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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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說你能不能別再帶上葉飄零了,那個女人總是喜歡欺負我。”

“怎麽?才剛爬上我的床就想吹枕頭風了?”

“好嘛~好嘛~答應我吧。我就吹枕頭風了,就吹枕頭風了,怎麽樣吧。”

“……”

“隊長~”撒嬌。

“……”

“第五~”再嬌。

“……”

“軒~~~~”膩人的長音讓葉飄零想吐又想哭。

“呵呵,真受不了你,好吧,反正她也沒什麽戰力。”

“耶!我最愛你了。”

身後的交談聲越來越遠,葉飄零警惕的神經終於放松,頭一低,淚水在重力作用下從眼眶滑出……她,就這樣被拋棄了嗎?

曾經多次反對攜帶女性異能者的葉飄零,終於也體會到“被丟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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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漪軒將八個怒罵毆打小男孩的頑皮孩子全部消滅後,終於走到走廊盡頭——一堵厚實的圍墻。

“所以‘NPC’都消滅之後還是沒有出路嗎?這是無解的迷宮?”第五漪軒搓搓下巴自言自語道,原來他自動將那些孩子們看做是類似於游戲中NPC的存在了。

知道了迷宮的結果,第五漪徐也就失去了繼續探索下去的興趣。他拿出那張蘇離要來的,留有沈承簽字的紙條,精神力順著紙條上的意念信標尋去。

…鐘方向……十米……

“幸虧事先準備了這個東西。”很是為自己的準備充分洋洋自得一小會之後,第五漪軒笑容一斂,精光流竄的眼睛大睜,雙手虛合匯聚出一個籃球大小的閃電球,對準意念信標探索到的沈承所在地猛沖而去。

墻壁在觸碰到閃電球的瞬間化為灰燼,它後面既不是客房,也不是另一堵墻壁,而是虛無飄渺的黑色空間。

第五漪軒不管眼前看到的是什麽,也不管有沒有路,只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信標所在地直沖。

一步,兩步,三步……終於,看似無盡的黑色空間開始崩塌,越過一陣扭曲的黑色漣漪之後,亮光重新回歸到視野內,與此同時一臉驚詫的沈承也呆呆地站在第五漪軒身前,一副完全沒有料到他會如此做的摸樣。

將手中電能消散開來,第五漪軒掏出手槍正面頂住沈承的額頭,笑得陽光失色,“真是一次有趣的旅行啊,對不對呢……沈少。”

058 千幻迷境(三)

“哢”“哢”“哢”……終於反應過來自家BOSS被劫持了,沈承所帶來的眾人紛紛舉起手中武器,將黑黝黝的槍口對準第五漪軒,只要他稍有松懈,勢必會被打成篩子。

與此同時,第五漪軒身後傳來兩道極其微弱的低語聲——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想活著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請你們在黃泉路上等我,不會很久的,因為……我就生存在離那裏最近的地方。”蘇離悲哀懇求。

“不要小看我!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會用盡全力的活下去!”左祝自信堅強。

他們兩人同時從迷境中掙脫,相繼張開雙眼。

“咦咦咦——”愛嬉鬧的蘇離最先開腔,“幻覺……哈哈哈~還好是幻覺,我爸媽可能沒死,哈哈~~~~”

“也有可能死了。”心情轉換速度沒有蘇離快的左祝還是有些懨懨,看不慣過度興奮的某人,他極度惡劣的一大通涼水潑下。

“啊——!爛人,閉上你的烏鴉嘴,不然我跟你沒完!沒完!沒完!”蘇離咚咚咚跑到左祝身前,踮起腳尖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上拼命晃動。

“餵,我說兩位,能不能先看看四周環境,然後考慮一下換個時間、地點再繼續你們的交友模式?”第五漪軒笑瞇瞇地說道,細細的眼縫中眸光始終鎖定沈承不動分毫。

睜大眼睛掃過周圍一圈密集的槍口後,蘇離優雅地松開手,輕咳兩聲,“讓大家看笑話了,呵呵~不好意思。”隨即以一種狐妖所特有的典雅雍容姿態向左側方後退三步,與第五漪軒、左祝保持等邊三角的戰形陣列。

從“幸虧是假的”喜悅中清醒後,狐妖心中被玩弄的怒火與不甘又騰騰升起。

在腦海中將一分鐘前的痛苦回憶翻出重溫一番之後,蘇離的臉色凍的幾乎可以和葉飄零相媲美,“親愛的隊長大人,你的‘移動糧倉’似乎讓人給耍了。”

“不僅是你,我們都被耍了。”第五漪軒表示自己不接受告狀,因為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不過他親和的笑容給人勾畫出一種“被耍了也是很開心”的感覺,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飄零?飄零?”左祝最先發現到還有隊友沒能從幻境中掙脫出來,連聲呼喚,卻只得到葉飄零飽含心酸的一句:

“蘇離,我恨你!”

o(╯□╰)o……啥蝦米?躺著也中槍的蘇離趕緊對正望過來的左祝哢吧哢吧眼睛,表示自己很無辜。

“蘇離,你是不是對飄零做了什麽?”左祝萬分狐疑地瞅著蘇離不放,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每個人的幻境應該都是自己內心最害怕的事情,那為什麽葉飄零的幻境裏會有蘇離?

“蒼天啊~大地啊~求求你快點下場鵝毛大雪吧!你再不下雪我就比竇娥她媽還冤了我,我真是先跳黃河再跳長江也洗不清了我!!!”蘇離委屈得捶胸頓足,她真的很納悶,為什麽有的人可以一個勁攻擊別人,最後反而自己先喊疼?

“現在是冬天,就算真的下雪也算不上是六月飛雪吧。”左祝眼神往左漂移三寸,試問外表妖嬈高貴的狐妖像猴子似的上跳下竄會是個怎樣的情景,反正他是不想再看。

“不關蘇離的事,是她沈迷在自己的魔障裏。”一直杵在沈承身後,閉目調息、滿頭冷汗的靈樞和尚走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

“啪!”一只冰涼的黑絲高跟鞋非常精準地釘在靈樞臉上,細長的鞋跟正掛在靈樞和田玉般溫潤光澤的頭頂,鞋尖則倒吊在他的下巴處,讓這個和尚如微風般飄渺儒雅的氣質立刻變得滑稽起來。

“我要跟你決鬥!”無視於沈承噴火的目光,蘇離赤luo著白膩的雙足站在地板磚上,右手握住她的另一只鞋直指靈樞,因膚質改善和鼻梁上那條俏麗黑線而年輕好幾歲的臉上滿是嚴肅。

靈樞慢吞吞地拔落自己腦袋上那只高跟鞋,白玉般略帶透明的手掌慢慢擡起,與身體快至90度角時掌心猛力一番,“鏘——!”那把蘇離曾見過的黑色鐮刀再次出現,並且詭異的發出一種睥睨天下的氣息。

在這股氣息威壓下,所有人手中的槍管都像巧克力碰到高溫般開始融化……彎曲!

“還戰嗎?”靈樞溫和地問道,他如玉的氣質與黑色鐮刀凜冽的氣息非常不協調,兩者相交在一起就像鮮花和牛糞。(誰是花誰是屎相信大家心裏都明白,可憐了偶那溫婉如玉的和尚)

蘇離心中對父母和男友的維護讓她不願妥協,可是不聽話的耳朵和尾巴卻自主做出選擇——如同被曬焉的黃瓜般垂軟。

“可惡!”蘇離貝齒一咬,不忿地低咒道。也不知道是在說靈樞,還是在說自己身上現今還不能完全控制的尾巴。

“夠了。”第五漪軒橫手一甩,扔掉那把已經沒有用處的手槍,外表瘦弱的手臂實質上卻極具有爆發力,槍支撞擊墻壁後打下一大塊墻漆和水泥,“直接說出你們想怎樣吧,依我看,似乎也並不是想要我們的命,對嗎?”

第五漪軒說出最後兩字時,向沈承投出一個富含挑釁意味的眼神。

沈承磨磨牙,菱角分明的眼睛危險地半瞇著,但還是忍了下來。

“你應該要感謝靈樞,如果不是他一定要跟在蘇離後面,我一早就把你們全部炸上西天。”沈承十分幹脆的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個遙控器,扔向第五漪軒,“密碼是12345,我派人安裝下來的炸藥足夠把這座溫泉山莊裏所有東西都炸成粉末,你自己看著辦吧。”

其實按照沈承原本的安排,應該是趁此機會,把溫泉山莊內的喪屍,第五漪軒一行人和昌瑞傑一行人全部剿滅!

只要先將他們帶入溫泉山莊,然後分開行動,由昌瑞傑他們盯住第五漪軒四人不要四處亂逛跑出爆炸範圍,然後沈承只要帶領自己屬下離開山莊,到達安全地方後按下遙控器按鈕就一切Game` Over了。(

059 千幻迷境(四)

沈承這樣謀劃,如果順利的話結果將是一箭四雕——

第一,炸掉溫泉山莊內的所有喪屍,這一直在他的計劃中,所以早就安排人過來布置炸彈,用火藥的威力將裏面所有危險生物盡數毀滅,是降低自方人員損失的最好辦法。

第二,去掉一直讓他深深忌憚的第五漪軒。

第三,抹殺一直游蕩在基地周圍搶奪其他獵屍者物資,破壞基地安寧氛圍的昌瑞傑一夥人。

第四,埋葬蘇離,讓韋婷和魯維青這些軍方的人都見鬼去吧!(如果蘇離死了軍方的人還想再見到她就真的只能去見鬼了)

原本十分簡單、也十分奏效的計劃,卻在臨下車,靈樞見到蘇離的那一瞬間改變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靈樞就是跟在這個女孩身後不肯離開,甚至沈承放下狠話,要將他一起炸死也不屑一顧。(其實是篤定沈承下不了手吧)

在大廳內等了半個多小時,眼見默默跟在蘇離身後離開的靈樞當真沒有回返的意思,沈承只能無奈妥協。

索性他這人做事一向是提得起也放得下,既然此行目的未能完全達成,沈承樂得將炸彈遙控器送給第五漪軒,以顯風度。反正……以後還有機會不是嗎?

“看來你們之間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我出去外面等好了。”見到靈樞祭出黑色鐮刀之後,沈承一百二十個放下心來,見識過這把鐮刀威力的他自然知道就算是遭遇群P,也是靈樞一個人P第五漪軒他們四個人。

想起來都爽,哼,現在他還真期望發生場戰鬥,一睹為快。要知道這把黑色鐮刀靈樞很少祭出使用,沈承也只見過一次。

沈承等人離開後,混亂密集的場地立刻空曠不少。蘇離打量過周圍環境後心裏一驚,她居然還站在玻璃走廊內與靈樞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難道從與靈樞眼睛相對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是幻覺嗎?!

“是的,在你們看到我眼睛的瞬間就全部被吸入千幻迷境之中。”靈樞看出蘇離的猜疑,給其以肯定答覆。

他從漆黑的袈裟袍中拿出一顆鵝蛋大小的湛藍色寶珠,寶珠上三條裂紋清晰可見,裂紋的幹擾使得珠內原本自旋流動的藍色瑩光出現混亂。

“我們阜氏是不能對純狐氏族人動手的,所以臨行前師父給了我這顆千幻寶珠,讓我將意外返祖的帝姬引入千幻迷境催發其覺醒。基因返祖是一種很奇特的獲取先祖能力的方式,如果覺醒者自身精神力太弱,則會被先祖隱藏在血脈中世代傳遞的一些思想所誤導,喪失自我,淪落成為先祖‘重生’的寄宿載體。”

“純狐姮娥遺留在子孫血脈中的東西是原罪——‘怨’。由於蘇離帝姬是意外返祖,根本沒有受過‘佛’性或‘道’理的洗滌與凈化,而且從小生活在人類社會也沒有修煉過的她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精神力用以抵抗原罪,基於以上顧慮,她將有90的幾率幻化成代表‘宿怨’的‘鬼狐’。”說到“鬼狐”兩字時,靈樞眼神淡淡地掃過蘇離異樣的眼眸和黝黑的尾巴。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請問什麽是原罪?”第五漪軒條件反射性的打開電腦又開始記錄了。

面對靈樞這段常識之外的知識科普,左祝聽得一頭霧水;切身體會過的蘇離懂了十之八九;意外的是第五漪軒的接受能力也很強悍,雖然沒有像蘇離一樣有過親身經歷,但所學到的知識卻和她近乎相當,一點也不像初次接觸這個領域的新人。

“‘原罪’是生物與生俱來的、洗脫不掉的‘罪行’。一般來說,生物的罪孽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原罪,即始祖犯罪所遺留罪性與惡根;另一部分是本罪,即生物今生所犯的罪。”

“在世間所有生物中,智慧形態越高的生物,其原罪種類就越多。人類也是高等智慧生物之一,在你們的歷史中關於原罪例子很多,比如愚公。”

“等等,愚公?你說的不會是愚公移山裏面的那個愚公吧?”蘇離不解了,記得以前上課時語文老師說過,愚公移山是褒義詞,等同於鍥而不舍、持之以恒、百折不饒、堅持不懈等,是讚揚某人做事有毅力、有恒心、迎難而上的意思。為什麽在靈樞這,卻變成了原罪?

“是,就是這個愚公。自然界中山河所處的位置都有其自然定律,如若到了必須改變的時候,冥冥中自會有洪水、山崩、地震等自然方式來更改地形地貌。但是愚公卻為了一己私利,妄圖改變山川位置所在,絲毫沒有顧慮到生活在那兩座山上的其他生靈。而他所言的‘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這句話,就是將‘自私’與‘執念’這兩項原罪強壓在子孫後代身上的證明。”

蘇離瞠目結舌地盯著靈樞白皙的光頭不放,原來“愚公移山”還能這樣解的!!(尊敬的語文老師汝不要打偶啊)

“那如果蘇離真變成你所言的代表‘宿怨’的‘鬼狐’呢?”第五漪軒還是和以前一樣會抓重點,話說他的文科成績一向很棒。

“那就封印!”靈樞亮亮手中那把宛如動漫中死神常用的黑色鐮刀,“用這把‘無傷’,把她永遠封印在千幻迷境之中。”

“鏘——”似乎知道自己被人提起,黑色鐮刀很配合的發出嘯鳴,雪白色的鋒刃處一抹耀眼流光張揚劃過。

“嘶~”蘇離倒抽一口涼氣,沒有一種名為憤怒的能力做支撐,五感敏銳的她在聽到這聲鳴叫後下意識將尾巴夾在****。

一把這麽恐怖的武器,名字居然叫“無傷”?根本就是很受傷好不!依她看應該改成什麽噬魂、戮仙、破神滅佛之類的才夠般配嘛。

沒有人知道手握“無傷”的靈樞和尚現在其實也很郁卒。原本師父的安排是——如果幻化出屬於惡的“鬼狐”,就用無傷將之封印;如果沒有被原罪影響,幻化出屬於善的“仙狐”(純狐氏原本就是仙狐族,但是以純狐姮娥為起點墮落了),就將屬於她們家族的仙器“無傷”物歸原主。

但是……靈樞看了眼滿臉警惕、雙腿繃緊、只留出一短截“兔尾巴”的蘇離。

這樣一個自動終止傳承,只覺醒了前五感的“鬼狐”,他該怎麽辦呢??

060 尋師解惑

幽徑曲折的小石子路在綠竹中漫延,幾經回轉,看不到盡頭。

暖風和煦吹過,林間竹葉響起一片沙沙聲予以回應。

熱情的驕陽懸浮在正上方炙烤著這片大地,但它卻耐何不了這塊竹林。靈樞一走進竹林就感覺到有股涼爽氣息迎面撲來,身上燥熱盡除,心境也更加穩定幾分。

沿著石子小路慢慢地走上幾分鐘,就在靈樞快要進入冥想狀態時,一只通體雪白,眸色艷紅,唇瓣不停微微顫動的……兔子突然出現在路中央,正正擋住靈樞的去路。

“師父。”靈樞對著這只皮毛間不時有點點瑩光飛出的兔子深深稽首。

“嗯,”兔子用前爪洗洗臉,三瓣嘴快速蠕動起來:“找我有事?”

靈樞一邊整理思路,一邊看著眼前這只足有五斤多重的大兔子洗臉、呲牙、吃草、抖動耳朵、四處張望、前蹦後跳……“師父,您能化為人形和我交流嗎?”

“……”一大半竹葉還掛在嘴邊的大兔子默了,很人性化的嘆了口氣後,它在一陣溫潤白光中幻化,身軀不斷拉伸……三寸長的白色短發根根挺立閃爍著如月華澤,晶瑩剔透的皮膚蘊含珠光,雪白底色的絹羅長衫暗浮墨綠竹紋,容貌秀美卻又線條剛毅顯得英姿爽朗,被竹葉打碎的陽光斑斑點點投在男子身上,讓其身周隱隱升起一層光暈。

“嗨,靈樞~”男子雙膝之間呈60度角地蹲立在一根橫支而出的綠竹上,寬大的手掌豎在臉邊快速地握了兩下,嘴邊還含著半片竹葉,對淡漠如雲的靈樞露出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

“師父。”靈樞面對化作人形的老師再度稽首。雖然還是不斷用手摘下竹葉往嘴裏塞,但是用人的形態來做這種事情總算是能看了,不像兔子那般萌動。

“……事情就是這樣。”將自己在塵世間的所見所聞敘述一遍,靈樞靜靜地立在原地,等候師音。

“喪屍?我怎麽記得這是巫毒教的巫師們常弄的把戲,可是按照你的描述又不像是那些巫師制作的活死人……”倒有點像是女媧那條妖蛇弄出來的屍變體。

最後一句話兔子師父沒有說出口,只是眉尖緊蹙的在心中默想。

“據我所知這其中似乎並沒有巫師作祟,人類將這種轉換過程稱為‘感染’,將引起他們改變的物質能稱為‘病毒’,將轉換後的生命體稱為‘喪屍’,這一切都是引用一部名叫《生化危機》的游戲資料。”

“生化危機?”兔子師父摸摸下巴,“下次帶來給我看看,這樣說起來我已經有十年沒有接觸人類世界的文化了,會不會有點落伍了呢。”

“師父,喪屍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旁嗎?徒兒現在最大的疑惑是如何處理這次突然返祖覺醒的帝姬。”靈樞提醒道。

“哦哦,我知道,就是那個叫蘇離的女孩對不對。蘇……嘁,明明父親是有蘇氏妖狐一脈的,為什麽覺醒的會是母親純狐氏這邊的仙狐血統呢,如果是妖狐就好了,可以丟給姜家人去頭疼。”兔子師父滿腹牢騷,話說這次天地大劫中上蒼關於他的設定就是個跑龍套的(甚至連名字都沒取),這麽覆雜難解的題幹嘛推給他?

“現在的情況就是她確實沒有能力抵抗原罪,淪落為‘鬼狐’了。卻又因為自動中斷傳承而保留 ‘自我’,沒有成為純狐姮娥在人世間‘重生’的寄載體,對嗎?”

“是的。”靈樞點點頭,無視於自家師父“幽怨”的眼神,好吧,誰讓上蒼安排他是配角,戲份比較多,不遭人妒是庸才嘛。

說起這個上蒼設定也是很點意思,以人世間傳說中的《封神榜》為例,那裏面的蘇妲己明明是個只要元始天尊動動手指頭就能消滅的小西西,偏偏上蒼就是不讓元始天尊去,而是委派他下面的一個弟子姜太公登場,經歷無數磨難、死傷眾多弟子才將妲己這個小西西給擺平。

即便元始天尊在旁邊看的急跳腳也沒用,上蒼就是不許他動。

這,就是龍套!戲份還不如徒孫輩的楊戩哪咤之類配角多。

所謂“天心難測”……大概就是如此吧。

索性兔子師父不愧是當師父的,心大!胸大!氣度大!即便對自己十年前就收到天意指點只許待在竹林裏修煉不許外出,完全性的為自家徒弟騰位置這件事情有那麽“一點點”小不滿,卻也不會為此去為難自己的徒兒。

“說到底,你現在就是不知道她是善是惡,所以拿捏不住‘無傷’的去留對嗎?”兔子師父一針見血,為徒兒開始應用題的分析講解,“在你心中,善與惡該如何區分呢?”

靈樞略微遲疑,思考後說道:“拯救既是善,殺戮既是惡。”

“噗通”兔子師父直接從竹枝上跌落,低垂隱埋的腦袋下面兩條寬寬海帶淚快速滑落,對於上蒼為什麽安排靈樞出世這件事情他終於真相了。(蒼天也掛出兩排海帶淚,你丫的終於明白了吧!咋教的徒弟啊!最後還要偶來替你們擦PP啊親!)

“那如果遇上為非作歹、屢教不改的人,殺了他們也是惡嗎?”兔子師父恨鐵不成鋼地擡起頭,用一雙通紅的大眼睛直盯住靈樞不放。

“那……”靈樞灰霾的雙眸有些混亂,“弘揚正義既是善,持強淩弱既是惡。”

“弱肉強食,物盡天擇,怎麽會是惡呢?”兔子師父蹲在小石子路中,雙手無力地搭放在膝蓋上。平時這麽聰明的徒弟,怎麽這種簡單的問題反倒答不出來呢?他是頭發光光,又不是腦袋光光。

“……”靈樞這下是徹底沒詞了。

兔子師父悠悠地長嘆,吐出一口白氣,“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分辨,又如何評判別人的善惡呢?靈樞,這把‘無傷’待在我們玉兔族已經很久了,再多待一段時間相信它也等得起。你不妨給自己一點時間,也給蘇離一點時間。等你明白什麽是善惡的時候,等她懂得渴望實力的時候,你們就都會做出選擇了。”

兔子師父說罷手一揮,靈樞消瘦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竹林之中。

原地蹲了好一會兒後,他站起身走到身邊一叢綠竹旁輕輕撫摸著,手指在劃過竹身上形如淚痕的黑色印記時猛地往回縮,就像被什麽熨燙了一般。

“中斷傳承……呵呵,盲目果然能使人的勇氣大增,因為根本看不到危險對嗎?這是不是人類常說的‘初生之犢不畏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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