰熱鬧的節目,聽著噪雜又熟悉。

讓我想起小時候在胡同裏的年,雖然那時候我們窮,我媽遇到過年又是心情最不好的時候。可是那時候胡同裏到處的鞭炮聲,還有老人孩子嬉笑的聲音,對我來說都是印象深刻的。

對住在那個家裏連廁所都沒有,還要出門上共用廁所的胡同居民來說,年大概是為數不多。能夠肆意歡笑的時候。

我縮在車裏,胡思亂想著。

車門開了,金戈去而覆返。手裏拿著我的,剛才我掙紮的時候,早已經遺失。

他遞給我的時候,還在不停的震動。

彭震的來電。

“接吧,我在外面抽根煙。”

金戈把給我,關上車門,靠在車前面的引擎蓋上抽煙。

夜色裏,他的樣子其實已經模糊,只能看到紅色的煙頭,忽明忽暗的。

耳邊,彭震的語氣非常不好,“玩瘋了是吧?打了好幾遍都不接!幹什麽吶你!”

我覺得他的聲音特別遠,雖然他發脾氣的樣子我太熟悉了,可我並不覺得他在離我很近的地方。這大概就是異地的問題吧,在我此刻脆弱的幾乎一根手指就能粉碎的時刻。

他在憤怒著我的失聯。

喉嚨有點堵,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彭震聽不到我說話,更氣,“幹什麽呢!?說話!”

我低低的嗯了一聲,生怕自己會抑制不住的哭出聲。

彭震顯然沒有聽出我的情緒。他氣的想吐血,語氣不善的說:“我怎麽聽說今晚你都成花蝴蝶了,恨不能把春會變成相親大會吶!誰給你的膽子,明目張膽想給我扣綠帽子是不是?!”

我沒想到今晚的事情,這麽快就傳到彭震的耳朵裏去。

第一反應是想要解釋,可是張口,又覺得無力,我該怎麽解釋呢。

“我警告你,管你是葉嘉還是林枷,我給你自由讓你回到葉家去,那是為了讓你高興。要是你敢在這事情上給我耍心眼兒,想要借著葉家的勢離開我,我能讓你腿斷一次,就敢打斷第二次!”

“你聽到了沒有?!”

他還是一貫的詞令,在平時我都習慣了的霸道,在這一刻變的那麽的刺耳與荒誕。

“嗯,我知道。”我自然知道彭震是什麽都能做得出來的,轉念一想,要是今晚季賀同跟我的事情被彭震知道,也不知他會做什麽,會不會先滅了季賀同,在滅了我。

面對彭震的占有欲,很多事情是說不清的。

當初也是季賀同來家裏說要帶我走,結果就能促使彭震直接將我送進精神病院。那麽現在呢,我可以說今晚是場以外,可是彭震會相信嗎?他會不會覺得我跟季賀同是背著他偷情,在給他綠帽子呢。

我的頭疼更加嚴重,心裏卻堅定了想法。今晚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彭震知道。

否則,我都不敢想他會不會再將我丟進精神病院裏去。

彭震原本就被突然起來的消息氣的冒火,這會兒聽林枷又是這樣不冷不熱的回答,更讓人心焦。這讓他想起林枷剛開始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那麽的不情願,甚至不惜傷害自己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他一直都明白,她是不願的。

想要放手讓她更好的生活,卻也害怕給了她翅膀之後,她就會一去不返。

彭震這頭打著電話,手下已經給助理發消息讓他訂機票,他要盡快回去。

“你知道什麽了?”彭震緩了緩語氣。

我木木的說:“知道你會打斷我的腿。”

彭震氣笑了,“原來這麽就以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想想又覺得這樣也挺好。“知道怕就好,給我離那些人都遠遠的,尤其是季賀同,要是讓我知道你跟他還是糾纏不清,我絕饒不了你。”

我嚇的全身都蜷縮起來。

聽到季賀同的名字,我都難以接受。

我不想在跟彭震多說什麽了,我怕自己會露出破綻。

“沒電了。我掛了。”我隨便扯了個慌,就要掛斷。

彭震聽到這個,心裏又氣不順,“讓你時時把拿在身邊,怎麽就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打了那麽多,能有電才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什麽人偷偷幽會去了......”

我沒多說就直接掛了。

車裏的電臺這時唱著那首人人會唱的歌,難忘今宵.......難忘今宵........無論天涯與海角.......

彭震憤怒的臉好像就浮現在車前的玻璃上,“你竟敢跟季賀同不清不楚,你碰你哪裏了?你怎麽這麽臟!你們女人都是一個樣兒!你這個蕩婦!!”

啊!!???

我抱起腦袋尖叫。

真的怕極了。

金戈聽到我的叫聲,丟了煙頭就往車裏沖。

拉開車門看到滿臉痛苦的人,一把就拉起來,“怎麽了?身上難受嗎?”

我看著金戈,拼命搖頭,“今晚的事情別告訴任何人,我求求你,別告訴任何人......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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