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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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洛斯冷冷的看著坐在大廳中央的若希,這就是躲了她七年的弟弟,如今也還算是一表人才!

“rose,隨我回家吧!爺爺與母親大人在家等著你呢!”話語中全是盛氣淩人,冷漠得沒有任何溫度。

“不回去!”若希同樣簡短而冷漠的回道,好似不想與她有任何一點關系。

“那可由不得你,別還像小時候那麽任性。”愛洛斯冷笑著,玩了那麽多年該收斂了。

若希不想與愛洛斯過多交談,一揮手整個房間便如銅墻鐵網般封閉起來,若是動手,大不了魚死網破。

愛洛斯站在吊燈下用手輕輕掩著嘴唇,細細的笑著突然放聲大笑起來,“rose,你還是那麽幼稚,不過也長了點本事,你要是不走,我對付不了你,無聲無息除掉一個女人還是簡單的。”

若希拳頭緊握,他當然知道她口中的那個女人指的是誰,伸手將一切防護撤掉,站起身就往屋外走去。

張晨如一路上走走停停,車裏面功能樣樣俱全,倒沒有感覺到多少旅途的疲憊。白天看風景,晚上在車內休息,餓了就就近到當地餐館用飯。

汽車無需人駕駛,走的又是老路,張晨如整個時間都用來欣賞沿途美景。

出來旅行張晨如心情很放松,但想著只有自己一人,心裏又不免有點空落落的,而且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晚上睡在車裏心裏總不踏實,一晚上翻來覆去不能進入深度睡眠。

車挺在河流邊一顆大樹下,早上五點多張晨如就起身了。外面天還未亮,大霧茫茫,出了車燈前照亮一小塊範圍,周圍是一片漆黑。

打開車門,張晨如順著河岸,借著燈光踩著鵝卵石往水邊走去。

手捧起冰涼的河水打在臉上,涼意讓自己的思緒慢慢清醒起來,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張晨如內心突然升起一陣孤獨感。

明明應該快樂,此時卻想大哭,感覺自己好像迷失方向一般。

黎明的溫度極低,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一片冰涼,張晨如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天邊泛出魚肚白,周圍景物因為大霧變得灰蒙蒙一片,站起身理了理被霧水打濕的頭發,深深吸了口冷氣往車邊走去。

現在是六點小希還有一會應該起床了,昨天一天電話沒打通,接通小如寶視頻,家裏也沒若希的影子,他說忙,去了哪裏呢?她從來沒有找不到他的這種感覺,而且她走得那麽匆忙,想來讓人心慌意亂。

喝了點熱牛奶吃了少許面包,張晨如開始上路,等到七點的時候就開始不停打若希電話,只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再看傳來的視頻,家裏也是空蕩蕩的。

車沿著盤山公路行駛,霧氣慢慢被陽光壓沈,當車行到山頂時,那綿延的山脈間翻騰的霧氣,簡直像人間仙境。

張晨如點了點車窗感應玻璃,將視線裏的美景拍攝下來,自言自語道:“小希這裏景色好美,我想你了,你在做什麽?”

這樣簡短的語音發送了好多條出去,沒有收到若希的任何回應。張晨如也想過返回去,又怕若希是真的忙,萬一她回去他又在來的路上不就錯過了。

除了擔心與焦慮她好像並不能做什麽!

中午經過一個大城市,張晨如吃了午飯,購買了生活用品又啟程了。

車在彎彎曲曲的山路行駛了近一個小時,突然車內系統稚氣的男音響起:“主人,發現有車輛跟蹤,經過幾個岔路口與超越車輛他們仍緊隨其後,主人接下來有何指示?”

跟蹤?張晨如半天來都心不在焉,現看到視頻裏呈現幾個跟蹤的片段,再看看後視鏡後面的兩輛黑色轎車,心裏莫名一陣緊張。

小希真的出事了?她最不願看到的事真的發生了?

“甩掉他們,立馬返回成都!”

指令一發,車的速度立馬飆升,只是在山裏轉彎太多,晃的張晨如頭暈目眩。

頭暈歸頭暈,還是一直註意著後面的車跟來沒有,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張晨如再沒看到車的身影。

正當松口氣的時候,車在一個拐彎後突然急停住,前面三輛車將馬路全部封死!

“倒車!”

張晨如才喊完指令,後面兩輛車緊隨而來!

怎麽辦,跑不掉,空氣突然在這一刻僵住。

看著前後車上的黑衣人走出來,將車圍得水洩不通,面無表情的等著她出去。

曾今她也與黑衣人交過手,但那時候的她涉世未深,哪知道現實的恐怖。如今回想起當年的情景,油然而起無端的恐懼,這群人就是冷酷無情的殺手!

不,她絕不能落在他們手裏,小希現在情況不明,她要去找他!

“小希之前說你不是能防爆防襲擊麽,現在我要不顧一切後果沖出去!”張晨如決絕的說道,抱頭靠在座椅上等待著槍林彈雨的到來。

話才說完,一聲震天的爆炸響起,嚇得張晨如擡眼看向前方,只見車前一片火海,不停的有汽車爆炸後的碎片打在車窗玻璃上。

居然發射了炮彈,還沒等張晨如從驚嚇中回過神,油門轟鳴的聲音響起,頃刻間車向離弦的箭沖了出去。張晨如感受一陣強大的撞擊,車便從燃燒的殘骸裏疾馳而過。只是那從身邊一閃而過的烈焰濃煙,讓她感覺仿佛是從地獄穿插而過。

車進入一座白色的宮殿,經過草坪在一扇大門處停下,門口的侍者上前打開車門,有禮的站在一旁。

若希下了車,看著熟悉的建築,時隔多年心裏還是一陣反感。縱使如此,卻不得不擡腿往裏面走去。

一個盤著頭發穿著宮廷裝的婦人筆直的坐在皮椅上,聽到腳步聲後立馬站起身往前迎上去。

只是在若希看到她時,他便不在向前一步,冷眼的看著眼前陌生的那個被稱為母親的人。

凱蒂也停了腳步,看著前面已長大成人的兒子,那黑色的眼睛還似以前一般冷漠,在原地怔楞了好一會。

“讓母親大人失望了,這麽多年過去,除了頭發還是沒有半點家族的遺傳。”若希說完從凱蒂身邊走過,坐在沙發上看著身前兩個最親卻又最疏離的家人。

從小母親就不喜歡他,因為姥姥是中國人,他沒有繼承法國人的特征,受到家族很多的非議與冷眼,而他的母親不僅沒有保護他反而以他為恥!

至於姐姐愛洛斯,一個極具野心的女人,完全繼承家族所有特點,高傲、冷酷、對權力極度追求,也認為弟弟的存在丟了她的臉,一心想置他於死地,將他取而代之。

“rose,媽媽很想你,回來就好,家族還等著你去接手。”

若希冷笑,接手?家族不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麽,若是沒有點本事能有話語權?

“你們當我死了,我如今的生活也沒礙著你們,請別在把我拖入家族的紛爭,沒有那心思也不想奉陪!”

“可是媽媽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你不會讓媽媽在家族擡不起頭吧!”

果然在她眼中自己不過還是一個工具,一個他們追權逐勢的工具。

“姐姐對這些可是游刃有餘,何必找我這樣一個沒有進取心的人呢!”若希看著坐在一邊冷漠卻沒有開口的愛洛斯內心一陣嘲笑。

“你姐姐她病了,恐怕不能再擔此大任,rose,媽媽很想你!”

難怪愛洛斯一路上沒對他下手,因為他現在是他們的全部希望!若希看著母親偽善的嘴臉,心裏一陣惡心。

“那謝謝你們的不殺之恩!不過讓你們失望了。”若希起身不想再與他們過多交談,直接往後殿走去。

凱蒂見勸說若希沒有任何效果,失去耐心朝著他大聲喊道:“rose,以後你也別想離開這裏。”

若希當做未聞!

“母親,要不讓爺爺出面勸說,再將那個女人抓住,我看rose挺在乎她的。”

愛洛斯患上乳腺癌受到病痛的折磨,對權力稍微看得輕點,也收斂很多戾氣,若是按照以前的風格,早將若希除之而後快。

她是權勢的追逐者,但身體的病痛讓她心有餘而力不足,現在家族的主要權力被其他旁支掌握,她怎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得不到也不會交給別人,她要讓弟弟沖上權力的高峰,去替她達成自己的目的。

“好,我吩咐下去,你去勸說一下老爺。”

自丈夫過逝,權力就一點一點被家族其他人吞噬,凱蒂在家族越來越顯得無足輕重,所以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屬於她的一切給奪回來。

張晨如避開追擊就直往家裏奔,一路上卻不是那麽太平,躲躲藏藏只能走一些小路偏路。

已經與若希失去三天聯系,張晨如精神狀態接近崩潰,吃不好休息不好又沒有擔心若希,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朗龍覆一直電話聯系她,但她哪還有精力和他周旋。

晚上車仍在前行,張晨如躺下卻怎麽也不能入睡,車已經進入山地,窗外是懸崖萬丈,只有稀疏的大樹在壁上挺立著。

突然車內被外界的強光照亮,只在一瞬間就被光系統阻擋,車內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主人,前面有一輛貨車擋住了路。”

“退到空曠的地方避讓一下。”

張晨如閉著眼睛說道,只是車才起步便感覺車身被狠狠的撞擊了下,她立馬驚恐的坐起身,近在咫尺的大卡車正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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