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6章 拜見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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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堂中,雲蕎看著迎她的眾人,早已經熱淚盈眶。

老太太的頭發比三年前又白了許多,面色卻很紅潤,連皺紋都少了,一看就是每日裏高高興興的,身子骨尤為健朗,一開口就中氣十足的。

“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老太婆都要去襄陽找你去了。”老太太高興的落下淚來,見雲蕎也落淚了,便伸手一邊替她擦淚一邊道:“怨我,高高興興的一家團聚,我反倒哭起來了。”

雲蕎破涕為笑,沖著老太太福身行禮,被老人家一把牢牢的扶住。

環視眾人,除了正在外頭替她收拾行李的大嫂子李玥,二伯母、四嬸娘、五嬸娘、四姐姐都到了。

丫鬟也都換了一撥,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但眾人看她的眼神,卻都帶著幾分期盼。

好像只有大伯母沒有過來……

雲蕎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失落的,大伯母和母親素來有些嫌隙,她不過來,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內。

只是一想起母親這些年一定沒少受大伯母的臉色,雲蕎心裏就有些替母親不平。

“姑娘可算回來了,老太太天天念叨。”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春喜只開口道,當年雲蕎走的時候,她還是姑娘打扮,如今卻是少婦的裝扮了。

老太太拉著雲蕎坐下,指著廳中一眾的小奶娃向她介紹道:“這是梅姐兒和安哥兒,這是容哥,你小弟弟庭哥太小,在同禧堂你母親那裏,這是你侄兒立哥,你侄女蘭姐在你大伯母那邊,至於楠哥……他在外頭念書呢,我一會兒差人把他喊進來。”

雲蕎依舊點頭,看著一眾兄弟姐妹,心中說不出的高興,以前祖母總是嘆息,說二房人丁興旺,咱大房就不一樣了,總共就幾個孩子,冷清的很,如今瞧著這同福堂的熱鬧勁兒,祖母大概只有嫌吵的時候。

梅姐兒、安哥兒還有容哥兒都四歲多了,雖然早不記得她這個姐姐了,但看見這麽好看的姐姐,也都爭著喊道:“姐姐、姐姐……”

雲蕎摸摸這個小腦袋,又揉揉那個小胖腮,一個個都那麽的招人喜歡,只可惜她說不了話,要不然一定要一個個的都誇一遍。

他們這裏正高興著,忽然就聽見有人在門外喊道:“雲丫頭。”

雲蕎轉身,就瞧見母親徐氏三步並作兩步的從簾外走了進來,見了自己,先是楞了楞,只遠遠的看著,一邊看一邊落淚。

雲蕎飛快的迎了上去,徐氏這才幾步上前,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

當年走時還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閨女,如今已和自己一般高了。

徐氏輕輕的撫摸著雲蕎的臉頰,拿帕子擦去她臉上的淚,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顧著哽咽落淚。

知道兒媳婦只怕有一匣子的話要和孫女說,老太太也不強留她們了,只笑著道:“都散了吧,讓雲丫頭先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麽話,咱以後再慢慢說。”

徐氏感激不盡,只領著雲蕎,別過了老太太,往碧落軒去了。

碧落軒還一如三年前雲蕎走時的模樣,只是門口種著的一棵桂花樹,已越發的高大茂盛。

雲蕎由丫鬟服侍著洗過了熱水澡,坐在梳妝臺前。

妝奩裏放著時下最新款式的首飾,有紅寶石的、綠瑪瑙的、七彩碧璽的、珍珠的,一樣樣的都堆成了小山一樣。

徐氏站在她身後,動作輕柔的幫她梳理著長發。

少女烏發如雲,就像最上乘的綢緞一樣,徐氏一邊梳,一邊感嘆。

三年了,三年不見的女兒,竟然已長成了這般絕美清麗的模樣。

徐氏梳著頭,只忍不住又將雲蕎攬在懷中抱住,一遍遍的呢喃著:“我的雲丫頭,我的雲丫頭終於回來了。”

雲蕎便撒嬌似的往徐氏的懷中鉆了鉆,又怕自己的眼淚蹭臟了她的衣裳,只偷偷的拿著帕子擦淚。

徐氏又哭又笑的捧起了雲蕎的臉頰,用指腹輕輕的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笑道:“回來就好了,我家雲丫頭長大了。”

看著眼前嬌美不可方物的閨女,徐氏又想起了今日在老和尚那邊求得的“沖喜”二字,難道真的如孔氏所言,是要把雲蕎的親事早日定下,將“沖喜”之事坐實了,雲蕎的病才能好起來?

只是……這“沖喜”到底是怎麽個沖法呢?

是讓別人給雲丫頭“沖喜”呢?還是讓雲丫頭替別人“沖喜”?

徐氏一時也沒個頭緒。

雲蕎才從襄陽回來,她可還想著要讓她在國公府多留一些時日的。

得知閨女回了京城,蕭昊焱也提前從衙門回來了,父女倆見過之後,一家五口在同禧堂吃了晚飯。

用過了晚飯,徐氏便送雲蕎回碧落軒休息了,在碧落軒小坐了一會兒,徐氏就回來了。

母女倆今後還有很多時日可以相聚,並不急在一時。

徐氏才回到同禧堂,就瞧見蕭昊焱正抱著庭哥兒在房裏拍奶嗝,曾經連抱孩子都十分不順手的鎮國公,如今也終於也學會照顧奶娃娃了。

男人動作嫻熟,面上卻似乎帶著幾分愁容,徐氏心下好奇,只故意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麽了?雲丫頭回家了,你不高興?”

蕭昊焱正在想心事,忽然聽徐氏這麽說,知道媳婦故意激他,只苦笑道:“瞧你說的……”

徐氏見他臉上又露出了笑來,只上前接過了庭哥,讓奶娘抱了出去,這才拉著他坐了下來,只看著他道:“我近日見你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朝堂上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嗎?”

朝堂上的事情徐氏幫不上忙,可自己男人有心事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沒有。”蕭昊焱只搖了搖頭道。

這兩年朝廷並不安穩,前有湖北水患、後有倭寇擾民,韃靼使臣八月又要入京,且眾皇子均已成年,立儲一事也屢次在朝堂上提及,朝中各方勢力暗潮洶湧。

若不為此,陛下也不會如此掛念徐閣老了。

但最讓蕭昊焱擔心的,卻並不是這些事情,這幾年鎮國公府和靖郡王府,明面上已鮮少來往,而經常通信的一條暗線,也在兩個月前,忽然就斷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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