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7章 晚上睡不著

關燈
這一處府邸是前朝西蜀國的皇宮,規制頗大,卻有一大半都毀於了戰火。

大魏滅了西蜀之後,在此設了知府,因為修繕費用巨大,所以這一處府邸便一直荒廢著。

直到皇帝將益州指給了謝景元當封地,若是另外開衙建府,銀子的開銷更是不菲,因此,謝景元才下令將此處修繕。

當時他們沒想著要長住,所以只修了幾個院子,後來和雲蕎成親之後,杜雪心才寫了信回來,命工匠重新修繕正院以及原有的後花園。

原來荒廢破舊的西蜀皇宮,才有了今日重新覆原的模樣。

從外院進來,穿過三進前院的大廳,往後穿過一條石板夾道,便是後院的正院了。

劉媽媽便一邊走一邊道:“這院子才讓人粉刷過,家具也都是新購置的,除了這棵老梧桐樹遷起來不容易,聽說王妃有了身孕,我們也不敢亂動,只還讓它留著,好在如今已是五月天了,那梧桐的毛絮子也落的差不多了,到了夏天,倒還能陰涼些,因此就這麽擺著了。”

從前這正院是西蜀的皇後住的,古時有鳳棲梧桐的說法,因此很多富貴人家,喜歡在女子的院落中種上梧桐樹,以圖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吉兆。

雲蕎便擡起頭來,看著已經遮天蔽日的樹葉,想了想道:“先留著它吧。”

她的碧落軒裏也有一棵梧桐樹,看見這棵,就像是看見了碧落軒裏那棵一樣。

劉媽媽便點頭道:“王妃喜歡,那就留著它好了。”

兩人繼續往裏頭去,正院是五間大開間的房子,廳中掛著春暉堂三個大字。

謝景元拉著雲蕎在靠背椅上坐下,丫鬟婆子們便擡著箱籠進來,不多時便擺了滿滿當當的一地。

廳中陳設古樸,博古架上只擺了兩三樣的東西,唯有中間掛著的那幅前朝韓彥所畫的《紫氣東來》圖,讓這大廳頓時增色不少。

“韓彥的畫?”雲蕎看著那幅畫,倒是忍不住提起了一絲興趣,韓彥與宋昕齊名,都是前朝最受人追捧的國手,兩人除了畫技一流,連遭遇也很相似,都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韓彥一生只流傳下來兩幅畫,宋昕也只流傳下來兩幅,一幅是赫赫有名的《千裏江山圖》、另一幅便是《鐵馬秋風大散關》。

雲蕎好奇,只轉頭問謝景元道:“聽說韓彥此生只有兩幅畫流傳了下來,一是《漁樵圖》、二便是這《紫氣東來》圖?”

謝景元便點頭道:“韓彥英年早逝,目前世人所知的,的確只有這兩幅,不過這一幅也是贗品,是我有一年在元宵節的集市上買回來的。”

雲蕎聽謝景元這麽說,忍不住勾了勾唇瓣,沒想到她這看似霽月清風、神仙似的二哥哥,也會買贗品。

見雲蕎莞爾,謝景元只笑著道:“我當時只是覺得這畫頗幾分氣勢,就買了回來,《紫氣東來》的真跡我也沒見過,還是回府後給張先生看了,才知道這人仿的竟然是韓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見天色不早了,謝景元便先去了外院處理庶務。

雲蕎張羅著丫鬟布置房間,她有了身孕,行動上要多加小心,丫鬟們就搬了一張靠背椅讓她坐在中間,指揮著眾人將東西一樣一樣的整理出來。

這個放在哪裏,那個又放在哪兒,還如以前在郡王府一般。

等東西都各自歸位之後,謝景元也從外院回來了。

雲蕎讓廚房上了晚膳,兩人簡單的吃了一些,便洗漱安歇了。

坐了一個多月的船,今天好不容易上了岸,可在床上一閉上眼睛,卻還是像在船上晃動一般。

雲蕎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又怕自己動靜太大,吵醒了一旁的謝景元,因此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

帳子裏漆黑一片,雲蕎睜開眼睛,想起在京城的母親和家人們,眼眶不覺就有些泛紅。

之前一直在路上,她還來不及想念,如今真正安頓了下來,便有一種各在天涯的感覺。

這一路就走了兩個多月……

雲蕎嘆了一口氣,側過身子,悄悄的用被子擦了擦眼角,忽然就覺得腰間一緊。

謝景元的雙臂已經環了過來,將她緊緊的按在了懷中。

那人的大掌輕輕的往下去,撫摸到她稍稍凸起的小腹,隔著輕薄的中衣,指腹的溫度都清晰可辨。

謝景元抱著她不說話,雲蕎卻有些不好意思,一路奔波,大家都很累了,肯定是自己動來動去的,打擾到他睡覺了。

她在他懷中乖乖的靠著,過了好一陣子,見那人還是不說話,雲蕎還以為他睡著了,身子有些僵硬的扭了扭,卻觸到了他身上早已蘇醒的地方。

“不要亂動。”謝景元的聲音都啞了。

自從雲蕎有了身孕,兩人便再沒有親熱過了,雖然雲蕎早已經滿了三個月,可他們一直在路上,到底不方便,今日兩人終於安頓了下來,原本謝景元也是不想的,可耐不住雲蕎在他身邊翻來覆去的動。

“我吵醒你了?”雲蕎的身子頓時就有些僵硬,她側著頭問他,雙手卻很快被那人給鎖住了。

謝景元一個翻身,身體就已經伏在了雲蕎的上面。

漆黑的帷帳中,雲蕎看不清謝景元的臉,只能感覺到灼熱的氣息,越來越近,最後終於將她吞噬一空。

也許是累極了,雲蕎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額頭上沁著細汗、還貼著一縷碎發的雲蕎,謝景元起床叫了水。

第二天雲蕎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謝景元早已經不在身旁了。

他傷勢未愈的時候,也很少賴床的,更不要說如今已經好了大半,每日早起練拳,便是少不了的一項活動。

雲蕎起先還心疼,後來見杜雪心也隨他去了,便知道他如今的確是好了許多了,可以適當的活動活動了。

藥石只能調養外在,真正要痊愈,便只能靠他自己用心調養。

劉媽媽聽見裏頭動靜,只悄悄的走了進來,就看見王妃已醒了過來,一條白生生的玉臂半露在錦被外頭,嫩生生的,就跟新鮮的藕段一樣,真真是嬌嫩的緊。

“王妃這是要起了嗎?”劉媽媽忙迎過去問道。

雲蕎和她還不太相熟,便左右瞧了一眼道:“讓杏兒來服侍就好了,媽媽您不必忙。”

劉媽媽是服侍過杜雪心的人,對她來說也是長輩,到底不敢輕易使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