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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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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還是別問了,問了你也拿她們沒辦法。”

宋明玉狠狠的瞪了安世顯一眼,只冷哼道:“就連我的親兄長,你的親兒子,如今也胳膊肘往外拐,只對那個妹妹好了。”

“明玉,你別說了。”安世顯一雙手已握成了拳,眸中滿是覆雜的情緒,卻無處發洩。

“我不說……我不說母親將來難道就不知道了嗎?那女的嫁給了鎮國公,搖身一變成了鎮國公夫人了,如今連她的閨女,都要壓我一頭,是……她是原配嫡女,我自然不如她高貴!”

宋明玉說著,面上一片委屈,只撲到了沐宜長公主的懷中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道:“母親……他們羞辱我,他們說你只是個繼室!”

沐宜長公主氣到倒仰,只拉著宋明玉的手道:“走……跟我進宮,去找你外祖母去!”

西山馬場,雲蕎策馬跑出兩裏路去。

微風拂面,四周都是清新的草香,她騎得不算很快,但風還是吹起了她的裙裾,她像是一只彩色的蝴蝶,在草叢中輕快的飛舞著。

這麽美好的雲蕎,此時此刻,就在謝景元的眼前。

謝景元便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忽然,眼前人騎馬的速度飛快的慢了下來,似是在故意等著自己。

不多時,謝景元便來到了她的身邊。

兩人並轡而行,空曠的草場上,只餘兩個悠閑的背影。

雲蕎有很多話想要說,可騎在馬上實在不方便,她便翻身下了馬,把馬系在了山坡上一棵茂盛又高大的樹下,自己則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陽光順著樹葉的縫隙在地上落下婆娑的樹影,謝景元牽著馬跟了過來,他低下頭,看見那淺金色的光斑落在雲蕎白凈又微紅的臉頰上。

方才那一番的策馬奔騰,讓她的額際沁出薄薄的細汗來,她從袖口抽了一方帕子慢慢的擦著臉,擡起頭來,與謝景元的眸光不期而遇。

那人的目光如古井般深邃、如黑曜石般閃耀、又如一團暗夜中的火,明亮而充滿了熱力。

雲蕎的臉不覺就更紅了幾分,只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謝景元便稍稍的偏過了頭去,平靜的臉上露出靜默的淺笑,在雲蕎身側坐了下來。

兩人的後背都倚著那一棵大樹,謝景元側首,看見雲蕎的右手捏著那擦過臉頰的絹帕,只靜靜的落在身側。

指尖捏起那一片染著她馨香的帕子,雲蕎低頭,看見那帕子正往他的放下跑過去,心裏尋思著是要松開開始要扯回來,手背卻已經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掌心中。

“不要動。”謝景元的聲音輕輕落在耳中,讓雲蕎的身子都僵硬了幾分。

仿佛背後靠著的,不是堅硬的樹幹,而是他厚實的肩膀。

絹帕散落,只剩下彼此的掌心相貼、十指糾纏。

雲蕎能感覺到他緊握著自己的力氣,很想用力,卻又怕弄疼了自己,唯有指尖,一遍遍輕撫著自己的手背。

所有的語言在此刻都是多餘的,他們並沒有看著彼此,但他們的心已經牢牢的系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日光照的人昏昏欲睡,雲蕎這才不安分的把手從他的掌心中抽了出來,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冊子。

“我願意等你。”雲蕎斟酌許久,最後還是把後面那一句:你能不能放棄那件事省略了。

也許只要不那麽倉促,將來他還是能成功的,就算不能勸他放棄那件事情,至少可以一步步來。

她側過身子,把小冊子推到謝景元的身邊,頭卻擡了起來,靜靜的落在他的臉上,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瞧出一些表情來。

然而謝景元的神色卻還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甚至連眉心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靜靜的擡起頭來,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你願意等我多久?是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

“如果我這輩子都做不成那件事,你願意等我一輩子嗎?”他看著她,沒有質問,沒有失落,只是平靜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雲蕎卻覺得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崩潰,她很努力的控制著情緒,又在紙上寫道:“那件事……非做不可?”

然而這一回,謝景元沒有再看著她的眼睛回答她,他的視線似是落在了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眉心卻微微擰了擰,只嘆息道:“從我認祖歸宗的那一天開始,這件事便已刻入了我的骨血之中。”

說完這一句話,謝景元沈默了良久,四周靜的連風聲也聽不見,他忽然就回過了頭來,看著雲蕎那雙清澈又多情的杏眼,聲線似乎有些沙啞:“雲蕎,我喜歡你,可我只想給你帶來幸福,不想給你帶去不幸,所以我願意,為了我們的未來殊死一搏。”

他說完,只從樹下站了起來,方才還陽光明媚的天氣忽然間狂風大作、烏雲籠罩。

幾個馬場的管事兒駕著馬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只沖著他們喊道:“是鎮國公府的二小姐嗎?府上有人來傳話,說平陽侯老夫人沒了,請您和大少奶奶馬上回家。”

雲蕎一驚,急忙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林幼薇的祖母去世了,她肯定傷心死了。

雲蕎和李玥回鎮國公府的時候,林氏已經回了平陽侯府。

老太太原本也想跟著去的,被徐氏給勸住了。

一來,平陽侯老夫人才剛咽氣,他們府上肯定忙著料理喪事,老太太這時候過去,反倒添亂。

二來,這時候過去,壽衣之類的未必都已經安排妥當,讓老太太見了自己還沒收拾妥當的老姐妹,只怕更傷心了。

“外祖母怎麽突然就沒了?”李玥回到府上,還沒來得及去自己院子裏換一身衣裳,就先到了這同福堂來。

老太太正難過,見大孫子媳婦回來了,只擦了擦眼淚,還沒回答,就聽徐氏先開口道:“說是昨兒晚上突發的疾病,原以為沒那麽嚴重,誰知到今天晌午,太醫就說讓預備後事了,結果才沒一個時辰就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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