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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喜事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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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天空中點綴著不多的星辰,一輪圓月玉盤般爍爍生輝,恬靜而美麗。

金瀾負手而立在院子裏,仰頭望著夜空出神。

腦海中,一幕幕畫面清晰唯美。

年輕的慕容千闕,美艷的不可方物,一身紅色長裙曼妙嫵媚,在花叢中旋轉著,猶如是一只無憂無慮的蝴蝶。

他的目光鎖在她的身上,離不開片刻。

然後,在他始料不及的時候,她軟軟的,散發著少女身上獨有香氣的身子就直接跌進去他的懷裏,讓他整個人都懵在當場,動也動不得一下了。

她的胳膊環著他的腰,頭枕在他的肩頭:“旭涵,我明個就和父親去說,讓他給我們賜婚!”

他心跳如鼓,興奮的不能自已:“好……”

可是,原本和美的畫面卻一下子轉變成了屍橫遍野,西羅後宮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叛軍兇神惡煞的嘴臉。

慕容千闕跪在自己父母的屍身前,懷裏抱著妹妹還沒有冷卻的身子,眼神空洞的望著他:“我要去和親,我要去大胤!”

金瀾就覺得自己一陣陣的頭痛欲裂,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身後,是女人輕柔的聲音響起來:“你又頭疼了。”

金瀾有那麽一瞬間的錯覺,他覺得那聲音像極了慕容千闕。

心頭一怔,忙忙的回身過去,卻是素素的一臉關切。

他笑了笑:“沒事的,一會就好了。”

素素嘆了口氣:“你精通藥理,也該在自己身體上用用心才是,這頭疼的毛病這麽多年一直反反覆覆的,怎麽吃得消。”

金瀾轉移話題:“少主睡了?”

“嗯,剛剛睡下了。”素素點頭:“這些日子,我和少主朝夕相處,越發覺得這孩子心智不比尋常,身上很有當公主的影子。”

金瀾點點頭:“只要我們能成功擁他上位,他就一定可以把西羅恢覆成以前的樣子……”

素素笑了笑:“我相信表哥一定可以一帆風順的,那麽是不是等到少主覆位,表哥就可以娶我進門了。”

西羅女子,總有著和大胤女子不一樣的大膽豪爽,這樣的話說出來臉上依舊是淡然一派,不紅不燥。

金瀾楞了一下:“這是自然。”

他再度仰起頭,去望空中的圓月,夜色中,沒有人看得到她眼中那抹黯然。

當初在素素不惜一切的冒死把他從死牢裏偷梁換柱的帶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和這個女人脫不了關系了。

盡管,他心知自己不可能愛上她。

但是,他還是應諾了她要娶她。

因為他知道,她之所以會做這一切,只是因為,她喜歡自己,任何其他的承諾與她而言,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只是,承諾兌現,與他而言,有些艱難。

素素仰頭,循著他的視線望向夜空:“那個金大人,朝裏很有威望,加之還有很多朝臣也是擁護少主的,相信只要我們順利除了淩溶,就可以成功擁立少主上位。”

金瀾皺著眉頭:“要殺淩溶,其實也不是很難,只是,宮裏我們的眼線很少,如若動手,成功的幾率少之又少。”

素素臉色難看:“可是,淩溶又鮮少出宮……”

金瀾搖了搖頭:“也不盡然,只要我們盯緊了他了,一定有機會的。”

素素試探著問一句:“表哥該不是,想在那裏下手?”

金瀾點點頭:“嗯,只是,這件事我們不能擅作主張,只能從長計議。”

……

明嫣然心情不好。

當然這全部都是拜淩溶所賜。

她不知道他對自己說的一番話裏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她也試圖不讓自己因此胡思亂想。

可是,卻又根本放不下。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她總會夢到淩澈,夢到他或者是病重在床,或者就是一命嗚乎,每每從噩夢中驚醒,明嫣然就覺得心裏面無比的煎熬。

她真的,恨極了淩溶。

所以,在淩溶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臉色是無比難看的。

淩溶似乎心情不錯,在她對面的位子坐了,然後指揮身後的小太監把一打畫像送到她的面前:“這是底下送上來的待選妃嬪的畫像,你來幫我把把關。”

明嫣然笑了笑:“主上真的信得過臣妾。”

淩溶挑眉,打量她明顯有些憔悴的臉孔:“自然是信得過的。”

明嫣然垂頭翻看畫像,畫像的上面有女子各自的家庭出身,還有擅長的技藝,倒是詳細的很。

第一頁是將軍之女,英姿颯爽,氣質不凡。

第二頁,是丞相次女,大家閨秀,儀態方方。

明嫣然不再繼續看下去:“臣妾覺得,後宮現在除了蘇夫人,就再無他人,實在冷清的緊,不如就把這些人統統留下,豈不好。”

她這個提議其實也並不為過,畢竟,淩溶是西羅之主,後宮裏不說是三千佳麗,也總該有個幾十上百的才是。

而這次侯選之人,其實也不過就那麽二三十人罷了,都留下也不為過。

淩溶似乎對這個問題也不是多麽上心,明嫣然這麽說,他也就順水推舟:“也好,你來拿主意就好。”

明嫣然點點頭:“那我馬上讓人去安排一下,讓內務府登錄在冊,劃分一下住處,然後封號什麽的,還是要主上定奪一下的吧。”

淩溶卻搖了搖頭:“你來安排就好。”

明嫣然楞了一下,怎麽感覺他對這件事情並不上心呢?

她笑了笑:“主上倒是信得過臣妾。”

淩溶不回答她的話,反問一句:“怎麽這才幾天不見,看你氣色不大好,杏兒還說你每晚都會做噩夢,怎麽回事?”

明嫣然笑了笑:“還不是因為主上的緣故麽,主上要過生辰了,為了籌備宮宴,我這每天都是忙的暈乎乎的,自然睡得不好。”

她這個借口找得足夠牽強,但是除此之外,又找不到什麽別的理由。

淩溶點點頭,似笑非笑:“我還以為是因為上次我和你說起來淩澈的事,你心裏掛念他,所以憂心成疾呢。你放心吧,那些話都是我胡說的,你的淩澈現在過的可是滋潤著呢,擺平了燕國,又迎娶了燕國小公主,可以說是喜事成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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