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戳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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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靜怡便想起了方才在外頭失魂落魄的蕭昊然,只小聲問道:“是不是五爺也知道那件事情了?”

她說的時候面色還有些不自然,這原不該是她胡亂說的話,只是雙喜既托她勸老太太,她總要先問問清楚,免得到時候雞同鴨講的,鬧出笑話來。

“可不是,下人們雖說也在傳,可到底沒人敢當著五爺的面兒說,可巧咱家這位大小姐,”雙喜說著,只戳了戳自己的腦門,繼續道:“腦子一向是少根筋的,竟當著五爺的面兒把這事情給說了,只氣的老太太都動了肝火,好好的一頓晚飯也沒吃成,這不……我還要囑咐廚房熬上一碗桂圓粥,預備老太太晚上餓了好吃。”

果真是因為這個事情……

程靜怡聽了,只忍不住低聲感嘆,見雙喜推著她進去,便開口道:“雙喜姐姐,我也不會勸人的,不過陪著老太太坐會兒吧。”

老太太方才難受了半日,此時也已經稍稍好了些,見程靜怡進來,倒是笑道:“靜怡怎麽過來了。”

程靜怡只笑著走到老太太跟前,福了福身道:“回表姨母,我過來找雙喜姐姐借幾個繡花樣子。”

她垂眸回話,聲音清脆悅耳,聽著就讓人很舒服,老太太就伸手拉著她往身邊坐下,誰曾想她這才輕輕拽了一下,那人卻臉色微微一變,只將眉心都擰緊了。

“啊……”

程靜怡吃痛,左手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方才遞傘給蕭昊然的時候,勉強握了一會兒,這時候還有些酸痛,自然經不起老太太的拉拽。

“怎麽了這是?”

老太太疑惑,方將她的袖子卷起來,就瞧見她那原本如藕段一樣的手腕上竟淤青紅腫了一大塊,看著著實嚇人。

只是瞧上去已經傷了好幾日,並不是新傷了。

“不小心扭傷了。”程靜怡只好開口道。

“那你怎麽沒說呢?”

老太太都著急了起來,只擰眉道:“傻丫頭,如今這時節,不是刮風就是下雪,你這傷若是不好好醫治,是要留下後患的,將來一到這個天氣就手腕疼,那可怎麽好?”

老太太便端著她的手細細的看了兩眼,依稀也聞到了藥油的味道,只蹙眉道:“光用藥油可不行,得吃兩貼活血化瘀得藥。”

“年節裏就熬藥不吉利。”程靜怡忙就開口道。

老太太都氣笑了,忍不住搖頭道:“那年節裏生病的人,就讓她等死嗎?你這丫頭……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有這些想法。”老太太說著,只吩咐下去道:“去東大街把濟世堂的陳大夫請來,他看跌打損傷最有兩手了。”

丫鬟聽見,只忙就吩咐了下去,倒讓程靜怡十分不好意思,只一勁兒道:“表姨母,這麽晚了,明日請大夫也是一樣的。”

“你這都疼幾天了?晚一日你就疼一日,這怎麽好等呢?”

老太太只嚴厲道:“你如今也不討喜了,受了傷也不說,你住在咱家是來做客來的,你要不說,這要是傳了出去,別人只當我們鎮國公府連最起碼的待客之道都不懂了,客人病了,連個大夫也舍不得請?”

“表姨母,我錯了。”

程靜怡被老太太這麽兩句話一說,頓時就蔫,只乖乖的認起錯來了。

老太太忍俊不禁,見她一副知錯就改的模樣,越發就覺得哭笑不得,連方才那些郁悶,也都消了九成九下去了。

外頭雪愈發下的大了。

兄妹倆同撐著一把巨大的油紙扇,雲蕎的小鬥篷卷著白雪,在青石板磚面上飄飛著。

她一路都低著頭走路,一張小臉表情嚴肅,若有所思的模樣。

蕭靖遠忍不住就擰了擰眉心。

小丫頭片子,人小心思大,上回保善堂的鄭大夫都說了,她這個病,是從思慮上來的。

可她小小的年紀,哪裏就能思慮到這步上呢?也不知道她這小腦瓜裏頭裝的什麽?

“二妹妹,你可千萬別把嬋姐兒的話放在心上。”蕭靖遠忍不住開口道,“她就是那樣,說話從來不過腦子,從小到大為了她那張嘴,都不知道挨了祖母多少數落了!要不然,怎麽隔堂的幾個堂姐妹也不喜歡她。”

雲蕎點了點頭,逐漸放慢了腳步,過了好片刻才開口道:“我知道……”她其實方才已經想明白了,雖然她如今看著比蕭玉嬋小幾歲,可實際上她還長了她幾歲,怎麽能被她幾句話,就說亂了心神。

再說了,肯定是自己招人疼,所以祖母和父親才會疼自己的嘛!

但不得不承認,蕭玉嬋說的一些話,的確也有她的道理。

雲蕎想了想道:“我只是想,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要不是我來了,她的確是大房唯一的姑娘。”

“切……”蕭靖遠蹙眉,忽然間就繞到了她的面前,只將她前面的路都擋住了,這才道:“你看看你,還說沒放心上,你這想法就不對,她之前是大房唯一的姑娘,不代表她今後永遠都是,就算沒有你,將來母親生了新的妹妹,或者五叔生了小侄女,總有一天,她這個唯一就會被取代,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從來沒有取代過任何人的位置,這本該就是你的位置。”

雲蕎堪堪止住了腳步,差點兒就撞進他的懷中,她擡起頭,撞上他那一雙幽深的眸色。

如黑夜中的星光般璀璨,晶瑩透亮,仿佛是暗夜中唯一一盞明燈,正照耀著她的前路。

少年半蹲下來,清澈的黑眸溫和的註視著自己,忽然間伸手在她鼻頭上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不知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別忘了,你現在是鎮國公的嫡女,徐閣老的外孫女,這滿京城,除了宮裏的公主,誰還能比你尊貴?挺起你的胸膛來做人!”

那人說著,竟然用兩只手指,輕輕的戳了戳雲蕎的胸口。

“……”

平坦如草原一樣的胸口中潛藏著的那顆心臟,忍不住撲通撲通的狠跳了幾下。

雲蕎看著蕭靖遠的動作,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戳自己的胸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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