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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遠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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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行得正坐的直,哪有什麽壞話讓我們說呀?”

徐氏口中雖這樣說,人卻已經站了起來,只迎到蕭昊焱的跟前,幫他脫下身上的鬥篷。

蕭昊焱就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雲蕎,小丫頭穿著鵝黃色的對襟褙子,雖然還梳著雙丫髻,但容貌神情上,已經和少女無異了。

這兩年讓蕭昊焱唯一欣慰的事情,就是雲蕎越長越像徐氏了,這兩日上朝他才見過宋瀾,如今再見雲蕎,已經沒有小時候一眼就能瞧出一個模子裏出來的相似感了。

小丫頭彎著眼睛朝他笑笑,只嬌生生的起來向他行禮道:“父親。”

蕭昊焱點了點頭,見徐氏掛好了鬥篷回身,便開口道:“已經收到了肅州那邊的來信了,說過幾日就會派人上門迎親,大約十月初,魏家的人就會到了,到時候你安排一下。”

徐氏只點頭記下,這一陣子事情頗多,從莊子上回來之後,她便張羅起了老太太的壽辰並蕭玉嬋的嫁妝,如今掐指算算,蕭玉嬋滿打滿算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嫁人,到時候她就可以松口氣了。

雲蕎見父母有事要商量,便乖乖的起身告辭,才走到了門口,就聽蕭昊焱喚了她一聲道:“雲丫頭明兒早上過來用早膳,難得休沐,我喊了你二哥哥也過來。”

自從搬去了碧落軒住,雲蕎早膳都是在自己房裏吃的,有時候想起來要陪老太太,便去老太太那邊用早膳,這同禧堂反而來的少了,如今聽父親這麽說,是讓她明兒早來做陪客咯?

蕭靖遠難得進來用早膳,母親肯定又要緊張起來,少不得一會兒就要派丫鬟去廚房,讓明兒早上備幾樣二哥哥喜歡吃的早點。

雲蕎點了點頭,只開口道:“知道了,父親,我明兒一定早點來。”

送走了雲蕎,徐氏又和蕭昊焱商量了一會兒蕭玉嬋的親事,見夜色還沒有太深,蕭昊焱只從同禧堂出來,往了西邊的暖香閣去。

當年方姨娘訛上自己,他也是深思熟慮了許久,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能回絕賜婚的辦法,才把這件事情認了下來。

原本是一早就打算跟她攤牌說清楚,好讓她能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但是方姨娘一向謹言慎行,這些年安守後宅,並沒有以姨娘的身份生事,所以蕭昊焱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誰知道事情竟然壞在了蕭玉嬋得手裏。

暖香閣門口,兩個守門得婆子見蕭昊焱過來,只畢恭畢敬的朝他行了禮數。

蕭昊焱擡了擡下巴,老婆子把門打開,朝著裏頭喊道:“國公爺來了。”

國公爺有十幾年沒來這暖香塢了,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大家夥的神色都十分的緊張。

蕭昊焱面色肅然的從垂花門口進去,從廳中迎出來一個丫鬟,只站在廊下,朝他福了福身子。

等他走到了門口,那丫鬟才小心翼翼的上前為他挽了簾子,只開口道:“國公爺,姑娘在裏頭呢。”

蕭昊焱冷冷的“嗯”了一聲,跨步進去,就看見蕭玉嬋戰戰兢兢的站在房裏,見他進來,只抖著身子朝他福了福身,一句“父親”梗在了喉嚨裏,終究沒敢喊出來。

蕭昊焱便坐在了廳中的主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對於蕭玉嬋,他確實不甚喜歡,他和方姨娘互相利用,她要榮華富貴、要蕭玉嬋一個前程;而他需要以此拒絕先帝的賜婚,說起來不過就是各取所需。

因此,他確實沒有做到如同一個慈父一樣喜歡蕭玉嬋,但卻從來沒有生活上苛待過她,也讓她享受到了老太太最大的疼愛和歡喜。

“親事已經幫你定下了,迎親的人大約下個月初就到,你好好準備準備吧。”蕭昊焱不欲跟她廢話,只開門見山的說道。

蕭玉嬋猛地就擡起了頭來,一臉驚恐的看著蕭昊焱,只跪下來哭求道:“父親……父親要把我嫁到哪兒去?我哪裏也不去,我就想陪著老太太……”

“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如今說什麽都已經遲了,安心嫁人吧。”蕭昊焱說著,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步走到門口。

他側身,看見蕭玉嬋仍舊一臉失神的跪在那裏,只繼續道:“嫁妝不會克扣你,還是會給你國公府長女的面子,希望你從今往後能好自為之,不要辜負了你生母對你的一片心。”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透,雲蕎就醒了過來,隔扇裏透進清亮的天光,雲蕎在被窩裏捂了一會兒,翻身坐起來。

外頭的婆子聽見了動靜,喊了丫鬟進來服侍,小丫鬟也才起,見雲蕎一早就醒了,只上前道:“姑娘今兒起的可真早呀!”

雲蕎點點頭,心中莫名還有幾分緊張,自來了月信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蕭靖遠,掐指一算,兩人也有八九天沒見面了。

披上了氅衣,去凈房洗漱了出來,丫鬟已經捧著衣服站在了雲蕎的跟前,雲蕎看了一眼丫鬟手中拿著的桃紅色的小襖,顏色鮮亮、花紋艷麗,卻總覺得不夠端莊成熟,便開口道:“我今天想穿那件雪青色的,下面配那條白色繡丁香花樣的馬面裙。”

丫鬟點了點頭,不一會兒便取來了雪青色的那件,服侍雲蕎穿上了,坐在梳妝臺前梳妝。

往日她都是梳雙丫髻的,看上去尤為的顯得嬌小,今兒特意讓丫鬟梳了個單螺髻,只在底部綴上了一朵淺紫宮花,更顯的人比花嬌,膚色白如凝脂一般。

只是乍這麽一看,這番打扮,倒像是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了。

收拾妥當,雲蕎這才又往鏡匣前照了照,果然覺得自己似乎成熟穩重了許多。

昨日受了父親的邀請,蕭靖遠一早便來了同禧堂。

之前安心養傷,幾乎是深居簡出,如今又回了衙門,一應的應酬事宜也慢慢開始增多,這幾日經常早出晚歸,倒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雲蕎了。

上次見她,還是她初來了癸水,回想起小丫頭又羞又囧的模樣,蕭靖遠此時還有些忍俊不禁。

他這裏正端著茶搖頭淺笑,忽然簾子一閃,一襲素白繡丁香花馬面裙便映入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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