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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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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雲蕎回來了,徐氏把嫁妝單子收了起來。

才交代好丫鬟們不準透露半句,就瞧見雲蕎牽著容哥的手,從垂花門外進來了。

姐弟倆看著還真是有幾分相像。

容哥進了廳中,規規矩矩的給老太太行禮。

這幾個孫子輩的,因為容哥是早產兒,老太太也特別心疼他一些,只招手讓他走到自己的跟前道:“喲喲,容哥乖,在外頭玩什麽呢?這一頭的汗?”

“祖母,我們在外頭玩老鷹捉小雞,奶娘是老鷹,我們都是小雞……”容哥只規規矩矩的回話。

老太太揉了揉容哥奶呼呼的臉頰,笑道:“你姐姐一回來,小雞都跑散了這是?”

老太太說著,見奶娘們也進了門,便吩咐道:“拿幹凈的汗巾子給哥兒姐兒們擦擦汗,後背的汗也要擦幹了,這天氣冷,仔細凍著了。”

奶娘們領命,帶著孩子們去了次間忙去了,老太太這才看著雲蕎,滿心滿眼的歡喜,只開口道:“氣色不錯,看來這一陣子沒有操勞到了,殿下的身子骨怎樣了?”老太太還是對二孫子念念不忘的。

怕老人家擔心,雲蕎自然不敢說謝景元這幾日還痰中帶血。

不過自從她偷偷哭鼻子被杜雪心瞧見了,那人也給她講了些醫理,告訴了她外傷易治、內傷難醫的道理,謝景元咳血這個情況,只怕是要等過年開了春,天氣向暖了,才會真正好起來。

雲蕎聽了這話,也就不著急了,受了這樣重的傷,撿回一條命來已經不容易了,哪裏還敢奢求更多。

“他已經好了許多了。”為了哄老太太高興,雲蕎只接著道:“他還說二十六那日要親自來接我回去呢!我不讓他來,天怪冷的。”

老太太聽了,只笑著道:“他想來就讓他來好了,再說了……我也有陣子沒見到他了。”

雲蕎見老太太這麽說,反倒不好意思了,只想了想道:“既然……祖母想見他,那我一會兒讓人給他捎個信,讓他過來?”

路不算太遠,若是馬車駛得平緩,應該可以出門一趟了吧?雲蕎心中想到。

老太太見她那副舍不得的樣子,和徐氏兩人相對一笑,只拉著雲蕎的手道:“算了,讓他歇著吧,你好好在家玩幾日,明兒還有你的及笄宴,你母親給你備了禮服,一會兒回去試一下,對了……我讓你娘把林姑娘也接過來觀禮了,她如今在家裏守孝,也沒別的去處,不如來我們家散散心,我一早已經派人去接她了,算算時辰,也該到了才是?”

因為平陽侯老夫去世,林幼薇的婚事也耽誤了下來。之前徐氏也和蕭昊焱說起了林幼薇的事情,只是他最近公務繁忙,經常早出晚歸的,不知道有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郡王府,雲蕎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謝景元就換上了一身月白色四爪金龍箭袖蟒袍。

在府上休養了足足有兩個月,謝景元的膚色也比從前白皙了許多。

和杜雪心交代了一聲,謝景元便坐著馬車往紫禁城的方向去了。

昨日已經遞了牌子,今日要進宮面聖。

在宮門口侯了不多時,便有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榮喜,親自帶著一個四人的小轎,迎了過來。

“陛下說,怕殿下走累著,讓殿下坐轎子去禦書房。”這樣的待遇,還是古往今來頭一遭呢。

“本王已經可以自行走動了。”謝景元只回絕道。

“殿下您就不要推辭了,這是陛下的一片心意。”榮喜上前,只親自扶著謝景元上了小轎。

轎子在宮道中穿行,不多時,便來到了皇帝的禦書房門口。

皇帝下朝不久,正有幾分困頓,歪在龍榻上小憩,聽說謝景元來了,便又精神了幾分。

看著死裏逃生的侄兒似乎恢覆得還不錯,皇帝老懷安慰,只吩咐了下去道:“榮喜,去太醫院傳趙太醫覲見。”

謝景元俯身向皇帝見禮,被皇帝給堪堪扶住,拉著他往裏間去,在隔扇下的暖炕上坐了下來。

“賜婚的聖旨,朕已經寫好了,還有郡王和郡王妃的鳳冠禮服,針工局也趕出來了,就等著你開口哪天去鎮國公府下旨了。”皇帝只笑著道。

“多謝陛下。”謝景元感激不盡,只開口道:“明日便可去鎮國公府宣旨。”

明日是雲蕎的生辰,笄禮是在早上巳時舉行,等皇帝下了早朝,傳令去國公府宣旨的時候,大約也要到午時了,那時候笄禮已過,國公府的人大概就都等著這聖旨了。

謝景元想到此處,面上不覺多了幾分喜色。

這禦書房的炭火燒得極旺,他方才從外面進來,身上是冷的,如今暖氣這麽一哄,嗓子眼又癢了起來,只忍不住就咳了幾聲。

用隨身帶著的帕子捂著唇輕咳,偏一咳嗽又牽扯得胸口的傷又悶痛了幾分,謝景元皺了皺眉心,才想把帕子收起來,卻被皇帝給奪了過去。

素白的帕子上,清濁的痰裏滿是血絲,看得皇帝瞳孔一陣陣的收縮。

“你這傷還沒好啊!有什麽事情,差你府上的下人來就是了,何必親自跑這一趟。”皇帝十分心疼,一連問了兩聲道:“趙回來了沒有?”

外面便有小太監回道:“應該在路上了,奴才這就去迎一迎。”

“陛下不必擔憂,這不是什麽大病癥,再養一陣子就好了。”方才那麽咳了一陣,謝景元還當真有些喘了,這房裏又暖和,他額頭上頓時就起了一層汗,可看在皇帝的眼裏,這無疑就是侄兒身子虛弱的表現了。

好在皇帝沒急一會兒,門口就有小太監來回話,說趙太醫到了。

皇帝見趙回來了,只急忙將那染了血絲的帕子給他看了看,又下令道:“你快看看郡王的身子到底怎樣了?”

趙回睨了謝景元一眼,不動聲色的將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前兩日才去郡王府給他請了平安脈,瞧著也沒那麽嚴重。

只是痰中帶血,對於像皇帝這樣沒經歷過大病的人,這癥候自然是有些嚇人的。

趙回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回話,擡起頭來,就迎上了謝景元那雙波瀾不驚的、黑亮亮的眼珠子。

“稟陛下,殿下這咯血之癥,只怕是要調養一些時日了,如今天氣轉冷,他肺上又有傷,估摸著至少也要到明年三四月份,天氣暖起來,才能有所緩解,至於能不能根治,還要看殿下自己的身子骨夠不夠結實……”

趙太醫說著,只忽然就頓了頓,挑眉看著謝景元道:“不過據脈象來看,殿下此次倒是因禍得福,那不舉之癥,似乎有所緩解,敢問殿下,這幾日清晨可有了從前未有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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