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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請求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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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雲瑤今年十五,尚未定親,母親的意思,謝景元心中自然明白。

舅父為了他們母子,不惜在涼州那樣艱苦的地方苦心經營二十年,莫大的恩情,無以為報。

況且他與懷遠侯府,早已經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將靖郡王妃的位置許諾給杜雲瑤,便是最大的回報了。

見兒子神色淡淡的,並沒有搭理杜雲瑤,杜雪心只上前解圍道:“我們正在選幾日後去鎮國公府參加婚宴的賀禮,你要不要也過來看看?你的那個大堂哥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

杜雪心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謝景元皺了皺眉心,只開口道:“母親看著辦吧,大堂哥還是孩童心性,不管你送什麽,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杜雪心便沒有再說什麽,兒子今日看上去不太開心,她是能看出來的。

其實這一陣子恢覆身份之後,他經常會有些悶悶不樂,靖郡王的身份畢竟和鎮國公世子不同,一言一行,背地裏都有很多雙眼睛盯著。

謝景元在房裏坐了片刻,便起身告退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直沒有開口的杜雲瑤才開口道:“姑母,表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他從來對我都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杜雲瑤的眸中雖然帶著幾分幽怨,但更多的,卻還是少女懷春的嬌羞,被坐在一旁的杜雪心看在眼中,只笑著安慰道:“他素來就是這樣的,就連我,也很少看見他對什麽人笑過,尤其是這幾年,刀山火海的過來了,他的性子也越發冷了。”

杜雪心忍不住就悠悠嘆了一口氣,謝景元心思深沈,有時候連她這個母親都猜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只是……那麽多年、那麽多人一步步的走了過來,他們早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瞧見自家侄女臉上還帶著幾分郁悶,杜雪心只拉著她的手道:“你放心,每年冬狩,陛下都會為表現優異的宗室子弟、世家公子賜婚,那都是事先說好的,為得就是討個彩頭,等過兩日,我就讓你父親進宮,幫你把這親事定下。”

杜雲瑤聽了這話,面上才算是多了幾分笑意,眸中的嬌羞更甚,只撒嬌道:“姑母……”

蕭昊然回家,給許久都不曾有歡笑的鎮國公府又增添了許多熱鬧。

第二天在家休整了一日之後,第三天便跟著蕭昊焱進宮述職,兄弟兩人又在外頭應酬了一日,至晚間回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徐氏正命丫鬟掌燈,聽說蕭昊焱喝得醉醺醺的回來了,只抱著容哥兒親自迎到了門口。

“你又喝酒!”徐氏看見蕭昊焱喝酒就來氣,可這人偏生就這麽一點兒愛好,你不讓他喝吧,倒顯得你不夠大度,你讓他喝吧,每每喝醉了,就跟個無賴似的。

“難得老五回來了……高興……”蕭昊焱打了一個酒嗝,熏的徐氏眉心都皺了起來,容哥兒直接就被他給熏哭了,靠在徐氏的懷中哼唧了起來。

蕭昊焱就笑著道:“嬌氣,一點兒都不像他三哥。”

“那是他二哥。”徐氏說著,只繼續道:“世子走了,楠哥可不就成老二了……”

徐氏心裏莫名就有些感嘆,謝景元雖然沒在她自己跟前養過,可一想到以前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以後卻要規規矩矩的喊人家郡王殿下,心裏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喲,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茬了。”蕭昊焱只開口道。

徐氏把孩子遞給了奶娘,吩咐丫鬟去把茶房溫著的醒酒湯端過來,親自服侍蕭昊焱喝了下去,兩人這才在次間的炕上坐了下來。

一盞醒酒湯下肚,蕭昊焱的酒意散去了一小半,見徐氏正低頭粘著一雙石青色如意紋鞋面,只開口道:“我今日進宮,遇上了懷遠侯了。”

徐氏聽他這意思,倒像是有話要說,便放下了手裏的活計,擡頭問道:“懷遠侯進宮……是有什麽事嗎?”

“自然是……為了他家三姑娘的親事。”蕭昊焱只繼續道:“郡王恢覆了身份,想要求親的人只怕都踏破了門檻了,要是不趁著機會先下手為強,到時候萬一被人截胡了呢。”

“陛下答應了?”徐氏心下好奇。

“陛下自然是答應了,這些年永寧侯府在外頭做了不少惡事,陛下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可偏偏是自己的外祖家,想要發落,又要顧著太後娘娘的顏面,如今懷遠侯回京,陛下故意恩賞不斷,只怕也是有心想給永寧侯府提個醒吧。”蕭昊焱只開口道。

對於這些朝堂上的事情,徐氏並不是很明白,但見蕭昊焱說的有板有眼的,她也只專心聽著,想了想又道:“也不知道那懷遠侯府的三姑娘是個什麽模樣,好看不好看,郡王殿下喜歡不喜歡。”

蕭昊焱見徐氏這麽呆呆楞楞的問起,只笑著道:“好看不好看,喜歡不喜歡又有什麽要緊的,最關鍵的是,她的母族是懷遠侯府,將來必定是郡王爺的助力。”

這話甫一說出口,蕭昊焱頓時就冒出一身冷汗來,果然是灌多了黃湯會誤事,他竟然在徐氏面前說起了這些!

蕭昊焱面色一冷,忙擡頭去看徐氏,卻見那人依舊面色平靜,想來是並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來。蕭昊焱微微松了一口氣,過了良久,才聽徐氏開口道:“我就不喜歡你們這些窮規矩,再門當戶對、再家世顯赫,總也要兩個人看對眼才行,倘若兩人看不對眼,就這樣在一起了,那也沒什麽意思。”

隔扇之外,雲蕎正呆呆的站在了廡廊之下,繼父的話一字一句都落在了耳中。

前世姻緣、今生相遇,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彼此。

也不知道今生那位可以成為他新娘的懷遠侯府的三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雲蕎只覺得心口疼的厲害,指尖一顫,捧在掌中的手爐就這樣滾到了地上。

那手爐在地上轉了兩圈,終究是停在了廊下的臺階上,只是……再沒有那麽一個人,可以幫她把手爐撿起來,吹去上頭的浮灰,重新放入自己的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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