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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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不許跟雪然和茵茵學,我走了。”

開車去郊區的一路上,朱露露吃了漢堡,喝了奶茶,然後繼續昏昏欲睡。

俞澤陽開著車,扭頭看向朱露露,笑了笑。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還不到九點,這個時間吃飯太早,就先去逛街,買了一些當地小吃,一邊走一邊吃,倒也開心。

今天是朱露露的生日,俞澤陽想要送些禮物給朱露露,但又覺得禮物不能是不實用的東西,恰好經過一家服裝的品牌專賣店,就拉著朱露露走了進去。

這個品牌朱露露是知道的,衣服漂亮,價格更漂亮,從來都是屬於敢看不敢買的,畢竟她還在上學,沒有任何收入,此刻卻被俞澤陽拉著走了進去。

俞澤陽拉著朱露露走了一圈,選了幾套衣服讓朱露露去試穿,意外的,居然都很合身,穿起來也好看,只是……朱露露看了看價格,在心裏抹了把冷汗。

輕輕拽了拽俞澤陽的衣角,說:“澤陽,算了吧,太貴了,咱倆都不掙錢,不用這樣吧。”

俞澤陽笑,說:“你沒掙錢是因為你還在上學,覺得既然不掙錢就不要花錢大手大腳,可是我每天做的事情都是在為俞信掙錢,我為自己家的公司掙了錢,難道給女朋友買生日禮物都不可以嗎?身上的這一套就很好看,穿著。”

朱露露無言以對,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俞澤陽刷卡付了錢,然後摟著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可是朱露露沒想到,買了衣服還不算完,又逛了一會兒之後,俞澤陽又帶著她走進了一家金店。

說是金店,除了平時被人常常帶在身上的黃金和白金之外,還有銀飾。

朱露露被俞澤陽拉著走進去,就看到了銀飾的專櫃,笑著跑了過去。

俞澤陽笑著說:“喜歡銀的?”

朱露露點頭,撩開自己耳旁的長發,露出耳朵上小巧的耳釘。

朱露露對俞澤陽說:“這個就是銀的,我去年剛打的耳洞,我爸給我買的。”

俞澤陽撫了撫朱露露的頭,說:“好,你喜歡就好,買什麽我都同意。”

朱露露開開心心的選了一條項鏈,還有一個小小的銀墜子,戴在了脖子上,在鏡子前反覆的看,一邊看一邊問俞澤陽,說:“好看嗎,好看嗎?”

俞澤陽笑著說:“很好看。”

“那我就要這個。”

“好。”

開開心心的走出金店,朱露露還在擺弄脖子上的銀項鏈,擡頭看向俞澤陽,說:“澤陽,我的第一條銀鏈子。”

這句話讓俞澤陽很高興,心頭暖暖的,終於,在朱露露的身上,有一樣東西,是他帶給她的,而且是她的第一件,看著朱露露的笑臉,低下頭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後露出同樣開心的笑容。

逛完了街,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

“露露,我們去吃飯吧,吃完飯還要送你回學校,再不去吃飯你上課就要遲到了。”俞澤陽說。

朱露露興奮的說:“太好了,又能吃了。”

為了讓朱露露吃個痛快,俞澤陽幾乎沒怎麽吃魚肉,只有朱露露為他夾了幾筷子,吃著嘴裏鮮美的魚肉,卻覺得這味道不如朱露露開心笑的時候親吻的滋味。

吃完了飯也不做停留,俞澤陽開車送朱露露回了學校。

到達C大校門口的時候,居然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比預想的早了很多,按照俞澤陽的想法,到達學校的時候,大概只有時間讓朱露露從校門口走進要上課的教室。

俞澤陽依依不舍的看著朱露露,想到還有半個小時,就說:“露露,打電話讓室友幫你拿一下書,還有半個小時你才上課,在陪陪我吧,我今天特別高興。”

朱露露依言打了電話,然後才安靜的坐著看著俞澤陽微微的笑。

俞澤陽伸出手臂把朱露露摟在懷裏,視線看著朱露露,剛好看到朱露露脖子上上午他剛剛為她買的銀項鏈,伸出手去撫摸那釋放著光芒的金屬。

嘴角微微翹起,真好,他想。

“露露,如果你喜歡銀飾,以後我還可以再給你買銀鐲子,銀手鏈,銀戒指,銀耳墜,只要你喜歡。”俞澤陽說。

“好,鐲子和手鏈我要兩個。”

“好,左手和右手一起帶,那……戒指要幾個?”

朱露露疑惑的“啊?”了一聲,沒有聽明白,戒指?幾個?

俞澤陽笑,說:“你有十根手指……”

“可是我不要十個戒指。”朱露露打斷了俞澤陽的話。

俞澤陽笑,沒有說話,緊了緊抱著朱露露的胳膊,他很想,想用自己給予朱露露的東西包裹在朱露露身上,就像想用自己的愛,包裹朱露露的心臟。

頭再低一點,嘴唇觸碰到了那根細細的銀鏈子,項鏈很細,所以,俞澤陽的嘴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朱露露的皮膚,朱露露顫抖了一下,心裏也跟著抖了一下,他們,還沒有過這樣的親密。

感覺到朱露露一瞬間的顫抖,俞澤陽加重了這個吻,然後,向上,親吻朱露露的脖頸,朱露露閉上了眼睛,再一次順從的接受了。

再向上,是朱露露的嘴唇。

親吻過後,朱露露的臉漲得通紅,說:“我去上課了。”

俞澤陽微笑的“嗯”了一聲,看著朱露露快速下了車,嘴角的笑容依舊。

☆、第 16 章

曲言迅速打開車門,今天有些晚了,所以他的動作也變得很快。

本來是準備離開的,可是旁邊的一輛車讓他有了些熟悉的感覺,他的動作遲緩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這是俞澤陽的車,那麽,朱露露應該也在吧,他記得,朱露露上午會和俞澤陽一起去吃飯。

就這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然後他覺得心在疼,全身都僵硬了一下。他看見俞澤陽正緊緊地抱著朱露露,低頭親吻著朱露露的脖頸,朱露露緊閉著雙眼,那麽溫順。他更加快速的走開,可即使看不見了,心頭的疼卻沒有減輕,從昨天到今天,一切都在告訴他,朱露露已經不再屬於他了,而且是他放棄的。

上課的時候,他甚至沒有看朱露露一眼。

直到下課,室友主動幫助朱露露把書本拿回寢室,朱露露跟在曲言身後,離開教學樓,離開學校。

在路上,曲言打開收音機,讓這個空間裏有些聲音,朱露露喜歡這樣,他沒有說過一句話,手握著方向盤,靜靜看著路況,在朱露露看來,只是覺得他在很認真的開車,至於沈默,大概是他和她之間話題不多吧。

曲言在路邊停下車,對朱露露說:“你在車裏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你去幹嘛?”

“拿蛋糕,馬上回來。”說完已經下了車。

朱露露閉上眼睛,今天早晨起床太早,雖然在俞澤陽開車的時候她也睡過,可是在車上睡覺的感覺並不舒服,現在,雖然同樣是在車上,可是只有車,似乎也沒有什麽挑剔的餘地,既然覺得有些累,就幹脆閉眼吧。

曲言拿著蛋糕回來的時候,朱露露其實是知道的,只是沒有睜開眼睛,裝睡,有時候也是避免尷尬的一種方法。

曲言如朱露露所願的那樣,以為她已經睡著了,還特意關了收音機,避免朱露露的睡眠被打擾,關上收音機之後,他扭頭看向朱露露。

朱露露並不知道曲言在看她,曲言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項鏈,他很確定,以前是沒有的,那麽,就是俞澤陽送她的了,不知道,露露是否喜歡俞澤陽,他想。

朱露露迷迷糊糊的裝睡,最後竟然真的睡著了,當她醒來的時候,是被曲言叫醒的,她看見曲言的笑容溫暖卻不熾熱,上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是在什麽時候,已經記不清了,總之是很久以前了。

“露露,下車了,給你這個。”曲言說著在她手裏放了一個小盒子。

朱露露看了看,是一盒蛋撻,又聽曲言說:“我去拿蛋糕的時候看到的,你一會兒嘗嘗好吃不好吃。”

朱露露彎了彎嘴角,點頭,點頭的時候覺得脖子似乎不太舒服,皺了皺眉,想著可能是今天在車上睡覺的時間太長了。

曲言發現異樣,說:“怎麽了?”

朱露露微微笑了笑,說:“沒事兒,就是脖子不太好受。”

“我幫你揉揉。”

曲言的手很輕,卻很舒服,如果這一刻,他們依舊如從前一樣在一起,那麽,一定會覺得很幸福吧,朱露露想到這裏,心裏驚了一下,暗罵自己亂想什麽呢?他都不喜歡她了,他都有女朋友了,還想讓自己難堪嗎?

想到這裏她說:“謝謝老師,已經好多了,不用揉了。”

“不要叫我老師,現在又沒在學校,而且我也不會做老師時間太長。”

“那也要叫的,不能成為習慣,要不然以後在學校看到你,或者上課的時候,顯得多不禮貌。”

曲言居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她,其實他和學生的年齡相差不大,就算直呼其名他都是不介意的,可是現在,朱露露的回答,明顯是想推開他和她的距離,曲言明白,可是明白,又能怎麽樣呢。

曲言沈默了一瞬,說:“走吧,上樓,你先下車,我拿蛋糕。”

朱露露走進家門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頭躺在了柔軟的沙發上,頓時覺得,這才是脖子應該享受的待遇,像今天就在車裏將就,真是累。

朱媽媽看了朱露露一眼,說:“怎麽到家就躺著,快起來,小言都快沒有地方坐了。”

朱露露撇了撇嘴,說:“我爸呢?”

“你爸還沒回來呢,我是提前請假回來的。”

“哦,怪不得,要是我爸在家,肯定會覺得我是太累了所以才一進來就躺下的。”

曲言扭頭在朱露露看不到的地方微笑。

朱媽媽瞪了朱露露一眼,說:“我才不像你爸那麽慣著你。”

朱露露一下坐了起來,曲言連忙說:“怎麽起來了,累了就躺下歇會兒,我有地方坐,沒事兒的。”

“我要吃蛋撻了。”說完就打開盒子拿了一個出來,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怎麽樣,好吃嗎?”曲言說。

朱露露點頭,說:“好吃,你要不要嘗嘗。”拿起另一個遞到曲言面前。

曲言微笑搖頭,說:“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麽好吃的。”

朱露露聽到曲言的話迅速縮回了手,說:“不愛吃正好,我自己還不夠吃呢。”

曲言笑,就知道會這樣,不過能看到這樣的朱露露,反而讓他開心一些。

吃飯的時候,朱露露插了根蠟燭,朱爸爸說:“露露應該許個生日願望。”

朱露露嘻嘻的笑起來,說:“爸爸,您都這個年紀了,還挺浪漫的,當初跟我媽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浪漫啊。”

朱媽媽嗔怪的看了朱露露一眼。

朱爸爸瞪了朱露露一眼,說:“電視上都這麽演我還不知道呀,你快許。”

“哦。”

朱露露閉上眼睛,幾秒種後睜開了眼睛。

開始切蛋糕,朱爸爸不愛吃蛋糕,只是在女兒生日的時候吃過幾次,朱露露切了一小塊放在朱爸爸面前,然後又給朱媽媽切了一大塊,然後是曲言,她記得,曲言似乎也是不喜歡吃這個的,卻特意切了很大的一塊。

聚在一起高高興興的吃了飯,朱露露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再一次躺倒在沙發上,這一次,是撐得動不了了。

曲言走到她身邊坐下,說:“剛剛許了什麽願望。”

“人家都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透露一點,哪方面的。”

“我的願望是……”朱露露說到這裏特意停了一下,才又說:“希望曲老師長命百歲,現在說出來了,你出門小心點兒,我怕願望不靈了。”

曲言楞了一下,突然笑了,明白自己被朱露露開了玩笑。

其實,哪裏有什麽願望,這些年來,朱露露的願望只有兩個,第一,考上曲言曾經就讀的大學,也就是她現在上的學校,可以看一看曲言生活學習過的地方,第二,就是希望曲言早點兒和她聯系,她很想念他。

可是這兩個願望已經全都可以忽略不計了,大學她考上了,曲言也見到了,可是現在他和她的關系……就連考上了這所大學在第二個願望的相比較之下都顯得毫無用處了,高考的時候,她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學校,這一切都是因為曲言,她才愛屋及烏。

可是現在,都已經分手了,誰還會在乎上的學校是不是當初自己的愛人所選的地方,誰願意走在一個已經分手的愛人生活過的地方,隨時隨地緬懷那些疼痛。

正這樣想著,曲言從口袋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朱露露眼前晃了晃。

是一個鐲子,和朱露露脖子上的項鏈散發著同樣的光芒,曲言看到朱露露的眼神裏瞬間閃亮。

“生日禮物。”曲言說。

朱露露接過,帶在了手腕上,眼睛笑成了一條細縫。

曲言不像俞澤陽,如果是俞澤陽,如果上午在走進金店的時候,朱露露沒有拉著他直接去看銀飾,俞澤陽一定會為朱露露買金飾。

可是曲言不一樣,他了解朱露露,知道朱露露最喜歡什麽,送什麽會讓朱露露高興。

周三的早晨,曲言早早的來到了朱露露家,被朱媽媽招呼著吃了早飯,然後送朱露露回學校。

朱露露上午雖然有課,時間卻並不緊迫,上課時間不是很早,朱媽媽早晨又重新做了魚給朱露露帶上一條,給曲言又帶上一條。

去學校的路上,依舊是曲言開車。

在等紅燈的時候,朱露露扭頭看向路邊的一家商店。

曲言註意到朱露露的目光,說:“想吃什麽?”

朱露露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一會兒靠邊停,我進去看看。”

曲言按照朱露露說的做了,看著朱露露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朱露露去的時間很短,回來的手裏拿著兩個東西,一個遞給曲言,一個自己打開。

曲言看了看,是冰淇淋。

“露露,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怎麽想吃這個了。”

“突然想吃了,我買了你的,你也嘗嘗吧,我以前總吃這個。”

“我知道。”

“嗯,那你快吃吧。”

曲言微笑,說:“我已經好幾年沒吃過了,現在看著還真是不太喜歡。”

朱露露馬上翹起嘴角,從曲言手裏拿過了食物,說:“既然老師不喜歡就給我吧,買都買了,別浪費。”

曲言沒再說話,繼續開車。

☆、第 17 章

朱露露把魚留了一半給室友,另一半是在晚上和俞澤陽一起吃飯的時候帶去了俞澤陽的家,另外,還買了一些飯菜。

“我媽做的魚很好吃吧。”看著俞澤陽吃了一口,朱露露得意洋洋的說。

俞澤陽點頭,說:“是很好吃,你會做嗎?”

朱露露撅嘴,說:“你看我像是會做的還是不會做的。”

俞澤陽被朱露露的表情逗笑,說:“不會做不是問題,我家的阿姨做飯很好吃,下次我讓她做了帶來給你嘗嘗。”

“好。”朱露露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嚇了一跳,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不長,都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

“其實我也只會做些簡單的飯菜,就是做的不太好吃。”俞澤陽說。

“嗯,我會吃很多做法覆雜的菜。”朱露露說。

俞澤陽笑得無奈又寵溺。

吃過飯後,兩個人又倚靠在沙發上看電影,俞澤陽握著朱露露的手,慢慢摩挲著,然後,就摸到了朱露露纖細手腕上的圓環。

俞澤陽疑惑,說:“這是什麽?”拿起朱露露的手放在眼前。

朱露露擡頭看他,說:“昨天我過生日的時候曲老師買的。”

“這是……銀的?”

“嗯。”朱露露晃了晃手腕,鐲子隨著她的晃動也顫抖起來,朱露露說:“怎麽樣,還行吧。”嘴裏說著還行,但從表情來看,卻是對這支鐲子很滿意的。

俞澤陽笑了笑,說:“嗯,挺好看,而且還是你喜歡的銀飾,真會買東西。”

“嗯,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他知道我一直喜歡銀飾。”

“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鄰居,一個樓層,那時候我家還沒搬家呢,住的是一片很早之前就蓋好的樓,一個樓層兩個住戶,就是我家和他家,那時候他家還在C市,我家買了新的房子都沒住,就是舍不得老鄰居,不過後來他家搬家去了E市,我家也就搬了。”

“哦,那你小時候總跟他一起玩兒嗎?”

“是啊,他比我大了六歲,跟著他沒有人敢欺負我,因為別的孩子都打不過他,他年紀大,個子也高。”

電影看了一個又一個,兩個人膩在一起,一片溫馨。

當朱露露想起來看時間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墻上的表的時間已經到了淩晨,電影太好看,竟然覺得沒有過多長時間。

“怎麽都這麽晚了,澤陽,快送我回學校。”朱露露著急了。

“現在回去也晚了,寢室樓還開著門嗎?要不今晚睡這兒吧。”俞澤陽說。

朱露露楞了一下,臉有些紅,低聲說:“不行。”

“有什麽不行的,我去給你收拾房間,這屋裏只有我住的房間是弄好了的,我再去給你收拾一間,鋪好被褥就能睡覺。”俞澤陽說著已經走進了一個房間,但不是他自己睡的那一個,對於朱露露剛剛的尷尬,他似乎沒有發現。

朱露露明白過來,暗暗懊惱自己剛才都在想些什麽,真是丟人呀。

臨睡前,俞澤陽在朱露露的房間裏陪了她一會兒,兩個人說著話,朱露露的聲音就越來越小,直到拼著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說:“澤陽,我明天早晨有課,你別忘了叫我起床。”

俞澤陽微笑,低下頭,輕吻朱露露的額頭,低聲說:“放心吧,我每天起床都挺早的。”

朱露露在朦朦朧朧中聽到了俞澤陽的話,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當朱露露被俞澤陽叫醒的時候,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放了早點,還在冒著熱氣。

朱露露很驚喜,洗漱之後高興地走過去,拿起一個茶雞蛋就剝了皮,然後放進嘴裏。

吃了早飯,俞澤陽開車送著朱露露回學校。

朱露露先回了寢室,袁藝萌已經收拾好了,楊雪然和陳茵茵也馬上就吃完早飯了。

看到朱露露走了進來,袁藝萌說:“你昨天去哪兒了,我們一直等你也不見你回來,打電話還關機。”

朱露露詫異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的時候才知道已經電量耗盡自動關機了,她拿起水杯到了杯熱水,捧在手裏,才說:“和澤陽在一起,手機沒有電了。”

“哎呀呀。”楊雪然發出一聲感嘆,盡管沒有人聽明白這感嘆是什麽意思。

朱露露去上課的時候拿了課本,還有一杯熱水。

坐座位的時候,楊雪然特意坐在了朱露露身邊,一臉笑意。

又是一節高等數學課,曲言在講臺上說著話,楊雪然在座位上也在說話。

“露露,你們昨天甜蜜不甜蜜呀,感覺還好吧。”楊雪然說。

除了朱露露以外,另外的兩個人都聽了個明白。

朱露露看了看楊雪然,說:“還行吧,就是現在天氣有些冷,晚上蓋了挺厚的被子,可還是覺得越睡越冷。”說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

陳茵茵馬上睜大了眼睛,說:“俞澤陽居然這樣,真是太過分了,看到女朋友這麽冷都不知道貢獻一下。”

朱露露疑惑,說:“貢獻什麽,他也要蓋被子,總不能給我吧,而且我睡覺之前覺得不冷,誰知道後來就冷了呢。”

“太過分了。”陳茵茵很氣憤的樣子,說:“女朋友都冷了,他就不能貢獻一下自己的體溫嗎?太不知道心疼人了。”

體溫?

楊雪然笑得瞇起了眼睛。

陳茵茵還想再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的憤憤不平和對朋友的關心。

袁藝萌迅速捂住了陳茵茵的嘴,剛才的話真是說的太露骨了。

朱露露楞了一瞬,才明白過來,原來大家的意思和自己的理解是完全不一樣的,瞬間臉紅,嘀咕著說:“你們都在想什麽,我睡一個房間,他睡一個房間,怎麽用體溫。”

袁藝萌臉色平靜,繼續聽課。

楊雪然和陳茵茵卻露出失望的神色,本以為能夠聽到什麽情侶間的小情趣,原來居然是什麽都沒有。

顯得她們很猥瑣有沒有。

然後,楊雪然和陳茵茵都擡起頭做認真聽課狀。

朱露露皺了皺眉,打開杯蓋,又喝了口熱水,然後趴在桌子上。

從吃過早飯開始,胃裏就一直在隱隱作痛,不知道是因為昨天吃了冰淇淋,還是因為昨天夜裏有些冷著涼了,總之,她現在感覺不舒服。

“困了?”袁藝萌說。

“沒有,就是有些胃疼,沒事兒,可能是著涼了。”朱露露說著,依舊趴在桌子上沒有動彈。

“多註意些吧,這時候天氣忽冷忽熱,最容易感冒,或者是胃病,你去年也是這個時候鬧胃口疼。”

經過袁藝萌一說,朱露露才回憶起來,去年確實是這樣的,而且鬧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實在是太倒黴了。”朱露露感慨。

☆、第 18 章

朱露露的胃從這一天開始,一直又到了下一個周二,仍然不見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在這段時間裏,她吃了甜的或者酸的東西,就會覺得胃裏酸酸的,吃了稍微涼一些的食物就更不用說了,而且食欲也不好,吃的很少。

這段時間裏,俞澤陽似乎很忙,只是每天晚上給朱露露打一個電話,電話裏除了閑聊,也會說今天的工作很忙,剛剛到家不久,終於體會到父母的不容易。這幾天,電話成為了朱露露與俞澤陽之間唯一的聯系方式,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過面了。

周二的下午,朱露露躺在床上看著室友收拾完上課要準備的東西,依然躺在床上不肯起來,手裏抱著被子。

“我不去上課了,你們去吧。”朱露露說。

陳茵茵擡起頭看她,說:“這麽不給你竹馬面子,不怕他生氣讓你期末不及格呀。”

朱露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把頭埋在被子裏,聲音聽起來有些沈悶,她說:“我不想去了,胃疼。”

楊雪然說:“要不然我們給你請個假吧。”

朱露露說:“不用了,他要是不問你們別理他。”

“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你太不給你竹馬面子了,不去連跟人家說一聲都懶得說。”陳茵茵說。

袁藝萌拿起自己收拾好的東西,說:“下了課我陪你去醫院吧,難受就別忍著了。”

“不用了,沒事兒的萌萌,過幾天自己就好了,不用著急。”

然後朱露露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還有室友離去的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室內變得很安靜。

朱露露躺在自己的床上依舊沒有動,緊緊閉著眼睛。

關於這段時間她胃不舒服的事情,朱露露並沒有告訴俞澤陽,這段時間裏,身體不舒服,連帶著心情都不是很好,她發現,她心裏想著的人,居然是曲言,這種感覺就好像受了委屈需要一個人來安慰一樣,只是現在,朱露露是生病了,想要一個人來安慰,她想見到他。

當朱露露發現自己有這樣的感覺的時候,她終於明白,對曲言,對過去的感情,她居然還是執迷不悟的放不下。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吧,她不想告訴俞澤陽,因為在她難受的時候,她想到的一個人不是他,就好像找不到告訴他的理由,也不想告訴他,朱露露給這種感覺取了個名字,叫做疏離。說到底,終究還是不夠愛,即使在和俞澤陽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她在很努力的和俞澤陽在一起,也從那裏獲得了快樂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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