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莫漢成開心捉弄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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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瑜望著莫漢成驚疑不定,莫漢成不和她的眼神觸到,把兩匹馬牽到車庫旁邊的儲物室。

她連要跟他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天都沒有吃飯。

莫漢成從儲物室回來,瞧見她皺眉,肚子餓得聽見聲響,他不由嘴角彎了彎,好笑。

但是,周景瑜擡起頭望向他,他的笑就迅速收好,換上面無表情。

保鏢的表情也跟他一樣,周景瑜如果不是知道莫漢成沒有哥哥弟弟,會懷疑保鏢就是他的兄弟。

莫漢成故意板著臉說,“廚房在這個方向,食物在冰箱。”

周景瑜一怔,他是說讓她自己做飯?

不然呢?

他不找傭人過來,就是不想讓周景瑜一個人在這裏百無聊賴,悶,就找點事情讓她做,比如做飯就是其中之一。

周景瑜擰眉,莫漢成又指著院子一角,對她說,“有空你可以種菜,”他說,“我喜歡生菜,油菜,卷心菜,”走了兩步,停下腳步說,“種點大白菜,這個做餃子好吃。”

周景瑜聽不下去,他儼然把她當老婆的姿態吩咐她。

莫漢成不理會周景瑜呆怔,走進房子拿下外套,挽起袖子走進廚房,她生氣不吃飯,他可要吃飯。

莫漢成在廚房忙碌,周景瑜坐在沙發,聽著廚房傳來鍋碗聲響,她雙手抹著臉,想著要怎麽從這裏離開。

她的眼角撇到莫漢成放在沙發旁邊剛解下的外套,又擡眼掃莫漢成一眼,手摸到外套的口袋,在那裏找莫漢成的手機。

莫漢成不看她,不過聲音從廚房傳過來。“不用找了,手機在我這裏。”一邊說話,他手上洗菜的動作沒有停,水聲嘩嘩響,這話透著水聲傳過來,周景瑜氣結。

不一會,莫漢成端出三菜一湯。

還有小米飯。

他招呼她過來,周景瑜坐在客廳沙發不動,莫漢成不再叫她,轉頭朝外面叫那位保鏢,對方走過來,洗了手,埋頭吃飯。

莫漢成這時才淡淡掃周景瑜一眼,周景瑜讓自己要撐住,不要坐過去。

那位保鏢大哥狼吞虎咽,周景瑜覺得莫漢成的行為氣得她夠嗆,是的,他不找傭人,她就要負責做飯洗衣服,她不吃飯沒關系,這裏還有一位保鏢,她不做飯,難道要把別人也餓了嗎?

她今天一天沒吃飯,這位大哥也沒能吃飯。

周景瑜想了想,不能自虐,得吃飽飯才能想對策離開這裏,於是,在莫漢成和保鏢吃完,他要收碗筷的時候,周景瑜不情願走過來。

莫漢成拿起碗筷,他冷冷說,“吃完了。”

周景瑜一看,果然,桌上碗碟全都空空,所有東西都被他和保鏢一掃而空,保鏢一天沒得吃飯,飯量也不小。

莫漢成這是在有意教訓她,讓她以後到點就吃飯。

周景瑜咬牙,瞪視莫漢成。

不過,吃飯要緊,她走到廚房,自己動手煮面。

莫漢成在一旁水槽洗腕,都能覺得周景瑜兩道目光充滿怒意瞪著他。

莫漢成不理,繼續洗腕。

水滾開了,水冒著霧氣鍋蓋砰砰響。

莫漢成擡起頭,周景瑜轉過身,到冰箱找面條,翻來找去,根本就沒有面條!

孫子!

他竟然連面條都沒有買!

莫漢成嘴角彎著笑意,周景瑜轉回頭,對他怒目相視時,他又已經低下頭,繼續洗碗碟。

周景瑜憤忿大力關上冰箱的門,走回到他的旁邊關火,怒氣沖沖要出去。

莫漢成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冰箱有面粉,在第二個格子。”

面粉?

是說她想吃面,她還得花功夫揉面趕面,才能吃到一碗面是嗎?!

周景瑜氣得漲紅臉,莫漢成忍著不笑出聲,也忍得夠嗆。

在人屋檐下,怎麽能不低頭。

連吃碗面都要這麽費心思,周景瑜只好走向冰箱,把冰箱打開,在第二個格子找到一個袋子,她往桌上一放,把袋子打開,真的是面粉。

她不由得瞪向莫漢成。

莫漢成想走出去哈哈爆笑,不過又不想讓周景瑜知道他是在逗她。

就在周景瑜的目光要把他的後背瞪穿,莫漢成拿毛巾擦幹碗碟,一邊側過頭對周景瑜正經說,“你原來想要面條?”他忍著笑說,“我下次買。”

等他下次買回來,周景瑜都餓暈了!

周景瑜只能忍著肚餓動手揉面,每一掌捶在面粉上,都像在揍莫漢成。

盡管她滿臉怒意,莫漢成滿臉笑意。

周景瑜的臉沾有面粉,臉頰有,額頭也沾到,額前頭發被面粉弄到有點白,莫漢成覺得好笑,不知覺走過去想幫她擦拭,手擡起的時候,周景瑜氣呼呼擡起頭,狠狠瞪視莫漢成。

莫漢成的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解釋這個動作,有點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對周景瑜說,“你這樣憤怒捶著面,這面能做得好吃嗎?”

周景瑜一聽,火嘶嘶竄到頭頂。她對他怒目,咬牙切齒,“現在就是給我吃糖,我也不會覺得甜!”

這火藥味,只要莫漢成再接話,兩人一定會大吵。

莫漢成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去。

周景瑜又氣又怒,總算揉好面,切面,洗蔬菜。

過了好一會,在她餓得頭暈時,總算把一在碗面做好了。

周景瑜坐在餐桌,餓得大口扒面,但燙,被燙到,一面用手扇風,又不停對面呼氣吹風,更加忙,莫漢成從沒見周景瑜會吃個面這麽狼狽,他坐在客廳,終於忍不住哈哈笑。

爽朗開懷笑聲傳到周景瑜頭頂,周景瑜臉色更沈,緩緩擡起頭。

莫漢成不識趣,還在笑。

周景瑜拿起桌上紙筒就朝莫漢成扔去,莫漢成閃開,這才想起什麽,急忙從褲袋拿出手機,要拍周景瑜現在這個錄像。

這讓周景瑜還怎麽吃飯啊!

周景瑜氣得不行,對他怒吼,“莫漢成!”

好久沒聽到周景瑜這麽叫他,莫漢成點點頭,“我的名字這麽好聽,”又說,“繼續叫。”一邊拿著手機跟拍周景瑜錄像。

周景瑜氣到胸口激烈跳動,用手猛拍著胸口,不然剛才吃一口的面沒有吞下去,會噎到她。

人怎麽能無賴到這個地步啊!

對付無賴,周景瑜沒有這個本領啊!

也就是,她根本就不是莫漢成對手。

忍吧!

她氣呼呼繼續埋頭吃面,莫漢成在對面沙發繼續拍錄像,一邊笑到不行。

連周景瑜都不知道,她的臉上沾有面粉,她的嘴角也沾有面條和番茄。

周景瑜忍著氣,不管莫漢成怎麽在對面笑倒,她要把飯吃完,不能讓自己肚餓。

終於,在莫漢成的哄笑中,周景瑜吃完面了,但她沒有收拾碗碟,而是坐在對面怒瞪莫漢成。

莫漢成看著她嘴角菜漬,想忍住笑,又忍不住,爆出的笑聲更爽朗,越發大聲渾厚。

周景瑜忍無可忍,拍桌而起。

“你給我滾!”她大怒。

莫漢成被周景瑜一吼,總算把笑止住了,有多久,他沒有笑得這麽愜意了。

她瞪著他,他看著她,不,是看著她的嘴角,一點番茄殷紅停在那裏,像周景瑜抹了胭脂,讓莫漢成的視線越來越熱,喉結動了動,想朝那裏吻過去。

周景瑜覺得莫漢成的視線燙熱古怪,她悶悶問,“你在看什麽?”

莫漢成的心動了動。“想親你。”

這直接的話讓周景瑜怒火又竄起,莫漢成黑眸靜靜凝視她,她還在對他生氣,還想回到秦青亞身邊。他剛才的心動像被燒了冷水,他冷冷站起來,對她說,“不想我親你,就去洗把臉。”不然,他會把那點紅得像胭脂的地方當做是她在引誘他。

他冷聲,“快去,不然你就是在勾引我。”

周景瑜冷笑,“你真會給我安排罪名。”

“不去嗎?”莫漢成走了兩步,回過頭,朝周景瑜走來,“既然你這樣賣力勾搭我,我得給你賞個臉。”他大步上前,順勢抓過周景瑜後腦勺,臉一側,就要吻向周景瑜,周景瑜急忙推開他,跑到洗手間洗臉。

也不看臉上有什麽,急忙擰開水,把水朝臉頰上潑。

冰涼的水讓周景瑜打冷顫。

莫漢成目光不動聲色圈著她,他的話讓她這麽急著洗臉,讓他的心情暗了暗。

他竭力讓自己不再註意她,走向書房。

周景瑜好不容易等到半夜,以為可以離開,當她輕聲輕腳從房間開門出去,門外站著另一個保鏢。

不知這個保鏢什麽時候過來,跟另一個保鏢換班。

他是個年輕人,看見周景瑜,恭恭敬敬叫她,“周小姐。”

周景瑜無奈。

她太沮喪,回到客廳從莫漢成外套找到煙,又走到門外。

周景瑜坐在門檻上,繁星閃爍明亮,四周是山峰的陰影,風帶來空氣的清鮮。

周景瑜的煙抽得煙,思緒混亂跌蕩。

出於禮貌,她想給秦青亞一個電話。

畢竟,她門外旅行,在禮儀上,她下了飛機是應該告訴秦青亞一聲,在名義上,他還是她的男友,雖然她得罪了他,也知道以他的身份和為人,不可能再容下她,會和她分手。

也想給母親電話。

母親經常在周氏企業附近徘徊,讓她對母親感到內疚。

她的臉抵著膝蓋,呆呆怔怔望著黑夜。

忽然一個聲音在她身邊問,“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說著,拿過她手上點著的煙,抽了一口。

周景瑜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莫漢成。

這裏除了他,還有誰?

她沈默,再拿出另一支煙點著,再放到嘴上。

她心事沈重噴出一口煙,面前煙霧繚繞。

莫漢成又問。

他說,“你在大學時候,並不抽煙。”

周景瑜嘴角牽了牽,苦笑。

什麽時候抽煙?

他跟她離婚的時候。

她靜默坐了一會,回到房間。

第二天一早,周景瑜起來煮咖啡。

她要去騎馬,其實是想對策離開。

莫漢成猜到她的心思,另一匹馬跟在她的身後,離得不遠不近。

如果他不在,回公司了,保鏢也會騎著馬跟著她。

他精心選過的人,不僅會武功,騎馬水平也不在周景瑜之下,周景瑜想要在樹林裏忽然讓馬奔跑起來,逃開這裏,也沒可能。

因為,她很快就被對方攔下。

三番兩次,周景瑜想離開計劃失敗,她自己也疲累,倒也沒有時刻想著要離開了,因為莫漢成忙著集團事務,每天要回公司,很少在這裏。

也就是,這裏住的只有她一個人,還有兩個保鏢,如果不想著莫漢成是有意把她囚禁,她住在這裏,倒也愜意。

與莫漢成住在一起,才知道莫漢成有多忙,為周氏這間企業用了多少心思。

他清早出去,大半夜才回來,有時忙到焦頭爛額,晚上根本就不回來,早上回來換過衣服,他又回公司了。

一個星期下來,周景瑜見到莫漢成的次數不到兩三次,要麽他出門了,她還沒有起床,要麽她回房間休息了,他還沒有回來。

他們住在不同的房間,莫漢成也不強迫她要住同一個房間,這讓周景瑜有一點自由。

這裏沒有電話,沒有電腦,但是有電視。

時間很多,周景瑜有閑情看電視。

她做好咖啡,捧著咖啡坐在沙發看電視,她可以看一個下午,不過她對電視不大感興趣,經常出去騎馬。

周景瑜回到房間休息,但其實沒有睡,睡得很晚,有幾次晚上出來喝水,書房亮著燈,透過門縫,莫漢成在書房工作。

他覺得她越來越疲憊。

住在同一個房子,要是周景瑜對莫漢成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不可能。

她聽到他講好幾個電話,聲音煩躁。

在他的電話裏,周景瑜知道馮素荷現的男朋友是於建秀。

於建秀出資金讓馮姚俊拿下馮氏江山,遵守承諾,把原來的名峰集團還給於建秀,現在張澤宇跑了,馮素荷搭上於建秀。

女人只要有姿色,可以做很多事情。

尤其是馮素荷,不只有姿色,能力也不小。

當她打聽到莫漢成幫馮姚俊奪下馮氏江山,資金是找於建秀幫忙,馮素荷就開始打於建秀的主意。

以前她看不起於建秀,五十幾歲,矮,又胖,怎麽可能入馮素荷的眼。

即使是現在迫不得已跟著於建秀,馮素荷也覺得委屈,越是委屈,一腔恨意對向莫漢成和周景瑜。

恨把她燃燒,讓她的眼晴都是狠毒。

於建秀被馮素荷垂涎,又被她挑拔離間,跟莫漢成有了矛盾,莫漢成想拍下的幾個項目都有於建秀從背後作對,一個個項目被別人拍下,周氏集團的董事紛紛對莫漢成的團隊不滿,朱勤文更是在會上不客氣指責莫漢成。

莫漢成趁朱勤文出差,毀了朱勤文一個得力心腹張澤宇,朱勤文怎麽會這麽輕易放過莫漢成。外有馮素荷和於建秀給的壓力,內有朱勤文和董事成員的壓力,莫漢成回到家,還不能跟周景瑜說這些煩心工作,周景瑜住在這裏的第二周,莫漢成有個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回來。

他開門進來,踉踉蹌蹌要走向周景瑜,要去敲她的門,還沒走幾步,砰,他摔在地上,睡著了。

周景瑜開門出來看見莫漢成,一身酒味。

她皺眉,想回房,可是,走了幾步又回頭,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莫漢成拽到沙發,給他解外套,給他蓋上毯子。

周景瑜從他的公司包找到手機,想打電話給朱煙,不過眼晴撇到莫漢成公事包裏好些文件,她拿起來看,一頁頁看下去,看得出神,忘記給朱煙電話,坐在地上把這些資料全都看完。

然後,她到莫漢成書房,在他的抽屜和書櫃一陣翻找,找出好些資料,逐一看起。

天蒙蒙亮,周景瑜眼晴酸澀,她起身倒了酒,又回到書房。

她把書房所有的資料全都看過,有的放在櫃子打不開上了鎖,她拿工具打開。

這次資料讓周景瑜驚駭。

她從未了解莫漢成。

從未。

這個男人在想什麽,做什麽,她從來都不能具體曉得。

這些文件,有些是私下找調查機構調查的,還附有當事人照片,馮素荷,於建秀,朱勤文,張澤宇,甚至是馮姚俊。

他對每個人都不信任。

為了她,他也跟太多人為敵。

周景瑜把資料全部看完,明白莫漢成要做什麽。

他想找這些人的破綻,想找他們的軟肋,這樣,他才可以站在勝利地方,才可以擊敗他們。

可是,他闖江湖,別人也闖江湖,怎麽可能做事會留下蛛絲馬跡。

周景瑜等著天亮,等莫漢成醒來。

她在這裏資料裏面,看到朱勤文和馮趙越在高爾夫球場見面。

在職場這麽些年,讓周景瑜覺得朱勤文不是簡單和馮趙趙去打高爾夫球。

周景瑜不走了,她有話要問莫漢成。

她一夜未睡,臉色蒼白。

她煮了咖啡,喝著咖啡望著莫漢成,她沒有叫他,讓他自己醒來。

天大亮,九點多了,莫漢成醒來,一看手機,他跳起來,抓起外套就要沖出去,周景瑜坐在對面靠窗的沙發,她叫住他。

莫漢成不置信,誰在叫他?

不可能是周景瑜。

她從不會早上等他醒來,就為了這樣叫他一聲。

他們一直是炮彈跟火藥。

以為是幻覺,莫漢成打開大門往外走,周景瑜站起來,她在背後問莫漢成,“馮趙越現在在跟朱勤文接觸?”

莫漢成回過頭,面無表情看向周景瑜。

昨晚宿醉,讓她的話聽起來飄渺,像從很遠地方傳來,不像真實。

周景瑜看了看他,她問,“是不是?”

莫漢成斂眉,冷冷一句,“難道你以為現在周氏內部是平和安定情況?”

各方力量角逐,太多人不甘心,盯著周氏企業,想把它吞下。

周景瑜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並不知道周氏內部情況。

莫漢成微微牽著嘴角,冷笑,“告訴你,你會聽嗎,你不是一心想著要去和秦青亞約會?”

話中帶刺,周景瑜沒有頂撞,她說,“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她需要知道更具體情況。

讓她在意的,緊張的,永遠都是周氏企業。

莫漢成胸口被刺,頭也不回走了。

周景瑜晚上破例等莫漢成回來,她給他斟杯酒,看了看他。

莫漢成回到書房,周景瑜也跟著走到書房。

她把門關上,再次問莫漢成,“馮趙越對周氏還不放手?”

莫漢成轉著酒杯,目光凝著杯裏的酒。

周景瑜苦澀笑了笑,她說,“我要回周氏工作,你馬上給我安排一個職位。”

莫漢成不響,好一會,他擡眸凝定周景瑜,眼底閃過幽暗。“為什麽?”他問。

不等周景瑜回答,他說,“是因為看電視得知馮素荷搭上更強勁對手於建秀,你害怕周氏被別人拿走,想回來周氏?”

濃濃的醋意和嘲諷,但周景瑜不介意。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直接對莫漢成坦承,“你書房所有資料我都看了。”

莫漢成一聽,這才發現他的書房淩亂,抽屜文件被人翻亂,櫃子被人用工具砸毀。

莫漢成臉色鐵青,剛要出聲,周景瑜苦澀看看他。“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把你的書房弄得這麽亂。”說著,她放下咖啡,起來收拾書房。

莫漢成對她怒目瞪視,眸子深不見底的兩塊寒冰。

周景瑜收拾他的辦公桌面,莫漢成把她抵在桌上,頭俯下,眼晴如寒星剜著周景瑜。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濺出冷意,“你回到周氏要做什麽!”

周景瑜不畏懼莫漢成冷酷目光,她平靜說,“我有周氏股份,我想到這間集團工作。”

“為什麽!”

相對莫漢成的震怒,周景瑜堅定看著莫漢成,語氣堅決,“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在集團跟你爭鋒相對。”不會讓他為難。

可在莫漢成聽來,周景瑜是在花言巧語,說想回周氏,其實是想離開這裏,是想逃開他。

周景瑜試圖說服莫漢成。“我們有共同敵人,所以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她說得這麽認真,這麽坦誠,莫漢成黑眸直勾勾凝著她,到底要不要相信周景瑜,要不要相信她?

還是,她一離開這裏,就不會再回到他的身邊?

周景瑜被抵在桌上,莫漢成在她的頭頂,他的目光圈著她,忽然笑了。

他的笑聲淒愴,越聽越讓人毛骨悚然。

周景瑜讓自己鎮定,不要打退堂鼓。她再次說,“讓我們一起合作。”說著,她對莫漢成伸出手,要與他好好一握,兩個人成為合作夥伴。

莫漢成目光一擡,怒視周景瑜。

他不要跟她成為夥伴,他要做她的男人,丈夫,老公,他們孩子的父親!

莫漢成就是太心急,不能慢慢來。

在感情裏,他就是要一步到位,想讓周景瑜回到他身邊,她就得立刻回到他的身邊。

如果他能給周景瑜時間,讓她慢慢走向他——

想到這,莫漢成煩躁。

他就是不想等,就是不想和她成為合作夥伴!

何況,他還不能相信周景瑜這些話,她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真的。

而周景瑜想要做的事情,也一定要努力去達到。

盡管莫漢成當天拒絕她,第二天,第三天,一天天時間過去,周景瑜都在耐心等著莫漢成給她答覆。

她現在反而不能走了,得讓莫漢成想辦法讓她進到周氏企業。

為什麽這麽堅持要回到周氏?

周景瑜在書房看到莫漢成那些資料之後,以及對周氏以後的規劃,她相信莫漢成是真心想打量好這家集團,是想讓這家集團從衰老中走出來,並不是母親和大哥認為的那樣,莫漢成對周氏企業存有心思,一直想占有這間集團。

他的目標明確,計劃用多久時間收拾周氏內部外部敵對力量,把它交回給周景瑜。

然而,計劃並不順利,他是單打獨鬥,對手權力勢力與腦袋都不在他之下。

一個人不管多聰明,個人的能力都有限,現在的社會,都是團隊合作,而且,莫漢成工作時候也比以前少了冷靜,更加沖動,周景瑜不希望他在集團執行決策的時候,因為沖動而陷進別人的陷阱,他徹底失去周氏企業的控制權。

周景瑜需要回到周氏。

她並不是知道莫漢成想把周氏以後還給她,而對莫漢成感激,想回來幫他。人就是這麽矛盾,一方面母親失去周氏企業,她感到對不起母親,也傷心難過,另一方面,天下沒有永遠不敗的企業,商場硝煙彌漫,周氏企業能被莫漢成和別人拿下,是她和他的哥哥並沒有時刻管理好這間企業。

一間企業被別人收購,有外部原因,也有內部原因,那就是她和她的哥哥都有著責任。一個巴掌拍不響,不要像周星華總把責任推向別人,以為都是別人的錯。

這個社會,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輸了就得承認事實,自己在某些方面並不如人,她希望進到周氏,和莫漢成合作平定四周敵人,重新好好管理這間集團。

她對這間企業有著太深厚的感情,不希望成為眾人眼裏的肉,大家搶奪,最後讓這間集團陷進泥潭,不能向前發展。

因為,莫漢成顧著應付四周對企業懷著別有用心的人,根本就再沒有更多的精力去帶集團走向更遠更有前景的規模。

她的心境忽然這麽豁然開朗,人也跟著平和起來,再面對莫漢成,他的冷漠與嘲諷,都不能把她激怒。

是因為對莫漢成這個男人有著更進一步的了解,他的心思藏得深,總是口是心非說話針對她,內心卻一直堅守著這間企業,表面總是生氣她太緊張這間企業,事實上他也很關心。如果他不關心,面對四周的壓力,他可以把手上周氏企業的股份賣了,大賺一筆。

她關心的事物,他也關心。

這個男人。

周景瑜笑,用心做晚餐。

她不停朝外面院子張望,等著莫漢成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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