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好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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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禧堂裏頭,徐氏聽說雲蕎的手腕扭傷了,只擔心的不得了。

可看見繼子一副自責的模樣,她也只能表現的十分淡定,免得讓他越發的自責了。

“小孩子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情,世子爺不用擔心。”孫媽媽知道徐氏不好開口,只在一旁勸慰道。

雲蕎這會子卻很高興,她這還是頭一次,受傷受的這麽高興的,現在非但不覺得疼,心裏還偷著樂呵了起來。

一想到明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著程靜怡去退思齋找五叔,雲蕎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正巧蕭昊焱也從外面回來,瞧見閨女兒子都在,倒也覺得十分意外,畢竟蕭靖遠這性子,尋常也很難見他主動來這同禧堂坐坐。

他要是他親生兒子,也是這樣的性子,他非狠狠的教訓他一通的。如今麽……也就睜一眼閉一眼算了。

蕭昊焱鼻子靈,才進門就聞到一股子藥油味,便開口問道:“是誰老毛病犯了?一股子藥油味?”

徐氏怕蕭昊焱知道雲蕎和蕭靖遠一路回來摔傷了,會責怪到了蕭靖遠,只急忙道:“雲姐兒不小心摔倒了,把手腕扭著了,已經找五弟瞧過了,不礙事兒。”

“真的不礙事兒?”蕭昊焱解了大氅遞給徐氏,徐氏便一如方才雲蕎在同福堂一樣,送了大氅進次間,放在熏籠上烤著。

蕭靖遠靜靜的看著,雲蕎果然是……有樣學樣。

“來我瞧瞧是不是當真不礙事。”蕭昊焱說著,已經走到了雲蕎的跟前,雲蕎便乖乖的伸了胳膊出去。

那人見小丫頭原本一截藕段一樣的小手腕腫了一圈,頓時就皺了皺眉心,但還是細心的用大掌托了起來,另一只手只拿幾個手指,來回的捏了一圈。

雲蕎又疼得齜牙咧嘴的,一張臉皺成了一團,蕭靖遠想讓父親輕一點,也不知道從何開口,只能看著雲蕎被捏。

好在不過片刻,蕭昊焱就把手松開了,看見小女兒這一臉委屈的表情,只笑道:“以後走路可小心著點了,沒傷到筋骨,找你五叔揉幾次就好了。”

雲蕎點頭如啄米,蕭靖遠也松了一口氣,徐氏出來見閨女眼圈又紅了,又心疼了一回。

蕭昊焱見徐氏的眼圈也紅了,只笑道:“不礙事兒,小孩子嘛,磕著碰著難免的,世子小時候還斷過骨頭、脫過臼、磕破過額頭,你看現在全好了!女孩子家家的,只要不傷在臉上,都無所謂……”

徐氏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道:“有你這麽當爹的嗎?”

“我這爹當得不好嗎?”蕭昊焱只反問道。

徐氏面上一滯,無端就想起了宋瀾來,只低頭道:“你自然是好的。”

雲蕎見蕭靖遠正不自在的端著茶盞,只小聲道:“二哥哥,我送送你。”

蕭靖遠點了點頭,放下了茶盞。

從房裏出來,雲蕎早已經忘了方才的痛,臉上只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一雙黑眼珠中滿是狡黠。

自從冬狩回來,五叔傷了、她又病了一場,雲蕎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樣的愉快愜意的表情來了。

記憶中機靈可愛的小雲蕎又回來了!

蕭靖遠跟在她的身後,忍俊不禁道:“手摔傷了,還那麽高興?”

“那當然了!”雲蕎將受傷的手背到身後,俏皮道:“要是我摔傷了,可以讓程表姑做我五嬸,那我再多摔幾跤也願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見了她的話,故意使壞,雲蕎只覺得腳下一滑,眼看就要從臺階上滑下去,幸好蕭靖遠眼疾手快,從她身後扶了一把,將她穩穩的攬在了自己懷中。

雲蕎驚魂未定,額頭上都嚇出了冷汗來,擡眸時卻正對上蕭靖遠幽深的眸色,眼底似乎還有幾分戲謔的神情。

那人也只是稍微楞了片刻,就把她給松開了,嘴上卻道:“說什麽來什麽,我看你最近還是小心點!”

雲蕎有些慚愧,支支吾吾道:“我娘說我今年犯太歲,她還去廟裏給我求了平安符。”

蕭靖遠心中不屑,想了想卻又問道:“母親去的哪個寺廟求的?”

“好像是慈安寺。”雲蕎也不太確定,是上個月的事情了。

“慈安寺求姻緣還算靈驗,求平安好像是普華寺更靈一些。”蕭靖遠只開口道。

“二哥哥……”雲蕎不緊不慢的走著,忽然轉頭問他道:“你怎麽知道慈安寺求姻緣靈驗?你試過?”

“……”蕭靖遠沒好氣的瞪了雲蕎一眼,只憤憤道:“如今有了你這個現成的紅娘,還要去那慈安寺做什麽?”

雲蕎聽出了蕭靖遠口中的戲謔,只故意道:“二哥哥的意思是,將來你也要我給你物色一個蕙質蘭心、賢良淑德的二嫂嫂嗎?”

“你……”蕭靖遠氣的眉心都皺成了個川字,只一個勁的搖頭,見已到了同禧堂的門口,便丟下一句話道:“我走了。”

雲蕎目送著蕭靖遠離開,嘴角仍噙著一抹笑意。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嘴角的笑已消失不見,彎彎的眉眼中似乎帶著些水色一般,只仍舊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呆。

上輩子無緣、這輩子無份,若是真的能為你尋得一個如意嬌妻,也算是還了你兩世的債了。

她正站在風口上發楞,碰巧孫媽媽從正房出來瞧見了,只扯著嗓子喊道:“雲姐兒快回來,外頭風大,仔細受了凍。”

雲蕎只忙就應了一聲,收起自己這一腔的心思,又做回小娃娃去了。

房裏繼父正在和母親說話。

徐氏見雲蕎進來了,方才當著蕭靖遠的面兒,她不好意思太關註雲蕎的傷處,這會子才急忙上前,挽了她的袖子左看右看的,滿眼的心疼。

“沒有傷到骨頭,小孩子好的快。”蕭昊焱只在旁安慰道。

徐氏點點頭,她也不想小題大做的,只是從小到大雲蕎也沒受過傷,她難免就心疼。

雲蕎見母親看過了,也心安了,這才開口道:“娘親,那我就先回房睡了,您和父親也早些安置。”

徐氏送了她到門口,就聽裏頭蕭昊焱開口道:“你幫我收拾幾件衣裳,後日我要出一趟京城,去西邊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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