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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女兒……愛慕郡王殿下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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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是來找國公爺的?”

侯成心下疑惑,前兩日夫人才來過,今日居然連小姐都來了,看來國公爺最近過得很是煎熬啊!

雲蕎點了點頭,身子微微發顫,被冷雨打濕的衣裳沾在了身上,讓她覺得有些冷。

也或許是因為一會兒將要和繼父坦白的話,讓她感到緊張和不安。

侯成便開口道:“姑娘稍候片刻,卑職這就進去幫姑娘通報一聲。”

雲蕎在廊下才等了一會兒,侯成便從書房內出來了,跟著侯成一起出來的,還有經常出入鎮國公府的謀士劉安。

雲蕎只稍稍的側了側身子,福身讓兩人經過,擡起頭來,便看見繼父蕭昊焱已站在了門口,開口問她道:“雲丫頭,你有事找我?”

繼女來淩雲軒見自己,實在讓蕭昊焱有些意外。

初見繼女的時候,她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娃,蕭昊焱沒少抱過她,可兩人終究沒有血緣關系,因此雲蕎稍大了一些,蕭昊焱便也適當的跟她避嫌了。

尤其是這次她從襄陽回京之後,原先還有幾分孩子氣的小女孩,已經完完全全的成了大姑娘。

便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認,繼女長得太出眾了,尋便這京城,只怕也難有第二個姑娘,有她這般的殊色。

也難怪徐氏為了她的親事,要這般的犯愁了。

雲蕎點了點頭,幾步走到蕭昊焱的跟前,那人便挽起了簾子放她進去。

雲蕎矮身入內,不等蕭昊焱松開簾子,她忽然就轉過了身來,只“撲通”一下,跪在了那人的背後。

蕭昊焱聞聲轉頭,看見繼女就這麽直挺挺的跪著,臉上頓時一片茫然。

“雲丫頭……你……你這是做什麽?”

一個兩個都是說好了的嗎?動不動就都朝著他下跪?

蕭昊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正欲上前扶她起來,卻見雲蕎眸中已染上了淚光,那人的動作頓時就停了下來。

只見雲蕎咬了咬唇瓣,從隨身所帶的布兜中拿出了小冊子來,翻開一頁,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上面只寫了四個字:時機未到……

蕭昊焱眼中的茫然漸漸變成了驚駭,只見她繼續翻了下去。

下一頁上寫的是:兩個月,未必成功……

心口忽然就狂跳不止,蕭昊焱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雲蕎還欲往下翻的手,陡然開口道:“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他同你說了?”

這樣的大事,若不是他萬般逼問,謝景元連他這個義父都不肯說,又怎麽會輕易告訴雲蕎呢?

雲蕎眼中的淚已經落了下來,被雨水打濕的身子搖搖欲墜,她哭得梨花帶雨,氣息不穩,卻是咬了咬唇瓣,只忽然間將那小冊子翻到了下一頁。

“女兒……愛慕郡王殿下多年,不忍心看他誤入歧途。”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蕭昊焱頓時瞳孔收縮,連握住雲蕎的手都忘了松開。

然而少女卻已經止住了哭泣,面上一片平和,仿佛道出了壓抑在心中良久的話,只擡起頭來,靜靜的看著蕭昊焱。

“他對你……”蕭昊焱驀然開口,竟有些語無倫次。

雲蕎平靜的低下頭去,拿出了筆在小冊上繼續寫道:“兩月之約,便是殿下對我許下的諾言。”

蕭昊焱連連退後了幾步,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每一個字。

他從小養大的這一對兒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這般暗通款曲了起來?

怪不得一向身康體健的謝景元要稱自己不能人道!

怪不得繼女前腳從襄陽回京,他後腳就從益州跟回了京城!

怪不得當年在涼州,胸口的箭傷還未愈合,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回京城來……

怪不得當年繼女聽說了謝景元的身世,會急火攻心,險些喪命!

有太多太多的疑惑,終於……就此解開了。

“你母親知道嗎?”蕭昊焱神色恍然,最後卻只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雲蕎搖了搖頭,她如何敢讓母親知道,若是讓母親知道她小小年紀就對自己的繼兄有那種心思,一定會氣死的。

可她舍不得、放不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謝景元去冒險。

“不知道就好……”蕭昊焱喃喃的嘆了一句,見雲蕎已哭成了淚人模樣,只疑惑問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他嗎?”

從方才和劉安分析過的現狀來看,謝景元此次成功的概率只有三成,但即便僥幸奪位,將來還有諸多隱患,大魏必將會陷入不斷的戰亂之中。

他實在也幫不了他多少。

雲蕎搖了搖頭,用手擦幹了臉頰上的淚珠,在小冊上一筆一劃寫道:“父親帶我一起去秋彌,女兒會盡量想辦法,勸說他放棄起事。”

少女雙眸清澈,柔弱中卻帶著堅韌果斷,與初見自己時的徐氏如出一轍。

這樣的一對母女,實在當得起任何人的情深。

也難怪謝景元會對她這般情根深種。

只是……想到此處,蕭昊焱的眉心卻不由就皺了皺。

昨日雲蕎中了春毒,模樣必定是比平常更嫵媚勾人萬分,謝景元既然對她有那種心思,如何一路護送她回家,竟沒有冒犯她半分?

難道他的身子當真出了問題了?

看來下次還得再把他喊出來問個清楚!

火苗在銅盆中猛然躍起。

看著雲蕎的小冊子化成了灰燼,蕭昊焱面上的神色不覺又凝重了幾分。

既然他勸說不了謝景元,不如讓繼女去試試?

靖郡王府和懷遠侯府為了這一天已經等候了多年,他也不想他們的籌謀毀於一旦。

謝景元封王不久,本就根基不穩,最關鍵的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沒有找到任何薛太後毒殺先太子的證據。

僅憑一句質疑,實在很難讓滿朝文武信服。

就算要靠武力奪位,那也必須是在萬全的準備之下,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把傷亡減到最低。

“我可以帶你去,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蕭昊焱細細的思索了片刻,只繼續道:“而且,這件事情不能讓你母親知道。”

以徐氏的性子,若是知道秋彌會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要麽不讓雲蕎過去,要麽就是自己也要跟著一起去,到時候又是一場混亂。

雲蕎點了點頭,重新找了一張幹凈的紙,在上面寫道:“父親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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