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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吼吼,這是真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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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早已經收到了你母親的來信,她已經把你的傷勢都告訴我了。”

蕭昊焱看著自己的兒子,三年未見,從前沒有自己高的兒子,如今已比他高了兩指,俊朗的眉眼越發顯得輪廓分明,舉手投足之間,已盡顯將帥之風。

三年前離開國公府的那一日,他還是個懷揣著赤子之心的少年。

而如今從沙場浴火重生歸來的,已經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了。

蕭昊焱頓了頓,只繼續道:“我原本就預備回府,打點了行裝一路往西迎你們一迎,誰知道你們倒是跑的快,居然已經到了。”

蕭靖遠沒有說話,深邃的眉宇微蹙,轉身對蕭昊焱道:“父親,我想先回致遠齋看看。”

“這個麽……”蕭昊焱一時倒是有些語塞了,遲疑了片刻才開口道:“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當年你給你大堂哥弄的那兩只兔子,如今已經兒女成群了,就養在你的致遠齋中。”

“……”

雲蕎帶著穗兒在湖邊上逛了一圈,心下已有些意興闌珊,這裏的人太多了,也沒遇到徐家的兩個表姐和表兄。她一時不知道要往哪兒去,忽然間浩浩蕩蕩的湧來一群人,正從她身邊經過。

雲蕎被擠的一個趔趄,差點兒就摔一跤,幸好有人輕輕的扶了她一把,雲蕎擡起頭來,卻見正是崔家的表哥崔全。

那人見雲蕎站穩了,這才松開了手,只朝她拱了拱手道:“二妹妹也來參加雅集?”崔全四下裏掃了一眼,見蕭玉嬋並不在雲蕎的身邊,這才小聲問道:“大妹妹怎麽不在?”

雲蕎福身謝過了崔全,這才開口道:“我們下了馬車就分開逛了,大姐應該去了前面。”

前頭不遠處正是望月湖畔的第一高樓——春風得意樓,幾個今科最炙手可熱的舉子,正要在裏頭舉行賽詩會。

方才這一群忽然而至的人群,大約都是過去看賽詩會的。

雲蕎對賽詩會沒什麽興趣,但一想徐家的表兄表姐們應該會在那裏,便也打算過去瞧瞧,她這裏正預備要去,忽然就瞧見一個三十出頭的村婦,挽著一籮筐新鮮的胡蘿蔔,從他們跟前過去。

“大嫂……大嫂!”雲蕎眼珠子一亮,頓時就打消了去參加詩會的念頭,只急忙提著裙子跑過去,那胡蘿蔔上還沾著泥,一看就是剛從土裏挖出來的。

那村婦一時聽見有人喊她,便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瞧見一個十一二歲,穿著綾羅綢緞的嬌俏姑娘,正兩眼放光的往她這邊來。

“姑娘你喊我?”村婦只疑惑問道。

雲蕎點點頭,指著她籮筐裏的胡蘿蔔道:“這個你賣不賣?”

村婦低頭看了一眼,這胡蘿蔔是她地裏剛挖的,預備晌午回家炒個菜吃,瞧見這邊人多,她也想來看看熱鬧,就挎著籃子過來了……

“姑娘你要這……”村婦心下疑惑,瞧這姑娘的打扮,也不像是吃不起胡蘿蔔的人家,況且她這胡蘿蔔剛挖出來,上頭的泥還沒洗幹凈呢!

“這個夠買你這一籃子胡蘿蔔嗎?”雲蕎也不等她把話說完,從荷包中撿了一塊碎銀子出來,遞到了她的跟前。

致遠齋裏的小兔子們,今兒可算是有口福了,雲蕎一臉期待的看著那村婦,生怕她不答應。

“……”

這銀子都能把她家整塊地的胡蘿蔔買下了……村婦心下一喜,面上卻不敢表現的太過了,生怕面前的小姑娘後悔,只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銀子,連籮筐帶蘿蔔,都一起遞給了雲蕎。

一路從淩雲軒來到致遠齋,國公府的景色未曾改變,當年的一草一木,似描刻在了蕭靖遠的心底一般。

他在這裏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十來年,有過最美好的童年和回憶。

走過抄手游廊,穿過月洞門,蕭靖遠的腳步停在了致遠齋的門口,卻聽見裏頭傳出一個輕快又溫柔的聲音道:“我今天去雅集,正巧遇上有個大嫂現挖的胡蘿蔔,我就全買回來給你們了,又怕它們不新鮮了,連賽詩會都沒去,急忙讓車夫先把我給送了回來,你看……我對你們好不好?”

少女的纖纖玉指握著鮮嫩的胡蘿蔔,用帕子將上頭洗過的水漬輕輕的擦去,一根根的遞到小兔子的嘴邊。

院子裏果然有很多小兔子,一眼望去,一團團的毛茸茸,數都數不清了。

蕭靖遠不覺就笑了起來,那穿著粉嫩衣裙、蹲在地上餵小兔子的少女,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雲蕎嗎?

他看著她,心想不過才幾年呀,她好像是比從前長高了好些,可和他夢裏面見到的模樣比起來,卻好像還小了那麽一點。

“蹲久了,小心再腿麻。”蕭靖遠只沖著她的背影道。

掌心裏的胡蘿蔔倏然滑落,正就著雲蕎的手啃胡蘿蔔的小兔子沒反應過來,只一口就咬傷了她的手指。

指尖的疼痛將雲蕎的思緒拉回現實,她幾乎是麻木的看著上頭小兔子留下的牙印,忍著回頭的沖動,將整個後背都繃得緊緊的,只咬著唇瓣道:“不是說……三個月、五個月……就回來的嗎?”

話還沒說完,眼淚早已經滑落,雲蕎飛快的從地上站起來,卻無奈的被蕭靖遠說中……她蹲的久了,果然又腿麻。

幾乎是一瘸一拐的、低著頭狼狽的從他身邊經過,那人卻飛快的伸出手來,將她的手腕握住。

“所以你就生我的氣了,連一封信都不肯給我寫?”蕭靖遠冷眼看著她,少女低垂眉宇,他能看見的,只有她眼睫上那濕漉漉的淚痕。

雲蕎用力的掙了掙手腕,這樣蠻橫實在的力道,從來不是她所能掙脫的。

但察覺到了她的抗拒,手腕上的大掌還是很快就松開了。

“別哭了,我現在回來了,跟你負荊請罪還不行嗎?”終是蕭靖遠先退了一步道。

雲蕎早已經淚流滿面,只擡起一雙霧蒙蒙的眼睛,握拳打在他的胸口道:“不是說三五個月就回來的嗎?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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