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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她只怕是懂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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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眉清目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黑又亮,笑起來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尤其是她那凝脂般的膚色,竟真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更別說她身上穿的衣裳,那些料子都是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好像只有畫上的仙女,才會穿這樣好看的衣裳。

而她手裏牽著的那個男子,小丫頭們就更不敢看了。

她們尋常看管了莊子上五大三粗的男子,也瞧見過私塾先生家裏念書的書生,可從來沒有見過像蕭靖遠這樣的男子。

說他是書生,遠比書生俊朗英氣、可若說他不是書生,也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子相差太大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小仙女,牽著天上的男神仙進來了。

一想到自己將來有可能成為這男神仙的丫鬟,姑娘們忍不住都紅了臉頰。

徐氏便開口問道:“你們幾個,都有誰會針線,會的往前走一步。”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幾個小丫頭,最後只往前走了八九個。

還有小姑娘在身後拉著別人道:“翠妞,你啥時候會做針線了?”

那個被喊做翠妞的人就回頭瞪了她一眼,只低著頭不說話。

徐氏笑了笑,轉頭吩咐孫媽媽道:“孫媽媽,給她們每人發一個繡繃,不拘是什麽花樣,半個時辰之內繡一樣出來,我看看手藝。”

這話一出口,有幾個原本往前走了一步的小姑娘們頓時就慌了,只又不動聲色的,又退了回去。

那個叫翠妞的也悄悄的又躲到了後排去。

雲蕎已經跟著蕭靖遠進了垂花門,在小丫頭跟前走了一圈,這些丫頭大多和她差不多大,梳著雙丫髻,臉上頭上都很樸素,穿著素色的棉布小襖,除了一兩個看上去還算清秀,其他的容貌都很一般。

比起昨天來過的李荷香,還真不是差了一星半點。

外頭緊鑼密鼓的比著針線,裏面丫鬟已給兩人送上了熱茶。

雲蕎見蕭靖遠一臉意興闌珊的表情,似乎對這件事情十分不不上心,只隨口道:“二哥哥怎麽看著沒什麽興致?是不是因為母親替你選的丫鬟年紀太小了?”

雲蕎雖然只有十一歲,可她畢竟是活過一輩子的人,就算前世知之甚少,到底也知道但凡大戶人家的少爺,等年歲大了,身邊總會有兩個通房的丫鬟,如今徐氏給蕭靖遠選的丫鬟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怕連癸水都沒來,自然不能服侍那種事情……

一旁的蕭靖遠正在喝丫鬟送來的一盞熱茶,聞言頓時就嗆了一口,將一盞熱茶全撒在了身上。

雲蕎的話一說出口,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可瞧見蕭靖遠潑了茶,又不好意思不管,便忍著羞臊,只急忙就蹲下來,拿著帕子要替他擦身上的水漬。

只是她的手還沒沾上蕭靖遠的衣襟,手腕卻被他一把給扣住了。

不輕不重的力道,讓她微微驚訝。

雲蕎擡起頭來,迎上那人深不見底的眸色,羞赧的模樣便整個都落在了蕭靖遠的眸中。

她哪裏是不懂……她只怕是懂得太多了!

少女的眸光有著片刻的閃爍,旋即就偏過了頭,不再給自己任何一個眼神。

蕭靖遠瞇了瞇眼,明明是她自己口不擇言,現在倒像是他欺負了她一樣。

看著雲蕎耷拉著的小腦袋,蕭靖遠只嘆了一口氣,松開了那一截柔若無骨的細腕,面色又恢覆到了從前的平靜。

“我回房換身衣裳。”他站起來道。

雲蕎小雞啄米一樣的點了點頭,臉上燙得已經能煎燒餅了。

蕭靖遠從垂花門中出去,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衣襟,那衣襟之下,毫無預警的一絲悸動,差點兒讓他無所遁形。

徐氏正在門外看那幾個小丫頭做針線,一會兒瞧瞧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心裏盤算著,到底是選個針線好一些的,還是容貌俏一些的。

她心裏正沒個準頭,預備著請蕭靖遠自己拿個主意,就見那人一陣風似的從院子裏走了出去。

徐氏好奇,只轉頭往裏問雲蕎道:“你二哥哥怎麽走了?丫鬟還沒選呢!”

雲蕎此時還沒有從方才的羞赧中回過神來,聽見徐氏喊她,只先楞楞的應了一聲,過了片刻才開口道:“他不當心把茶潑身上了,回去換衣裳了。”

也不知道換好了衣裳還來不來了?

雲蕎心中兀自這麽想著,人已經從堂屋中走了出來,見幾個小丫頭都聚精會神的做著針線,只一時技癢,也從孫媽媽那邊,拿了一個繡繃來,坐在一旁繡了起來。

雲蕎猜的沒錯,蕭靖遠換好了衣裳果然沒再過去。

但這畢竟是給他挑丫鬟,也不好意思一點兒意見也不給,便喊了知書往徐氏那邊走了一趟,把那些丫頭們繡好的繡樣取了去,只隨便挑了兩塊出來,意思就選那兩個了。

徐氏看著手裏的繡片,又看了眼跟前站著的兩個滿臉懵懂的瘦小丫鬟,心裏實在是有些犯愁。

挑來挑去,偏偏挑了活計最一般、長相也最為普通的兩個,這實在是讓徐氏為難。

“既然……是世子爺自己挑的,那你就先把這兩個丫鬟帶過去吧。”徐氏皺了皺眉心,到底還是沒轍了,好在知書的婚期定在了十月份,有她這個大丫鬟調教那麽一兩個月,這兩小丫鬟也多半會服侍了。

下午雲蕎吃了午飯,一時就有些無聊了起來,若是換做平常,她肯定是會跑去找蕭靖遠的,只是一想到早上自己說的那些話,又覺得沒臉見他。

嚇得他都不敢來這西跨院了!

徐氏瞧見閨女坐在房裏唉聲嘆氣的模樣,只笑著道:“怎麽今兒不去找你二哥哥了?”

徐氏心中也是矛盾萬分,瞧見兄妹倆感情好,她心裏不放心;可若是有什麽嫌隙,她也忍不住擔憂。

就比如今早……蕭靖遠風一樣的走了,說是回去換衣裳,可到底換了衣裳也沒見再過來。

徐氏心中尋思著,必定是雲蕎哪裏得罪了他了,她想問,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母親不是常說,如今我大了,不能還像小時候一樣,老是黏著二哥哥?”雲蕎只嘟著嘴道。

徐氏都被她給氣笑了,只搖頭道:“你要是真懂這道理就好了,我也不想管你,只是將來你二哥哥倘若有了二嫂子,讓人家知道你們兄妹倆這般親密,總歸是不好的。”

兩人雖是兄妹,到底沒有血緣,還是需要避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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