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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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兩旁是嶙峋的山石。

劉含嬌扶著結冰的巖塊吐了好幾口苦水,身子稍稍直起幾分。

後面的車隊都因她馬車的停留而滯納了起來,她不及擦去額際的冷汗,只急忙轉身,重新登上馬車。

陪她坐在馬車裏的丫鬟有些緊張的看著她,小聲問道:“姑娘這是怎麽了,這幾天老這樣,應該請個大夫看看的。”

“能有什麽事兒?不就是吃壞了肚子嗎?”

劉含嬌臉色蒼白,一句話將人堵了回去,心口還覺得有些犯惡心。

馬車一動,這種惡心的感覺就更強烈,但此時她已沒法下車,只能強忍著難受,眉心緊蹙、閉目養神。

她實在沒有料到,那日她身上分明帶著麝香,為什麽還會有了呢?

好在馬車停了片刻就又重新動了起來。

但姑娘們卻都醒了,往外頭看看,黃天白日,風沙四起。

南顧北望,除了浩浩蕩蕩的車隊,什麽都看不見。

不多時,只聽見有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有侍衛一路奔走傳訊道:“聖駕已至五裏之外的臥龍崗,今夜在臥龍崗駐紮過夜。”

四太太聞言,也松了一口氣,女眷們鮮少出門,這樣奔波了一日,身上早已經乏了不少。

那傳訊的馬蹄聲剛過去,緊接著又是一陣馬蹄聲過來,雲蕎挽起簾子一看,就瞧見蕭靖遠和蕭昊然正騎在馬上往這邊來。

兩人在外頭吹了一整天的風,倒有些灰頭土臉的模樣,雲蕎摸了摸自己袖子裏揣著的手絹,想遞給蕭靖遠吧,只是……她才帶了一塊,就沒有五叔的份了。

想想還是算了,只是探著脖子喊他們道:“二哥哥,我們在這裏。”

馬車眾多,一個眼錯只怕他們就跑過了。

聽見雲蕎的聲音,蕭靖遠控住馬韁,緩步來到她們馬車一側,只開口道:“四嬸,護衛小廝們已經在前頭找了營地了,我帶你們過去。”

他騎在馬上,足比她們坐在馬車裏還高了一截,兩人就這樣一裏一外的聊著天。

雲蕎見蕭昊然沒往這邊來,騎馬又去了前頭,這才從袖中把自己一塊粉白的帕子抽了出來,伸手遞給了蕭靖遠道:“二哥哥,你擦擦。”

蕭靖遠隨手接過,只覺得一陣女孩子的馨香撲鼻而來,正想擦一下,卻見那手帕纖塵不染,他這一臉灰的擦下去,可不就糟蹋了?

“一會兒等到了營地,洗把臉再說吧。”

蕭靖遠長臂一揮,又把帕子塞回了雲蕎的手中。

小姑娘就有些委屈吧唧的看著他,抿著嘴不說話,嘴巴也越翹越高了。

蕭靖遠一看不妙,急忙又把手帕給拿了回來,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塞到自己的懷中。

雲蕎心情大好,甜甜的問蕭靖遠道:“二哥哥,五叔怎麽走了?”

蕭靖遠不置可否,過了片刻才道:“大概是……去看未來五嬸了吧?”

雲蕎的眼珠子一下就睜得好大,結巴了一下才道:“哦……哦。”

怎麽辦呢這事兒?

雲蕎實在有些犯愁,綠帽子她都說了,他怎麽就一點兒也不感覺不到呢?

“二哥哥,你覺得未來五嬸人怎麽樣啊?”

雲蕎還是不死心,想多了解一下那位威烈侯府的大姑娘。

怎麽樣?不怎麽樣啊!

反正他自己是不會喜歡那些眼珠子長在頭頂上的姑娘的。

“你這小腦瓜到底在想什麽?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蕭靖遠只不鹹不淡的開口,家裏的這幾位伯母嬸娘,也沒一個像她一樣的,眼睛長在腦門上的。

但老太太喜歡,她覺得五叔是這個家最不老實的那個,得需一個潑辣的厲害老婆治他才行。

若是看上這一點,那劉含嬌確實還挺厲害的。

只是……他還是喜歡不起來,但他知道,他五叔可喜歡著呢!

蕭昊然曾說過人生有三大樂事,就是喝最烈的酒、騎最烈的馬、睡最烈的妞……

這話要是被自己父親給聽見了,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蕭靖遠想了想,他不喜歡最烈的妞。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歡怎樣的姑娘,只是……落在別處的那道目光,卻又在不知覺中回到了雲蕎的身上。

沒有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雲蕎略有些失落,也沒在意蕭靖遠又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是低著頭道:“我看……那位未來五嬸還挺厲害的,咱五叔能不能降不住她?”

蕭靖遠幽深的瞳仁一滯,眉心立時就擰了起來,只無奈道:“二妹妹,你這滿腦子都在想的什麽?”

雲蕎自知失言,羞得滿臉通紅,只把簾子一放,就不再理他了。

蕭靖遠擰著的眉心還是沒松開,無奈的偏過頭去,就看見蕭昊然已經騎著馬,到了威烈侯家的車隊裏去了。

劉含嬌仍舊臉色蒼白,有些倦怠的靠在馬車裏,她並沒有在意車外忽然傳來的馬蹄聲,直到聽見了那一聲壓抑的清嗓聲,才稍稍的楞了楞。

丫鬟流蘇挽起簾子看了一眼,湊到她耳邊道:“姑娘,五爺來了。”

劉含嬌面上神色未變,只淡淡道:“來了就來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威烈侯府和鎮國公府一向交好,老侯夫人沒去世之前,常帶著她去鎮國公府走動,她和蕭昊然之間,也算是青梅竹馬。

三年前老侯夫人病危,臨死前幫她定下了這門親事,她心裏也是高興過的。和這滿京城的紈絝相比,蕭昊然雖說比不過他兄長,但已勝過了大多數的世家子弟。

可她還是不甘心,尤其是在永寧侯世子夫人去世之後,她這顆蠢蠢欲動的心,就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當年永寧侯家是想和威烈侯府結親的,要不是她嫡母從中搗鬼,她才是永寧侯世子夫人。

如今這個位置又空了出來,薛景瑞說了,只要她能把和鎮國公府的親事退了,他第二天就會派人去威烈侯府提親。

更何況……如今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只是,這個孩子,名不正言不順,終究是不能留的。

“聽說你這兩日身上不舒服,今日好些了沒?”蕭昊然駕馬並排走在馬車的一側,只回頭朝著馬車裏問道。

流蘇就又輕輕的扯了扯劉含嬌的衣袖,小聲道:“姑娘,五爺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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