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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越想越覺得你大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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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堂中,正在吃牛乳菱粉糕的林幼薇冷不丁就打了一個噴嚏。

雲蕎以為她吃噎著了,只伸手幫她順了順後背道:“你吃慢點。”

林幼薇看著被她噴出老遠的碎末兒,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她擦了擦嘴,又同雲蕎說起了閨學裏的事情。

“陛下的萬壽節是在十月十八,到時候學中肯定有慶典,前幾日我還瞧見你大姐去參加甄選。”她說著,忽然就疑惑道:“你大姐不是要定親了嗎?怎麽還……”

雖然和崔家還沒有過明路,但既然已經提上日程,一般的姑娘家總歸會避嫌的,除非蕭玉嬋沒有看上崔全,還想通過慶典,能攀上另外的親事……

雲蕎一下就想起了三年前,被蕭玉嬋藏進了袖口的那個荷包。

三皇子四皇子和蕭靖遠同歲,今年也是十八了,到如今尚且沒有娶親,一是因為這兩年邊關有戰事,陛下下旨免去了很多慶典宴席;二來,只怕也是想等著今年千秋節上,可以當眾指婚,來了喜上加喜的。

“你在不在聽我說話?”林幼薇見雲蕎神游,只搖著她的胳膊問了一句,雲蕎一時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嘴道:“你說什麽?”

林幼薇只繼續道:“我越想越覺得你大姐不對勁……她要是喜歡你崔家表哥……為什麽還要去參加慶典?可她要是不喜歡……我聽說雅集那天,她進了你崔家表哥的雅間。”

“什麽?”雲蕎頓時就清醒了過來,蕭玉嬋那天不是說沒遇上崔全嗎?

“不是說店家只招待賽詩會的前三甲嗎?他們去的什麽雅間?”雲蕎只好奇問道。

“我也是聽我學裏的朋友說的,那天你不是去了嗎?你怎麽反倒問我?”林幼薇只反問道。

雲蕎便把那日買了胡蘿蔔提早回來的事情說了說,林幼薇這才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怪道她們說沒遇上你,你若是在就好了,你幾家的表哥,那天可真是出盡了風頭,徐閣老家的大少爺得了頭籌,你崔家表哥得了第三呢!”

崔全果然還是一個才子!

“不過你不在也好,不然他們要是都請你喝茶,你是去哪一間呢?”林幼薇只笑了起來道。

可聽她這麽一說,雲蕎還是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蕭玉嬋很明顯是沒看上崔全的,但她進了崔全的雅間,這又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難道她又改變了心意?

雲蕎心中有些忐忑,祖母對她那麽好,還要幫她辦及笄宴,只要她能安安生生的嫁給崔全,不光遂了祖母的心願,母親心中也會舒坦很多。她雖然不喜歡蕭玉嬋,但她畢竟是繼父的女兒,看在繼父的面上,她也不應該對她抱有太大的成見。

兩人這廂正聊著,外頭有青桐院的丫鬟來傳話,說平陽侯夫人已經到角門口等著林姑娘了,請她這就回府去了。

林幼薇心下疑惑,方才老太太還說,她祖母還要過來坐坐的,只是既然已經在外頭等了,她也不好意思逗留,便向老太太請了安,說要家去了。

老太太也只納悶道:“你祖母怎麽又不過來了,還說要跟我好好說道說道,怎麽又急急忙忙要走了?”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到了角門口,她也不好意思再去請回來,便開口道:“你去吧,得了空再來玩,過幾日你大表姐及笄宴,你再同你祖母過來。”

林幼薇點頭應諾,和雲蕎道別之後,便一徑往外院去了。

老太太見雲蕎還在看那方才送來的羊脂玉笄簪,只當她是羨慕了,笑著道:“怎麽,雲丫頭也想要一個?”

還不等雲蕎回答,老太太就接著道:“等你及笄的時候,我預備一個更好的。”她是打心眼裏喜歡雲蕎,又乖巧又懂事,長得還好看,雖然私心裏想著徐氏這一胎若是能生個閨女,倒是能湊個“好”字,又覺得蕭昊焱膝下才兩個兒子,對於他們這樣的大世家來說,還是少了些,這一胎若還是個兒子,倒也不錯。

“祖母,我還小呢!”雲蕎眨了眨眼,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也很想快點長大,能去閨學裏上課。去年秋天她就把進閨學的預備課業都學完了,如今家裏只有她一個女學生,先生來的也不勤了,不過每旬過來一次,其餘的時間,雲蕎都用來學習針線女紅、琴棋書畫。

“小歸小,長大還不是一眨眼的時間,我還記得你剛同你娘來我家的時候,才到我胸口,如今跟我也就只差半個頭了。”老太太只嘆了一口氣,孩子們都大了,一個個嫁人的嫁人,娶妻的娶妻,好在她倆兒媳爭氣,又給她生小的出來了。

林幼薇從內院出來,就瞧見自家祖母站在角門外等著她。

興許是她們都大了,祖母這兩年老的格外快,眼看著鬢邊都已經白透了。

平陽侯夫人正站在那裏垂眸想著事情,一擡頭瞧見林幼薇過來,少女的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來,等到了她跟前,只嬌聲聲的喊了她道:“祖母,我們這就要走了嗎?老太太還說你怎麽沒去她那邊再說會兒話。”

“忽然覺得有些累了。”平陽侯夫人深吸一口氣,任由林幼薇挽著自己,兩人緩緩的出了角門。

那些話,讓她怎麽說的出口!

平陽侯夫人只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順著林幼薇的攙扶上了馬車,兩人坐定了下來,她才拉著林幼薇的手,又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

小兒子的嫡長女,因為生母早逝,她從小就接到了身邊養著,更像是自己的親閨女一般。

瞧出平陽侯夫人面色不佳,林幼薇心下擔憂,只關切道:“祖母你怎麽了?”

平陽侯夫人請喘了兩聲,闔眸靠在馬車上,只緩緩道:“沒什麽,就是心裏憋悶得荒,大約是這天氣的原因。”

養傷的養傷,養病的養病。

皇帝知道蕭靖遠回京了,也派了跟前的大太監前來探視。

虎父無犬子,蕭靖遠少年將軍的名號,已經在軍中有了威望。

大軍陸續還朝,擺了幾次慶功宴,蕭靖遠都以有傷在身回絕了。

到八月中旬,京城的學子們正在貢院中執筆揮毫的時候,蕭靖遠的傷已經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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