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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國公爺被老娘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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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昊焱只單膝跪在了老太太的跟前,臉上故作誠惶誠恐的表情,低著頭道:“兒子當年那也是沒辦法,宮裏賜婚的聖旨都寫好了,兒子這也是為了母親,若是讓沐宜長公主做了母親的兒媳……兒子有差事,大不了躲得遠遠的,母親卻要每日裏對著她的臉,明明是當婆母的,還要看兒媳的臉色,這日子怎麽過?”

“你這個!”老太太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可這也不是他自願戴綠帽子的理由啊!老太太氣的拿起茶幾上的一個金絲楠木美人錘砸下去。

蕭昊焱沒躲,生生就受了這麽一下,額頭頓時就磕出了一大塊紅腫。

老太太看著兒子腫起來的額頭,是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咬著牙道:“行了,你快走,別讓我再瞧見你這樣子!”

從同福堂出來,蕭昊焱這才用手揉了揉自己紅腫的額頭,可臉上卻忍不住多了幾分松快的笑意。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老太太的氣也該消了,等再過一陣子,徐氏又給她再添個孫子孫女的,老太太就會把蕭玉嬋的事情完全拋到腦後去了。

徐氏聽說男人回府就進了同福堂,心中還頗有些擔憂,瞧見蕭昊焱一臉輕松的從垂花門外進來,便笑著迎了上去。

只是她才走到廊下,就看見蕭昊焱紅了的額頭,忍不住就掩嘴笑了起來。

“多大的人了,還讓母親捶你!”她嘴上這麽說,心裏終究有幾分心疼的,忙讓丫鬟去廚房煮兩個雞蛋來,好幫他去腫消瘀。

蕭昊焱進門坐下,任由徐氏用帕子輕輕的擦著他額頭上的傷,嘴上只輕快道:“讓母親打了罵了,也就消氣了,要不然老人家這股氣不消,你們也都要陪小心不是?”

這話說的卻是不假,這幾天徐氏也都比從前更小心翼翼,雲蕎更是乖巧,都不出去玩了,每日裏都陪著老太太說話,連她二哥哥那邊都懶得去了。

徐氏嘆了一口氣,只又問道:“我把大姑娘留在了莊子上養病,等好了,你看……”

“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在肅州有個舊部,他兒子今年十八,人品相貌都不錯,只不過從小患有口疾,我已寫了信去,把大姑娘嫁過去,他自當為我保守秘密。”蕭昊焱只開口道。

“口……口疾?”徐氏只有些好奇問道。

“他們家人都這樣,說話不利索而已,並不妨事。”蕭昊焱只解釋道。

徐氏這才明白了過來,又想那蕭玉嬋最是個心直口快、說話不經大腦的,如今給她找這麽一個男人,到時候只怕是要雞同鴨講了。

徐氏終究點了點頭,只開口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給大姑娘準備嫁妝了。”

碧落軒裏頭,雲蕎把繡了一大半的繡花樣子拿起來看了看。

鮮紅的錦鯉在荷葉中游動,小荷尖尖,才露出個角兒,已經有蜻蜓落在了上面。

雲蕎歡喜的用手撫摸著花樣子,就聽一旁的穗兒開口道:“姑娘最近是改了性子了嗎?怎麽還真的做起了針線來?”

起先雲蕎說要做針線,她們只當她是玩的,從小到大,繡了幾針就丟下的繡花樣子,也不知道有多少,除了給楠哥用的,就沒幾個見她們姑娘能做完的。

現在楠哥大了點,做起小衣服也費事了,她們姑娘就更難得動針線了。

可誰知這次從別院回來,她還當真的繡了起來,就這麽幾天,已經繡好了一個荷包面子。

“這難道還有假的嗎?”雲蕎隨口說了一句,一時對自己的繡技很滿意,只將它放在了一邊道:“針線做久了,脖子都酸了,你跟我出去走走吧!”

“要不姑娘去世子那邊玩會兒?”穗兒只開口道:“他那邊新來了兩個小丫鬟,據說茶也不會沏,昨天還打翻了茶爐子,我昨天去前院跟人說話,看見知書姐姐正在訓人呢!”

“……”雲蕎聽了這話,面上神色淡淡的,自從那日言語上出格了一些,這幾天她看見蕭靖遠都躲著走。

當時自己怎麽就能說出了那樣的話來了呢?

瞧他那吃驚的樣子,一定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再沒臉見她了。

雲蕎一想到那天的場景,就尷尬的用手捂著臉頰,越想越覺得窘迫。

“不去不去……”雲蕎只開口道,過了好片刻,只等那窘迫勁兒過了,雲蕎才又繼續說道:“我們還是去祖母那邊吧!”

同福堂裏頭,蕭靖遠難得下午過來請安。

傷勢已然痊愈,從明日起,他就要回大理寺應卯去了。

這一段時日他受了傷,一直都是雲蕎在照料,這一點老太太也是知道的。

如今見二孫子這樣神氣活現的站在自己的跟前,老太太心中難掩欣喜。

大姑娘是個冒牌貨,好歹這個二孫子,兒子親手抱回來的,從小就封了世子,往骨子裏疼愛的,是她實實在在的乖孫。

“這麽快就要去衙門了?不用在家裏多休息幾日嗎?”雖然蕭靖遠如今瞧著精神,但老太太也知道,他這條命是從鬼門關上撿回來的,因此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請趙太醫看過了,已經無礙了。”蕭靖遠只規規矩矩回道。

老太太這才點了點,一時又問道:“你母親幫你挑的那兩個丫鬟,可還用的順手?”

蕭靖遠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那兩個丫鬟自從帶了回來,就沒在他跟前出現過,他也沒留心過,但既然老太太問起了,他還是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便又放心了幾分,徐氏挑人她是信得過的,但到底那兩個丫鬟,看起來實在太小了一些……二孫子如今血氣方剛的,也不知道徐氏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的。

不過老太太也明白徐氏的顧慮,積極往繼子房裏放通房的,多半也不是什麽多賢惠的嫡母,若是遇上了那些不知節制的,還沒等兒媳進門,就把身體給糟蹋了,徐氏自然不想在這上頭落人話柄。

但蕭靖遠終究不是那樣的人,當年他跟著他五叔去了涼州之後,老太太就把他房裏的幾個丫鬟都喊了過來,也都驗過了身子,都是原封未動的,可見他的心思並不在此。

可那時候他才十四,興許是年紀小,還不太知世,如今卻已經大了。

既然徐氏給他挑了兩個小的,那她就再給他兩個大的罷了。

老太太想了想,只笑著道:“從明兒起,我把我房裏的妙琴和入畫給你吧。”

從垂花門外一路笑著進來的雲蕎,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就聽見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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