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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匈奴的全部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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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匈奴並沒有如預料的那樣進攻,只是派了大量的奴隸兵修葺營壘,也不知他們做得什麽打算。

既然匈奴不急,原陽城中的呂不韋、龐暖等人就更不急了。

反正原陽城內,糧食等物什麽都不缺;更加上原陽本就是,北地長城邊境線上的第一大城,儲備之物別說是一年半載,就是三四年下來,也不可能耗盡。

匈奴人若想在原陽城下耗下去,呂不韋等人倒不介意,等到開春之後,與樂毅裏應外合,齊殲匈奴於城下。若匈奴到那時撤走,大家也可追上前去,能咬一口是一口,反正呂不韋望著匈奴跨下的匈奴健馬,是早就眼睛通紅了。

不管怎麽去說,目前的軍事形勢,對原陽城的守放都是極為有利。

轉眼又過了一天,一大早,呂不韋正同郭縱、李牧等人,在屋子裏喝茶聊天,司馬尚就急沖沖地跑了進來。人未到,尖銳而帶著金屬顫音地聲音,已經刺得大家頭疼:“呂將軍,壞了,壞了呀!”

“壞什麽壞,老子結實得很,還能行得了房,你亂嚷什麽?”呂不韋提起腳,就踢了他屁股一腳。

司馬尚一楞,見到郭縱幾人都是掩口輕笑,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他卻沒有玩笑的心思,迫切地道:“呂將軍,匈奴來了許多的騎兵,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六、七萬人!”

“什麽?”司馬尚的話才一說完,眾人都被驚得猛地戰了起來。

呂不韋也是一楞,手中的茶杯略一停頓,而且鎮定地道:“都慌什麽,也不是天塌下來了。就算是天真的塌了,還有高個子的人頂著嘛!”

眾人聽了,都尷尬起來。

呂不韋見了眾人表情,轉頭望向司馬尚,問道:“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昨天匈奴消停了一天,所以眾人也都不再在城上耗著,開始輪流上城戒備。一早上,司馬尚正在城頭上負責觀察敵情,卻發現東方、東北方、南方,都響起震耳的蹄音。他忙仔細觀察起來,過了小半個時辰,卻見三面都湧來無數的匈奴騎兵,鋪天蓋地一般,向著原陽城逼來。

等這些匈奴到了近前,司馬尚更是心頭大驚,因為這些新來的騎兵,人數起碼是城下匈奴的三倍。而且都是一人雙馬或三馬。

見到遠處還有匈奴不斷的湧來,司馬尚知道事情很是急迫,所以才忙來到營中,向呂不韋稟告。

聽了司馬尚的話,眾人都是沈默下來。

正在這時,龐暖帶著原陽的一眾官員,也都急急而來,還沒等進得廳來,龐暖就焦急地道:“呂將軍,城下來的好多匈奴啊,剛剛粗略的算了算,起碼不下十萬兵馬啊!”

十萬!聽到龐暖的話,廳中所有的人都靜默了下來。就連本來還算鎮定的呂不韋,心裏也是大驚不已。

十萬匈奴人,這次草原遭遇雪災,匈奴整兵南下,一共也才是十五萬人。怎麽一下原陽城下,就聚集了十萬的匈奴呢?這裏定然有著什麽秘密!

想到這裏,呂不韋站起身來,對眾人道:“我們還是先上城頭吧,看看這些匈奴到底是抽了什麽風。莫不是他們錯把咱這原陽,當成了邯鄲不成!”

……

眾人上得城頭,眼見城下四面八方塵霧滾滾,無數的匈奴騎兵,紛紛尋找地點,正在整頓軍隊。

眾人望著城下,兵勢浩大的匈奴軍隊,無不暗自驚心。不知道匈奴為何如此大軍集結於城下,城墻上的兵士們,無不戒備緊張,神色凜然。

十萬敵軍,聽著已是駭人,但真正見到的時候,卻更是令人心膽皆寒。眾人一時之間,都是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匈奴來者何意。

“怎麽還有大隊匈奴人馬來此,你們看,左邊也來了一批。”郭縱突然低聲呼道,臉色微變。

眾人心中一寒,扭頭望過去,見到不但右方遠處塵土高揚,左方也是馬蹄急勁,形成對沖之勢沖了過來。

“呂將軍,我看這匈奴本次南下的大軍,只怕是都要在我原陽城下結集啊。”龐暖也是臉色凝重,不敢大意,謹慎並憂慮地道:“匈奴來意不明,馬蹄急勁,十數萬大軍來此,顯然是不懷好意。我原陽十幾萬百姓的性命,令人堪憂啊!呂將軍,您於閼於之戰時,守城甚有辦法,還望您能帶領我原陽百姓軍民據城而守,等待樂將軍的大軍來援。”

龐暖的官職算是文官,但也是善於弓馬之人,雖少帶兵打仗,但卻很有見識。

呂不韋沈吟片刻之後,才沈聲說道:“現在匈奴的來意還未明,我等也就只好先行苦守了。我想王翦路上,必是發現了匈奴的異動,所以昨日還沒有帶軍到達原陽,想來是派人通知樂老將軍去了。等樂老將軍帶兵來援,我們三面夾擊,別說是解我原陽之圍,就是把匈奴逐會草原,也非難事!”

眾人聽了呂不韋之言,無不面露喜色,本來的擔心,瞬間化為烏有。如今看來,倒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左屠耆王紮爾博的衛士,個個都是精幹強悍。原陽之南,不遠處有一處土山,並不算高,左屠耆王紮爾博不急不緩地縱馬上山,竟然還不時與身邊的匈奴首領們談笑風生。

得知匈奴士兵已是把原陽重重圍困的消息後。他也只是哦了一聲,雖沒有說什麽,心中卻想,呂不韋此人才是目標,此戰如何並不作用,只要能奪會寶圖和鑰匙,才是最最關鍵的。

他也聽說過,呂不韋謀略過人,好用奇計,秦軍勢強,卻被其一手瓦解敗於閼於。但他雖然對其很是好奇,但卻對呂不韋從未有過任何評價。因為他紮爾博,是草原霸主匈奴的左屠耆王,也是左賢王,是匈奴單於疋芘圖的大兒子,也是未來匈奴單於的繼承者!

對於一個小小趙國的城守將軍,他還不屑與之進行比較。這是他高貴的匈奴王血統的驕傲!

紮爾博穿戴華貴,身上所穿的鎧甲,是用十匹天山出產地汗血寶馬換來的寶甲。他的相貌很是粗獷彪悍,唇上胡須濃密,而領下僅有一小撮硬須,長長的耳垂上穿著孔,佩戴著一只耳環。頭部除了頭頂上留著一束頭發外,其餘部分都剃光。厚厚的眉毛,杏眼,目光炯炯有神。

“左屠耆王大人,我們現在是否就對原陽進行攻擊呢?”左大都尉達克特詢問道。

左屠耆王紮爾博左手轉著華麗的頭盔,右手摸著顎下的胡須,猶豫了會,才說道:“先試探一下也好,攻擊不用太過猛烈,畢竟我們匈奴長於的是野戰,攻城我們並不擅長,匈奴勇士的性命重要。讓那些奴隸先開始吧!”

……

呂不韋不知道對面小山上,左屠耆王紮爾博的心思。他見多了這種廝殺的場面,也不慌張,手扶刀柄,靜觀城下的變化,郭縱和李牧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邊,也是目光冰冷,神色漠然起來。

一旁的龐暖見了,不由暗自對其稱許,心道呂不韋不愧是呂不韋,只憑這份冷靜,就是已有大將之風。

見到下面地敵人蠢蠢欲動,兵士早早的聽從司馬尚的吩咐,據城而守,長劍出鞘,矛戈林立,羽箭上弦,凝神以待。

攻擊終於要開始了,但看到兩方煙塵迷漫,黃沙蔽日,來敵最少有萬人之上,眾人不免都是心有惴惴。

呂不韋見到來人勢眾,倒有些憂心,卻在這時,聽得身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呂不韋回頭望去,卻見是兩位身著女式藍鱗蛟甲之人。

望著藺惜兒與墨靜兒那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的樣子,呂不韋皺眉冷聲道:“你們上來幹什麽,還不馬上下去回府!”

墨靜兒藍寶石般的大眼睛忽閃著,柔美地聲音響起:“夫君,我是你的夫人,但你卻別忘了,我還是墨翟的女兒。說起守城的本事,夫君也未必比得了我!”

對於墨靜兒的話,不要說呂不韋,任何的人都是深信不疑。

呂不韋點了點頭,對呂梁說道:“一會防禦之事,都要聽靜兒夫人的吩咐,明白了嗎?”

呂梁大聲答道:“將軍放心,墨大家主的女兒在此,別說城下的是匈奴,就算是秦齊聯軍,也不可能奈何得了我們原陽!”

呂不韋笑了笑,明白呂梁如此大聲說出墨靜兒的身份,一面是為了提高靜兒命令的可信行,另一方面也是給眾人打氣。

“惜兒,你——”

藺惜兒嫣然一笑。“夫君,我雖然沒有靜兒的家學淵源,但好歹也是繡家的四大弟子之一,而且爺爺經常也講些兵法之類的,我對守衛城池,也算是略知一二。”

呂不韋苦笑著搖頭,“看來我的夫人們,都是出得廳堂,上得沙場啊!好了,你們兩人留下,但要註意安全!”

“尊將軍令!”兩女嬌聲答道。

見到兩人在呂梁的帶領下離去,呂不韋遠遠向她們望去,見到兩女也向自己的方向望過來,還以一笑。

“呂將軍,這匈奴來了十幾萬人,怎麽不一起沖來,而是只由這萬來人攻擊咱們呢?”一位原陽的官員問道。

“行軍在於馬力,”呂不韋微笑著道:“這位大人若是精於馳馬,當然也會知道這個道理。這些人遠在數十裏,甚至數百裏趕來,這馬力消耗過巨。就算他們現在已經放馬疾馳,固然氣勢逼人,可若是一戰不勝,難免士氣低落,馬力衰敗,圖謀不成。而且我觀察,他們此次進攻,可能只是試探我們的實力,因為這萬餘人都是奴隸兵而已。”

龐暖也點頭說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想只要守住他們幾輪沖鋒,拖過今日,可能就會有所轉機。”

呂不韋點頭不語。

“說不定他們是自持一戰必勝,所以不惜馬力。”李斯一旁插嘴道:“再說看塵土高揚,對方人多勢眾,最少有十萬人之數,他們以眾擊寡。自然不用考慮太多。”

李牧微笑著道:“李老弟只看到他們塵土飛揚,卻沒有留意他們塵高散亂不齊,這是眾心不齊的表現。十幾萬之眾,那是如何的難以駕馭,匈奴的頭領實在算不上什麽高明,看來多半是使氣鬥狠之輩。不過咱們等待王都尉和樂將軍的消息,期冀他們的援軍,這種穩中求勝的法子,其實已是下策。”

“我倒覺得高明。”李斯頂嘴道:“就算是我,也只能想出堅守的方法。不知道如果是李兄你會有什麽高策?”

李斯雖是頂嘴,語帶譏諷,可是一句李兄,卻已經是流露出對李牧的尊敬之意。

一旁的原陽官員們聽著兩人的談論,卻是欽佩有加。望塵之法,他們可是一竅不通,看到遠方揚起的黃沙濃厚一片。哪裏分辨得出來,什麽散亂不齊,通過這塵土變化分析帶兵之人地性格,更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

不由紛紛暗想,這呂不韋手下之人,各個都不簡單,別看都是年紀不大,卻都是些能人異士啊!

李牧聽到李斯搭話,微笑著道:“對方之人如果不會帶兵,使氣鬥狠,多半是意氣為重,此次來尋晦氣,難道咱們還希望用道理退敵?咱們如果堅兵固守,固然敵方難以求勝,可是若戰起來,雙方不免損失慘重,若此一來,看似求穩之計已是兇險之極。”

李斯聽的入神,忍不住問,“那上策是什麽?”

“兵法有雲,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不懂得出奇制勝,不過是個帶兵的庸才,如我來帶兵,望氣知道對方的虛實,多半已分出數人埋伏到來兵必經之路,圖謀射殺對方帶兵之人,此人一死,戾氣必散,敵兵不戰而敗。”

李斯怔然半晌才道:“可現在好像晚了。”

他說晚了地時候,城下的左右兩路兵馬,已經匯合一處,向著原陽城沖來,旗幟都已依稀可見。

“什麽,匈奴單於也來了!”呂不韋身後的岡山,突然驚呼一聲,指著北面急行來的一隊,身著精甲的騎兵。

眾人一片嘩然,龐暖已是皺起了眉頭,呂不韋也有了一絲不安,眾人表情各異。

岡山更是大聲叫道:“真的是匈奴單於,還有……還有匈奴最精銳的絕戶狼騎!”

“沒有規矩。”呂不韋低聲呵斥道:“你怎麽分辨出來是匈奴單於來的?”

岡山指著那隊匈奴騎兵軍隊中,戍著的一個旗幟說道:“那是匈奴單於才可使用的九丈蓋金輦!”

……

匈奴單於疋芘圖已經六十多歲了,但身體依然硬朗,他帶著自己的五千絕戶狼騎,到了小山丘之上,對著左屠耆王紮爾博說道:“紮爾博,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讓大軍進攻!你可知道,我們拖上一日,糧草消耗會有多少嗎?”

左屠耆王紮爾博見到父親,忙下馬迎去,並邊走邊說道:“父親,兒子是等你來,才好開始行動,畢竟寶圖也好,先祖留下的秘密也好,都是屬於父親您的!”

匈奴單於疋芘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紮爾博,你錯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都是由你繼承的!現在,你帶領咯噠圖,捏卡,默默羅,領五萬匈奴的勇士開始進攻吧!”

……

匈奴的騎兵行動極速,轉瞬數萬的騎兵,就追上了前頭的一萬奴隸兵,在他們身後止住了來勢。

一人身穿華麗的鎧甲,騎馬越眾而出,手持一根狼牙棒,鞍上長弓,情緒激動,向山上指指點點的大聲呼喝著什麽,怒容滿面。

那人遠遠望去身材粗壯,盔甲也是華麗,呂不韋心中好笑。暗道這家夥穿地還真不賴,都要趕上少爺我的藍鱗蛟甲,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地。同樣是穿戴風騷地人,但做人地差距,咋就這麽大捏!

一旁的岡山卻喃喃自語地道:“這人的盔甲……難道就是傳說中,草原烈火梟和金剛豹,兩大妖獸之皮所煉的烈火金剛甲!”

“哦,這鎧甲都又如此來歷,想來此人也算得上是匈奴中的重量級人物了?”呂不韋根本沒當回事的隨意說道。

岡山斜睨了他一眼,故作鎮定地道:“呂將軍說得不錯,按照草原上的流傳,這烈火金剛甲的主人,還真是位匈奴的大人物。這大人物用十匹汗血天馬,才從哲別大人那裏,換來了這烈火金剛甲!”

呂不韋摸摸自己的臉,苦笑著道:“還真被我猜對了!這家夥想來,是匈奴中的大財主吧,一出手就是十匹天馬,想來他手裏豈不是有很多?我若是能把他擒來,不知能不能建立一支天馬騎兵隊呢。”

岡山聽了呂不韋的話,微微凝滯,想說什麽,終於嘆了口氣說道:“將軍若真能把他擒來,我估計匈奴單於會用手上所有的汗血天馬,來和將軍交易,把他換回去的!”

呂不韋一楞,低聲詢問道:“這人身份真的如此尊貴嗎?他到底是什麽人!”

其實以呂不韋地想法,雖然沒有伏兵刺殺敵酋,可憑借自己的高絕身手。殺死下面的這匈奴權貴,卻是絕對不成問題的。關鍵是看此人是不是值得自己出手。

“他可能是——”岡山皺著眉頭。“是匈奴的左屠耆王,也就是左賢王紮爾博;是匈奴單於的兒子,也是單於的繼承者,未來的匈奴單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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