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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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和湯川對峙後, 兩人幾天都沒有再說話。湯川無法反駁,白澤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他根本不認識湯川, 更不知道過去的事情。狐貍精心想,你現在得意什麽, 他不信找不到讓白澤恢覆真身的方法,到時候看誰的交情早!

湯川決心暫避鋒芒, 他看出楚莫還不知道白澤真身的事情,便想要暗中搶先一步查明。

《錦夜》劇組每天的拍攝任務很重, 楚莫的工作卻越來越輕松,她只要平時監督好服化道細節,便可以自由地在草原上策馬。楚莫常騎一匹棗紅色的駿馬, 它跑得極快,性子野,平時套個馬鞍都會掙紮, 不過面對楚莫倒是很乖。她平時騎遠了,就默默把它放出去吃草,然後站在原地等馬回來。

黃生坐在馬上, 看著不遠處跑遠的一人一馬,忍不住羨慕道,“真好,我也想往那邊騎騎。”

劇組的拍攝區域是固定的,大家平時都不會往遠處走,也就楚莫有空。

秦治調侃道, “怎麽?給你放半天假去騎馬?”

“拉倒吧,我現在就累得不行了。”黃生好奇地看向白澤,“她怎麽騎得那麽好?我們好多人被磨得不行……”

演員們要拍攝騎馬的鏡頭,有人頭一次上馬很不習慣,每天的拍攝都像一場折磨。

“可能以前騎過。”白澤有點悵然,他並不了解楚莫的過去。白澤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湯川,說起來他騎術也不錯。

白澤今天的拍攝結束得比較早,往回走便遇到了牽著馬的楚莫,她興致勃勃道,“出去玩嗎?”

“我換身衣服吧。”白澤剛剛拍完戲,身上還身著深色飛魚服,劍眉星目,看上去正氣凜然。楚莫打量了一眼,覺得他的古裝扮相頗為好看,倒真符合劇中江湛涼的冷面郎形象。

這身戲服雖然精美,但重量可一點也不輕,上面甚至還有鎧甲。戲服跟原版飛魚服相比還有一些改動,顏色上為了與影片色調相符,選擇了深色系。這也是楚莫的建議,如果真照著原版制作,明度太高,在大屏幕上反而很可笑,這時候只能史實為藝術效果短暫讓步了。劇組原來還擔心溫老有意見,但一想到楚莫沖在最前頭,便放心大膽地幹了。

白澤不想讓楚莫久等,簡單地卸掉鎧甲的部分便出來了,減重不少。楚莫騎的依然是那匹棗紅色的馬,白澤挑了匹白馬,兩人便悠然從基地出發。白澤看著偏僻的小路,哭笑不得道,“你真是摸熟了啊,這都是哪兒冒出來的路?”

楚莫帶著白澤偷偷從小路出來,向著人煙稀少的天際線出發,興奮道,“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白澤見她興致高昂,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現在已經度過最炎熱的午後,快要臨近黃昏,馬蹄聲響,小風迎面,倒是讓人神清氣爽。楚莫騎得速度很快,時不時招呼著白澤上前,漸漸將他帶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原本平坦的草原開始出現起伏,視線中有了樹木的身影。

楚莫一心趕路,她騎著的馬卻不願意了,開始消極怠工,速度降了下來。楚莫不滿地訓斥,“真是把你慣壞了!”

她前幾天騎一陣子,就會放這匹棗紅色的馬出去玩。它現在超過了工作時間,自然開始磨磨唧唧起來,非常精明地要求休息。馬場的工作人員當初就建議楚莫別選棗馬,這匹馬雖然跑得快,但是鬼得很。白澤見狀,提議道,“我們換一下,你騎我這匹?”

楚莫剛剛下馬,沒拉住韁繩,懶洋洋的紅馬便精神振奮,撒腿跑了,完全沒了剛才磨皮擦癢的樣子。它顯然是被拘得久了,跑得飛快,跟楚莫拉開距離後,才狡猾地回頭張望了一番,像是確認她有沒有追上來。

白澤都懵了,完全沒想到這馬那麽聰明,“我去把它追回來?”

楚莫氣得咬牙,“算了,別管它了,它能自己回來。”

“你騎我這匹吧,我正好下去走一走。”白澤提議道,白澤選的這匹白馬倒是老實本分,同伴跑了也乖乖地呆在原地,沒有什麽反應。

“那就趕不上了。”楚莫開口道,“你往前或往後挪挪。”

白澤不太明白,還未有動作,楚莫便動作利落地翻身上來。她擡腿掠過馬頭,騎在了前部的馬鞍上,扯過韁繩,“駕。”

白馬身強力壯,脾氣很好,即使載著兩人也沒怨言。楚莫摸了摸它,安撫道,“辛苦。”

馬鞍雖然寬敞,但要同坐兩人幾乎就是貼上了,白澤從脖頸到耳垂都開始泛紅,有些不安地往後挪挪,但依然跟楚莫靠得很近。白馬明顯感覺到楚莫騎術不錯,步子便漸漸放開了,跑起來風聲陣陣。

白澤渾身僵硬,在這種加速的狀態裏,他既不能離楚莫太近,又不能挪得過遠,像是完全石化的雕塑。她的發絲都蹭到了他臉上,有點癢癢的,草原上的風都無法給他降溫。

楚莫控制著方向,疑惑道,“戲服那麽熱嗎?傍晚溫度不算高了。”他身上卻有點燙,這讓大妖怪頗為奇怪。

白澤不動聲色,“……嗯。”

這簡直是一種甜蜜的折磨,白澤一伸手就可以把她環在懷裏,像是抱住自己的所有物。白澤努力鎮定心情,不要胡思亂想,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檸檬香氣。這還是他當時買的旅行裝沐浴露,因為要外出拍戲,他和楚莫用的是同一款香型,一人一瓶。白澤幫楚莫整理行李的時候,可沒有任何旖旎的聯想,現在才察覺兩人居然是同樣的味道。

“到啦。”楚莫的聲音喚回了白澤的神志,他微松一口氣,擡頭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懂得了楚莫趕時間的原因。

黃昏時刻的落日將近地平線,將整個世界渲染得色彩繽紛,空中覆蓋著金輝的彩雲翻卷。他們遠離了平坦的草原,如今周圍地形起伏,小山上的樹林顏色豐富,層林盡染,像是與晚霞中的天空連為一體。

溪水明亮,波光粼粼,像是草原跳動的靈魂。現在沒到秋季,周圍還有綠意,在落日的光輝中卻比秋葉還要耀眼。這裏離影視基地很遠,除了部分牧民,平時沒有人會抵達這裏。

“我原來來過這裏,現在想給你看看。”楚莫開口道。

白澤出神地望著眼前大自然的彩繪,詢問道,“是前幾天來過麽?”

“不,可能是一千年前吧。”楚莫的聲音很輕,她前不久才發現自己來過這裏,時間太過久遠,草原的景色卻沒有什麽改變。她曾經一個人看過無數的風景,但在這一刻才算有了意義。

白澤楞了,他突然湧上一股熱血,像是將熄的火苗突然燃起。他終於控制不住地低頭,附在她耳側輕輕地說了什麽。微風習習,樹葉婆娑,像是自然的輕語。

落日轉瞬就隱沒在山脈之中,天色便暗了下來,只有遠山仿佛鍍上了金紅色的輪廓。溪水靜靜地流淌著,楚莫露出訝然的神色,想要轉頭看他,似要開口。

“你不用回應。”白澤說完,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下,他反而平靜了,“這一刻足夠了。”

晚霞轉瞬即逝,但只要曾經擁有就不會可惜,他心知承諾對她的重要性,又怎麽舍得強求?他們的光陰是不對等的,能在他的時光裏相守,已經該知足了。他珍稀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別無所求。

楚莫怔楞了幾秒,突然冒出一句,“原來人類被激素控制是這種感覺。”

白澤還未反應過來,衣領便被她拽住了。大妖怪不愧是行動派,動作迅速地回身,她受不了白澤這種完全放低的姿態,心中更是有了幾分折騰他的欲望。白澤沒有反抗,終於如願地環住了她,低頭接受了這個吻。

他原以為楚莫會一觸即離,沒想到她非但沒有放輕動作,反而像是小獸般啃咬著自己,甚至下移去□□微微顫動的喉結,像是要吞掉他一樣。白澤像是觸電般被刺激了一下,這才慌亂地制止道。“等等……”

楚莫才不管他的掙紮,態度強勢,像是準備轉身將白澤推下馬了。白澤只能從背後抱緊她,下巴壓在她肩膀上,控制住她放肆的動作,聲音沙啞,“……這也太快了。”

白澤對她的回應感到欣喜,但大妖怪這種要扒掉他的架勢是什麽鬼?他用力抱住她,得償所願,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楚莫卻不滿於他雙臂的禁錮,試著要掙脫,認真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麽?”

“…………”白澤心想他確實表明了心意,但是這進度快得他害怕,大妖怪一腳油門也太狠了。

大妖怪:假正經,明明也沈醉在多巴胺裏(*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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